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元妃是秋正德女儿的人不多,所以在外人面前秋叶两家人还是小心行事,以免招人闲话。
元妃指的那人正是秋若水,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秋若水今日也的确说得上是艳压群芳,并不是说她的美貌有多么出众,只是在一群大妆朝冠的华服女子中间,穿着天蓝色窄袖骑马服,头梳飞燕流仙髻,同样的天蓝色绑带垂在脑后胸前,一股说不出的灵动俏丽。
“呵呵,若朕说,俏丽才恰当。”
“臣妾觉得六妹妹就是娇媚。”元妃先是娇嗔一笑,又转向下首对坐着的秋若水道:“秋姑娘,你怎么不来敬酒呢。”心里却在想你快近前来让圣上仔细看看,究竟是娇媚还是俏丽。
秋若水原本坐在下面就一直盯着我们,确切地说是盯着我。她见元妃叫她,马上欢喜地跑了过来,行礼后在我俩面前转了圈身子,道:“圣上,娘娘,若水今天好看吗?”
元妃有意无意的让出些空,好让秋若水离我更近些站到面前。
我看着眼前蝴蝶一般翩飞的秋若水,只好道:“秋姑娘自然是美人,朕看和元妃一样的美。”说完我刻意拉回了元妃的身子抱到腿上,当着秋若水的面“调戏”起她来。
秋若水红着眼盯着我的举动,眼中似乎都有了泪意,元妃当着她的面,也很不好意思得地想挣开,却哪里挣得动我的力气,这个时候,秋四郎过来敬酒,然后不着痕迹得把妹妹拉回了座位。
元妃见秋若水碰了好大一个软钉子,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母亲前日进宫来劝过自己,说若水妹妹对圣上有意,接进宫来可以一起服侍圣上,成为自己的帮手。更让自己在圣上面前进言,可自己真不愿意这么快就多一个妹妹,来分自己的宠爱。
我见元妃脸上神色,还道是我薄了秋家的脸面她不高兴了,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不能让秋若水抱有不该有的期望,最后伤心才是,于是也不理会元妃的心思,照样饮酒看歌舞。
当我被扶进坤元宫寝殿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元妃亲手服侍着我换了衣裳,又让我先自己躺一会,她先去准备醒酒汤,马上就回来,于是我翻倒在床上眯起了盹。
不知道眯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人钻进被子靠近我怀里,原以为是元妃回来了,刚才喝了这么些酒,身上有些热,抱着她微凉的身体很舒服,不由有些情动,抱着那□□的人,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无双……”随着我的呢喃,身下那人一个颤抖,我的酒意也被这个动作弄得清醒了几分。
不对,这人不是元妃,元妃生育后的身子不似底下那人这般青涩!
我一个激灵,用内分把余下的酒劲压了下去,底下那人见我似是越来越清明,居然改被动为主动,双腿用力缠了过来,想把我早又亢奋勃发的龙阳,对着她的□□拉进去,我哪里能由得她,一掌打向她的胸口,虽然没用上内力,却也听得她一声痛呼,趁机挣开她翻下了床,抄起边上的衣服快速穿戴起来。
“你是谁!”我不点灯也不唤人进来,就着月光想看清床上那人的容貌。
能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元妃同意的。
见那人捂脸不语,我又冷笑道:“既做得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捂着脸做甚。”
听了我的冷嘲热讽,那人剧烈的颤抖起来,隐隐听到些哭音。我叹了口气,听出那人是谁了。
“秋姑娘,你这是何苦。”
作者有话要说:
☆、是你的总是你的(下)
床上轻轻抽泣着的女子正是秋若水,她见被我认出后慢慢收起了哭声,却还是哽咽着道:“若水不好吗,为什么圣上不喜欢?”
“不是你不好,只是朕现在已有了贤贵妃和元妃,够了。”嘴上这么说,但明显底气不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又怎么说服得了别人。
果然秋若水听后加大了音量反驳道:‘“不!若水不信,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圣上是帝皇,后宫三千都是圣上的人。一定是若水不够好,圣上才……才嫌弃我,呜呜~!”
说着秋若水放声痛哭起来,把守在殿外的一干人等,都给哭了进来。
“圣上……”元妃一进门在我衣衫整齐在站在屋内,走上前来有些不安地看着我,踌躇着不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跟着元妃一起进来的还有个脸生的妇人,她径直走到床前环视秋若水,并动手检查起她的身子,显然是在查看秋若水手臂上的守宫砂。
我盯着那妇人的动作,也不去看元妃,问道:“还有谁知道。”
“……圣上。”元妃不知该怎么回话,今晚这事秋叶两家知道的人不多,可也不少。
“马上就送秋姑娘出宫,朕让锦衣卫送你们。”
“喏……”
元妃见圣上一眼都不看向自己,早就慌了神,无意识地接了话。不过趴在床上正哭着的秋若水听圣上要派人送自己出宫,急切地叫道:“不,圣上不要若水,若水当下就死在宫里。”
边上的妇人吓了一跳,赶紧抱住秋若水的身子劝了几句,她是知道秋若水的性子,怕自己一个错眼她真会做出些傻事来。
可秋若水一个劲的只知道哭,根本听不进劝,于是起身向我一福,道:“圣上,臣妾无状,请圣上可怜妹妹的一片痴心,就纳了妹妹吧,不然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于圣上清名也是有碍。”
我听了这话,不禁一挑眉,冷笑道:“你是何人?”
“回圣上,臣妾是秋家的长媳,安阳云氏。”云氏身上有诰命,是以自称臣妾。
“原来是秋家的大少奶奶,那照你的意思,若朕不娶了秋姑娘,朕这清名就不保喽?”
元妃见我动了真怒,她知道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于是来拉我的袖子想开口解围,却被我制止,我接着问云氏:“大少奶奶适才可是检查过了,秋姑娘可还是处子。”
云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刚刚是仔细检查过,六妹妹还是完璧,如今听得圣上的语气怕是因为自己的话龙颜不悦,正想再开口解释一番,这时原本坐在床上只管哭泣的秋若水,见大嫂和姐姐都帮不上忙,心下一横,居然光着身子窜到了我面前,倒把在场的元妃和云氏俩人惊了一跳。
在她俩的惊呼声中,秋若水开口再问:“圣上,你真不要若水吗?”
我不耐道:“要又如何,不要又如何?”
只听秋若水一咬牙,回道:“要,若水活;不要,若水死。”
元妃急着上去拉她,云氏忙取了披风先去遮秋若水的身子,二人边行动边劝她不要这般激动。
我却暗叹了口气,真是惹不起躲也躲不起,她若有个三长两短,照秋家上下肯帮她做这场戏来看,非跟着与我一道拼命不可。
“秋姑娘,你如此做,只会让朕更加地厌烦于你,即使今夜朕与你生米煮成熟饭,也顶多纳你为妃再赐你一座宫室,让你独居罢了,至于情爱,朕是不会给你的,因为朕讨厌被人设计,以后每每看到你,只会想到我们最初是如何在一起的。”
见秋若水被我说得呆愣在旁,我接着道:“秋姑娘,你若要进宫待在朕的身边,并不只有为妃一条路。”
“还有什么办法?”急着开口询问的是云氏。
“夫人可知道朕组建了一支御林军。”
云氏想了想,回道:“回圣,臣妾知道。” 御林军将来是圣上的亲卫,只会听命于圣上。
我点了点头,再对秋若水道:“秋姑娘,另一条路是入御林军,朕可与你约定一年的时间,在一年内若是朕对你动了心,必定会纳你入宫。”
“可是……”云氏想反对,妹妹自小娇养,哪里能去吃这样的苦。
可一旁的秋若水似是怕我反悔般,大声应道:“若水答应,明日就去应征御林军!”
我听后终是对她笑了笑,道:“那好,朕派人送你们出宫。”
说完转身也不理睬靠过来的元妃,离开后唤出风眠道:“再有这种事,无论是谁安排的,都不允许。”
“喏。”风眠应道。
“哼,刚才若不是朕自己清醒过来,你是打算一直看下去不成?”当戏看呢!
“属下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可风眠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笑,唉。。。。。。这帮锦衣卫都被我宠坏了,没大没小的,故意对着风眠暧昧一笑道:“明日一早跟朕去凤求凰!朕带你去□□!”
“……”
不过我俩第二日的□□之旅被耽搁了,原想今天流光会带着说好的商队入住凤求凰,我也好去看看热闹,却被人拦住了,来人是飞凤楼的监理何知仪。
“何监理,朕说过了,公主是不会送去飞凤楼的。”
何知仪所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二公主过了满月还没有送入飞凤楼的意思,她急着进宫要人了。
“圣上,按祖制,只有皇后所出,或者是长公主才能住在宫中。二公主既不居长,生母也不是皇后,理应送到飞凤楼才是。”
“何监理,朕喜欢改一些东西,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既是祖制,朕就下道圣旨改了便是。”
“圣上请三思,飞凤楼之所以历经二百多年自是有它的道理,公主们在楼里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必定不会教出先皇贵妃宁氏那样的公主,做出残害帝嗣的事情。”
“何监理,公主在宫里也可以接受教育,朕的贤贵妃元妃,都是知书达理的人,断然不会误了公主们的。”
“可是圣上……”
我已经一连三个“何监理”,给足何知仪面子了,可见她还待说教,一摆手打断她道:“朕知道你的顾虑,只是不想说破,不过事到如今,朕也只有跟你挑明了。”
我踱到她面前道:“飞凤楼的经费,朕不会短了你们的。”
“圣上……臣……”何知仪见我道破,不由有些心虚,她本来就是怕公主不送飞凤楼,楼里得不到宫中的经费,支持不下去。
“飞龙楼立了二百多年朕是知道的,朕也知道若朕不送公主们进楼,这时间长了,自会有人建议停了飞龙楼的一切用度,其中牵扯的人员众多,监理也会头疼才是。”
“圣上请体恤臣下,臣不是不舍得这些俸禄,只是楼里……”
“楼里有些先生老弱,无力养家,若是没了飞凤楼的俸禄自然不好,还有,你们收养的那些孤儿,也不好办是不是?”
我截住她的话,帮她说了下去。
“圣上!”何知仪大惊,吓得跪到地上:“圣上恕罪,臣……这是臣一个人的主意,与他人无关。”
“呵呵,何监理,朕既然说了,自是清楚事件事情,你就不必多做解释了,先回去吧,飞凤楼朕是不会裁撤的,而且会善加利用,只是需要时间。五日后大朝,朕会宣布把飞凤楼改成综合学校。”
“宗和……学校?”
“是综合学校,其实你不来找朕,朕这两天也会宣你进宫细说这件事。”我上前亲手把何知仪扶了起来,对采桑道:“送何监理回去,挑重要的跟监理说明一下这学校的事情。”
“喏。何监理,请随我来。”采桑比了个请的手式。
“如此,臣告退了。”
虽然带着满腹的疑问,何知仪还是行了礼跟着采桑离开。
跟高级知识份子说话就是轻松,不会坚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一时间御书房又清静下来,我见时候还早,就吩咐好小桂后跳进暗道,对守在那里原以为圣上不会再想出去,自己躲过一劫的风眠道:“走吧,□□去。”
“……”
才来到凤求凰的小套院,居然就见到了流光,人黑了不少也看着阳刚了不少的流光,见到我居然气哼哼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君上,属下请圣上高抬贵手,不要染指属下的妻子!”
我感觉头顶有乌鸦飞过。。。。。。这人真是。
“你何时娶的妻,朕怎么不知道?”我明知故问道。
流光改得了点往日的神色,先瞪了我一眼,回道:“自然是清风。”
我笑道:“怎么朕记得有人说过,非那秋若水不娶的。”
流光听后老脸一红,道:“君上,当年是属下胡言。属下只要清风一个妻子,请君上放清风出宫。”
我走到桌边自倒了杯茶喝,见飞舞也在,便问他:“你哥哥发什么疯?”
飞舞嘿嘿一笑:“君上,哥哥听说了什么后宫三千都是圣上的女人这种话,一回来又没见到清风,我就告诉他人家如今已是后宫总管,正一品。”
“流光,清风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她失了孩子,正是伤心的时候,朕让她入宫也是为了她好。”
流光见我提到孩子,脸色有些黯然道:“孩子……,清风还好吗?”
“清风日后可能无法生育了,这样你都要娶她为妻吗?”我盯着流光,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
流光脸上一闪痛色,随即咬牙坚定道:“君上,清风是流光唯一的女人,她是我的,我也是她的。”
“流光,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求也没有用。
作者有话要说:
☆、飞凤楼改革
我与流光开诚布公的谈开后,就把话题绕回到日昊的那支商队上。
“确认是逐日部的人马?”我问道。
“回君上,没有十成,也有八成的把握是。”流光近来变得稳重了,以前这种八成把握他会说成十分。
“嗯,那依你看,逐日才抢掠了月华的北骊城,如今又来和我星皇通商,打的是什么算盘?”
流光早就想过了,所以马上回答道:“君上,逐日的汗王贺兰夜据说是个人物,野心不小,似有吞并天下的想法。”
我哂然一笑道:“想法是好的,但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了。这事你不必多管,随他去,朕在日昊安插钉子的目地,也只是为了日后双方若真有打起来了的一天,通信方便罢了。”
我又看了流光一眼,笑得暧昧道:“当初也是为了给你立军功的机会,如今看来,倒是帮朕省了。”
谁知流光笑得比我还要暧昧道:“君上,这俸禄你还是要给属下的,不然属下哪来的银子养老婆呢。”
哼~!追不追得到手还两说呢。
在凤求凰和流光飞舞一道用了中饭后才回宫,那支商队的人都在外面逛,暂时也用不着我出面。
“圣上,秋若水今日来报名参加御林军了。”采桑在御书房里等我,汇报道。
“让她从基层做起,不用给特权。”秋若水还真的来了。
“喏。圣上,可她毕竟是秋家的正经小姐,秋老将军那里……”
采桑迟疑的问道,她的提醒也不无道理,若是秋若水在御林军里出些什么事,也不好跟秋正德交待。想到透露给流光说秋若水似是对我有意,流光也表示他对秋若水如今已经没有了想法,但我还是不愿意收她入宫。
一个元妃已经够秋叶两家风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