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前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将军的前妻- 第1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然后便看到了一口不太大的棺木。

子郁说梅庄的主人死了,梅庄的主人该是位大人吧,当不至于被安放在这样的棺木里才对。

我正怔怔地出神,“无衣——”子郁唤了我一声,已大步跑来。跟着他一起到来的还有那神医、子郁的朋友龙什么......龙天羽,还有河东狮等人。

“无衣,你又不认得人,怎么到处乱跑呢。”子郁见到我的人,松了口大气。

一心沉浸在灵堂这里压抑的气氛下,问子郁道:“这死的是谁啊?”

“不能再受打击了啊,不能再受打击了啊......”那什么神医仰天鬼叫着,似乎极度沉浸在死人的打击下。好像他已经被打击的很惨,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般。

闻了他的话,我心里都隐隐地痛,简直感同身受。

子郁见我心头隐伤,微微一顿,指着他那个叫龙天羽的朋友,说道:“前几天死的梅庄的主人,是他的哥哥,今天要出殡的,是他的儿子。”

龙天羽怔惊地看着子郁,嘴角抽搐,一字一抖:“我受到了惊吓。”

我难得地对龙天羽以表同情。真可怜啊,哥哥才死,儿子又死了。怪不得,怪不得就觉得他神经病一样的,敢情是家里接二连三地死人,他被严重打击成这副德行了?

嗯,看着龙天羽,我在心里告诫自己:今后一定要对龙天羽态度好点。
......


结局卷 君子好逑 131 计划出游

明明自言受到了惊吓的龙天羽的情态很让人心里抽搐,可我就是笑不起来。一种喜中带悲的情绪穿肠刮肚,人像是也跟着多愁善感,莫名的悲伤潮水般地压迫而来,几要让我喘不过气。

我求助似的拉住子郁的衣袖,尽量轻声说话,不扰了死者的安息,“我不认得路,你送我回去吧,待在这里我难受。”

嗯,自从看到那口棺木起,就有些难受。

子郁说棺木里躺着的人是龙天羽的儿子,龙天羽看起来还很年轻,他的儿子应该不会超过十岁。那么小的孩子没长大成人就夭折了,我也不免悲悯起来。

子郁默默看我,温和道:“齐宕马上就要出殡了,你要不要送他一程?”

齐宕……

该是龙天羽的儿子的名字吧?

“齐宕……”我无意识地呢喃出口,眼前便有些模糊,恍惚半刻后用袖子一抹脸上在滚落的东西,袖子润润的,竟是脸上有泪水。

我竟然哭了!

在这么多认得的,不认得的人的面前哭多不好意思。

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泪水,眼前逐渐清晰,见龙天羽似担忧似期盼什么的看着我,想着今天出殡的是他的儿子,怎么也不能当着他的面不去送他儿子的话吧。

在梅雪相映的雪地里,好不容易把他儿子葬了,我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冲出出殡的人群,就那样跑了。

“无衣!”一直就担心地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子郁立即追了过来。

在梅岭里被他拽住扯进了他的怀里,那样的冰天雪地,他的怀抱好像是世间仅存的一处温暖之所。有强而有力的心跳,衣服下热的血液暖暖烘着的强健身躯,一切的现象都昭示着他活的生命力。

刚才呢,被下葬的孩子就没有这样的生命力。

泪水止也止不住的洇湿了子郁胸前的衣服,好脾气的他一点都不怪罪。任凭我紧紧抱住他的身躯,汲取他身上的温暖,给我他的怀抱让我哭。还像哄孩子样地哄着我,拍着我的背,温柔说着纵容的话。

“想哭就哭吧,就在我的怀里哭。这次哭够了,以后都不要哭了……”

他的纵容就像温床助长了我的泪势,可是也是最实效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并没因为他的纵容就那样无止境地哭将下去,反而听着他的声音,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气息,整个地就被安抚了下来。

收了泪水,才放开了他的身躯,退后两步,望着他,好笑的用哽咽的话理直气壮地质问他:“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他愣了一愣,才局促地答道:“没有。”

“没有的话,你用得着不自在吗?你就是在笑话我!”一锤定音,理直气壮却迅速地消弭无踪,双肩也塌了下来,低眼看着雪地上我刚踩下的几个脚印,委顿而自我厌弃地说道:“一个不相干的人死了,我也没完没了的哭,就是眼泪泛滥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讨人嫌,你也在厌烦我是不是?”

他一手搭在我的手臂上,等我抬眼看他,才看着我的眼睛,体贴地说道:“不是不相干的人。”

子郁的目光是那样的真挚,隐隐见的到没有说出来的伤痛,我便相信那孩子于我而言,真的不是不相干的人。

嗯,龙天羽是子郁的朋友,朋友之子,是不能说,那是不相干的人。

想着先前自己说子郁的朋友之子是我不相干的人,子郁会不会生气?

于是不安而忐忑地看着他。

又如我先前质问他一样,他愣了一愣,但随即,他就抿唇笑了。亮如星辰的眸子星光般地直耀进我的眼底,他低首与我面面相对:“再看到无衣的小脾气和小性子,真不容易。”

“好久没有看到了。”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我,像是倾注了一个世纪的情感般低沉地吐出两字:“好久。”

我迷茫的眼睛里映出他最深切最深沉的挚恋,那里面写着我已经忘记了的时间段:

三年。

继一见钟情约定嫁娶之后的,又一个三年。

兜兜转转,终于不再是咫尺天涯,没有障碍地可以在一起。即使其中的我,忘记了所有痛苦的过去。

只记得美好,与我的子郁的一切美好。

从此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只记得只认得他一人。新世界新事物,都由他带我认识和开启。

在那洁净的冰天雪地里。

他慢慢吻了下来。

我只怔了一怔,就情悸地闭上了我迷茫的,不懂他眼底的深沉深切为何的,已经将除了他以外的人或事都忘记了的眼睛。

就像美丽是建筑在丑陋之上的,美好也是伴同着残酷的,子郁的唇与我的唇就只毫厘之隔,马上就会贴在一起吻在一起时,我听到河东狮绝对不容忽略的高亢叫声:“他们在这里!!!”

紧接着,龙天羽、李鹤等一拨人陆续地到来。

铁石心肠的,禽兽不如的龙天羽……之所以说他铁石心肠说他是禽兽,是因为我再想象不出这天底下还有谁前脚才葬了儿子,后一脚又可以那么开怀大笑的父亲。所以我说他是禽兽。龙天羽那个禽兽哈哈大笑地走近,似乎有什么喜庆的事要和我们说,走到我和子郁的面前,见满脸寒霜的子郁与我面面相对,龙天羽暂时将喜庆的事撇到了一边,惊异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子郁的脸色难看极了。

事实上自从震荡耳膜的河东狮吼,子郁和我之间的氛围被打破,被惊扰了的我和他再无法进行男女之吻,明明两个人的唇都即将要贴在一起了,他却无法再吻下去时,脸色就极为难看了。

而不明事由的龙天羽还欠揍地这么问。

误闯到这边梅岭,见到了子郁吻我的那一幕,怕要长针眼的河东狮此刻却避嫌地双手捂住了眼。

但,留了指缝,偷偷看着我和子郁。

特别是在龙天羽不知死活地问出这话后,那河东狮更是在那里拭目以待这里的好戏。

可我的子郁涵养那般地好,岂会给那河东狮看笑话。和脸色一样寒洌的眼神扫射到李鹤的身上,冷沉地道:“以后好好管教她!” →糖不甩@非~&~凡%手~#~打§倾情奉献←

李鹤也从我们几人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颔首道:“是!”

有些呆愣的李鹤,浑然没有反应过来,子郁的这话,等同于把河东狮的终身托付给了他。接纳那河东狮啊,我不得不同情李鹤。

你们在做什么?

——龙天羽这厢也猜出了子郁先前是想要做什么,并且和我正做着什么,干咳了两声,看着河东狮,责怪道:“连翘,煌灼饥渴了那么多年,他们在亲热,你就不忙喊我们过来嘛!真是的你,小丫头连审时度势都不会,我找煌灼又不是多大的事,等他们亲热过了再叫我也是一样的,我又不急。”

我终于知道了河东狮的名字:

连翘。

可是,可是你听听龙天羽说的什么!!!

这下,不止他们几人,连随后到来的好多仆人听到这话,都明白了过来。俱都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尤其是看着子郁。

子郁的脸色更难看了。

龙天羽也醒悟了过来,仅仅呆滞了一瞬,转身就施展轻功逃命而去。形态举止什像踏雪无痕的绝世高手。真的踏雪无痕呢。可惜,他溜得太急,期间趔趄了一步,跌下去啃了好大一口雪。真真是这一画面的败笔。

晚膳时在饭桌上终于晓得了龙天羽今日下午找子郁所为何事。

下午那一幕闹剧的尴尬自然已经消释,龙天羽边为我夹着菜,边与子郁说:“煌灼,这到处战火连绵的,我想去关外,你们去不去?”

我眯眼:“关外?”

龙天羽阐述道:“就是哪儿没战火,我就去哪儿。”

我揶揄道:“怕死鬼。”

子郁道:“他是怕和他家男人碰上。”

他家男人?

龙天羽就是个男人啊。子郁该说,龙天羽怕和他家女人碰上才对。难道龙天羽家的女人是个男人婆,所以子郁才如此说?

很有爱心的我,继龙天羽丧子之后,再一次,用我那同情的目光看着龙天羽。

可子郁像是专为了拆龙天羽的底一样,笑看着龙天羽,与我解释:“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他就好那一口。”

囧……我就说不出话来了。

这世上喜欢男人的男人毕竟是少数,难免受人嘲笑。怕龙天羽的自尊心受到伤害,虽然他脸皮那么厚,是绝不会受到伤害的,但是我还是闭了我的嘴,保持缄默,免得让他误会什么。

不过,不嘲笑那种行为,倒是真的。

却猛然想到了另件事,子郁与龙天羽的关系很好,他们是朋友!

再顾不上吃饭,拉近我家子郁道:“以后少和他来往!”

万一龙天羽看上了子郁怎么办?

龙天羽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子郁却笑意点点:“我不喜欢男人。”

虽然如此,我还是警惕地看着龙天羽。

龙天羽虽然肚子里全是气,却也不对我发作,只将怒气化作了力气,顿时,他的声音就低沉有力了许多:“我想去关外,你们去不去?”

问的,还是先前的话。

子郁不答,只看着我。显然看我的意思了。

我不解关外到底指的是哪里,问道:“有没有具体的路线,我们到底去哪里?”

龙天羽道:“具体地说,就是不包括在周国、燕国、赵国、齐国的地方,对了,你还知道有这几个国家吧?”他看着我。

这个问题子郁倒是回答了,“她知道。”

是的,我知道。

我肯定知道嘛!说龙天羽不是个东西,他就是不是个东西。瞧他问的什么话!简直低估人的智商。这么基本的常识,三岁的孩子都知道。

在子郁面前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真扫我面子!

忽略我扫射到他身上想要杀死他的目光,龙天羽继续说道:“赵国最早面临战乱,现在境内最是平静。我们就由赵国出发,经过赵国的大江南北,离开赵国,过祁连山,然后就到了关外。”

不服气地问道:“关外有什么好?”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大漠孤烟直,长虹落日圆。你没听人形容过大漠吗?”龙天羽道:“那里骆驼代步,苍鹰当空,景象何其壮观。你问问煌灼,他以前行军时就去过那里。咱们走过了大漠,便到了内蒙古草原。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呼和浩特草原,天是蔚蓝的,水是碧绿的……”

龙天羽越说越起劲,谈及大漠和草原,兴致颇高,他后来说什么我都没有细听,只一派深思不属,口中喃喃‘大漠孤烟直,长虹落日圆’那诗。

龙天羽还没把一应歌颂大漠和草原的话说完,我已拉住子郁道:“我们也去大漠吧。大漠孤烟直,长虹落日圆。这话,子郁你以前和我说过。你说你辞官归隐了,我们就一起走遍天下四海为家。你说起天下名胜,首推大漠。你说你辞官归隐了,我们就去大漠。子郁你已经辞官归隐了是不是?是不是?”

龙天羽住了说话,和李鹤一起看着子郁。

子郁只温柔看我,含笑应答:“是,我辞官归隐了。”

“公子——”李鹤想要说什么,被子郁一手伸起,制止。

我只喜庆于子郁的答案,高兴地跳起来,“子郁,我们明天就离开梅庄去往大漠吧。这里是别人的家,我们总待着不好。另外待在这里我难受的很,心里总感觉被一块石头压着。一看外面那些白布什么的,心里就难受……”后面的话,却悲伤起来了。

“好,我们明天就离开。”子郁答道。

“公子!”李鹤却近前一步,“公子,雍城的战事……”

龙天羽像是此刻才醒悟过来一样:“对哦,还有战事。”

这次子郁却莞尔笑了,回首看着李鹤,不顾龙天羽的惊讶,说道:“战事,我不管了。无衣在我身边,我还管天下做什么?雍城和周国都交给你们,到时候若周国真要覆亡的话,我再回来。”

李鹤还想劝说什么,但被连翘拽住了,见李鹤和龙天羽久久不能语的神态,我不禁问道:“战事很严重吗,要不要紧?不然就以后,我们再去大漠了。”

“不要紧。”子郁看我道:“要紧又如何,无衣忘了吗,我是只拿俸禄不办事的魏国公,是文官,不是武将。我已经辞官归隐了。就算在在朝为官,我一个文臣在战火硝烟中,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点点笑意的目光,深邃的眸色,那全都像是罂粟,蛊惑着,迷乱着,我不是很清晰的神志。

只懵懂地点头,“对,你又不是将军。”


结局卷 君子好逑 132 纵游天下

当晚入睡时分却犯难了。

我记得下午龙天羽的儿子出殡前我去找子郁,想要问的就是我到底和他成婚了没有。后来因出殡的事一搅合,我倒是忘了问子郁这事。此刻就寝的时候到了,连屋内服侍的侍女都尽数被子郁摒退了,他给我盖好丝被,却并没有和我一起上床歇息。只坐在床边和我说着话。

我们这样子,一点也不像夫妻。

便想起还没问他这问题。

迟疑了半响,终是开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