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映容轻笑一声:“映容除了伺候什么也不会,宫主是要映容上台好好伺候伺候护法大人呢?还是要映容上去送死?”
“本宫是要你上去杀人。”萎靡的气息弥漫,绮影抬头吻他的唇。
云映容盈盈一笑:“映容这就上去为宫主献身。”
宽敞威武的红色大擂台上,身披银色斗篷的殷月教护法笑容张扬,右手玄铁爪寒光铮铮,台下的人无不惊悚。忽然,一个纤柔如柳的身影摇曳着进入缓缓走上擂台,手中持着一把长剑。众人定睛一看,竟是绝色伶人云映容。云映容盈盈一笑,绝色脸容楚楚动人:“映容冒犯了,请护法手下留情。”
众人仿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个以色待人的伶人居然也敢上台挑战?难道说跟了魔尊一会儿区区男宠也变得天不怕地不怕了?
殷月教护法自然看不起云映容这等人,冷笑道:“我怕脏了手。”
“映容奉宫主之名,誓要夺冠,那还请护法下台,莫要忤了您也为难了映容。”
“一只蝼蚁还要我来掐死,你死得可算光荣了!”斗篷舞动,玄铁爪伸展,殷月教护法直指云映容咽喉,云映容连忙侧身躲避,却被利爪滑过肩部,白袍撕裂,五道艳丽的血痕烙在了他雪白的肌肤上。云映容显得笨拙,双手握紧长剑便毫无章节地向前刺去,殷月教护法倒是轻松,左一个侧身右一个侧身便轻易躲过,玄铁爪狠狠一划,长剑顿时断开了两截。云映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突然扼住了他的咽喉,把他高高提了起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他惊恐地抓着那只有力健硕的手,想要挣扎,却无论怎样,他始终摆脱不了。
慌乱中,他望着殷月教护法那张轻蔑的脸,忽然缓缓笑了。
他说得对,要杀了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胸腔像是被狠狠剜去,云映容只觉得全身麻痹。就当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时,扼住他咽喉的手忽然猛地一震,那殷月教护法青筋突起,摇摇欲坠,手上的力道已经松下来,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口中断断续续地说着:“动,动不了,怎么会,这样……”
得以呼吸的云映容狠狠地呛了几口,看见面前那张僵硬扭曲的脸,挥动手中的断剑狠狠地刺进了殷月教护法身体。殷月教护法痛苦地大叫一声,放开手,跪倒在地上,失去了束缚的云映容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双手染满了鲜血。
“妖人……我……要杀了你……”殷月教护法恶狠狠地说着,极力移动自己的身体。
云映容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扑向他,然后对准了他的心口位置狠狠刺下去,鲜血蓦然喷了出来,溅满了他的全身,染红了他的视线。众人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萧如云脸色铁青,殷月教教主眸光冷冽,手中暗箭已经飞向了那个浑身鲜血的少年。
一股内力冲破暗箭,殷月教教主惊讶地看过去,只见一个魅天惑地的笑容。
仿佛一下还不够,云映容把断剑□,用尽全力地一刺再刺,直至那殷月教护法已经血肉模糊,血流成河,他才缓缓松开了断剑。
有人惊恐地大喊:“妖魔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果然是魔尊培养出来的……”余音飘散,那人已倒在血泊中。
云映容仿佛这时才醒过来,看着面前脸容扭曲恐怖的人,看着浸透自己一身的鲜血,一股浓浓的血腥扑来,他开始颤抖,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一支暗箭再度飞来,却被一段亮丽的红绸阻隔,垂落之际,绮影已掠上了擂台,一手捞起血泊之中的云映容,把他颤抖得厉害的身体抱在怀里,然后在他的耳畔低语道:“做得这般好,本宫该怎么奖赏你呢?”
空洞的双瞳缓缓转过来,云映容脸色苍白得骇人,然后缓缓扯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杀了我,杀了我……”
绮影轻笑着吻住他同样苍白的唇角:“忘了么,没有本宫允许,你死不了。”
“罹罗宫主,本座的护法可是惨死在宫主的人手里,这笔债该如何算?”殷月教教主冷冷地看着他道。
“本宫杀人无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要算债,本宫岂有心思陪你玩。”绮影笑道。
“本座不与宫主算,只要将那伶人将出来,大家相安无事。”
“伶人?他可是新的武林盟主,杀你一个小小护法有何妨?”绮影笑睨着全场的人,只见人人苍白着脸敢怒而不敢言,便挑眉笑道:“要不你问问,萧盟主可否让他的接班人这样就去了?”
萧如云清清嗓子,脸色有些难看:“老夫自当全力保护新盟主的安危。”
“他是宫主的人,为宫主赢得比赛,本宫自然能接受宫主成为武林盟主,可区区一个伶人,莫要太得意忘形了!”
“他是本宫的人,但不代表他是罹罗宫的人。再说,本宫对这个位置毫无兴趣。”美眸勾转,流光溢彩,绮影宛若噬天的狂魔:“殷月教若是为了一个小护法想与本宫作对,本宫随时欢迎。没有人上来了么?”
全场死寂。
绮影满意地勾起嘴角,斜睨着萧如云道:“萧盟主,比赛貌似已经结束了,快宣布结果吧。”
萧如云顿了顿,强忍冲天大怒,沉声道:“今日的武林大会到此结束,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是……”
灰眸沉谧,杀意掠过。
“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是云映容云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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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仇旧恨
五道丑陋的伤痕赫然烙在了雪白的肌肤上,脱去衣袍的云映容用丝被掩住大半个身子,独独敞露出肩膀。弄妆在一旁替他的伤口上药,看见血肉从内翻出,不由得怜惜道:“这伤怕是要留疤了……”
云映容苍白的脸扯出一道极浅的笑容:“映容粗皮厚肉,留疤没关系的。”
弄妆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想起刚刚云映容脱去衣袍时呈现出来的身体满目疮痍,便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扯开话题道:“你的衣裳都没了?”
“是啊,映容贫贱,只做得起几件衣裳,现在却是全部都没了。”
“我和你的身材差不多,不如你穿我的衣裳吧。”
“映容身份下贱,要是穿了哥哥的衣裳便是以下犯上了。”
弄妆抿抿嘴,对于云映容的句句客套无可奈何,便道:“你先穿着,我们再去市集做几件可好?”
云映容盈盈一笑:“那映容便谢谢哥哥了。”
弄妆刚收拾好伤药离去,云映容敛去了笑容,本想倚在床头微微歇一歇,不料大意让肩膀给撞到,旋即吃痛地抽了一口冷气,脸色更加苍白得骇人。这时,一抹艳红忽然掠过眼底,铺落在自己胸膛,纤细的手环住他的双肩,温热的气息随即铺散在他敏感的耳廓,摄魂的魅音响起:“这样子是想引诱本宫么?”
云映容笑笑:“若是宫主想要,映容自当尽力。”
丝被离体而去,云映容跪起转身覆上绮影的身体,腰肢扭成一道唯美的线条,双手扯住红色的衣襟,将绮影的身体顺势拉下,绮影笑着吻上他粉嫩的茱萸,在声声娇吟中把云映容压倒在床上。云映容咬住下唇,双腿环上他的腰肢,媚笑道:“映容大难不死,脱胎换骨,滋味定然更好。”
“是么,本宫倒是没发现。”灵舌在云映容的胸膛上席卷而过,铺下湿热的温度,绮影却忽然起身,微微拂袖,不染红尘:“对于本宫来说,一切都没有分别。”
云映容静静一笑,如夜间幽幽盛放的白莲:“那是宫主从不把一切放在心里。”
“天知道呢。”绮影勾唇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刚准备入房的弄妆匆匆忙忙地撞上了绮影的胸膛,差点摔倒,幸亏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抬头一看,顿时脸色涨红:“宫主恕罪,是弄妆冒犯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绮影搂着他,挑起他的一绺秀发在唇边轻吻。
“弄妆怕映容着凉,拿了一套自己的衣裳让他穿上……”
“你的?他没有了么?”
“嗯,我们还打算待会到市集做几套呢。”
绮影若有所思地笑笑:“选白色的布料吧,白色,最适合他。”
弄妆愣了愣,有些糊涂地笑道:“弄妆也觉得,若是宫主无事,那弄妆先告退了。”
绮影离开房间走了一段路,四大护法出现在身后,他的笑容缓缓加深,邪肆道:“派几个人暗地里保护他们……我们趁空去探访探访萧盟主吧。”
浓郁的夜色覆盖住整个萧家庄,偌大的萧家庄竟然如夜里的坟墓一般死寂,华轿缓缓垂落在庭院中,绮影看着空无一人的萧家庄,听着被派去搜寻的人的回报,他缓缓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十指尖长,漂亮的指甲不知何时染上了如血艳红。
红唇微启,声音宛若来自地狱:“萧如云,本宫难得来找你,为什么要逃呢……”
三人忽然闯入视线,他们脸色苍白,惊恐十分地说道:“禀宫主,云映容和弄妆两位公子失踪了……”
绮影垂头一笑道:“发生何事了?”
他们全身僵硬,抖着唇道:“云公子和弄妆公子在裁缝店里试衣,属下在外面严守着不让任何进入,可是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仍不见两位公子出来便进去寻,才发现店里早已空无一人……”
勾眉,绮影轻笑出声,三人旋即凄厉惨叫,蜷缩在地上翻来覆去,不过半刻,便已化作一滩血水。
一切淹没在窒息般的死寂。
自绮影出现,萧如云便知大难临头,若是不飞更待何时,于是武林大会一结束,他就携着一家大小收拾好包袱细软出城,一直赶路赶到了夜晚才忐忑不安地在林野里一间荒宅住下。扶着颤颤巍巍的八十老母走进宅里,小妾便哭哭啼啼地上前扯住他道:“老爷,我今年才十六岁,还不想死啊……”
萧如云慌忙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老母,回头狠狠地低声斥道:“贱人,我让你吃好的住好的,现在一遇难就哭哭啼啼,你是想提前哭丧么?”
小儿子小步碎碎地走进去,颇有几分姿容,一张小脸也不禁有些愁色。萧如云连忙叫住他:“你十四娘累得走不了,你快扶她进去。”
小儿子闻言,看着那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娘”,吐出一口浊气便扶起那小妾走了。
萧如云这才回头对老母道:“娘,我们快到了,待会就让你吃燕窝粥好好补补。”
老母有几分痴呆,迷迷糊糊地应和。
烛光暗沉,萧如云担心烛火太亮会引起注意,一房只允许点一盏残烛,看着远方,萧如云一颗心始终放不下来。有人敲了敲房门,萧如云应声,小儿子便推门而进,一袭薄衣丽人。小儿子款款走进房,来到萧如云面前坐下,神色复杂地说:“爹,你是堂堂的武林盟主,究竟是怎样的仇人逼得你如此慌不择路?”
萧如云叹了一口气:“只怪爹,怪爹惹上了一只妖魔。”
“妖魔?”小儿子脸色苍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妖魔存在?”
“那本宫就让你开开眼界如何?”一把魅音自远方飘渺而来。
一阵狂风突然撞来,落了漆的红木门被吹得碎裂,颓然倒在了地上,扬起尘埃无数,飘飘浮浮中,一抹丽影出现在门口,妖娆之姿丝毫不被夜色所掩,媚眼轻挑,绮影笑道:“想不到萧盟主还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儿子。”
萧如云连忙将失了魂的小儿子掩在身后,浑身发抖:“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尊主莫要迁怒他人。”
“你也配跟我说这话?”红绸飞扬,萧如云用尽内力抵挡,这时,一道寒光掠过,七川寒剑已然刺入他的腰腹,萧如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罹罗宫宫主原来也是这般卑鄙的人。”
绮影走到他身前,一把将惊恐得颤抖的小儿子揽入怀中,然后望着萧如云同样惊恐的眼眸,盈盈一笑道:“你也说了,本宫是魔。”
一股浓郁的血腥升起,笼罩在狭窄的房间里,萧家上下二十六条人命,如今只剩下两条。萧如云被铁链锁起四肢,面容扭曲,双目染血般通红,疯狂凄厉地大吼:“绮影你这个魔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人是我杀的,你要杀就杀我,不要动我儿子,你这个杀人如麻的邪魔!
“啊,啊,爹,啊……”小儿子无力地伸出手,十指染满了血。
“儿啊,是爹对不起你!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绮影,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绮影轻轻一笑,身下的人却更加痛苦地叫了起来:“唔,啊,啊,啊,求……啊,你……啊,放过,啊……我,啊——”最后凄厉的一声惨叫,那只伸出的血手颓然垂落,刚刚还鲜活如丽花的人儿如今亦变成了一副不堪入目的尸体。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绮影,你会得到报应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萧如云双目赤红地拉扯着铁链扑过来,却始终挣扎在咫尺之间。
绮影优雅起身,长指理了理微敞的衣襟:“萧如云,云映容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如云疯狂地大笑起来,面容扭曲:“云映容……就是那个被十几个人压在身下还笑得销魂浪荡的贱货啊?我告诉你,云映容第一个男人就是我,他在我身下□了足足两天两夜,他还把我的手下伺候得比神仙还快活……他早就是被我玩腻的贱货了,高高在上的魔尊不过是拣我玩腻的货而已——”
疯狂地大笑着,他突然一个吞吐,瞪大了眼睛,伏在地上,大量鲜血从口里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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