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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这个节骨眼上,烟儿不见了,上哪去找这么一个人顶替烟儿,要是被皇上知道,可是欺君之罪!”一个是诛九族,一个欺君,两个罪名都不是他们能担待的起的。
“怎么就没有,我看婉婷就挺不错,再说了,本来自小就定好了,这接引人由婉婷接任,这下,估计是天意吧。”傅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老爷坐下,扫了眼老爷的表情无异,继而道。
“可是,傅烟自出生就带祥兆,这接引人她来当最好不过。。”
“哎呀,人都不见了,眼下当务之急是怎么瞒过皇上,瞒过天下,难道你想看着我们宰相府被皇上诛了九族吗?”见傅老爷面色犹豫,傅夫人又加了把劲劝说道。
“是啊,妹妹既然无踪,身为姐姐应该为家族分忧,婉婷不敢奢求接引之位,只是眼下还是救了场火,才站出来,若是爹心里还是犹豫,就当婉婷未说过这些话。”厅外,走进一桃红色长裙的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张脸也是极为精致,她漫步进来,垂眉低首道。
“唉,也没办法了,若是烟儿再不回来,就让婉婷先顶替吧。”傅老爷面色为难,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
“婉儿定不负众望。”婉婷抬起头,笑的温柔得体,应道。唇边笑隐隐有些得意的意味,她那个好妹妹,现在是不是已经魂归九冥了?
“慢着!”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婉婷的笑瞬间僵硬。
“烟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傅老爷见烟儿回来,喜上眉梢,上去说道。
“爹,让你操心是烟儿的不对,烟儿不懂事,只是现在烟儿想通了,爹,带我去祭典吧。”傅烟见傅老爷着急的摸样,心里一暖,不禁说道。
“好好好,时间不多了,快去准备准备。”一颗心终于放下,傅老爷立刻吩咐下人把穿戴的服饰都给小姐送去,把婉婷忘在了一边。
傅婉婷望着傅烟离去的身影,银牙紧咬,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浑身似乎都在发抖。
“婉儿,要想成为人上人,就要学会忍,不要把喜怒都显露在脸上,就算你做不成接引,但是,别忘了,你可是内定的太子妃,到时候的一国之母,不比那个小贱人差。”
傅夫人撰住婉婷的手,一点点松开,一边说道,说道小贱人时,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不过是一个暖床贱婢生的女儿,凭什么骑在她娘两头上,好在那贱婢死的早,不然还得受多少气。
“对,我还有篱卿哥的太子妃位。”想到这,婉婷的心里才好受些,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记着点。”傅夫人说着,点了下女儿的头,道。
“嗯,婉儿记住了。”
“走吧,去看那贱人是真祥,还是假祥。”
“嗯。”
×××
下人来来回回忙碌着,傅烟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黑纱丝绸华服,上面用金线绣有大片大片的莲花花纹,银丝点缀,发髻高束,戴上长冠,香肩微露,肤如凝脂,只是那张脸上,满是殷红的线条,看起来像一朵花,只是从脸蔓延到到脖颈,艳红的似要滴出血,让人看了心生惧意。
着装完毕后,才走出房门,在众人的拥簇下,坐上了白纱蔓扬的轿子,被众人抬起,往大典的方向走去。
大典举行的地方,是皇家的寺庙,金碧辉煌的大典之上,一高大的金身立于殿中,虽只是金像,但栩栩如生,眉间的火焰印记象征世间的繁荣之火,生生不息。
这便是创天地,造世间的墨神,传说,这墨神曾灭尽所有的神明,为了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把自己的心挖出捏碎,才创造了世间,这一伟大的举动,一直被后人所传诵。不过,也传闻这墨神一生只爱了一个女子,最后隐居在的圣雪山之上,再没了声息。
百姓们都围在了场外,中间的祭台造型别致,八个方向延伸,每个方向站着通道一人,最中心的通道一直通往金殿之中,四周烧着炎火,上至皇帝,下至百姓都到场,文武百官站立两旁,
傅烟踏上祭台的那一刻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一个人,不知为什么,精神有些恍惚,站在这样一个高度俯瞰众人没有任何紧张感,仿佛她从前就是这般。接下来的一切,她都记得不太清了,浑浑噩噩的厉害,像是做梦。隐约间,她看见了众人朝拜,齐呼墨神在上,庇佑月痕,万物绵泽,百姓安康。
直到踏进那金殿之中,看见那高大的雕像,视线像是被吸引住般,久久未曾移动。这边是墨神,世间的最高位神。
“傅小姐?傅小姐?!”耳边有人叫她,她不禁回神。
“怎么?”
“傅小姐,你怎么哭了?!”那名小太监一脸惊奇,说道。
“哭了?”傅烟这才发现,面上一片冰凉,很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为什么会哭?没有人能给出答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时间不多了。”小太监小声提醒道。
傅烟点点头,面前的碗中盛满清水,一把匕首躺在一旁,她接过匕首,在指尖上一划,艳红的血滴落,蔓延开,端起来将血水淋在了墨神的脚下,还有一半,一饮而尽。
在抬头的那一刹那,她似乎看见那金刻的眼眸,在凝视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除了陌子痕,都转世了。。。原来是想写两结局的,但是想到一些设定,还是决定写一个,把跟花瞳在一起的那个结局祛除掉,全归纳在这个结局中,所以这个结局。。。貌似会有三章左右。。
、苏简
出了金门,不意外的看见一个熟人,傅烟眉角微微一抖,正想绕开,却被那人拦住。
“太子殿下,有何贵干?”
“烟儿,何时你我说话变得如此生分了?”篱清一身淡金华服,剑眉薄唇,明目如星,头上的太子冠冕更是显得气度不凡,他看着眼前的人儿,语气轻快,眼神却幽深。
“那是傅烟以前不懂事,说话无遮拦,如今您已贵为太子,又是姐姐的未来夫君,傅烟自是不敢放肆,太子若是无事,傅烟先走了。”说着,傅烟微微躬身,正要离去。
“等等!”篱清面色沉了下来,他猛的拉住傅烟的手,喊道。
“放手。”傅烟面无表情,侧头望着篱清吐出二字。
“傅烟,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年幼的时候,你总是跟在我后面叫我篱清哥哥,要我给你叠纸鹤,我喜欢什么,爱吃什么,你都会跑出去给我带回来,但是现在!我可以容忍你对我的疏远,但是我不能忍受你对我的冷漠!”身子被猛的一翻,贴在了墙上,傅烟一下被篱清高大的身姿围住,姿势看起来暧昧极了。
“殿下,这里随时会有人来,你不怕么?”莫名的,傅烟唇角一挑道。
“我是太子,我怕什么!”篱清不明傅烟的态度,立刻道。
“不怕失去宰相这个强大的靠山?”
“你,什么意思?”篱清神色微惊,道。
“看左边。”
篱清顺着左边望过去,傅婉婷浑身僵硬的站在不远处,神色哀戚的看着他。下意识的,篱清放开了傅烟,看着不远的婉婷,薄唇紧抿。
压迫感一消失,傅烟自嘲一笑,不去看原地的两人,兀自离去,篱清啊篱清,纵使你已身为太子,可是皇上一日不死,你便坐立难安,失去宰相的靠山,你怎么斗得过狼子野心的三皇子?爱情于你来说只不过是消遣罢了。
想着想着,傅烟想起了以前,为了他冒着被父亲责骂的危险出去给他买桂花糕,他叠的每一只纸鹤她都好好珍藏着,直到有天被姐姐发现全部烧毁,还有他与姐姐定亲的那一夜在树林后整整站了一天一夜,还有。。。
傅烟猛的加快脚步,想要驱逐那种窒息感,直到走出了典会,才放松下来。
“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
“可是我很难过,每当我难过的时候,只有你,陪在我身边,真是谢谢你。”
“你能陪我到什么时候?”
“永远?永远有多远?你说说。”傅烟微微一笑,对着空气道。然后她的身子突然不动了,眉宇染上忧伤。继而,她又是一笑,双眼湿润,道。
“这么长的寿命,你是神还是妖?”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
眼前的一幕很诡异,一面遮白纱的女子对着空气说话,怎么看都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只有傅烟知道的秘密。从她出生到现在,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一直陪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时间一久,她慢慢的能与他对话,他的话很少,几乎都沉默着,大部分都是她在说,他在听,所以在他面前,她没有秘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摸样,不知道性别,只是一种感觉,有这么个人陪着自己,不觉得难受,反而很安心。
对方没了声息,傅烟只是微微一叹,看着身上的华丽锦裳,不禁走到一个角落里,把复杂的衣裳脱掉,露出里面轻便的便服,走出,朝一个方向走去。
夜色渐晚,晚风徐徐,繁荣的街道上满是灯火,一派融合,繁华的街道上不时来往一些官兵,平添一丝严谨。两边红楼不少女子探出头来,娇羞蒙面,傅烟走过人群,来到青阳湖畔,避过那些官兵,兀自朝湖畔的一叶小舟走去。
“喂,下次见我能不能别这么晚,太晚回去会让爹爹猜忌的。”一掀帘傅烟便不客气的开口,然后一屁股坐在座椅上,道。
“没办法,外面查的那么严,我不想惹麻烦。”说话的人一身淡紫色的拢袖长衫,小桌上烛光微黄,照着那人的半张脸神色悠然,下颌优美弧线微扬,眼眸温润。
“对了,这几天官兵比较多,听说云帆国的小皇子要来月痕做客,明面上是为与月痕结秦晋之好,可是暗地里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傅烟随意的将面纱摘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道。
“呵,也许他只是想来结亲并无它意呢?”苏简闻言,不禁轻笑道。
“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月痕觊觎云帆的黄金,几次交战未果,上一次苍凛一战,云帆稍逊一分,君主便主动求和,态度转变着实太快,如今又大张旗鼓的进月痕国都,谁会相信他只是来结亲的?反正我是不信。”傅烟说罢,耸了耸肩不可置否。
“信不信由不得你。”苏简仍是微笑,那笑掩在暗处看不真切,他仍旧道。
“又来了,拜托你说话不要那么高深,好像是个世外高人似得,结果连只老鼠都怕,啧啧啧。”傅烟白了一眼苏简,想起第一次见面,他竟然被只耗子吓得满街乱转,刚好被偷跑出来的她遇到,当她捡起地上那只耗子的时候,他惊恐的摸样到现在还留在她的脑海中。
“又被你看穿了,这么些日子不见你,反倒胖了一圈,这脸上的花纹似乎比上次好看了。”苏简一脸的高深莫测被拆穿,顿时斜睨了眼傅烟,仔细端详道。
“离我这么近做什么?嗯?什么味道?好香。”傅烟见苏简猛然靠近的脸,不禁脸微一红往后退去,突然问道一股奇异的香味,不禁问道。
“香?有吗?你闻错了。”苏简神色依旧,故作奇怪的闻了闻自己身上,道。
“呃,可能吧。。”果然,那香味又不见了,傅烟奇怪的皱起眉,但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那香味突然让她心神一阵悸动,心底莫名的发烫起来。
“哎,苏简,我两相识有七年了吧?”莫名的,傅烟突然说道。
“嗯?嗯。”前者疑问,后者应道。
“七年,我认识你的时候我才十岁,而我十岁的时候你就是这副模样,现在我都长大了,你还是这幅模样,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老仙丹的神药?”终于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傅烟睁大眼看着苏简,不想错漏一个表情。这个疑问,很早以前就想问了。
“唔,看来我不该再瞒你了。”苏简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语气都带着幽幽的神秘感,傅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仿佛接下来他要说出什么惊天秘密来。
“我之所以还维持现在这副模样,是因为。。”语气更加低沉,傅烟几乎是屏住呼吸听着。
“我是妖。”
“什么妖?”傅烟立刻反问道。
“一只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的狐妖。”说完,苏简眉角一挑,一双狭长的眼看着傅烟,这一挑,一笑,傅烟脑子一根弦刷的断了。
“狐你个头啊!你居然敢戏弄我,太无耻了!”说着,傅烟气哼哼的占着半张桌子,一点点靠近苏简,大声道。
“这么彪悍?小心没人愿意娶你,不过,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让你当我的小妾,如何?”苏简一双眼里满是笑意,一把扇子轻挑起傅烟的下巴,神色戏谑道。
“不如何,我若是真爱上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必须只能有我一个,若是做不到,我宁愿孤自终老。”傅烟轻飘飘瞥了眼苏简,莫名的说出了这句话,说这句话的时候,脑中不自觉闪过那个金像。
“好想法,你会找到那个人的。”苏简唇边笑容微滞,收起折扇,点头道。傅烟侧脸,对上他的脸,呼吸在咫尺之间,她看着那双眼,有些失神,她伸手捂住苏简的眼睛,片刻又拿开,就这么盯着苏简半响。苏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但终归没有别开头。
“我觉得,你的眼睛要是绿色的,就是碧绿碧绿的那种,肯定会好看。”今天说了好多奇怪的话,傅烟拿开手就突然冒出一句话,神色认真。
“绿瞳?你真拿我当妖怪了,青青绿绿的多难看,我不喜欢。”苏简短暂沉默,微垂的头突然抬起,好看的眉皱起,说罢,一脸嫌弃的意味。
“没眼光,糟糕!都亥时了,再不回去要被爹爹骂了!”没好气的白了眼,傅烟突然一个激灵,看看外面的天色,不住说道。
“你看,天要变了。”苏简扇尖指了指前方,夹杂着电闪雷鸣,和乌云,与之前的月朗星辰截然不同,傅烟只是含糊的应了句,人已匆匆的消失在尽头,并没有了解这句话,更深刻的含义。
苏简收回视线,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的品着,本是寂静无声,突然,苏简朝空气的某一处说了句。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会更新勤快,尽快彻底的大结局咩,让你解脱,让我也解脱!!
、翠花
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很快淅沥的落下,大颗大颗的滴落砸的人生疼,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