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地放松了身心,坐在床边任他擦着我的湿发,甚至很‘单纯’地擦发的过程中,我的身体被他拢到了他怀里。
犹自未觉。
更没意识到长发早就干了,只是忘我的,舒服的窝在他的怀里。
洗浴后的舒爽和疲惫,我和他沐浴后催人入梦的香气,一切都让人涣散了意识,消融了理智,湿了的毛巾早落到了地上,吻的密实不分的两人也早就倒在了床上,大漠的夜晚很冷,他的身体却热的像火,直觉想去靠拢那温暖,待到两人衣衫褪尽,望着压在我身上,却尽量不让我承受那重量的他,肌理分明的身体,强健有力的体魄,熟悉的他俊雅的容颜,深得情深的欲望的黑眸,脑中变得一片空白。
轰然乍醒。
我的身体甚至早烙上了他密布的吻痕,先前意乱情迷,此刻更是持续地抱着他裸了的身体,手下一颤,撑着床便想要做起来。
像是专等我这一刻的神志清醒,他压抑着欲望,为着我们的顺其自然而铺路,“现在说拒绝的话,已经迟了。”
声线的慎重,目光的清湛。
是看着记忆复苏的我,对记忆复苏的说的这话。
是的,迟了,做到这一步,再说那样的话,只成了矫情的虚掩。
脸上一点点褪尽血色,无动于衷头脑空白的我,感触着他进入我紧窒的身体。说不清是悸颤是愉悦是情动还是矛盾或者沦陷,明明是谴责着自己的良心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弓起,迎接着他的侵入,就像妻子欢迎久未归家的丈夫。
理智耗然怠尽,一切只成麻乱繁复,心巍巍颤颤,再分不清是对他的情悸还是心底升腾起的不安。
好多的不安,之于灵堂上的那场婚礼。
好多的不安,之于他的。那么两三年,在龙御夜身边,在四叔叔身边。
这场隔别了三年的欲望,进入的那一刻他喉间已经呓出了舒服的呻吟,像叹息,像慰藉,推送中,俯下身激烈地吻我,又显得疯狂沉沦。
像是只为一场爱欲,只为这一场沦陷,什么都可以不管不要。
拉我沉沦拉我沦陷,吻着我,纠缠着我的唇舌,迫我与他交缠,后来也不知谁迫的谁,谁纠缠的谁,那么几年没有与彼此这样的亲近,太疯狂,他只想把我揉进他的身体,我也只想与他融为一体。
一点点褪尽血色煞白的脸,此刻一点点被他用爱欲填补,绯色的红石那最原始的事独有的物欲横流,情欲都太满,被他一遍遍地折腾中,恢复的情欲所呈红色又褪尽,变回最先前的煞白。
不再是矛盾颤栗的煞白,是纵欲过度的体力不支。
身体虚脱了好多次,灵魂都飘飞了,却还是迎合着他,推波助澜,随性沉浮。
又一轮合的云收雨散,我已经虚脱到脸色惨白,只有身体还在余韵中不由自主地颤悸。
他紧搂着我,怜惜地吻着我紧闭巍颤的眼睫,用稍嫌粗糙的大手,安定着我战栗的躯体,吻辗转到颈子里,他埋首与此,沙哑地唤出:“无衣……”
心潮起伏喘息,只依伏在同样喘息跳动的他的胸膛,伸出手紧紧抱住她,靠在他汗湿的怀里。他也再没说什么,只是更加地拥紧我,吻着我,待我稍稍恢复,又欺身压住我,拉我在欲望的深渊里沉浮。
一夜的汗洒,次日阳光一照,湿的就蒸发了。
见身侧没他,本能地心里一紧,不安涌上心头。披衣出去找他,见他一袭洁净衣袍撑栏眺望蓝天白云,想起生命里还有过的别的人,更自紧张。
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
不是不爱,如今一坦诚真心,与他夫妻一体,对他的疏远都早成了过去云消雾散,那么地依赖他,那么地留恋他……
“子郁……”低着头,不敢看他。只忐忑地叫了他一声。
这才察觉我到了他身后,转过身来,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不悦,沉静地看着我,坐在护栏上,拉我在他的怀里坐着,问出口的话却甚是温柔,“怎们不多睡会?”
“看你不见了,出来找你。”
吻了吻我的头发,“累吗?”
忆及一夜的缠绵,脸倏地一红,抬头看他,答不出话来。
他抿出一个笑容,让我的心稍稍安定。待到我放松心情了,始才看着我道:“再不许与别的男人有牵扯了,夜也不行。也不许再做乌龟。不许再离开我一步,知道吗?”
我点头。→§本章※节由※非凡※手打※团成※员比※邻有※鱼手※打完※成§←
“就算再被谁禁锢,因谁失去清白,也不准委曲求全,不准自甘堕落,不准自暴自弃,都要想着回来我身边,知道吗?”在我点头后,才补充着,“当然,这样的事情我绝不会让它再发生。”
对上他的眼,他用温柔的声线,说出了最严重最残酷的警示:“若这一次再离开我的话,我就把你杀了。”
他说的是真的。
结局卷 君子好逑 138 草原上的幸福
此后的半月一直住在这客栈里,某日夜里子郁为我宽衣时突然问他:“龙天羽他们呢,找药材也过去好些天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怎么与他们会合?”
嗯,平日里龙天羽聒噪嫌他烦,身边清净了,又挺想他的。
“笨蛋。”子郁道:“还找什么药材,这计就是龙天羽使的,就为了给我们留下独立相处的空间。这会儿不晓得他在哪儿射雕呢。北疆真的有雕。过了北疆,到了呼和浩特草原,那里更是有雕。”
想起在梅庄的时候龙天羽也说射雕,想起梅庄的岁月,想起四叔叔……心里陡然一痛,怕子郁觉察出什么,只低了头,也不敢看他。
这次破镜重圆,这几日,过的日子是真正的二人世界,过去的事情,一开始我不敢开口和他提,到后来,他也有意延长期限不去问及。四叔叔,甚至是龙御夜,只怕都是他心里永远的芥蒂了。但他万不会如龙御夜嫉恨起来鞭打我一顿,每每思及过去,只是更温柔地将我抱在怀里。更温柔地待我。
他虽什么也没说,但认识那么多年了,他有时候在想什么,我不可能不知道。
好在他解了我的衣服,这般地与他裸裎相对,低了头他也只以为自然。
烛光跃出的光是黄红的,红的纱帐投进床第里的光晕更显得朦胧,这半月里,三年后再度结合的两人连床弟之事也是激情的。像极了一对出场情爱偷情的少年男女。白日里含情脉脉地想出一日,晚上还能如胶似漆地纠缠整夜。第二日竟也不累,照常风花雪月。客栈里没有乐器,他自己用马尾做了琴,调了弦,抚的是《关雎》,兴致而来便给他跳舞。第一次给他跳舞。想着以后我们再有了孩子,生了孩子身材万一走样的话,跳舞也没如少女体格这样的情态了。所以便在这过去,把美好留下。
才舞到他身边时,已被他拦腰抱在了怀里。
琴音乱了,弦断了,衣服也碎了……
与谁再没有这样的激情,与龙御夜两三年,他常常将‘木头’二字挂在嘴边;四叔叔,那横亘在我们中间根深蒂固的辈分观念,每每那时候想着的都是伦理,道德。虽然他不是我的亲叔叔。
可与煌灼,子郁,指尖的一个碰触也教我战栗情悸,更无需说夫妻之事的亲近了。热浪起伏时,只剩一室的嘤咛粗喘。
再想象不到的激情。
记得有了身孕在将军府时也有过激流汹涌,可我有着身孕,他也因我有着身孕而倍加小心翼翼,哪得如今无所顾忌放浪形骸?
常常余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半月过去,今夜终是有闲暇有兴致细品慢咽,好好看我了?
抬头看他,唇却正碰上他低下头来吻我的唇,四目相对,我的错愕,他的笑意,红纱帐遮住了一室春光旖旎。
直到一个月的时光即将过去,他的脑海里似乎才开始想其他的人,譬如我那晚问及的龙天羽。
龙天羽几人回来客栈的时候,那场景直接让我们囧住了。
脸晒的焦黑,衣服有些空荡,很显然身上的肉少了许多,个个脸上都是一双大眼。形貌佚丽华服配饰的龙天羽,更是只着了一身层土厚实的内衫,脚下的鞋子变作了野人似手编的草鞋。
看样子是遇到了劫匪,要不然怎么一副收破烂的样子?
我睁大眼震惊的看着龙天羽一手提着一只鞋,一手提着一个干涸了的水囊走近,子郁则无关风月地倚在客栈的柴垛旁吹起了萧,萧的音节有些断续,显然将几人的面貌尽收眼底,隐了笑。
“煌灼,你不厚道。一个人在温柔乡里享受着,咱几人就差没被雕下口,我们几人团结一致,众志成城,才从雕窝里逃生回来。哪个叫你说的雕还没鹰大,说雕从来都不成群出没,那只老雕站起来都快有我高了……”
就是子郁每次听龙天羽说话也受不住,停了吹箫,“我让你不要去招惹北疆岩洞里那群雕,你自己要去的。我说的是刚出生的雕有的没鹰大,但是一般来说都比成年的鹰要强壮。说雕从来不成群出没,是就一般来说。那岩洞里的几十只或者几百只雕,是个例外,是你自己听人说话只听一半。”
敢情之前以为的‘劫匪’是指雕了?
也难怪这几日子郁有事没事就在关注龙天羽有没有回来,看样子,龙天羽等人再不回来,他便自己去营救他们了。
将几只水囊丢给了龙天羽四人,子郁拿萧在手打着节拍,踱步过去,从龙天羽的身后环视而过,辗转到李鹤的身上,又到付神医的身周看着,最后噙一抹笑,前后左右打量着衣不蔽体的连翘。
笑出声来。
四人狐疑地对视着,最后一致把目光投射到我身上,唯龙天羽一人看着我问子郁:“也不吃醋,搞定了没有?”
子郁将目光从衣不蔽体的连翘的身上收回,但笑不语。
龙天羽见没得到答案,发飙道:“煌灼你就不能学他们硬来吗?你不能将就着她,实在不行就霸王硬上弓,你越爱护她,她越恃宠而骄。我们为了不打扰你大义凛然地出去受苦受难,煌灼你辜负我们一片丹心啊。我给你说,不要事事顺着她依着她,像驯马一样,一鞭二锤三匕首,要建立你在家庭中独一无二的大丈夫地位和权威,充分地大男子主义,家庭暴力有时候也很重要啊,她一个不依,你就跟龙御夜一样拿鞭子抽她一顿就学乖了……”
“龙天羽——”
这回发飙的人却是我了,子郁在那厢抱臂在胸带着一抹笑容好整以暇地听龙天羽说教,听我怒吼的声音,转而笑着看我,先前还罄竹难书滔天罪恶般地说教的龙天羽,面容一扭曲,倒是学的很乖地去和客栈老板接着胡侃别的了。
连翘哼一声,“笨!我都闻到了拿什么什么情深深的味道了。”
龙天羽掉转头来,对连翘竖起了大拇指。
“好歹我是个丫鬟,察言观色还是会的……”
话还没说完,我已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扔到了她头上,数落道:“先穿上吧,你看你衣不蔽体像什么样子?”
先前龙天羽说我不吃醋,怎么不吃醋?
子郁看我的笑意愈深。
日薄西山的时候出去散步,看大漠里的落日,本以为可以二人一下,听得后面脚步声传来,回头便看到了龙天羽几人。好兴致顿时荡然无存。
他们这才回来半天,就吵得我和子郁要到客栈外面去清净了。
与子郁一对视,都有些无奈,好在我们二人自动将他们屏蔽了,不加理睬,龙天羽前来骚扰的失去了兴致,又见我们二人依旧浓情蜜意,也就不大好意思离的我们那么近了。
众人闲闲散散,拉的好远,个子结伴看起落日。
“大漠里好是好,就是环境太恶劣。以后没事来这里看落日还不错,长住的话,条件就委实太差了。到了草原后,要不就在那里定居?”携了我的手散步,侧首问我。
“你不是讨厌膻味么,草原上有那么多牛羊你受的了?还有你那饮食习惯。我是吃什么都无所谓,就怕你连中原的好酒好菜都不屑一顾,更不会喝奶酪了。”他万一饿死了怎么办?
子郁失笑道:“你自己也不想喝奶酪,拿我来说事。不想喝就不喝,饮食和生活,我还给你提供不了中原的么?无衣放心,继续如最初在将军府那样纸醉金迷的生活,我都养得起你,以后,就安心地做我的妻子。”后一句话,却是字字低沉正经。
心里的幸福圈圈层层的漾开又被包裹,棉花糖一样的蓬松味道又甜,埋着头踢着沙子里的碎石,却被他拥住,迫我看他,问:“我们要不要再举行一次婚礼”
有些苦涩地笑道:“不要了,我结了很多次婚了。”
他想了想,“也是。”
问他,“你打算在草原定居,是不是喜欢草原?”
“不是。只是觉得那里可以算作一个栖身之所,现在又离的我们这么近。我只是想让我们早些安定下来。以后,我们还可以去很多地方,去很多地方定居。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先安定下来。”
我也……迫不及待。
“另外,草原相对于夜来说,隔了大漠和齐国。夜的势力渗透不到草原来。我不惧他,但不得不防着他。夜上次那么容易就离开了,虽说战事紧迫刻不容缓,但是他离开的那么轻易,还是太让人起疑。”若有所思了片刻,直到觉得忽略了我,才又含笑道:“草原上的忽律可汗是我的朋友,他的阏氏高平妗……是高崇的亲妹妹。应该算作你的堂姐。齐宕离开了,到了草原,你也算有个亲人。”
忽略每每想到齐宕的痛,笑道:“是啊,龙天羽说那婚事是高崇几年前以她的妹妹与忽律可汗和亲的。中原战乱,一是不小心龙天羽留在中原有个什么闪失,二来让龙天羽代他去看妹妹。高崇的妹妹也就是龙天羽的妹妹。草原上的民风本就淳朴,大家又是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更加快乐。”
从我身后将我拥在他的怀里,柔声道:“无衣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陪你去。想回周国,我也陪你。不过,去任何的地方,我都可以立即陪你去。周国,再等几年吧。等时间磨去了夜的冲动,唤回了他的理智后,再说罢。我已经太害怕失去,一万分的概率里有一分的危险,我都不肯去冒险。→糖不甩@非~&~凡%手~#~打§倾情奉献←
我默默道:“我不想见他。我也害怕失去,不肯因那一分的危险去冒险。”
他释然了,不顾龙天羽等人在后睁大眼睛看着,一分一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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