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丝万缕红颜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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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丝万缕红颜劫-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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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会儿,她明白说道:“你们被心智迷惑,也没做出太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律法严明,不容侵犯,我自然也不能徇私枉法”。

所有人都好像听到了死讯,嗖嗖冒着凉气。

她站起身,扫一眼沉寂的众人,歪头对张廷玉轻声道:“让受他们帮主的那些穷苦百姓请愿吧,或许会从轻处理”。







千丝万缕红颜劫第六十四章 弦感非弦感



第六十四章 弦感非弦感

白衣,紫衫,再加上束发的淡紫飘带,她换上弦感的衣服挺了挺腰身,扮出一副谦谦神态。弦感毕竟是一位男子,骨骼架构宽阔,她身体再高挑也无法撑起宽袍广袖。袖口袍踞都宽松拖长,披在她身上简直不伦不类,不肖两眼就能看出是个女孩儿。

弦感无辜的站在一旁,眼神不冷不热。

紧了紧衣服,她对初白微微一笑,“交给你了”。

江湖中人,而且是有名头的江湖人。首先是身怀绝世武功,再者便是奇门异术。比如说用毒,比如说易容。易容这门绝技只能求个形似,神似那是万万不能的。初白说,他这二十几年来在不归岛上闲着无事,画过猫画过狗就是没画过人,若是把她画成猫狗模样,那她是千万怪罪不得的。

她眼皮挑了挑,只得恨恨的点了点头。心下却想着,若是将她画成了什么怪物,必要抽其筋扒其皮。

初白挑着跟笔,借着她梳妆台前各式各样的涂料,在她脸上描描画画,不消一刻钟便掷笔啧啧叹道:“你这脸媚了些,怎的也出不了那风韵”。

她对着镜子瞅了瞅,虽不能完全相似,但乍看上去很像弦感。悄无声息的混出郡守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因需防着刺客,还得劳动初白一番,她便好颜好色的认了他说的话。等这事儿办完了,如何也得出出气。

整了整衣衫,她对着只穿单衣的弦感笑了笑,“麻烦你了”。弦感是个温文尔雅不会生气的人,但遇到一进门就被人逼着脱衣服的事儿,总归是心里不痛快。更觉她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郡守府是个极其危险的事儿,但见她执意如此,也多说无益。瞥了瞥她清新淡然的模样道:“不敢”。

她露出个无邪的笑,拍拍他的手臂道:“你就在屋内待一会儿吧”。

她学着弦感走路的姿态,出门。没走几步远,就被守在门口的李深叫住,“公主!”顿住脚步,她斜了初白一眼,你这技术也太差了吧,两步时间都不到就被人发觉了。初白转转眼珠子,悠悠然看天。

她转身装糊涂,温和道:“在下弦感,李侍卫认错人了,公主还在屋内”。李深冷着冰块儿脸,一点儿也不买账,躬了身道:“公主,你要去哪儿”。她无奈的翻翻眼,“我要出去,你就不能装作不认识我吗?”李深低头不语。

她吁了口气,相信对这种不通情不达理的人事没法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便妥协道:“就算让你在府中呆着你也会暗中跟着,我就不为难你了。不过,在出郡守府之前你一定要把我当成弦感,否则……后果很可怕”。李深很是知趣的回应,“卑职明白”。

玉棠园的守卫杵着长枪直溜溜的站着,眼见着她们三人堂堂正正的出了园子,转着眼珠互相瞅了瞅,没有做声。

这一带安静的出奇,在张廷玉的用心叮嘱下没什么多余的人靠近。在郡守的几天,秉着互不干涉的原则,她从未过问晋安城的大小事情,张廷玉也晓得她无心搭理亦是避得远远的,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绝不会打扰。此刻,这一派清净倒是为她出逃提供了便利。

她虽足不出户,但大家都明白府中住了个极重要的人物。偶尔碰上三两个端碟捧盘的侍女,虽不认识她们,但都晓得让路。是以这一路她走得很顺当,出了提心吊胆的防着碰到张廷玉。出郡守府本来是件光明正大的事情,但这一番掩人耳目的作为,让她揣着的一颗心甚是心虚,好似她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路顺畅五阻的走到门口,这才松了口气,理直气壮的瞅了两眼门口的侍卫,她心里乐开了花儿。

郡守府门前款敞的大道像是伸开了手臂要拥抱她一般,不柔不烈的阳光照着她的脸颊,温暖舒适,她这心里顿时无比舒爽。原来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消失也是一件有趣味的事情。她贪恋的抚了抚头顶似有似无的光束,暖暖的微笑着奔向人群。

晋安城人马车流涌动,别有生机可言。与世隔绝的幽静几乎让她忘记了世间的繁华,生命是这样的昂扬向上,生活是这样的多姿多彩。她胸中感怀,美妙万千,拽着初白的衣袖就欢快的跑进了人群。

她拉着初白左跑右颠,对着满街零零碎碎的东西看来瞅去,也不顾身后人被她拧来扭去的,风度尽失。散漫浪荡的银铃公子怎么可能陪人逛过街,这开天辟地头一遭就被她折腾得苦不堪言。

等着新奇的热血跑光了,她这才如梦方醒,想起来她还有正经事儿要办,便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初白整了整有些散乱的头发,慢条斯理的调侃道:“以前说你不像个皇后,如今看来则更加有趣。你几时见过师弟的美人们在大街上跑来跑去的”。说完,他还不忘笑上两声。

她摸了摸手中的福瑞香囊,已握得有些湿滑。左袖中深藏的一颗琥珀佛珠也变得沉重不已。心情一下变得怅惘空虚,她终于要去见空禅了,却不知怎么的,她有些后悔。后悔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什么白露寺,不应该闯什么清风阁。

丝丝忧虑与不安像沸腾的热水翻滚满怀。她颠着一颗凌乱的心,无心的搭上一句:“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皇后,你不也从来没把我当作皇后嘛”。

初白摸索着她情绪的变化,敛了调笑的语气,“费心的出一趟郡守府,你还没说要去哪里?”

她手指不断的划摸着香袋上的绣纹——白云泉。

若去了,可能会得而复失;若不去,可能会悔恨终生。不管空禅是不是真的知道她的前世过往还是在故弄玄虚,她都必须要去,这是一个她不能逃避的事实。

沉定片刻,她目光清澈无尘的看了看初白,嘴角流露着淡淡笑意,“要去凌云峰,白云泉”。初白闻言,迟缓无力的笑笑道:“我们方向走反了”。

什么!顿住脚步,她目不转睛的诚诚恳恳的望着初白,得到他无比肯定的笑容后,望了望身后走过的长长的路,仰天叹息。

好容易走到了凌云峰,她已脚心发酸。看着大气不喘一下的初白和李深,她心里腹诽,你们是习武之人,肺大得能赶上一头牛了,当然不怕累。只是……她撩开散落在眼前的头发,慢慢的顺着白石铺就的台阶向上看……呃,台阶是用来踩在脚底下的,不是用来累脚底的啊!

被初白强行拉着,她这才登天梯一般一级一级的迈上山顶。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的重,还有一根大腿筋酸软软的打着颤。不顾来往行人的目光,她一副累的不行的痛苦表情,伸腿坐在了台阶上。

除非初白舍得力气扛着她走,否则她是不想动弹了。







千丝万缕红颜劫第六十五章 白云泉边有高人



气派的古寺入眼,她有些却步。倚着块儿石头,抬头看看,低头想想,不知该怎么去面对那个和尚。

初白瞧着她兀自纠结的表情,随口问道:“可是你要来的,为什么不进去?”

“啊”,她心不在身的点点头,胡乱应了声,“是”。然后,随便找了个人问出了白云泉的所在,直接绕过寺庙去了后山。

白云泉是凌云峰上的一处天然泉水,泉水清澈甘冽犹如明镜,可以映得出碧蓝的天空和漂浮的白云,所以名曰白云。

她在林外停下脚步,认真的对初白道:“我要在这里见一位朋友,希望可以和他独谈,不知可否方便?”

初白却少有通情的笑了笑,“独去便独去吧,还说得这样客气,我很不适应,我也正好到处观赏观赏这山上的风景”,眼光探了探密林深处,他又道:“你自己要小心,我可不想有负师弟所托”。嘱咐完了,便轻飘飘的转身,轻飘飘而去。

赶走了一个,还有一个。李深蹙眉睁眼,面上急切,想是料到了他也会被赶走。她笑了笑,偏身复而抚慰道:“你便留在这里吧,我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深满眼恳求的将她望着。她吸了口气,寻了个理由道:“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对于命令,他只有接受的份儿。便不大情愿的点头道:“是,李深就呆在这里。若有什么不测,公主喊一声即可”。

她望了眼,抖了抖袖子,一步步走了进去。

***里的树木枝叶丰满,颗颗大树横错交织的枝干遮蔽了郎朗日空,形成一道阴凉的苍翠屏障。透过层层的鲜活绿意,可以隐约看见打坐在清泉边上的垂垂老者。他胡子苍苍,慈眉善目的盯着水中的鱼。

因少有人来,林间没有固定道路。她随心的绕过树木草丛,拣了最近的一条走到空禅面前。

林间的风带着湿潮不知从哪里吹来,乍走进这一片阴翳之中她感到心底沁凉。白云泉四周被青石围成不规则的形状,不知是天然风化的还是人为修葺的。定住窸窣的脚步,甚至可以听见泉水咕噜上涌的声音。青石薄弱的地方被冲开一个口子,被围住的泉水得了自由一般抢着从口子挤出,流成一条欢快的小溪。空禅就心外无物的安坐于溪水边的大块青石上,悠然自得。

空禅半睁着眼,目光悠远的指着身侧的另一块石头缓缓道:“施主,坐吧”。

据以往的经验,空禅这僧有些神神叨叨。她抽了抽鼻子,一声不吭的坐了过去。如此清幽的氛围倒叫她不想出声扰了这一片宁静,便也学着空禅的样子闭目养神。空气中的清凉伴随着流水的淙淙荡去她心底的尘埃,澄明如水。

空禅这僧挺会选地方。

她默坐了会儿,想着前前后后这一大堆因果,开头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已到晋安,又是如何知道我身在郡守府的?”

空禅闭着眼睛道:“老衲既然留话与施主,必然会在此等候;施主到了,老衲也必然会探听到”。

既是故人,看来也不须客套了。

她哼了哼,道:“好极。那大师既然是要避开我,又为什么要托人告诉我你的所在呢?”

空禅这才睁开了一双充满佛光的眼睛,卖了个关子道:“老衲要见施主是因为施主想见老衲,老衲知晓公主还有一心结未解”。

公主二字他有意说错想必是存了分深意,但不管这和尚意欲何为。道破了她的身份是很顺她意的事儿,正好省了心思琢磨如何一点一点儿的把空禅引上道儿。

她便抿唇笑了笑,接上话茬儿道:“大师应该知道我不单单是一位公主吧”。

空禅顿了会儿,答道:“施主高贵,必当母仪天下”。

她嘴边的那一丝丝笑僵了僵,数月不见,这和尚绕弯子的功夫倒是见长。只好吁了口气追问道:“还有吗?难道在大师眼中尽是些显赫的身份吗?”

空禅如遇大悟的“啊”了一声,眉目间依旧平淡和蔼着,“阿弥陀佛,除此之外,在老衲眼里,施主和这芸芸众生没有任何差别”。

她心里怀揣的万分期待,“刷”得一下一星不剩。仍咬着嘴唇继续问道:“大师真的不知道别的事情了?”

空禅那从来都平和又平和的面色上终于现了些迷惑,“施主,想问什么?”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空禅,都说出家人善良且不说谎。空禅那鼻子眼也确实不像故意隐瞒的不诚实样儿,她背后的另一重影子他好像并不知道。

那先前他的话里玄虚为何所指。眯了眯眼,试探着再问一句,“刚刚你说我还有心结未解,不知这心结是什么?”

终于扯回了正题,空禅淡悠悠道:“施主与楚帝的姻缘乃是天定,不知另一端尘缘施主是否放下?”

她迷了迷,反应着“另一端尘缘”的意思。半晌,才记起来这公主与韩风是有一段痴迷的尘缘的,难道这就是空禅所谓的心结?她轻笑一声,答道:“自是已经放下,这等红尘怨事就不劳大师费心了”。

空禅不轻不重的惊了下,没料到她回答的这样干脆。迟疑了会儿,才有模有样的点着头,温厚道:“解了就好,也算是除了孽障”。抚了抚白花花的胡须,他继续道:“老衲交给施主的东西可曾保管好?”

她提袖取出珠子,用手指捏了捏道:“我带着呢,正想问问大师这是何意?”

那珠子在她手心里滑来滑去,空禅看也不看一眼道:“那珠子本就属于施主,老衲只不过是受人所托物归原主罢了。要随时待在身上,尺寸不离,施主谨记”。

她眼睛对着珠子瞅了瞅,没发觉什么奇特,便问道:“大师是受何人所托?”

空禅明白相告,“施主的至亲,齐国君主”。

郡守府,张廷玉正安心的处理郡中事务。

玉棠园守卫敲门入内,老老实实的将情况报告给了张廷玉,“大人,弦公子、李公子和一位穿白衣的公子今天一早出府去了”。

张廷玉有些奇怪,自语道:“他们三个出气干什么?”顿了顿,他问守卫,“看清楚了,就只有三个人?你确定那位姑娘没在里面?”

“卑职确定”,守卫看着张廷玉兀自深思的表情,好奇的问道:“大人,您叫兄弟们保护的姑娘就竟是什么人啊,竟让大人这样忧虑”。

“啊,这……”张廷玉冷不防的回神,给守卫一个责备的目光,“什么人也是你问的!你们只管保护好了就是,若是她有什么差池,本大人担保你们脑袋搬家!”

守卫只觉脖子一凉,讪笑着退了出去。

张廷玉满腹狐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在书房里踱来踱去,走着走着,他恍然惊觉,李侍卫是半步不离皇后的,皇后到哪儿他就到哪儿……张廷玉一拍脑门儿,慌慌忙忙直奔玉棠园,抓住园内的侍女就问,“姑娘可还在房内?”

侍女被他抓得不明所以,低声道:“姑娘说她有些不舒服,不许任何人打扰”。

张廷玉的心嗖嗖凉了一截,想了想道:“你进去传话,说我有要事禀明”。

侍女只好轻着脚尖去敲门。

弦感正搭着件衣服坐在案前看书消遣时光,耐心且安心的等他们回来。听到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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