《女细作之清歌天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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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细作之清歌天下(上)-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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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常生来不及细想,只想讨好冉基,顺着冉基的话便点了点头。只见冉基叹了一声道:“清歌若是寻常人家女子,看在你爹祝辰乃朝中元老德高望重的份上,我也会网开一面。可卫清歌乃是卫天的爱女,她又救二殿下在先……祝常生,不是我不救你,是你把自己逼上绝路了啊。”
冉基起了身对着门外高声道:“来人,将祝常生待下去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门外有人听见冉基的命令即刻走了进来,将祝常生押了出去。门外有人原先在看热闹,见被押之人乃是横行霸道的祝家公子,生怕祸及自身即刻都散了去。祝常生面如土色,不住扭头看向冉基道:“太子殿下,求您网开一面啊!”
冉基只觉聒噪不已,将门从里面关上,卫邙已是站起了身,似是准备离去。冉基亲自为卫邙斟了杯茶,递到了他的面前道:“卫公子何须走的这般急,我们三人甚少能单独相聚在一起,莫不如坐下好好聊聊?”
如今天色已晚,以往卫邙必是早早回了卫府在自己屋中看些书籍,然此刻他却接过冉基递来的茶微微抿了一口,回身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冉基道:“你打算将祝常生如何处置?”
冉基并不回卫邙的话,目光移向了满脸怒意的冉照。
“他不是喜欢强抢民女吗,呵,若是他成了太监,这辈子便再无可能染指女子了。”冉照看着卫邙道:“这样的结果你觉得满意吗?”
卫邙冷笑了两声,将茶杯重重摔在茶桌上,站起来道:“若仅仅是这般,那也太便宜了他。”他看向冉基道:“卫清歌是我二妹,如今被人欺负了去,岂能是他成了太监便能算了的,他作威作福不过是仗着家大业大,我要他亲眼看着祝家如何倒台。”
冉基面露难色,叹了声道:“不是我不想为清歌做主,只是祝家在南梁位高权重,必是得了许多人拥护,我只能严惩了祝常生,但祝家……”他略微停顿了片刻,复又说道:“如今倒是动不得的。”
如今动不得,那还是说明他想铲除祝家的。卫邙脸色这才好了许多,又做了下来缓缓开口道:“太子殿下有何顾忌,不妨一次说出来。卫邙若是能帮的上,一定倾力而为。”
“实不相瞒,祝辰早些年随着父皇开拓疆土,马背上打下了如今的天下,父皇对其甚是信任,封其三司使至今,虽财物进了国库皆有详细账目可循,却流出也不可小觑。然每一笔出账都合情合理……”提到此,冉基不由摇了摇头,轻声叹了一口气。
但凡南梁大事,冉基心中早有定夺,就算偶有需要与人商议的时刻,冉基也只与冉照一个人说,何曾对外人道过。冉照一时拿不准冉基此时是何用意,故在旁一直仔细聆听。
卫邙却见冉照一直保持沉默,以为他是个怕事的,冷笑道:“怎么,你若是怕了。大可以不必趟这趟浑水。”
当今圣上对冉照尤为疼爱,宫里上上下下哪个不对他毕恭毕敬,今天卫邙却三番五次对他讥笑嘲讽,他本就是个藏不住脾气的人,沉着声道:“我做事何时怕过,那祝家行事隐秘滴水不漏,你以为我没暗地里派人查么?”
派人查过的结果就是一切皆为合情合理么,卫邙冷冷笑了几声,看向冉基与冉照二人道:“关于祝辰,我自会查上一查,却不是为了你们。”
卫邙说罢此话,抬脚出了门去。
冉照眉目间皆是隐隐的怒意,卫邙临走的话在冉照心头挥之不去,若不是卫邙为了替清歌出口气,他根本不会帮着自己这一边,冉照略有所思道:“卫邙对卫清歌到底是何关系?”
“若是想知道,何不自己去问?”冉基看了看面目不悦的冉照,半晌又道:“这会儿也该醒了呢,你若不在,她若是又难过了该如何是好?”
经冉基一提醒,冉照当下匆匆出了门去往卫清歌的屋子,不过片刻间,屋子里便只剩下冉基一人,他慢慢品着茶若有所思地看着冉照急急离去的方向。
冉照来到卫清歌的屋子时,卫清歌并未醒来。冉照坐在卫清歌的床榻前见她安然睡着的容颜,不由烦躁的心变得平静下来。卫清歌许是在做梦,好端端睡着却忽然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梦语道:“放开我。”
冉照只瞬间明白过来卫清歌这是做了噩梦,欲要将她的手放进被子中,却发现她手腕处被人掐的淤青,他眸子里的光顿时变得凶狠无比。祝常生,他要他不得好死。
此时的卫清歌正做着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祝常生把她推倒在床榻上,将她的手腕用绳索捆住,强行逼她喝下软骨粉。她虽有意让祝常生掉入自己编织的大网中,却从未想过她要用自己的身子来达到她的目的。她前所未有的惊慌,却只能任他为之。她忽然从塌子上坐了起来,额上冷汗涔涔,汗水已是湿透了她的衣衫。
作者有话要说:

☆、惩治恶少【5】

忽然她身上被人披了一件衣衫,卫清歌回头望去,见冉照以是脱下长袍盖在了她的身上。冉照见她神情有些呆愣,握住她的手道:“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你且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卫清歌却摇了摇头道:“那祝家岂是能随意招惹,我没被他得了便宜,此事便这样了了罢。”
寻常女子若是被人欺负了去,哪一个不是哭天喊地四处喊冤要人主持公道,可她倒好,反倒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难道在她心中,自己不能够让她依靠吗?冉照低声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待我真心真意,只愿与我白头到老。”卫清歌此话方才说完,又叹道:“如今我也许再也找不到这样的男子了,万花巷太多人看见我被祝常生带到酒家,我那不洁的名声定是被坐实了。”
冉照满面愧色,卫清歌心中所想他怎会考虑不到,他紧紧握住卫清歌的手再次问道:“你可愿做我的妃子,若是成了我的人,任谁也不敢再对你流言蜚语。”
卫清歌还未来得及开口拒绝,忽然听见门外阵阵的敲门声,冉照被人打断,十分不悦,开口问道:“谁?”
“是我,方便进来吗?”冉基的声音从门外淡淡的传了过来。
冉照替冉基开了门,侧过身让他进了屋子。冉基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卫清歌,满面笑容道:“身子可还好了些?”
卫清歌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冉基在卫清歌的塌子边坐了下来,见她额上有汗珠滚落脸颊,从衣袖中拿出帕子替她仔细擦了擦。
冉照在一旁微微一僵,老大何时对女子这般细心了。
“不敢劳烦太子殿下,清歌自己来就好。”卫清歌从冉照手中接过帕子,轻声道:“我已是休息够了,该是回家了,否则爹要是知道我又很晚才回来,必是又要责怪我了。”
卫清歌说此话时,冉照不由自主想起卫清歌被卫天打的背上伤遍是伤痕,知她在此时也不宜在外面久留,故而开口道:“我送你回去。”
若是以往冉照说此话,卫清歌必是喜上眉梢高兴连连,然此刻卫清歌却从塌子上起了身,执意要一人回府。卫清歌出了酒家这才发现已是月明星稀正值深夜,她才往前面走了几步远,冉照从酒家里追了出来,拉住她的胳膊怒声道:“天都这样黑了,你一个弱女子怎能一个人回去?”
“那我送她回去呢?”冉基也从酒家里走了出来,对着二人道。
卫清歌这才点了点头,与冉基一同朝卫府走去。
就算冉照反应再迟钝此刻也是明白过来了,她卫清歌不是想要一个人回家,而是不想让自己送,为什么,他自认为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他疾步走上前抓住卫清歌的胳膊问道:“为什么?”
卫清歌低着头不说话,冉照就一直这么抓住她的胳膊,冉基在旁见二人互不相让,只好开口解释道:“她因你险些失了清白,见到你便会想起祝常生,你怎这点还不明白?”
卫清歌犹如被冉基说中心事,头低的更甚。
冉照心有不甘,却只好放开了手道:“那我明日去看你。”
自从上次冉基被刺客刺杀未遂之后,冉基身边有数名暗卫保护,卫清歌与冉基一道回府,冉照自是再放心不过。目送在二人离去后,他方才自己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万花巷此时正是灯红酒绿好不热闹,怡春楼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楼上搔首弄姿,万花巷不远处有人在放着河灯,河灯渐渐飘向河水中央,越来越多的河灯连成一片,恍若那天上的银河。看上去简直是美极了,卫清歌轻声一叹:“这里如此繁华,甚少有人能够不醉死方休呢。”
卫清歌才说完话,便听见远处隐隐传来阵阵哭声,有人从卫清歌与冉基身边穿了过去,前方有人高声道:“哎呀,快看,又死了一个人呢。”
“看着可真是惨呢。”又有一人道。
卫清歌随着人群走上前看了看,见有一女子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衫躺在墙角,身旁放着一只破碗。她幼年时经历过乞讨流浪的日子,知乞讨是一种怎样的滋味,眼前死去不久的女子让她想起了当年坎坷不安的流浪日子,她缓缓闭上了眸子让不安的心思稳定了下来,这才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却见冉基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等待着她,许是见她心情不好,也未曾与她说话,只默默的送她到了卫府的门口。
人已是安全送到,冉基转身便欲要离去,卫清歌却轻声长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便是世态炎凉,很早之前我便明白这道理,只是再看到这样的情形,我还是忍不住回感叹,何时才能看见真正的国泰民安,家和天下。”
难得有女子心系天下,冉基不禁回身看向她,见她眸子里有光华璀璨,他向她保证道:“有我冉基在,这一日终将到来。”
守卫见卫清歌平安到了府上,面上皆是舒了一口气,二人说话间,有守卫已是朝卫府内小跑着向卫邙禀报卫清歌回府之事。
卫清歌还未走进府中,冉基忽然从身后叫住她道:“今日之事,多谢。”
卫清歌一脸迷惑,满是不解地问道:“为何谢我?”
冉基笑意明显,看着卫清歌道:“无论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作一无所知,总是都要谢谢你。”倘若不是卫清歌今日被祝常生欺负了去,那卫邙定不肯助他铲除祝家势力,他很早便欲对祝家下手,却迟迟找不到最佳时机,如今若有卫家的鼎力相助,他祝家必是树倒弥孙散。“若我能有朝一日看到南梁国泰民安,也不枉费……我今日受得委屈了。”卫清歌低垂着头缓缓说道。
冉基向她抱了抱拳,他比卫清歌更是希望南梁国富民强,今日得了卫邙相助,那一天必是很快就能到来了,他看着卫清歌的目光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惩治恶少【6】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大哥~我写的时候也很挣扎。前所未有的出现这种情况,他的命运早已被我设定好,可是现在忽然有些动摇了。这样的男子,爱一个女子这样深沉,到底该是给他什么样的结局。
卫清歌目送他离开后便向府上走了回去,然才走进了门迎面看见卫邙怒气冲冲的朝她走来。卫清歌知他来是何意,只站在原地等着他走到自己身边,她一脸笑意地看向卫邙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
何来恭喜一说,她今日险些被人强了去,他提心吊胆担心的要死,她却如没事人一样。卫邙紧紧拉住她的胳膊朝府里走去,在门口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卫邙力气极大,卫清歌挣脱了两次丝毫不见他松手也便由着他去了。
因是岳凤仪素来喜爱竹子,是以朝着卫府大门一直往里走,前方便有一大片竹林。卫邙将卫清歌拉到了竹林处,此时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卫邙再不顾及卫清歌对她来说到底有几种身份,怒视着她道:“你要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你既是要隐藏了自己会武之事,就不要单枪赴会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如果非要做不可,至少先通知我,这样我也好做好万全之策。”
“若是我提前告诉你我今日要去万花巷,让祝常生当做那鱼饵,你会让他上钩么?”卫清歌冷笑了两声,不等他回答便快速否定道:“你根本不会,因为你心中只有卫家,只会听从爹的安排做事。爹既然让我嫁给二殿下,你便不会让我冒险,万一失身之后,你们的荣华富贵,你们的权势滔天,可就不似如今这般顺当了。”
如今的卫清歌再也不是那个只围着他转的少女了,她有本事三言两语就气的他想掉头就走,他努力平息了心中怒气,良久方才开口道:“我是你大哥,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她又何尝不想与他开诚布公好好谈上一谈,可如今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已不复存在,她又如何能将心底的事再说给他听。她抬头看了看已是挂在半空中的那轮明月,语气又轻又柔道:“小时候总想着要长大,这样就可以接母亲回清州,清州到底有什么好呢,一个穷乡僻壤地小地方,可是我就是很想回去。后来长大了,才知道进了卫家只能头也不回地朝前走,我都不敢回头去看……”
卫清歌说着此话,不觉间想起她第一次来卫府时,府上看门的守卫见了衣衫褴褛的她与母亲,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被他们恶言驱赶。那时候她怕极了,如果离开卫府的大门,她就再没有机会活下去了。就在她万念俱灰时,卫邙从门口走了出来,他没有像守卫那般对她恶语相向,将她领进了卫府,所以她如今活了下来,说到底她与母亲的命都是他给的。他如今对她不复过往温柔真心,可是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恨过他一次,她只是伤心。也许这世上本就没有能永永久久的感情,只是她太过贪恋那一抹真情罢了。
卫清歌再看向卫邙时,见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流转,那目光中竟是带了些如同过往时的担忧,她微微有些恍惚,好像当年的大哥又回来了,可是她很快又回过了神,他的担忧不过是因为她这是第二次不听从爹的命令行事,若是她稍有差池,爹也会怪罪他身上。思及此她笑道:“你看着吧,待你助太子将祝家连根拔起之后,爹不仅不会怪罪你未曾将我看好,反而会将更大的权利交到你手上。”
卫清歌是卫邙一手带大,他怎会不知她误解了自己,可她从再回到卫府之后,对他的误解还少吗?卫邙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总之你没事便好。”
卫清歌恩了一声应着他,险棋不是时时都要走,她若不是别无他法何须将自己的身家清白拿来做赌注,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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