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为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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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为谁嫁-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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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没有多说,自顾自的在旁边背对着她清洗。
齐天佑在旁边,沈嘉芫亦只是简单清洗了下,便快速穿上旁边早就摆好的衣衫。见身边人走过要出去,仍是虚弱的沈嘉芫就抓住他的胳膊道:“不用找人。”
“那你?”
他瞧着,眼前人好似是病着,想起方才两人还…突然觉得有几分内疚,语调柔柔道:“你这样,难让人放心。”
或许他是担心待会下半夜枕边人会出点什么事,但沈嘉芫听得心里还是很动容,看得出对方亦不想如何请大夫,毕竟新婚第一夜这就出状况不太好。
沈嘉芫见其提步,忙跟在后面,声音懦懦的又喊了声“二爷”。
齐天佑转身,等她说话。
“不如、不如”
沈嘉芫近前了两步,走到男人身边,仰头望着丈夫,吱唔了好半晌才将话说完,“我想吃先前的大嫂送来的粥,可以么?”
“你饿了?”
齐天佑目露匪夷,表情格外的惊讶,但女子这种期待且忐忑的模样,隐约还透着几分撒娇。
“好。”
出了净室,齐天佑唤人吩咐后掀开被子,白色的元帕显在眼前,鲜红似朵朵梅花,妖娆夺目。
背对着妻子,他微微扬起了唇角。
沈嘉芫没注意到床边的景象,想起方才侍女退出前朝她投来的古怪目光,便将脑袋埋得更低。
大家定是会以为,新媳妇给累着矫情要吃粥。
她也不想兴师动众的,但想开始用粥后那股难受就有所缓解,这总比请大夫要低调的多。
重新爬上了床,略有无力的半躺着。
“你有顽疾?”
沈嘉芫觑了眼旁边的丈夫,见其神态认真,摇头回道:“没,就方才有些不舒服。”
沈延伯府六姑娘过去体弱多病,但去年不止改了她刁难跋扈的性子,亦连病情都说有极大好转。
齐夫人当初和府里往来的时候,沈家就没将这回事透露出去,且因为沈嘉芫总避着吃药,还真没生什么病。
被窝里的手突然被人带出,借着喜烛的灯光,能清楚的看到嫩白掌心的几个指甲印痕。
沈嘉芫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齐天佑却抬眸望她,突然凑近了问道:“嫁给我,可觉得委屈?”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问这话?
是在故意刁难她吗?
“二爷是我的夫君,怎会委屈?”沈嘉芫毫不示弱的对视过去。
齐天佑半晌才将目光收回,突然俯下冲着她耳语道:“做我的女人,不会让你后悔的。”
她的话,想来他是没信的,否则就不会有这句。
只是,算是承诺?
沈嘉芫偏过了脑袋,不知该如何回应,转又担心他生气,就沉默的点点头。
“二爷、二奶奶。”
“进来。”
床上摆了矮脚炕几,看着婢子摆上来的的粥,沈嘉芫觉得吃独食不太好,就转身对齐天佑说道:“二爷,也用些吧?”
闻者却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必,女人家补身子的,你多吃些。”
沈嘉芫双耳腾地红起,粥入口似乎是有些与方才的不同,她正担忧能不能缓难受的时候,却听边上男人复道:“没事,多加了几位补血的。”
耳旁立即听到屏风外侍女压抑的轻笑,沈嘉芫抬头就瞪了他眼。
大半夜的,她亦不太好意思搅得奴婢们不好歇息,很快就用完了粥,让人收拾了下去。
重新躺下,原以为很疲惫难受的夜晚,定会极早入睡,但许是换了个新环境,亦或者旁边多了个人,头脑格外的清明,愣是许久都没睡着。
将搭在腰上的手拿开,沈嘉芫往外翻了个身。
他好似,与从前相处的时候不太一样。
原以为会是个寡言的性子,而事实上从拜堂到洞房,他都不曾如何热情,连带着便是床第间,亦没表现得如何温柔仔细。
但方才那几句,却自然熟络的很。
有些迷茫,这男人,到底是怎样的?

第九十四章 旧情

次日天还没亮,沈嘉芫就醒了,对于陌生环境的敏感让她心怀忐忑。
睁开眼的时候,胃里已经没有了昨儿那阵隐隐的刺痛,她暗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对面睡容静谧的男子脸上。
许是因为习武征战的缘故,皮肤不似京中那些养尊处优的名门子弟白皙,但亦说不上黝黑,浓密的剑眉给人种俊逸的感觉。不过,不喜不怒的神情,引人深想,探不出对方心境,看着并不如何亲和。
沈嘉芫自然不会伸手去触摸,身子微挪,身前就传来肌肤相触的感觉,她略有迷茫。
半晌,脸却不由红了起来。
他的手,竟然在自己亵衣内,掌心就贴在她的胸前。
双耳似烧了起来般,整个身子绷得紧紧,不敢有丝毫乱动。
她昨晚明明是背对着他朝外睡的,衣衫都系得好好,怎么此刻却是这番光景?自己入睡的时候,他怕是早就熟睡很久了。
现在怎么办?
终究是生分陌生的感觉占了上方,沈嘉芫不自在的侧了侧肩头,右手抬起想将他的手拿开,但这才动,便觉得对方的掌心徒然收紧,涨疼感袭来,不由自主的就嘤咛了声。
“醒了?”男人略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旁。
沈嘉芫尴尬的转头,低语道:“二爷早。”
“嗯,睡不习惯?这样早就醒?”
齐天佑的眼神根本没有丝毫惺忪的模样,分明是醒了有些时候了,沈嘉芫察觉。只好故作无事般将右手改了方向,伸出锦被撩了撩帐子。
龙凤的红烛尚未燃尽,外面静悄悄的,还没至卯初。
红色的锦帐抖了抖。齐天佑将她的胳膊拉回来,在被窝里轻轻捏着她的手背,凑近了含笑道:“还没说。是不是不习惯呢?”
这样的亲昵,沈嘉芫有些不自在,却又不好明显的躲开他,只好反问道:“二爷呢,怎么这样早就醒了?”
“呵,托你的福,这几日休沐不用上朝。”
寅时方过。他就习惯性的苏醒。
沈嘉芫“哦”了声,她知道在朝官员的辛苦,只是对方这语调,什么叫托她的福?
他们,没这么熟络吧?
似是看出了妻子的尴尬。原摆在她的胸前的手往下,揽过她的腰际带到自己怀里,见她脸上露出慌色,掌下力道紧了紧。
沈嘉芫抽出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别过视线轻推了推。
没推动。
“早晚都是要习惯的。”
他似乎心情不错,比过去相处的时候话多了些。
沈嘉芫却不清楚该以怎样的态度回应,对于这种家族婚姻,她是没有存多少希冀的,尤其是在眼前人曾亲口说明了他的意思后。就更不觉得该期待些什么。
做对寻常相敬如宾的夫妻,即可。
齐天佑突然往怀里的柔软娇躯处覆去,渐渐的将她重新压在床上,晨初时冰凉的唇落在她脸上,惊得女子的身体微微颤了颤。
即使很细微的动作,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沈嘉芫望着身上的人。眸眶睁大,似乎有些无措与意外。
齐天佑的唇顺着她白嫩的容颊吻过纤细的脖颈,在女子精巧的锁骨处稍稍用力的吸允了起来。
“嗯”想避又难以避开,沈嘉芫去扯他禁锢自己腰际的胳膊,语气尽量平静的说道:“二爷,该起了。”‘
“尚早。”
衣裳里的大手顺着细腰游走,胸前的柔软重新被他握在掌中,这种细细揉摸的举止,有如最难忍受的折磨。
抿紧了唇,压下那股想呻。吟的冲动,沈嘉芫缓缓垂下了手臂。
男人却停止了动作,他抬头望着身下的闭眼咬唇的女子,突然凑到她的耳朵旁,以种似认真似调侃的声音问道:“是不是从没想过,我会成为你的丈夫?”
这男人!
顺从了吧,还问这样刁钻的问题。
她是没有想过,会嫁给这样陌生的他,只是诸如这类父母之命的婚姻在京中数不胜数,自然很难有所预料。
“二爷呢,我当你的妻子,是不是也很意外?”
沈嘉芫被闹的有些恼意,不甘示弱的反问了回去。
齐天佑笑,声似蛊惑的贴着她的耳朵回道:“没,初回见你的时候,就曾想过。”
初回?
那个时候,是重生后与将军首次见面,意外的就被对方质问,压根就没怎么注意眼前人。
只感觉,他总劝着将军,让他注意场合,替他名声考虑。
他怎么会想这个?
不会是那瞬间就琢磨着,想法子把自己娶进门,然后替他兄弟逼问吧?
见妻子发怔,齐天佑抬头,脸上带着抹温和的笑意,“怎么,你不记得了?”
沈嘉芫还是迷茫的看着他。
“你真不记得了?”
被问的一头雾水,沈嘉芫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努努嘴回道:“二爷当时想什么,妾身怎会知道?”
见他似乎不像想象中的那副坏脾气,沈嘉芫索性就想将他推到旁边,“你先起来,好好躺着说话成不?”
这男人显然是有话要与她谈,不管是否是有意试探慕婉的下落,到底也用不着摆出这么副暧昧的姿势。
“你怎么真的给忘了呢?”
齐天佑嘀咕了句,有些失望的从她身上翻起,躺倒内侧,双手交叠着垫在脑后。
沈嘉芫忙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顺带着将衣带系好。
见她这样保守,齐天佑似生了几分恼意,拉过她就将方系好的带子解开,手又抚了进去。准确且快速的握住那团柔软,指腹摩挲着顶端,故意般欣赏着她那副难忍又不发作的模样。
“我还陪了你半个下午,你的记性可真不好。”
听到这话。沈嘉芫算是有了个意识,这人问的铁定不是她印象里的初回见面。
不会是,原主过去与他有交情吧?
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似乎又恢复成重生后最初在沈家的那段时日。
要不要这么巧,嫁个丈夫,还是故人?
沈嘉芫很担心被看穿,就故作深思的望着对面男子。
齐天佑仔细注意着对方神色,迟迟没有等到期盼中的那种她恍然大悟表情,或者对方似惊似喜的指着自己,激动的来句“哦。原来是你!”,不由生得烦闷,便将手抽了回来。
“你真是没心没肺。”
没由的挨了骂,沈嘉芫还不能回嘴,只好讪讪的低头。
“原是你真的给忘了。怪不得上回我问你为何不拒绝,都没反应。”
齐天佑感叹了声,突然揽过妻子的削肩,凑近似承诺般的郑重道:“阿芫,别担心,我会好好待你的。”
果然是旧相识啊旧相识,怎么办?
连他的亲近都忘了推拒,沈嘉芫只觉得心跳的极快,不是因为他的拨弄。而是心虚。
谁知道,原主过去与他相交到什么地步?
齐天佑见她没再像方才般隐忍,就吻上了她的唇,细细描绘着撬开她的贝齿,渐渐就加深了力道。
沈嘉芫被吻的差点窒息,直觉得身上男人热情如火。根本不同于昨晚的接触,突然就慌乱了起来。只是还没等她再推的时候,齐天佑已经松了开来,目光晶亮、满脸满足的望着她,含情脉脉的唤道:“阿芫。”
这人的感情,似乎是瞬间被点燃的。
沈嘉芫暗自纳闷,先前亦见过面,他都没有表现分毫,就是昨晚也没追溯过去,怎么此刻突然就像是要翻旧情呢?
“二爷先前,怎么不提?”
“嗯?”
男人醇厚的嗓音响在旁边,下一刻沈嘉芫就察觉到他在慢慢用手指来回摩擦着她的下唇,视线投去,竟发现里面是慢慢的宠溺与深情。
“我原以为,你没拒绝这门亲,是心里接受我呢。”
他的手指微顿,幽深的目光透着几分迷离,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不记得我。阿芫,你真的变了好多。”
这个明媚如花般的少女,巧笑嫣然、大胆随性,似乎从来就不会受任何拘束。
沈嘉芫知道,自己先前真是彻底的理解错误,敢情上回齐天佑找她问那些,并不是为了将军的事。
回想着那次场景,他先问自己为何不拒绝亲事,转而再问她是否想嫁给他。这瞬,沈嘉芫才明白为何会有这句突兀的问话,他更关注的是“想与不想”的答案,后来还再次强调,说不想可以退亲。
他这根本就不是提醒自己表明他的不愿,而是让自己想清楚,还郑重的说他不会退亲。
这种种语言,如今看来,却似真有几分话中有话的感觉。
“二爷上回,为何说将军不会娶亲,还说你与他是站在一边的,更说、说你会替他找到慕婉。”
分析清明了,沈嘉芫干脆就直接问对方,“二爷,是纯粹的想娶我么?”
“你以为,另有目的?”
齐天佑似想明白了什么,突然就坐起抓住沈嘉芫的双肩,“你原是在恼我这个?”
他径自笑了出来,而后又急急解释道:“我说这个,只是让你安心。我知道你祖父有意想与将军府连亲,甚至还”还弄出了信件等事逼诱,“我说那话只是想告知你,沛言与我关系极好,即便他不是心有所属,亦不可能应这门亲。”
他喜笑颜开,欢雀的凑近妻子,“阿芫,你是在为这个生闷气?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虽到过几次清华寺,但从不曾见过慕婉。我警告你不清楚真相,就不要为了应家族长辈去骗沛言,是想你以此为理由去回应家族,不用再置身事内。你、你竟然全都误会了?”

第九十五章 我宠你

误会?
是误会吗?
沈嘉芫无奈的看向他,自己压根就不是原主,哪里会知道他俩之间的事,亦不可能能猜到他话里的意思。
不过,清华寺?
似乎听说过,原主曾跟着安沐阳去过清华寺,不过自己没见过她,自然是没有碰面。何况,前世原主推门而入时望向自己的敌意,只指她说是安沐阳画里的女子,可见原主知道有慕婉的存在,却从没见过。
她曾经,是不是为了想找到慕婉,所以跟去过清华寺?
而齐天佑…他们定是在清华寺遇见的。
将军,亦早就知晓前世自己总偷偷与安沐阳会面,难道?
“二爷与赵将军,是早就认识了吧?在没出征前就识得的?”
齐天佑微愣,转念道:“你反应倒是快,是了,你原就不笨,就是太执着。”
执着,原主对安沐阳,何止是执着?
即便是蔡氏有意唆使,但若不是真的动心,又怎可能无所顾忌的缠在安沐阳身边这么多年,口口声声说非他不嫁?原主若能少几分痴情,最后亦不会为替心上人夺自己手里的那份信件,失手将匕首刺入自己身体。
她若没被安沐阳推倒,就不会撞到额头,亦不会昏迷,被自己取而代之。
想到许久前,在安襄侯府的书房里听到安沐阳的那几句话,沈嘉芫就不得不替她不平。
安沐阳道,若当时安家的人没有那么早来,或许就真的会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
呵。果然狠辣!
这瞬间,沈嘉芫竟有些替原主庆幸。若以她那般的性子,得知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该有多么崩溃?
不过。望着眼前的齐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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