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二公子拿扇子,拍在张叔的脸上:“鱼我要了,这个小妞我也要了。”
后面几个小厮一阵恭维,其中一个对着秋蝶叫着:“听见没,我家公子看上你了,还不磕头跪谢。跟上我家公子,以后好吃好喝的尽管你来挑,当真是你的福气。”
秋蝶看着近在咫尺的猥琐男,知道这个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的乔二公子,心里一阵厌烦。
秋蝶往后退了一步,拎起手里的鱼,昂起头说:“在下只是区区一个丫环,哪里配得上公子。家主还等着奴婢的鱼回去炖汤喝,万一回去迟了这鱼变成王八了,家主会责骂我的。”一番话说的二公子火冒三丈,这不是骂他挡了她回家的路,说他是王八嘛!
乔二公子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这个被手下捅了一刀的丫环,不仅没害怕,说话更是夹枪带棒,胆子大不少。
后面的小厮听到这丫环一点不惧他们主人而且还骂了主人,心里正待上去绑了她给公子赔罪。
其中一个眼尖的小厮突然略带兴奋的说:“这不是花灯节晚上猜中了老先生难题的那个女先生?”
其他两个小斯前一天随公子被将军召回府里交功课便错过了那晚的精彩。回府后也都听了其他人说了,个个心里都正遗憾没有亲眼见到真人,今天突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对公子不敬,个个心里上去绑不是,不绑也不是。
这要是绑了他们心中的偶像,岂不是三天都睡不着觉。不绑的话,他们的职责就是维护公子啊,一时左右为难,个个心里小鼓打的咚咚响。
乔二公子也听了那晚的精彩事,低下头,直直的看着这丫环的眼睛,眸光清冷,毫不畏惧,心下一时莫名,嘴里却怪怪笑道:“好大的胆子,敢拐着弯骂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你还真忘记我当初是怎么对你的。”
他是故意想让秋蝶想起那一刀好让她害怕求饶,若想让一个被人尊敬的女先生怕我,岂不是一件趣事。
但是此刻的秋蝶心里想起却是越发的恼怒,鄙夷的说:“几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弱女子,还在这里鸣鸣自得,真当是王八的脸皮---够厚的。”不等他发作便又补充了一句:“你若真有本事,就该让人心悦诚服,想你也是堂堂将军的儿子,怎么能把自己当做市井无赖一般。”本来想说这一刀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还回去的,但是现下情势实在不能逞能,还是激将法,希望能管用。
乔二公子确实被激住了,做为将军的儿子是他觉的无上荣耀,虽然他放荡不羁,顽劣不堪,但是将军的名声他还是有克制的。其实小厮捅了那一刀,他也有点后悔。
乔二公子心想今天碰见她,本来是想说两句软话的,却不想还是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形。
正文 第十四章 解围与邀请
秋蝶的不屈与乔二公子的刁难,这一幕都落在了旁边停着的一辆豪华马车的主人眼里。
马车的主人看着秋蝶,眼里时而迷惑,时而欣喜,时而欣赏。直到这时她才下定了决心,掀开帘子,从里面缓缓步出。
马车主人莺声啼啼,婉转动人:“这不是乔二公子吗?天都快黑了,怎么在这里?难道也买鱼吗?”
张叔看见下车来人心里高兴不已,心想秋蝶有救了。
乔二公子听到声音,先是一震。未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于是讪讪笑道:“是司马小姐啊,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呢?”
秋蝶循声望去,只见一辆豪华马车缓缓走下一个亮丽人儿。
虽然天色已黑,但是那一头的轻云发髻,叮叮当当的珠翠玉响,一身及地青绿色华纱长裙,一看就知道是个富贵人家。
更令人惊奇的是她那句话明明是调侃乔二公子的,这么个坏脾气的人却一点火星都没有,反而彬彬有礼,这让秋蝶越发的感兴趣。
司马玉缓缓走向两人,眼里却直直看着秋蝶,像,真的挺像的。心里越发的欣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乔二公子说道:“去前方刚收了账回来,路过这里回朝都。看见你在这里,便下来跟你打声招呼,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乔峰你了。”
秋蝶一听叫乔峰,心里一阵腹诽,那可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名字被这个浪荡人用了,真是替乔峰大哥不值。
乔峰正了下脸色,拱手作揖道:“闲来无事,闲逛到这里。没什么事情,呵呵。。。司马小姐竟然到这里,天这么黑了,还是趁早回去,以免司马伯父担心啊。”
司马玉白了乔峰一眼,心知他这是要赶人,好让他继续刁难眼前可人儿。也不理他,转头看着秋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么晚怎么还出来买鱼?”
秋蝶望着眼前这人,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看着自己的眼神竟然有隐隐期待,期待什么?
秋蝶略一施礼,答道:“小女子叫秋蝶,家主要吃鱼,所以出来买鱼,不想碰上无聊鼠辈在此横加阻拦。耽误了做鱼,小女子回去定是要被挨骂的,请司马小姐帮帮我,小女子感激不尽。”
司马玉心里一乐,这小妮子倒是会审时度势,知道自己能管得了乔峰。
司马玉自己也乐意做个好人,于是佯装怒道:“乔峰,真有此事吗?这让将军知道如何是好?应该没有这种事吧?你说呢?”
乔峰心里气的很,脸上却赔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当是熟人呢,于是上来打个招呼,弄错了弄错了。哎呀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回府温习功课,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司马小姐。”
乔峰说完不等司马玉回答便掉头就走,走了几步却又转头深深的看了几眼秋蝶,小妮子,我记住你了!你不是说要心悦诚服吗?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秋蝶呼了一口气,还好有司马小姐在,不然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想这个乔峰真要是强来,她就拿手里的鱼拍扁他,21世纪的女性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还好事情和平解决了,不然惹上这么一个官宦家的公子,一个弱女子怎么斗得过当官的。
自强,一定要自强。仿佛在给自己打气,秋蝶喃喃自语了一番。
秋蝶正准备要走,一抬头看见司马小姐正兴趣盎然的打量着她。突然想起来还没感谢她。于是连忙感谢道:“今天多亏了司马小姐帮忙,小女子一定铭记在心,来日登门拜谢。”
秋蝶见她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心想怎么遇到怪人了。于是又说道:“天色已晚,我得尽快赶回去,不然一定要受责罚了。。。”话还没说完,只听传来一句:“那我陪你去吧,帮你去解释一下。免你受罚。”
秋蝶一头黑线,什么,跟我回去?大户人家的小姐担心一个小丫环会受罚竟然热心到跟她回家,帮她解释。
这个朝代的人好起来未免也太好了点。。。。
一路上秋蝶用尽了各种说辞劝司马玉回家,但是司马玉无动于衷。
天知道刚才秋蝶说受责罚也只是说辞而已,只是想早点离开是非之地。其实她是个自由身,张老夫人是不会责罚的。加上张婶在他们家多年,这点事也就张倩会发发牢骚,有张老夫人在不会拿张婶怎么样的。
但是这个极其热心的司马小姐实在是让她。。。好吧,就当她遇到一个极好的人了吧。
司马玉并没有坐马车里,后面跟着一个丫环,马车由车夫驾着缓缓跟在后面。
司马玉慢慢跟着秋蝶步行而去,她看着眼前的人儿,依稀恍惚看见一个十岁的女孩儿冲着自己甜甜的叫着“姐姐姐姐,你这个院子里的桂花真好看,真香”。司马玉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就知道吃,小馋猫。回头叫下人摘点给你做桂花糕吃。顺便让你哥哥也尝尝。”
仿佛还是昨天的记忆,因为她的突然失踪,自己却没能嫁给他的哥哥,虽然没说不娶,却一直拖延下来。她也苦苦坚持,等待心爱的人能清醒的那一天。
司马玉想了想还是轻声问道:”你以前的事情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秋蝶对于她这一路上的问话实在感到无奈,十岁以前?我十三岁都不记得了,甚至自己现在以前的事情都是要靠别人描述才知道大概。
但秋蝶还是耐心的回道:“真的不记得了,司马小姐。”于是把自己受伤失忆一事再重复了一遍,司马玉只好作罢。心想等到了她住的地方再问问,或许能寻到蛛丝马迹。
只因为眉眼间的神态,她便不能随意放弃,更是为了自己的幸福。
秋蝶看已到,心想只能从正门直接进了。于是上前敲了敲铜扣,一会包子开了门,看见秋蝶就嚷道:“姐姐,你跑哪里去了,老夫人他们正担心呢?还带了客人?快请进快请进。”
秋蝶回头看了下司马玉,不好意思的说:“包子就这性格,请勿见怪。”
司马玉倒是觉得有意思的很,先前一直听秋蝶说自己是个丫环,看这个包子的神情并不是对一般丫环那样对待。嘴上却笑道:“很是机灵的小子,怎么会见怪呢。”
司马玉对丫环交代了几句,只单身一人跟秋蝶进了去。刚一进门,就听一声阴阳怪气的声传来:“买个鱼都那么晚,成心不想让我吃。”
张老夫人只当没听见一般,迎上来对着秋蝶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如今是自由身,这些事情哪能让你做。我定要责罚张婶。”说完,只见张婶低头站在一边,想必又是泪眼婆娑。
“是我想帮张婶的忙,耽误了大家吃饭。都是我不好,请张夫人不要责罚张婶。”秋蝶连忙说道。
张倩站在一边,重重的哼了一声。
张老夫人也只是说说,也不是真的想责罚张婶,听秋蝶这么一说便不再提了。
张老夫人这时才发现旁边还站在一人,看着打扮非富即贵,一时不敢怠慢,也邀到席一起吃了晚饭。
司马玉也不客气,实在也是饿了,当下谢过便毫不客气的坐上去吃饭。
秋蝶边吃边把事情的经过粗略的提了一遍,听的站在一边的张婶又是心惊又是祷告菩萨保佑。
张老夫人自是对客人感谢不停。司马玉在饭桌上巧舌如簧,明问暗猜也大概知道了秋蝶的在这里的生活,于是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饭一吃完,司马玉便开口道:“张老夫人,我与秋蝶初次见面,甚是投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能否邀请秋蝶去我府上住上几日。”
不仅张老夫人愣住了秋蝶更是,和自己投缘?我们有到那个份上嘛!
席中,张老夫人和张倩听到司马玉自报家门后知道乃是宣都首富后,更加大献殷勤。可惜秋蝶却一点不知她们这般殷勤的缘故。
尤其是张倩,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张老夫人看了眼秋蝶,心里一思量便开头说道:“不瞒司马小姐,秋蝶已是自由身,容不得我做主。但司马小姐今天帮秋蝶解围,我想秋蝶必定也会很高兴过去的,毕竟还没好好谢谢人家。秋蝶你说呢?”
秋蝶心里直翻白眼,这都明显赶我走了,我能不说好嘛。
秋蝶点了点头说:道“去司马小姐府上做客,那是小女子的荣幸。”
正文 第十五章 离张家进司马府
众人席散,正欲送司马玉出门。
这是只听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出来,司马玉看见张倩正看着自己。于是心知肚明的问道:“怎么了,徐夫人,莫非有什么难事?”
张倩一看司马玉注意到自己,心里暗自高兴,脸上却一副可怜相:“司马小姐,你也知道秋蝶姑娘虽然是自由身,可是吃喝穿住都是在我们家。这一说要走,说不定就不回来了。我们也是小户人家,在秋蝶身上当真是费心不少。”
司马玉心里一阵冷笑,宣都的自由人就算是在那家里吃喝一辈子都是不要花钱的。
何况这个徐夫人她也是有所耳闻。嫁进徐家半个月,长子便莫名死亡。她便被夫家打发回家,虽没说休,却也跟休了差不多。
司马玉不愿与她多谈,于是道:“我这里有一百两纹银,放在这里做保证金,过段时间定会将秋蝶姑娘安好送回。”
张倩看着眼前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心想永远不要回来才好,这样也好跟司马家要银子。嘴上却是表现出万般不舍,看的秋蝶心里一阵反胃。
张老夫人心里不认同女儿的做法但是看见银子还是服软了。更加觉得司马家财大气粗,要好好对待人家。
张骆本来在书房写字,心里也正担心秋蝶,听到她安全回来,还带了一个客人。本想不出来,但是客人都要走了,想想于礼不合。
张骆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这一幕,不觉脸上作烧,直觉得母亲与姐姐在客人面前失了分寸,低头不语。
秋蝶进屋简单收拾了些衣服,除了那一套鹅黄长裙,似乎也没别的好带的。
这时张婶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进来,对着秋蝶说:“秋蝶,这个是你的。你进来那年我一直帮你保管,或许对你以后有大用处。”
秋蝶打开那个普通的木盒,里面是一只木质的发钗,形象很普通,顶端刻着莲花,隐隐的有个夏字。难道我姓夏?
张婶看秋蝶来回看着发钗,眼里的迷惑尽收眼底。心里想着:孩子,进了司马府,你一定要快快长大。那里离你的家更近一步了呀。随后又拿出一个小布兜,交给秋蝶,说:“这是我和你这些年的一点工钱,你都拿着,出去了就别再回来了。好好待在司马府,听话孩子。”
秋蝶看着眼前的张婶,那个从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会掉眼泪却很疼自己的张婶,此刻眼里满是坚决,仿佛自己去的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希望。
秋蝶忽然明白点了什么。反手抓住张婶:“张婶,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
张婶被秋蝶这么一问,瞬时清醒过来,松开手,嗫嚅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世呢,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觉得司马府是有钱人家,司马小姐待你如此好。徐夫人又总是刁难你,所以才叫你不要回来,我哪里舍得你走啊。”
秋蝶听着张婶的一番解释,合情合理,心里却是满腹疑问。张婶一定知道点自己什么,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想到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于是跟张婶道别。
秋蝶临走的时候还是把钱留了下来,这点钱并不能帮自己什么,对于张婶还是有用的。
司马玉看着我秋蝶小小的一个包袱,也不惊讶。拉着秋蝶的手,巧笑嫣然,如同几年没见的姐妹,让秋蝶有一霎那的熟悉感,仿佛以前经常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