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是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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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是狐狸精-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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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院门被人用力的推开撞到院墙上,使院里享受自得其乐的两个丫头受惊的向门口看去。

只见两名蓝衣少年站在门外,似乎也被院门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们惊慌的退后两步,本是悬在空中的手快速的背到身后,显然两个人不小心推开了院门。

娆娃跑到绿珠身边打量着门外的少年,然后小声地问道:“绿珠姐姐,你认识他们吗?”

绿珠也仔细地看了两眼后摇摇头轻声道:“不认识,看样子是读书的书生,但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呢?”

两名少年穿着蓝衫、头戴儒生帽,怎么看都是该在学院读书的学子,而崔府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人出入。

“你们……你们是人……还是妖!”少年中个子稍高一点的一个抖着手指质问着院内的绿珠和娆娃。

娆娃一听到“妖”这个字就吓得汗毛倒竖,这两个少年穿的衣服与道士穿的也有点像呢,莫非他们是学道的人?要不怎么开口就问是人是妖?

绿珠却是脸一往下拉地反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在崔府里随便乱闯?什么是人还是妖的,什么意思?”

两名少年畏缩的靠在一起,个子稍矮一点儿的压低声音另一个道:“夫子说过,万事皆以礼为先,用何种颜色对他人说话,亦换来他人何种颜色对待,刚才佑弟你说话太没礼貌了些,看那个女人脸色也不好看。”

高个少年一听自己的兄弟这样说,脸上稍露轻蔑之色地道:“在这种偏僻院落里晃的女人,不是妖就是府里的丫头,我是主子用这种口气说话也不为过。”

少年的话被绿珠和娆娃听了去,绿珠纳闷地看着两个少年,在脑海中搜寻了半天府里主子的容貌,但却从没见过这两个少年。但她是粗使丫头,向来去不得前院,即使是逢年过节发个红包也是管家或婆子代领,除了主事的大奶奶和二奶奶之外,连表小姐都不常见到,若是不认识府里主子的亲戚倒也说得过去。这两位小爷也许就是府上哪位主子的亲戚来串门也有可能。

绿珠毕竟是在崔府里呆了几个年头的丫头,礼数还是晓得的,上前轻轻福身施礼后站起来低头道:“不知道二位公子是哪个院子里主子的客人,怕是迷了路吧?这里是后跨院儿,洗衣晾菜的地方,两位公子沿着右边的甬道……”

“果然是府里的丫头!”个子稍高的少年一拍手,得意地朝身边的少年道,“大哥,我猜得没错吧。”

矮个子却是哥哥的少年瞪了一眼弟弟,微偏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见娆娃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少年的脸不禁一红,拉着弟弟就要走,“走吧。”

叫佑的少年却不肯挪步,相比较兄长的偷看一眼,他却大方得很,甩开哥哥的手、绕过绿珠朝娆娃走去。

“看你打扮得不像个丫头,却也没听我娘说过府里新来了什么亲戚女眷,你又是谁?也是府里的丫头?”少年站到娆娃面前感兴趣地打量着盛装的娆娃。

绿珠心头一紧,回头看着高出娆娃半头的少年的背影。这两位小爷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左右,却也到了对女人产生兴趣的年龄,难道那位小爷看上了娆娃?

“佑弟!”矮个子少年跑上前拉住弟弟的手臂,正色地道,“快些回去吧,明天我俩就要回书院了,快把夫子布置的书题默了吧。”

高个少爷显然不想默书,对兄长的话也恍若未闻,只是目光闪亮的打量着娆娃。

娆娃无畏地迎上少年黑亮的眼睛,不答反问,“你是谁?”

“娆娃……”绿珠也跑过来,站在娆娃的身侧,有些担心的挽住她的手臂。

高个少年露齿一笑,灿烂又爽朗,“我叫崔士佑,这个是我双生的大哥崔士初,这府里的老爷和夫人是我爷爷和奶奶,怎么样?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一听到少年报出名字,绿珠的脸上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这两位小爷是大爷崔历阳与大奶奶蒋仪萍在外读书的儿子!莫说她绿珠不晓得这两位小爷的模样,怕是大部分后院的仆役都不太清楚他们的长相,因为他们一年只回两次家——中秋与春节,平日里都是在距离长安城三十里地外的一个书院里读书。

那个书院管理极其严格,却也是很多学子向往的地方,里面不但有平常百姓家读书好的学生,甚至一些王公贵族的子孙也争破头的往里挤。但学院的创建人却是个怪人,凡是他觉得不是可造之材的人,奉上千金也休想*书院,若是他认为他日必有成就的人,分文不取也能在书院获得一席。

崔士初和崔士佑从小就聪明过人,九岁便被允许*书院读书求学,蒋仪萍为此而得意了很久呢。

“娆娃,我叫娆娃。”娆娃也回答了崔士佑的问题,“我是这府里的丫鬟。”

崔士佑清秀的眉毛一挑,嘴角好看的弯起围着娆娃和绿珠转了一圈后伸手勾起娆娃头上的发带道:“这上好的真丝发带在长安城里只有一家店在售卖,正是我们崔家金织绸缎庄里的鲛丝缎嘛。你个小丫头能系上这么好的发带不外乎两个原因,第一就是你偷拿了主子的东西,第二就是哪个讨好了男主子打赏给你的,是哪一个呢?”

娆娃听不明白崔士佑的话,认真地道:“我不是偷的,是公子给我的。”

听了娆娃的话,崔士初的脸色一黯,又催促弟弟离开。

崔士佑则轻轻一拉娆娃的发带,把怕痛的娆娃扯得头侧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声道:“是哪个男主子啊?我爹?二叔?还是我那个喜欢男人的三叔呢?

娆娃的头皮被扯痛,不得不倚到崔士佑的方向去,她被欺负惯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听到崔士佑的话后觉得更加迷惑。

“什么你爹、二叔和三叔的?我才不认识那些个人,快放开我的发带!”娆娃气呼呼的伸手去抢崔士佑手中的发带。

崔士佑手向上一滑抓住发带的边缘,既不松开又放松了对娆娃的钳制,瘦高的身子向旁一闪躲开娆娃抓过来的手,调皮地笑道:“我听我娘身边的丫头说,我爹讨了一个小老婆,是一个落迫小商贩的女儿,借着我爹巡视商铺的机会勾搭纠缠,最后如愿以偿的进府里做了妾,莫不是你们这些丫头有样学样的不学好,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少年的话虽然是笑眼、笑唇地说出来,可话语间却是极尽刻薄之所能。

娆娃被崔干佑捉弄得气恼,轻盈的一跃去抓被举高的发带末端。

崔士佑光顾着调笑,却没想到娆娃身轻如燕的跃起来,被那突然窜高的纤影吓到松了手。

娆娃夺回被人掌握的发带后旋身落地,回头得意地一扬发带嘻嘻笑道:“你以为我夺不到么?哼!”说完,朝崔士佑和崔士初做了一个鬼脸,几个闪身出了跨院儿。

崔士兄弟被娆娃灵敏的身手惊呆,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的看向门口。

“她是哪个院子里的丫头?”崔士佑转回头问站在一旁的绿珠。

绿珠也因为娆娃突现的身手吃惊,但很快就恢复了镇静。

“回小公子,娆娃是敖阳公子院子里的丫头,月初从木犀城返家时带回来的。”

崔士初和崔士佑一听娆娃是敖园里的丫头更是惊得咋舌,一连串的惊讶把兄弟俩震得嘴都合不拢了。

“你……你是说……这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是三叔敖阳……院子里的丫头?”崔士佑难得失去灵牙利齿的聪慧模样,表示得傻呆呆地问绿珠,“敖园里的丫头?她的发带、首饰,那身衣服都是我三叔赏给她的?”

绿珠镇定地答道:“正是,小公子。”

天啊!地啊!敢情他们的三叔崔敖阳是男女通吃的邪恶男人!

“那青鳞怎么办?他不是三叔的面首吗?能容下这个丫头?”崔士佑又语出惊人地问道。

“……奴婢不知。”绿珠听得胆颤心惊,她哪敢胡言乱语,她只是个通铺房的粗使丫头啊。



正文 24。赶你走



天还没黑,太阳在西边的天空上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娆娃站在敖园的大门口怨念横生的瞪着紧闭的门板。

她是没胆子违抗崔敖阳的命令偷偷进院,但心里就是觉得不公平。

也许是院子里的人感受到了她强大的怨念,院内传来屋门开启和关闭的声音,然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最后终于传来说话的声音,“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吧!”

是崔敖阳的声音?门外的娆娃听到这个声音后差点拔脚就跑,但身子转过去想跑时却想到里面的人是让她进去。

犹豫了一小会儿,娆娃才咬着*推开院门。

崔敖阳正坐在新修缮好的院落内,原来砌着石桌石凳的地方恢复了原样,而且还盖了一座小亭子为坐在石桌旁的人挡雨雪。

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娆娃盯着侧坐着的崔敖阳,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而他又低头*着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门开了也没看她一眼。

“进来吧。”崔敖阳头仍是没抬地道。

娆娃前后左右的看了几眼,发现没有其他人,公子的确是在和她说话后才迈腿走了进来。

“门关上,过来这边坐。”崔敖阳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让娆娃过来坐。

公子有些不对劲呢?娆娃扭着发辫不安地没动地方,站在门口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公子喜怒无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在她充分领教过数次后,没道理再傻乎乎的往石头上撞。

娆娃迟迟没有动静,崔敖阳终于朝门口投来奇怪地一瞥,发现娆娃表现得很紧张的模样。

“怎么了?”崔敖阳放下手中的棋子,不解地看着娆娃。

奇怪!太奇怪了!娆娃吓得退后一步,“公……公……公子,天还没黑,月亮也没爬上来,我还是先出去吧。”对!对!她还是听公子的话比较好,月亮升起来后她就理直气壮、雄纠纠的回来,现在还是离开吧。

想到这里,娆娃扭头就往门口跑,看那架式恨不得一步就迈出院门去。

“等等!”一道白影挡在了娆娃面前,咣当的院门在那月白的身影后面重重关上。

“啊!”娆娃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飘落在远处,戒备地看着堵住门口的崔敖阳。

她不能再接近公子了,起码要保持两个人以上的距离,这样他安全,她也安全!

崔敖阳看到像兔子一样跳开的娆娃,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浮起笑意。从门旁移动,他慢慢的走回到石桌前撩袍坐下,又摸起棋篓里的棋子在棋盘上研究着。

“会下棋吗?”崔敖阳又开口问道。

“不会。”娆娃躲在亭子的细柱后,偷眼看着低头的崔敖阳。

“哦……你还记得百花宴前你向我提出的要求吗?”突然,崔敖阳话锋一转,提起了娆娃曾经的愿望。

娆娃嚅嚅地半天,才抠着柱子上的红漆道:“记得,说我想离开公子去救爹娘。”

崔敖阳在棋盘上放下一颗棋子,然后又拿出新的棋子研究着棋面。

“没错。那个时候我认为你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妖,你爹娘没救回来呢,却丢了自己的小命,我们主仆一场,你又帮过我一次忙,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但是……”咯哒,一颗棋子又落到棋盘上,崔敖阳抬起头,黑亮的眼眸落在躲在柱子后的纤小身影上,“但是现在的你已经是个大狐妖了,若是你想去救你的父母,也可以去试试。”

娆娃应该感到高兴的,但她却觉得自己心情反倒沉重起,手指不停抠着红漆,眼圈有些泛红。

“我渡给你几次精气,在上次月圆夜你已经吸收和运用得差不多了,以你现在的能力想要打败一个修为不错的道士或和尚也不是什么难事了。但我还是劝你智取,你爹娘便什么样的人收了去我不知道,硬碰硬终是不智的行为。这也算是我对你最后的衷告。”

啪哒……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到娆娃抠着红漆的手背上,她把脸藏到柱子后面。

半晌,院子里安静得出奇,崔敖阳手中的棋子再也没有落下来,一直擎在手里翻转、摩娑着。

好半天,柱子后面的娆娃悄悄地移出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睛红通通的看着崔敖阳,轻声问道:“是因为娆娃没有听公子的话早回来了,所以公子在惩罚我吗?”

“不是。”崔敖阳否定地道。

“那……那是因为公子觉得月圆之夜娆娃保护您不如青鳞做得好吗?”她尽力了,虽然破坏大了点儿。

“……也不全然是。”

吸了吸鼻子,娆娃躲回到柱子后面,额头抵在柱子上抽泣地道:“娆娃谢谢公子的成全,那……那娆娃就走了。”

啪!悬而未决的棋子终于落在了棋盘上,崔敖阳沉声地道:“好,去吧。虽说你是妖,但难得想尽儿女的孝道去救父母,若他日全家团圆,也可以来看看我。”

极乐!地狱!这就是娆娃近几日的心情起伏,崔敖阳今天这番话说得过于突兀,早上还一日既往凶巴巴地命令她,下午却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让她走。

娆娃也没多想,反正人家已经明说让她离开了,她若还赖在这里就有些没脸没皮了,她现在才像只丧家犬呢!被主人踢走、遗弃的丧家犬!

不,是她自己曾经主动求去的,又怎么能怪公子让她走呢?转念一想,又觉得崔敖阳是在成全自己。

主仆两人在凉亭内外静默了一会儿,娆娃先有了动静,她从柱子后面闪出身形,朝崔敖阳的方向拜了拜,然后朝自己的屋子跑去。

崔敖阳一动未动,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在听到噗的一声屁响后他手中的棋子掉在了棋盘上。

黄昏中屋檐上,一只大耳灰狐回头凝望着凉亭中专注研究棋局的男人良久,然后扭头跳跃远去。

当狐影远去时,崔敖阳从石凳上猛的站起身抬头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颓然地坐回石凳上,崔敖阳双手抚过自己的脸庞长叹一口气。

西侧屋子靠北的一间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身黑衣的青鳞走了出来。

“何必赶她走?你有能力保住她。”青鳞的脸上有着几分不赞同,眉头微蹙的看着闭目锁眉的崔敖阳。

“她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我当初收她是因为在外面需要有个妖仆在月圆之夜为我*,现在回到长安有了你,我就不需要她了。”崔敖阳看似有些疲累地道。

青鳞看着那盘已经毁得差不多的棋局,嗤笑地问道:“真的吗?这盘棋是你我午饭后遗下了棋局,没想到却被你补下得这么乱。”

崔敖阳低头一看,那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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