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隐隐抽搐,钟漫妮看着在自己胸前夸张磨蹭的男人,哭得那么假,他是以为骗得了谁?想来,她该不会是又被耍了吧?
才这样怀疑着,那原本还满心感动,看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男人突然抬起脑袋,“我决定了,为了不让你再害怕,我们从今天开始一起睡吧!”满脸慷慨就义的愤慨神色,眼里却分明闪烁着邪恶的因子。
至此,钟漫妮完完全全确定,自己又被这男人摆了一道。于是……
“你去死吧你……”咆哮声伴随着抬起的脚,才响起,就又传来某男人如雷的哀嚎……
“哇呀……女人,你谋杀亲夫呀你……”
、第五十三章 暖玉温香抱满怀
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就是钟漫妮此时的最佳写照了!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一个怒目相向,一个笑意盈盈,两方人马的中间,隔着一张大床,对峙着。
“你出去!”咬牙,最先按耐不住脾气的是占了下风的钟漫妮。即使知道,不管她好说歹说,抓狂还是骂人,眼前这脸皮厚过城墙,对这一次处心积虑的臭男人,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这难得的吃豆腐的机会的。
“啧、啧、啧。”要晃着手指,“妮妮宝贝,你以为在明明知道你害怕打雷的情况下,我会如此不负责任的丢下你一个人吗?如果是,那你就太看不起你的男人了。”摇头晃脑着,季子骞脸上一脸惋惜的说着。
这样冠冕堂皇的说辞,让钟漫妮只觉额角滑下三条黑线,为他故作情深的模样相当不齿。
“现在已经没有在打雷了!”这个事实,她一早就说过,偏偏……
“谁说的?等等雨势越来越大,雷声很快就回落下了。所有,为了以防万一,我真的是为你好!”他举手,做发誓状。为了留下,他一点也不介意信口雌黄。
“我听你在放屁!”好说歹说都没有用,忍无可忍的钟漫妮,再顾不得胎教这回事,连脏话都飙出口了。
然而,最气人的是,那个明明是罪魁祸首的男人,却因为她口出脏话,而教训她……
“胎教,胎教,跟你说过多少次,要注意胎教,你怎么老是忘记呢?”
看着他那张可恶的嘴脸,钟漫妮几乎气得脑充血。偏偏却又拿这赖皮的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瞪大着眼眸瞪着那嬉皮笑脸的男人,她知道,就算她说破嘴皮子,那男人决定了的事,是不会任由她轻易动摇改变的。
于是,除了干瞪眼,她难道就只能用肚子再次要挟他吗?
贴在肚子上的小手,轻抚着凸起的肚子,感受着里头传来的生命力。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老是用孩子来要挟他,对孩子影响也不好。而且,她老是这么动气,万一真的动了胎气伤了孩子就不好了。
闭上眼睛,她深呼吸,告诉自己,静下心来,不要激动不要生气。
再睁开眼睛时,她轻睐床那边,径自扬着下颚,得意洋洋笑着的男人,冷哼一声。
“哼!”站太久,累了的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床沿,而后脱了鞋子,拉开被子上床。
反正,她也不是没跟这男人睡过。孩子都有了,她才不怕他。再说了,她挺着个肚子,就不信这个紧张大师敢在这个节骨眼急色到最她动手。
躺下,她背对着他,兀自生着闷气,心思却是百转千回。
奸计得逞,看她终于不再反抗,季子骞简直乐得心花朵朵开。
从今儿个开始,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暖玉温香抱满怀,一觉好眠到天亮,而不用再在三更半夜时,才敢像偷鸡摸狗似地偷偷爬上来。
喜枚枚的跟着拉开被子,他跟着爬上床,自动自发地伸手将那背对着他的女人给揽进怀里,丝毫不将她的推拒放在眼里,他看似小心翼翼,实则稍稍用力就把人给揽到了怀里,巧劲一施,让她动弹不得,安安稳稳窝在他怀里,他这才满足的叹息着,闭上眼睛,呼吸着怀里诱人的馨香,虽然这样的肌肤相亲,需要忍耐欲望的折磨,然而,这样甜蜜的痛苦,他还是愿意甘之如饴的。
钟漫妮先是感觉到床的震动,而后知道他上了床,再来就感觉到那厚脸皮的男人结实的手臂圈上他的腰身,明知道她还在生气,却死皮赖脸的赖上她。象征性的挣扎着,为了孩子,没敢太过放肆,于是,就理所当然的逃不开他那温暖的宽阔胸膛了。
即使身体妥协了,心也不是真的要抗拒,然而嘴巴上,她仍旧不愿轻易示弱。
心爱的女人,以及他们的宝贝,都一并拥抱在怀中的男人,满足的叹息着,为怀里那依旧显得有些僵硬的娇小身躯叹息,“还在生气?”他在她耳边,吹拂着温热的气息,在看到如玉的耳根染上淡淡的诱人红晕,眼中跟着染上燃烧着欲火的笑意。
内心无心的哀嚎着,他为自己自掘坟墓的行为感到相当无奈。
而被圈抱着的钟漫妮,因为那暧昧的气息,耳背瘙痒着,脸红心跳的暗骂着,该死的男人,就会吃饱了撑着挑逗她,可恶!
不甘被戏弄,背对着他的脸庞扬起不怀好意的笑,随即……
突然,怀里的人儿,微微的扭动柔软诱人的娇躯,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袍,温热的肌肤灼烫着他火热的皮肤。让他胸膛燃气滔天的大火,呼吸变得沉重。
而那只在圈抱着她腰身的大手上画着圈圈作怪的小手,则让季子骞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在报复他的抓弄,所有抓弄回来。只是……
“女人,适可而止!”他染上欲望的粗哑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中不难听出隐忍的警告。
而钟漫妮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聪明女子,很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而且,这样也就已经足够这男人折腾一个晚上了!而她,也算是报了老鼠冤。
停下一切挑逗,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准备沉入梦乡,与周公好好的下完那一局因为噩梦和雷声而中断的棋局。
半响,当感受到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季子骞只能无声苦笑。
看来,他真的引火自焚得很严重!
将俊脸埋进怀里女人的颈窝,他认命的隐忍着,闭上的眼眸微微弯曲,如同笑弯的月牙。
两个相拥而眠的人,显得如此幸福。却不知,等待两人的天明蕴含着怎样的‘惊喜’。
夜越来越深,距离天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第五十四章 突然来访的娇客
客厅里,夏家两兄弟尴尬的端坐在两旁,罗云霞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
他一大清早被叫醒,只穿着牛仔裤打着赤膊走出来她是无所谓,毕竟他是她儿子,她比谁都了解他那从小到大就大而化之的豪迈性格。
但是,他手上抱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子、子骞,她是……”
“喔,我未来老婆,你媳妇,你孙子的妈。”一整个晚上抱着怀里的女人跟欲望搏斗,好不容易睡着却被叫醒,犯困的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而后动作小心的不惊扰到此时正在他怀中安睡的小女人,将她放在沙发上,他则是慢悠悠的晃进开放式厨房,倒了杯冰水一口饮尽。一来解渴,二来灭火,三来清醒。
喝完了水,他再倒上一杯温水,没忘记方才睡到一半,钟漫妮有说过要喝水的事。只是那时又不想起身,恰巧有人按门铃,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他这才干脆抱着她出来倒水给她喝之余顺便看看到底是谁那么一大早来访。
未来的?
“你是说你还没结婚就搞大人家女孩子的肚子?!”罗云霞一声惊呼,这会儿,不单单是惊吓,连火气都冒出来了。
“老妈,这只不过是个意外。而且,我们没说不结婚,我都说了是未来老婆了,不是吗?”
深呼吸几口气,罗云霞知道,跟这个没神经的儿子讨论女孩子的清白问题,绝对是浪费口舌,于是,她直接切入正题。
“算了,那个先放着不说,你先说说看,你为什么放着公司不管?”
“我没有不管啊!只是要照顾老婆,暂时交给夏洛特他们几个而已。”季子骞慵懒的答着,大手则是忙着为心爱的小女人揉着酸痛的腰身。
也真是辛苦她了。那么娇小,身材本就纤细,还怀着双胞胎。也难怪她会坐立难安,连睡觉都腰酸背痛的。如果不是他每天帮她按摩的话,她根本没法好好入睡。做饭,哄人,按摩……可想而知他有多忙,哪里还有心力去管公司。
“交给洛特他们?”罗云霞拉高了声调,“那你让人盯着我是怎么回事?”
赶紧嘘了一声,季子骞压低音量,“老妈,你小声一点。她好不容易才睡着了,要是吵醒他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此话一出,除了早已经看惯他宠妻成癖的夏洛伊意外,罗云霞还有夏洛特两人全都张大了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满脸宠溺,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的男人是谁啊?
顾不得会不会丢脸,夏洛特伸手揉着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看走眼了?
“你跟妈说,是不是你又跑回去跟你爸混了?否则为什么丢着公司不管?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罗云霞惊讶归惊讶,倒没忘记此次来最重要的问题。
她从以前就一直感到后悔,因为自己自私的追求爱情,而没办法提供一个好的环境让他可以好好成长。甚至在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不得不离开时,没有坚决把他带在身边,这才造就了他后来的人生。
也导致后来儿子离她越来越远,而她只能胆战心惊地看着报纸,生怕哪一天会在社会版的头条上看到他们父子的名字。这样的恐惧,让她十分希望他们父子能彻底离开这条不归路。
而如今,孩子走出来了,她自然是不希望他再回去的。
老妈的担心,季子骞不是不知道。怎因为知道,而又不能说实话,他才觉得困扰。
为难的皱了皱眉头,他伸手爬了爬头发,“真的没有!我老婆,你媳妇,你孙子的妈,这个女人的肚子里一次怀着两个宝贝,原本身材就娇小又纤细,怀孕让她很辛苦,我为了照顾她,都恨不得能变多几双手出来,连公司都无心顾虑,哪里还有心力去走回头路。至于让人跟着你……”他微微顿了顿,很无奈道:“那不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事吗?何况,那人是老头派去的,可不是我!”
“真的吗?”罗云霞狐疑的看向夏家两兄弟,“那洛特怎么会要我自己来问你?你可要给我说老实话,别给我打马虎眼!”她沉着脸警告。
闻言,季子骞狠狠的瞪了夏洛特一眼。该死的大嘴巴!而后,在老妈的瞪视下,他尴尬的咳了两声,不得不委婉解释,“其实我真的洗手不干,也跟那边断了关系了。只是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难免会有些比较难断的破烂事找上门。”例如那些所谓的人情和老鼠冤什么的。“可是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没要走回头路!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这两个臭小子。”直接把责任丢回到那两个专给他找麻烦的臭小子身上,他试图打哈哈蒙混过去。
“我问他们?”罗云霞一听就知道儿子是在敷衍她,“那他们还不是站在你那边说话!”她可不是笨蛋,“你今天要是没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呆在这里不走了!”
季子骞闻言,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想开口阻止老妈再这么难缠的继续追问下去,但还没开口的话,就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只见怀里的人儿在一连串越来越无法控制的音量言论中不悦的睁开眼睛。
她拧着眉头,窝在他怀里的动作没变,只是以着刚睡醒的慵懒嗓音嘀咕抱怨,“你好吵!”
稍微调整了一下她在他怀里的位置,季子骞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拿起水杯凑到她唇边,轻声哄着,“来,你刚刚不是说想喝水吗?先喝口水,然后在继续睡。不用在意我们,我叫他们说话小声一点,一定不会再吵到你。”
钟漫妮先喝了口他手中的水,然后贴在他胸口的小手偷偷掐了他一把,不悦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水倒进去给我就好?抱我出来丢人现眼就算了,最吵的就是你!”
忍着痛楚,知道原本就有起床气的她,没睡饱的脾气更差。而且,看她一脸困意的迷糊模样就知道,她肯定还没睡醒。于是季子骞还是轻揉的继续哄着她入睡,“是我想的不够周到,好好好!我不吵!不吵了!我们要谈的事情马上就结束了。”
给他一记白眼,他是当她三岁小孩吗?
“我不管,我要回床上睡。”钟漫妮不是笨蛋,光瞧这阵仗,她就知道他们在讨论的事情绝对不是三两句就能解决的。而她,以着这样的姿态与他的母亲见面,早就已经没脸见人了。才不要再继续呆在这里,冒着随时被拖下水的危险。
何况,她是真的还很困!
而这里,有噪音打扰她睡眠也就罢了,还有压迫感。
她自己不睡是没什么关系,可问题是她肚子里的宝贝啊!
找尽了一切的借口,钟漫妮打死不承认,自己是想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尤其,她没有被抱着出现在他妈的面前!
“真的要回床上睡吗?”看着她干脆直接闭上眼睛不理他的模样,他无奈叹息,“好吧,我抱你进去。”季子骞迅速的起身,轻而易举将她抱进房里。
、第五十五章 满溢的心痛柔情
抱着怀里的女人走进房间,季子骞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而后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这才帮她拉好被子作势打算出去,没想到钟漫妮在此时伸手拉住了他。
“你要怎么解释?”她担心着。
“什么怎么解释?”被问的男人,一时没衔接上问题,被问得一头雾水。
“你要怎么跟你妈解释你被暗杀的事?”
她其实可以理解他为何要对他母亲隐瞒。一如最初对她有所忌惮一样,他恐怕是不想让在乎却与此事不相干的人涉入太多,而企图暗地里自己悄悄解决掉所有的问题。
“你这女人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我妈的事,我自有办法解释。你乖乖的给我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的。”虽然,他很高兴这倔强的小女人总算懂得开始关心他,这代表她心里也有了他的位置,然而,他还是不想自己成为困扰她无法成眠,甚至胡思乱想的缘由。她的爱,他更希望她用更热情的方式表达,而不是担心!
明明心里因为她的关心而乐陶陶的,然而看到她眼眸下的黑眼圈,却又显得矛盾起来。唉……这就是身为男人的悲哀吗?
钟漫妮闻言,小脸一红,下意识嘴硬的轻声反驳道:“我才没有担心你!我、我只是纯属好奇……好奇而已。”放不下面子的她,就是不愿意老实承认其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