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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内心便会萌生出一种恐惧。
采儿跟在诗晴身后,依旧是穿过抄手游廊,踩过细水木桥,再几个回旋,便到了那座朱红大门下。
望着那紧闭的门,采儿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立刻惊叫道,“小姐,这,这院子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她紧蹙着眉,缩着脑袋拉了拉诗晴的衣袖。
“恩?”诗晴这才恍然大悟,急忙回头,身后除了一米慵懒地阳光再无其他。
朱红大门忽然敞开,从里面射出一道深红色的光,那光十分晃眼,诗晴和采儿只是好奇地走进,里面是朱红的帘幕垂下,站在甬道门口便能看清楚。
这寝宫本来就建造得稀奇古怪,像极了帝王陵寝,走过朱红大门便是一个宽口的甬道,进去甬道则又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里面鸟语花香,生机盎然,而在甬道最左边的方向便是诗晴的内室。其余为厢房和楼榭。
四周的气氛有些古怪,但是她们二人还是依旧壮胆进入。她们顺着石子小路,走到三重仪门前。
将房门一层层推开,迎面是满眼的火红,诗晴拉着采儿走进,脚却是悬在空中半日,因为低眼的瞬间竟是看到了一个滩死的女子,她身着绛色纱衣,倒在血泊中,她的眼睛张得巨大,里面早已焦距全无,只是那嘴角的一抹艳丽和那狰狞的脸庞让人胆寒。
抬眼再望,女子周围站着许多绛衣女子,她们神情各个呆滞,全不在乎眼前这狰狞的景象。
诗晴和采儿皆是捂住胸口干呕,心下也已经害怕到了极限。采儿斜视诗晴,嘴角微微抽动,诗晴只是佯装一笑,将采儿拉的更紧。
忽然从里面的纱帐中传来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那声音穿过层层帘幕像把凌烈的尖刀刺进人的心脏。
“拉出去烧了,清理一下后都退下,御妃你留下。”声音是久久回荡。
绛衣女子们躬身,其中四个女子托起地上那女子的四肢将她抬了出去,采儿望着那女子从自己身旁经过,害怕得直哆嗦。心中的恐惧莫名加深。
诗晴也目瞪口呆,竟是不敢再上前。
“你也下去,没听到么!”那冰冷的呵斥再次飘来,诗晴吓得撒腿想跑,却是明白过来,害怕地对采儿点头。
每个老婆都很牛(2)
房门被轻轻关上,同时也将所有的光明一并拒之门外,屋子里没有上灯,虽是晌午,也是带着阵阵黑意。
诗晴站在远处呆愣不动,说真的,这场景之前在电视上看过,但绝对没有这个触目惊心。
里面又传出悠悠的话语,只是这次却没有推脱的理由了,诗晴忽然不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冥青鉞的幻影了,心下却只是惊恐,慢慢地她撩开七重帘幕,竟然看到冥青鉞一只手负手而立,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早上自己扔掉的那张落红的床单,仿佛是感觉到诗晴游弋的目光,冥青鉞回身,眼中是一种道不明的冷意。
“为何将它扔了?”冥青鉞和诗晴保持着一丈的距离,但那眼中的寒意却丝毫不减。
“那么脏了,还留下当宝贝啊。”诗晴故意撞着胆子,指着那明黄色绣红花边的被单道,身子却还在轻微地颤抖。
“呵呵,原来爱妃竟是这般鄙夷我们之间的一切。”冥青鉞忽然大笑,竟然一把将那被单扔掉,他快速逼近诗晴,眼神中带着挑衅,“就因为你今早的一时不经意之举,惹得朕不高兴了,所以朕就一剑刺死了她,你说好不好玩呢。”冥青鉞玩味地看着诗晴,冷笑又加重了一分。
“变态,神经!”诗晴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任何一句话语,她的身子开始渐渐后退,与冥青鉞拉开两尺间距。
“你不是说不再踏进这里的吗,所以你走啊。”诗晴语气有点颤抖,将眼睛紧紧闭着,因为就在前一秒,冥青鉞忽然带火的眸子竟然闪出一丝红光,那红色妖冶地像毒药封喉。
“走,那游戏岂不是就这么结束了?朕还需要端王为朕冲锋陷阵,为国捐躯呢?母后那边也不好交代啊,爱妃这不是你说么?朕可是等着呢。”冥青鉞伸手捏紧诗晴的下颚,带着一腔玩味的语气,他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诗晴,满心期待地等待诗晴的下一秒反应,她越是惊恐害怕,越是生不如死,那么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谁知眼前的人儿在短暂的恍惚之后,竟然倔强地盯着自己,语气坚定,“你究竟在郁结什么?何必这么为难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难道国家大事不够操心的么,难道你就志短到和女人玩勾心斗角?”
诗晴鼓着胆子佯装了这几句大义凌然的话,冥青鉞却是忽然松手,移开了步子。他转过身去,看着纱帐无精打采地垂下,脸色渐渐恢复平静。
冥青鉞思索了片刻,忽然撩起纱帐,迈了出去,他回过头,回望了眼诗晴,道,“既如此,朕~~~~~~”他淡淡地,却还是将话忍住,转头不再看诗晴。
看着冥青鉞离去的背影,诗晴总算放心地舒缓了神经,所谓伴君如伴虎,这君王一向是喜怒无常的。
连续叹气数声,突然觉得还是在自己的竹心小筑好,在那里自己最起码可以自由地呼吸每一份空气,毫不吝啬贪婪的呼吸。
每个老婆都很牛(3)
眼前是门开启后的瞬间光亮,冥青鉞最终还是离去,外面的绛衣女子和采儿都毕恭毕敬地恭送冥青鉞离开,小李子挥手,长长地仪仗队便像一条蜿蜒的巨龙般盘旋在这座朱红的院子里。
绛衣女子们见皇上已然离去,皆是站起身,她们互相对视,忽然一致点点头,围着采儿跪下,其中一个女子拱手对着采儿道,“姑娘,今日你都看见了,姐姐被皇上刺死了,我们绛衣组群龙无首,既然姑娘是随着娘娘来的,我们便恳求姑娘接领绛衣组。”
女子眼中带泪,神色忧伤,其他的女子也一齐跪下,各个低着头。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采儿受不起。”采儿看着刚才满脸无情的女子如今都满脸悲伤,自己也局促起来了。
“如若姑娘不应允我等,我等绝不起身。”那个女子抱拳,语气坚定地望着采儿。
采儿看着地上的女子,回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她们毕竟是姐妹,却还要装作满不在乎。
“可是我什么也不懂啊。”采儿走到那个女子面前,伸手扶起她,“你们先起来吧,既然如此,我先答应着,可是绛衣组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女子听到采儿的话皆是破涕为笑,她们站起,都簇拥道采儿旁边,“姐姐,姐姐。”耳边是一声声呼喊,采儿像是感觉到了这人世所谓的真情,欣慰地点头。
“姐姐,绛衣组是专门护卫皇后娘娘的,自前皇后逝世后,我们新一组便一直跟着司舍婆婆,消失在这后宫,但凡除了这个院子,我们则依旧像一般宫女,但不可着绛衣,这绛衣组的存在除了皇上和司舍婆婆,便就是先皇后了。”
“哦?”采儿听着刚才那个女子的一番话,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道,“可是小姐大婚那日,你们也是一袭绛衣啊。”
女子和其他姐妹们交换了眼色,忽然笑了起来,“那不会是以为我们是接嫁喜娘啊。”
“呵呵,也对。”采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看着面前的十几个女子问道,“你们怎么称呼。”
女子们各个喜色,都各自站好位置,排成两排,站在最左边的第一个女子首先毕礼道,“绛衣组员除去四护法皆是按照天干地支来唤名的,我叫甲子。”
“我是甲丑。”
“我是甲寅。”
“我是~~~~~”
十几个女子一次按着顺序报名字,采儿仔细地听着,忽然明白了什么,皇后的御用护卫组,那么小姐岂不是?她思索着,却是被眼前的甲子唤醒,“朱雀姐姐已死,那若在绛衣组,我们姐妹就唤你朱雀可好?四护法不可缺一。”
其他女子听毕皆是点头,采儿却是窘迫了,既然是护卫,可是自己一点功夫也不会啊。
甲子似乎是看出了采儿的难处,急忙道,“姐姐,以后娘娘由我们姐妹尽心保护,你空暇的时间我们可以教你武功的,或者直接去司舍总教。”
每个老婆都很牛(4)
“啊。”采儿听到这番话像是做梦般,可是眼前的女子却都忽然恢复神色,甲子首先站好对着采儿道,“姐姐,该进去了,我们在外面候着,这件事慢慢说,娘娘该等急了。”
采儿望了望她们点点头,甲子只是对着采儿一笑,“此事先不必和娘娘说。”
“恩。”采儿点点头,紧了紧帕子朝仪门走去。
“小姐,没事吧。”采儿走进,却发现诗晴坐在乌木椅上,神色呆滞。
“哦,我怎么在这里发呆了,嘿嘿。”诗晴见采儿进来,赶紧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好累哦,想去休息。”
“这可不行,小姐,待会各宫娘娘会来跪安,你要不要准备下。”采儿一脸什么事情都未发生的摸样,对诗晴道。
“啊?”诗晴摸着头,完全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摸样。
采儿见着只是笑,“小姐,你可是这当朝第一妃,当然要接受各宫的跪安啦。”
“额,第一妃,嘿嘿,这名字响亮,唉,那不是有皇后么,还有那个蓉妃,我还不是要仰人鼻息。”诗晴憋起嘴巴,“好吧,好吧,我会注意的,管家婆。”
“小姐~~~~”采儿佯装生气,却是对着诗晴一笑,“小姐,这中宫就是住着蓉妃,先皇后早逝,而且按品级,你是正一品,蓉妃只是从一品。”为了满足下小姐的自信心,采儿不得不对诗晴讲。
“哇哈哈,你说我是这后宫的老大?”诗晴听得几乎是得意忘形了,咧开嘴巴大笑,“那我们赶紧准备个,换件衣服啊,震死她们去。”诗晴忽然精神起来,朝门口走去~~~~~~~~~
沁雪斋暨阳大殿
焕然一新的大殿内金碧辉煌,四根巨型盘虬龙金柱将整个大殿支起,抬头间是宝蓝色刻白兰垂花。
各宫妃子携丫头们忝列其间,她们个个身着华服,体态妖娆,跪安也需按照品级,本朝皇后、圣一品、尊一品、皆是虚左以待。诗晴封号御妃,赐贤,为贤妃,自是这正一品,接下便是从一品蓉妃郁唯嫣,从一品:羽柔夫人冰蕾夫人依灵夫人馨缘夫人
侧一品:月华夫人夕华夫人凝华夫人雨华夫人
宁一品:宁元夫人雪元夫人晴元夫人灵元夫人
庶一品:兮夫人和夫人德夫人
正二品:夫人
御二品:昭仪昭媛昭容淑仪淑媛淑容修仪修媛修容(昭仪乃九位之首)
从二品:贵仪贵媛贵容贵华
庶二品:月仪月媛月容月华
正三品:雪仪雪媛雪容雪华
御三品:冰仪冰媛冰容冰华
从三品:灵仪灵媛灵容灵华
庶三品:纤仪纤媛纤容纤华
正四品:馨仪馨媛馨容馨华
御四品:沁仪沁媛沁容沁华
从四品:宁仪宁媛宁容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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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老婆都很牛(5)
庶四品:蓝仪蓝媛蓝容蓝华
正五品:羽仪羽媛羽容羽华
御五品:舒仪舒媛舒容舒华
由于后宫妃嫔众多,所以现下十斗一升,八斗一升的妃嫔皆是悉数到场,其余等级低者明日再来,诗晴端坐在暨阳大殿的凤塌上,身旁是采儿和绛衣组的丫头们,只是现下她们皆是身着一袭白色撒烟花宫装。
个个妃嫔们一一在丫鬟的搀扶下按照次序见礼,诗晴像是在现代相亲般,打量着面前一个个娇颜女子,眼中含笑。
“羽柔给姐姐请安,愿姐姐凤体永安。”面前是一个身着大红色绣红牡丹宫装的女子,女子大约二九年纪,满脸的妖娆,眉黛细如烟丝,那双杏眼流波带水,暗藏风姿,她微微欠身,手交错于身侧。
诗晴看着她点点头,心下却是一阵恶心,‘端沁雪才十五好不,叫姐姐,额。’她抖了抖身子,看着羽柔夫人被丫头扶起。
羽柔转身瞥了眼从她身旁擦肩的冰蕾夫人,对她瞪了瞪眼。
冰蕾只是淡淡一笑,径直走到诗晴面前深深欠身,她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诗晴惊叹地赶紧走下凤塌,一手将她扶起,不可否认,这样的女子不管是男人,即便是正常女子也会叹为观止的。
冰蕾只是微微一笑,带着二月春风,“姐姐金安。”
“恩,妹妹。”诗晴忍不住欢喜,哎呀,自己这色猪像可千万要隐藏好,她眯缝着眼睛,在冰蕾的手背上来回地打着圈圈,哇塞,什么叫肌肤胜雪。诗晴磨蹭着。
其他妃嫔皆是投来杀人的眼光,羽柔冷哼了声,将手上的帕子捏的紧紧。
采儿走下,拉了拉诗晴,示意她继续。
一个上午便在一场接待美女的盛宴中艰难的熬过,单单是看着那些女人吹胡子瞪眼就够让人眼花缭乱了,更不要说是看着她们那带着尖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