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前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将军的前妻- 第1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的抱枕就向他掷去,“你给我滚!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一刻都不想看到你,你走,你出去!!!”

是哦,哪个母亲不爱孩子,或许为了孩子,舍不得孩子,我就留下了。从此他的妻、子皆陪在他的身畔,何等的天伦之乐?

即使我狠心离开,舍下孩子于我而言,有是多么大的悲伤难以割舍?心里越痛,就越恨他,抹不去的恨,随着孩子降生,对他越来越噬骨的恨……

人都言昭阳宫的皇后如何的冷血,只在太子出世的第一天,将太子抱在怀里,母子笑颜。可第二日起,宫人再将太子抱过来时,松软的抱枕就一个个地掷给那些宫人。

皇后竟是不想看到自己十月怀胎产下的太子。

我不想看到孩子,不敢看到孩子,怕抵不过作为一个母亲的天性,从此,就留在这皇宫里了……

赶走了抱着孩子的宫人,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样,跌坐在了地上。后悔了,后悔了,后悔身下这个孩子,一开始就不该生他……

孩子和子郁,我心里好痛啊,好痛。

以后数日都是龙御夜亲自抱了孩子来看我,一如既往地,闻知他到来便闭门不见,身子靠在卧寝的门上,不想见他们父子。

不能不说,他凭借这种方式,用他们父子的孤苦来留住我。

不想见他们。

而他像故意与我作对折磨我诱惑我一样,孩子的居室,竟然就安置在我卧寝的隔壁,白日里孩子只要一哭我就听的到,夜里的每一声哭声,我更是听的一清二楚。

常常抱着膝,听着隔壁孩子的哭声,香甜的鼾声,在床上一坐就是天亮。

如此月余,产后的身子恢复如初,我也打算着,这几日就去甘露寺。

从此着素衣,不染胭脂妆点,吃斋念佛常伴青灯许身佛门,见连翘给我收拾锦衣华裳,打断道:“以后再不会穿这些衣服了,珠宝首饰那些更是身外之物,皇宫里一针一线我都不会带走,不用装点了。”

连翘住了手,讷言道:“公主,你真要出家啊?”

“又不逼迫你和我一起出家,你不开心什么?连翘,你以后都不用侍候我了。本来在肃州的时候,我想让你去李鹤身边,既不耽误你的终生大事,也可以服侍子郁的。可是我自私地想留下你。想着怀着龙御夜的孩子,在皇宫一年不知道怎么能度过……我没有一个朋友,也不愿面对孩子的父亲,所以自私地想在留你在我身边一年。”笑了笑,“现在孩子也出生了,我也要离开皇宫了,从此不会再痛苦了,也可以不用你再陪着我了。你走吧,去找李鹤去找子郁,子郁虽然不想再看到我了,但一定不会难为你。”

“公主,我有什么终生大事?从入了宫侍候你起,就是一辈子……”

“就是宫女,到了年纪,也要被遣出宫啊。哪有谁和谁能够一辈子……”本来很轻快的话,突然惆怅了,“谁也不是谁的一辈子……”

“公主……”连翘才叫了这两字,转身就跑走了。

当日,连翘离开了我,出宫了。

万忠来禀报说,连翘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连他给的金银珠宝甚至是盘缠都没带,就那样从我的昭阳宫径自跑走了,跑出了皇宫。

那日下午听到孩子在隔壁哭,我第一次走过去了,站在窗外,看着一身明黄龙袍的龙御夜,和裹在明黄襁褓里伸出手来抓抓扯扯,眼珠滴流乱转的孩子。

才两个月不到啊,那么小……

龙御夜就那样抱着孩子在寝殿里哄着,不像一个帝王,不像一个男人,就只是一个父亲。一个父亲和他的孩子。

他的头发被襁褓里的孩子扯乱了,衣襟也被孩子扯散了,可他还是那样笑着,笑着笑着,我就看到了他一滴眼泪滚落了出来,那滴眼泪落到了孩子的唇上,孩子伸出小舌一抿,就吞奶水一样吮吸着咽了。

再不忍去看他们父子。

可半夜满脑子都是孩子的影子,忍也忍不住,鬼使神差地批了衣去隔壁看。孩子本来是睡着了的,可听到我轻缓的脚步声,竟然睁眼醒了,冲我咯咯地笑着,伸出手想要我抱他,便捧着珍宝一样将他抱了起来,那般地小心翼翼。

比刚出生时重了不少。

这还是近两月来我第一次正面看到他,肤色早没了当初出生时难看的青紫,白皙的脸黑色的胎发,笑起来的时候微微眯了眼,唇边抿成一弯笑弧。

像他父亲那样的倾国倾城。

“政翌……”

“咯咯……”他便那样挥舞着手笑着闹着,轻轻地试探地扯我的头发,抱住我的颈啃着,啊啊地闹着,笑眯眯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我的眼睫上,就伸出小手去刷我的长睫。

忍不住地去吻它的小手,胸口蓦地被幸福满足充斥的满满的,近两月的悲痛也似乎烟消云散。原来只要看着政翌的一个笑容,那么多的悲痛就可以消散了。

政翌,我舍不得你,可是我还是没办法待在你父皇的身边。

政翌,你叔叔,子郁他一个人浪迹天涯,我怎么做得到陪着你和你天伦之乐?他进了齐国的古寺就没有再出来,政翌,我便去甘露寺修行,和你叔叔一起许身佛门,政翌,我修行为善与你积德,你以后一定会是长命百岁的皇帝。过些日子,我就走了,你以后,一定要做个乖乖的小皇帝哦……

本来笑着,突然就泪流满面,政翌伸出小手在我脸上抹个不停,他没有再笑眯眯的了,只是欲哭无泪无辜地看着我,眼珠惊慌地转动着。

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抹了眼泪把一个拨浪鼓取出来,在他面前摇着摇着,他又笑起来,伸手去抓那拨浪鼓,我就给他,他也像我先前那样摇着摇着。

“这是我娘在出生的时候给我做的拨浪鼓,我把他给你,你以后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就像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一样……”

我没资格做你母亲,你出生不久就抛下你了,可是我还是想要你记得我,想要你想我……

“你以后一定天天想你。”那么小的他,犹不知我即将离去,只是在我怀里蹭着闹着,我就那样抱着他,哄着他,“政翌,我给你唱支歌,花园里,篱笆下,我种下一朵小红花,春天的太阳当头照,春天的小雨沙沙下……

背后一暖,一双结实的手臂从我身后将我和政翌圈在怀里,破碎的声音带了颤抖的哽咽,“茼茼,不要走,留下……”

身体只是微微一僵,就放松了,靠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里,放下与他一切的矛盾与不愉,亲人一样地靠在他的怀里。亲人,从一开始,我就当他是我的亲人。因为是亲人,不管他做过什么,他都是我的亲人。

“龙御夜,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茼茼,你真舍得抛下政翌,让我们父子二人孤零零的吗,茼茼?”

三日后,周国皇宫传出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刚产下周国太子的皇后,因产后体虚,病逝于昭阳宫。

这一件突来的噩耗,使得周国上下战事胜利与太子降生的欢欣气氛全都让肃穆的哀伤冲淡了。龙轩帝下令所有的庆功宴、庆生宴全部取消,宫中也禁止所有的乐舞表演,以哀悼国家痛失皇后。

皇后的遗体很快的依照后礼下葬,而龙轩帝痛失挚爱的皇后,哀痛逾恒,昭阳宫宫门深锁,龙轩帝足不出宫,达数月之久。



结局卷 君子好逑 番外1:奶爸和小太子

安绚便是与我一道中选入宫的,绝色之姿,远在我之上,未曾侍寝,即被册封为贵嫔。龙轩帝看中了我的德容才识,入宫半月即被封为德妃。虽然因为家族的关系,封妃固位是迟早的事。

满场新纳嫔妃后都一一得到了册封,本无未侍寝就进封的惯例,初时众位新嫔妃窃喜不已,皆以为自己深得帝心。无料数月过去,龙轩帝夜夜仍只宿在落霞殿,再盼顾早年进宫的妃子习以为常的神色,才顿悟了然。

一时进宫未久雀跃活泼的妃子们,都蔫了神色。但身为帝王的女人,谁人不怀着美好未来的憧憬与向往。何况皇帝天人之姿,倾城倾国。莫须有的一次顾盼,也够孤芳自赏的妃子们陶陶然。即使帝王从不无故踏进她们的寝宫一步,还是个个每日对镜贴花黄,当窗理云鬓。

我便也是那若干个妃子中的一个。

——德妃

陈氏有女,珩璜有则。奉诏入宫,常侍君侧。

父亲颓然接下圣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圣旨上道劲的颜体,凤凰于飞,仿若龙行九天。

回过神时,已听到室内司礼太监尖细的声音,“陈楚豢,你莫要不识好歹!抗旨不尊,你陈家满门抄斩,你可要想清楚!皇上九五之尊,年轻俊朗,你女儿得中龙恩,是天大的福气……”

“小女无才貌陋,恐受不得这份荣崇,望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女子无才便是德,父亲从来就不认同这样的话,德才学识,样样经人指点教养与我。此刻,为拒绝皇上诰命,却如此说。

父亲常和我说,一定要为我找一位举世无双的英杰,做我的夫婿。

明黄色的圣旨降到了都督府,惊散了父亲常年的翼望,也惊散了一家人的团圆。

在这之前,父亲两个哥哥和我,甚至还为如何逃避选秀而辗转反侧,下一刻,皇上便钦点我奉诏入宫。

司礼太监拂袖行往客室,父亲还没来得及赔礼奉承时,京城的密函就火速送到——

燕公主亡,殇帝悲恸,恐边境生变,岳父守肃州之。

岳父……

哥哥和父亲俱从密函抬起眼来,目光迥异地看着我。

大周帝王的亲笔密函,凤凰于飞,龙行九天。

我便笑了,“父亲,蒙皇上如此看重,女儿入宫。”

父亲的唇翕合吐字,只叫了句女儿,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父亲常和我说,一定要为我找一位举世无双的英杰,做我的夫婿。这天下,何人能出皇上左右,此英杰舍皇上其谁?”两国交界之地,纳将帅女,荣将帅门楣,慰将帅心。圣旨密函齐到,为美色婚姻是假,重国家社稷是真。

刚毅从容,睿智机敏,他是雄才伟略的帝王。

父亲犹不肯放我独自一人入宫,二哥哈哈一笑:“父亲,皇上连岳父大人都叫了,父亲还想赖掉么?”

四月初三,是我进宫的日子。

途中一月,早不如昔日在都督府的不知世事。无数臣民谈起他来津津乐道,黄胄之子,位主东宫,少年游历,辗转夺嫡……

他远不止我心中的雄才伟略。

今届选秀人数众多,待轮到我进殿面圣时已是日薄西山之时。大半秀女都已经面圣回去,殿内只余寥寥十数人焦急等候。我并不担心被撂牌子,选秀与我不过是走过场,稍后他只一听我是肃州都督之女,自会吩咐司礼内监将我的名字记下留用。

是而,旁边几名秀女紧张的双手微微发抖时,我却忍不住看宝座上的帝后。

选秀殿宇大而空阔,殿内墙壁栋梁与柱子皆采用云彩花纹,仪态多姿,斑斓绚丽,全天龙凤等宫中常见的花饰,赤金九龙璀璨的宝座上方坐着的正是我大周朝龙轩帝。

那人头戴通天冠,白玉珠十二毓垂在我面前,遮住龙颜,无法看清他的神情样貌。

只是体态微斜,微微露疲惫之色。想是看了一天的秀女已经眼花,听秀女请安也只是点头示意,没问什么话就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殿内与我一样观摩帝容的却还有另一女子,二八之年,年纪轻轻的样子。兴致勃勃地觑一眼秀女,又偏头看看他是否满意。

宝座之上甚是慵懒随意,他竟也随她,默默宠溺与温馨的样子。

没着珠冠凤裳,每座他的右侧,我便知她不是皇后;慵懒散漫,不清冷淡漠,我亦知她不是他的淑妃。

前往京城的一月来,人们口中的祸水。

龙景帝钦封的帝姬,他登基后册封的公主。他名义上的妹妹,曾嫁作他人之妇,又回到了他身边的独宠。

再见她是宫中的一次小家飨的时候,满殿的嫔妃的脂粉气让她不雅地打了个喷嚏,龙轩帝亦有些头晕的样子。因为嫔妃人多,家宴设在了院外。空气流畅,呼吸好多了,她眯眼看龙轩帝的时候,龙轩帝环顾若干花团锦族的妃子,再迎视她的目光时,竟有些尴尬。

那晚我被龙轩帝册封为德妃。


进宫虽仅半月,已闻宫中对立之势,嫔妃分化阵营,利己利身。有惧于左相权势和皇后正宫地位,倒向皇后阵营的;也有随着帝王属向,迎合她的。

我倒是立场中立,主见鲜明的那一个。

皇后测度拉拢不了我,龙轩帝以德妃进封我时,皇后颇有些微词,也许是揣摩了圣意知我家族关系,也许是故意与皇后叫板,她当即以德妃称呼我,一声定音。

当晚龙轩帝陪我回朱雀宫闲坐时,眼中欲望分明,虽未经男女之事,进宫前教习姑姑已详细讲解与我们听,一看他的神色,已知情动,他的手伸向我的肩,我正忐忑不安,他的眸中已有一簇光闪过,显然是悟出了什么,“茼茼?”这么叫了句她的名,低咒了一声,已大步流星地出了我的朱雀宫。

被下了药,有嫔妃就在眼前,竟也只赶着回她那里去。

心里不是不为自己悲伤。

却也更倾心于我所托一生的帝王。

因为倾心,所以去了落霞殿,她的寝宫。

她倒是巧妙地要助我与龙轩帝关系亲和,本有丝疑虑,不经意间掠到他眼神里德飘忽,已对她信任笃笃。我们同是女人,看得出,她心有所属,心里的那个人,不在这周国皇宫内。

不是夜夜同床共枕的帝王。

龙轩帝枕边妾妇的心里装着的是别人。

不用去思考,我也知道那个人是谁。继周国公主与龙煌灼相互不待见,婚后龙煌灼甚至半年未踏进将军府一步的传闻后,那对怨偶突然变作了孟不离焦的壁人,他们的故事,早被民间传成了几个版本。殊途同归地演绎着完美的爱情。

曾经我以为他们会永远那样幸福下去,成为人世间恩爱夫妻的楷模。未曾想,越是幸福,折磨就越多。

譬如说龙轩帝离京三月,她下江南私会龙煌灼后,龙轩帝将她推倒在地,那般质问,对煌灼你就真情真意是不是?是不是?

譬如说,雍城赠金后,龙轩帝待她的苛刻。

譬如说,骇人听闻的喝避孕药之事曝光,龙轩帝在暴室里用鞭子抽缠的她满地滚爬。

而后来更知道,她之所以会委身于龙轩帝,更是龙轩帝对她用尽了算计和欺瞒。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