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是死要面子的逞强,这一天下来,他已经清楚的了解到,她就算遇到再打的打击,也会笑着去面对,以掩饰自己的无助。直到逃开,才会显露自己的脆弱。一如她男友劈腿,她好友背叛。
而适才在酒店对着他和成然大吼大叫,对她而言,算是少数的脱轨行为吧。所有她在对他们晓以大义一番之后才会显得尴尬,原就不喜欢那种场合的她,甚至因此有了想逃的冲动。而他,既然已经把她的事情揽上身,自然得要顺遂她的心意,带她离开。强迫式的没让她有机会因为顾虑一堆有的没的问题而勉强自己。
他认为带她出来,在大排档这种地方吃一顿,甚至喝点小酒,应该能让她放松下来。而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看她一到这地方就恢复正常,神色自若的跟他斗嘴之余,整个人还摊坐在椅背上,基本来说是毫无形象可言的。然而,那千变万化的表情,却让他觉得异常可爱。而唯一失策的是……
“我问你。”钟漫妮手握着酒杯,拉过椅子坐在他身边,然后再朝他神秘兮兮的勾勾手指,“你跟然然感情很好吗?”她记得,然然是孤儿,从小很独立自主,表面很随和,可心里其实对人很有戒心,是那种绝不轻易对人敞开心扉的人。然而,既然他说,他跟然然平时就是以着像吵架似地方式说话的,那是不是表示,他们的关系很密切,所有然然才会在他面前毫无形象的张牙舞爪着?
这还是这一天下来,这浑身带刺的女人第一次这样主动亲近他,显然她会把酒当水喝,真的是他太失策。看着那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迅速空掉的三支酒瓶,再看看她红彤彤带着憨憨笑容的可爱小脸,这策失得似乎也不错。
“还不错!说了她是我兄弟的女人不是吗?”撑着下颚,他有趣的看着一脸娇憨的小女人。
“只是因为这样吗?”她蹙起眉头,怀疑的盯着他,“她是你兄弟的女人,又不是你兄弟,你们的感情会不会太好?这样,不会很奇怪吗?”
“奇怪?不会吧!我们一群兄弟,只是都很懂得爱屋及乌罢了。”
“哦哦,爱屋及乌哦。”撇撇嘴,她生气的嚷嚷,“你要记得,兄弟妻不可戏,可别对然然怀有非分之想。虽然,然然是人见人爱啦。”说着说着,变成小小声的嘀咕。
“有非分之想又怎样?你这么介意吗?”
“介意?我干嘛要介意?”伸手,一根手指截着他的胸口,张牙舞爪着。
哭笑不得的抓下那只在自己胸口上作怪的小手,“女人,把话听清楚行不行?不是告诉你了吗?她是我兄弟的女人,我们兄弟感情很好,会对她好是爱屋及乌的心理,并没有你以为的暧昧,更没有兄弟岂不可戏这破烂玩意儿,OK?”
被他的大嗓门轰隆隆震得一阵耳鸣,钟漫妮委屈的扁扁嘴,“我耳朵没有聋,你不大嗓门我也听得见啦。”
季子骞挫败的伸手抚额,她是听了,只怕是没进耳吧。
这女人,光会喝酒,酒量却不好。甚者,她脸酒品都有待加强。
“你说你没有对然然心怀不轨,那就拿出证据来啊!”
“证据?什么证据?”
“嘿嘿……”贼兮兮的笑着,“你有女人吧?”
没有预料到会被提起的问题,让季子骞微愣了愣,而后拉开嘴角,不说话,只是敷衍的笑着。
“喂!”钟漫妮不高兴的伸手指着他的鼻尖,不满抗议道:“ 是男人的话,就不要人家问到重点就装死。”
瞪着大眼,她不悦的喝了一大口啤酒,“我被劈腿,被背叛你都知道,你的事却不告诉我,这样公平吗?你说,公平吗?”她咄咄逼人的嚷嚷着。
撇了那被酒精熏陶得红彤彤的小脸一眼,依旧倔强的神色透着娇憨的可爱,“你真的想知道?”低沉的嗓音,低低的响起。他的大手拨了拨桌面上的纤细小手,见她没有缩回去的意思,朝想她应该不会突然抬手给他一巴掌,于是更大胆的把小手捏在大手中,轻揉把玩着,对那温润滑嫩的触感爱不释手。
“嗯!”她用力的点头,浑然不知自己的嫩豆腐已然被吃了个清洁溜溜。
“为什么那么想知道呢?”
“你好啰嗦!”等待不到直接的回答,她蹙眉抱怨着,“都说了,你知道我这么多事,礼尚往来告诉我你的事,那是应该的不是吗?”说着,她抓起酒瓶,将剩下的酒全都倒入杯中。
看样子,喝得还不够。黑眸中闪烁着高深莫测,他扬手招来促销啤酒的小姐啤酒。
抓着啤酒杯子的女人,晕头转向着,“喂!”小脑袋一歪,神色自若的靠在他的肩头,嘀咕着,“你到底要不要说呀?”
黑色的眸光落在依偎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上,季子骞嘴角勾着笑,“现在没有。”为了避免原本就没有耐性的女人抓狂,他很老实的没再顾左右而言他。
“哦哦,现在没有,那就是之前有咯?”
“嗯。”
“怎么分手的?”
闻言,季子骞微微顿了顿,而后才状似无所谓的道:“就跟你一样咯。”
“跟我一样?”拧起眉头打结,疑惑着有听没有懂,一脸的懵懂摸样。
“被女朋友劈腿。”只是没她那么衰,劈的不是他兄弟或朋友。也就没有背叛这么一回事了。
“哇靠!”原本晕陶陶瘫软着靠在他身上的她,倏地坐直,惊呼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也跟我一样抓奸在床?什么时候的事?今天吗?啧啧啧,难怪你一脸死了爹妈似地大冷天里坐在路边,原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呀!”她哭丧着小脸看着他,突然,“呜呜……为什么我们都这么惨?”突然,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喂,女人……”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她,季子骞实在不知道自己是该叹气还是该笑,“你哭屁呀你!”
“我难过嘛!难得你都不难过吗?”她眨巴着眼皮,泪水哗啦一下滑下一大串,吸着鼻子不等她回答,又径自自圆其说着,“不对哦,就算你难过也是不能哭的。呜呜……因为你是男人嘛,哭的话,多丢脸啊。呜呜……没关系,你不能哭我帮你哭好了!”说完,她还真的直接把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呜呜咽咽的大哭起来。
季子骞的顿时感觉头顶飞过成群乌鸦,头痛起来。
他不否认自己是想灌醉她,免得被抓着查家底。可是,这女人酒品也太差了吧?居然哭给他看,如果她是想惊吓他的话,他只能说,恭喜,她成功了。
无奈叹气,他握拳轻敲她的头顶,“白痴呀你,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几年前?都几年前的事了,你居然还因为这样大冷天的坐在马路边想不开?那你这几年岂不是过得很糟糕?呜呜,我不要像你一样过了几年,还想不开,然后在大冷天里大清早的坐在马路边上企图冷死自己这么悲惨啦!”
季子骞的嘴角隐隐抽搐,严重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装傻、装醉、装哭……实际上则是为了讽刺他?
瞪着怀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边哭着边打酒嗝的女人,季子骞后悔让她碰酒了。
无奈叹息,他认命的安抚,“你不会的。你那么坚强,又那么勇敢,一个臭男人而已,说不准你明天就忘记了。”至于他,她所说的那些全都是胡编乱造。他只是累了,想要逃开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工作,所有躲到这地方,呼吸难得的自由空气罢了。
对他来说,大冷天里呆坐在马路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那可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幸福。才不是什么自虐的行为。至于她所说的,哭丧着脸,那可完全是她的想象,跟他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臭男人!”
、第二十八章 酒醉女人耍任性
突来的一声娇喝,换回季子骞飘远的思绪。
揪着他衣襟的小手猛的用力,小脸凑近他眼前,热热的呼吸直接喷在他的脸颊上,“我不要坚强也不要勇敢,你不懂吗?”张牙舞爪着,她的泪眼中,浮现的却是再明显不过的脆弱。
他的脸颊上传来一阵阵瘙痒,就连嘴巴也都苏苏麻麻的瘙痒起来,有股冲动想要往眼前那两片微张的红唇狠狠的亲下去。
然而,她眼中的脆弱,那未干的泪痕,却让他不舍得揪紧了心扉。无奈的叹息,他狠狠的克制下内心渴望的冲动,逼迫自己不能‘乘人之危’。
“笨蛋!”一声低诉,紧接着是一个爆粟落在她的脑袋上。
“喂!”抗议的抱着被揍得脑袋,钟漫妮瞪人道:“你做什么骂我笨蛋还打我?”
委屈的小脸,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泛着不寻常的红晕,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眼中的他,五官都模糊了。为了看清楚,她那双视线迷蒙的眼眸死命的张大着,漂亮的瞳孔显得水汪汪的异常诱人。
只是一二三四,不到四支的啤酒而已,她竟然就醉成这样?
“女人,以后不准你再喝酒,听到没有?”这女人,喝了酒就完全变了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想到,今天在她身边的男人不是他,而她也以着这样的摸样往别的男人身上粘,他心头就忍不住噼里啪啦的燃气一把无名火,焚烧他的理智。
而且,他冷笑着。估计这一本正经的女人酒醒后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的话,应该会羞愧得想自杀吧?
“你管我!”被喝诉得很不爽的钟漫妮,生气的伸手一推,直接把他推去撞墙。
始料未及,差点真的撞到脑袋开花的季子骞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瞪人,这女人无理取闹也就罢了,喝醉之后居然连暴力倾向也跑了出来?
猛抓着头,他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只是希望她能放松,尽情发泄自己的悲伤而已,可没要她学他耍流氓啊!
偏偏,喝醉的女人不懂他的无奈。甚者完全当推他撞墙这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把把他拉回来,勾肩搭背着一脸我们是好兄弟的样子,呵呵笑着,“快说,你究竟是怎么被人甩的?也让我分享一下,看看是你比较惨还是我……”
人都喝醉了,她还记着这件事?这会儿,季子骞是直接想哭给她看了。
偏偏,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完全不懂他哀怨的心思。径自打着酒嗝,期待的看着他。
叹息再叹息,“好,我说。”然而,在说之前,大掌先握着纤细的肩膀,将她与自己拉开至安全得距离,“你坐好,别往我身上粘。”他定力不好,她一再这么粘过来,他担心自己会克制不住直接就又贴身去封住她那粉嫩的小嘴。
想想游乐场那诱人的滋味,他至今还意犹未尽呢!
也不知道该说庆幸不用再面对她的诱惑,还是该可惜错过了一亲芳泽的机会。也许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所有喝醉了也改变不了。
“好,我坐好。”钟漫妮摇摇晃晃着企图挺直腰板,露出我是乖宝宝的娇憨表情。
她那东倒西歪的摸样,如果不是季子骞帮她板正,她恐怖早就摔得四脚朝天、鼻青脸肿了。
“我读书的时候交了一个女朋友,因为家世背景不同,我们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然而,也许真的很爱吧。爱到就算我家老头极力反对,甚至用断绝关系要挟我,可我还是选择跟她在一起。于是,我失去了一切,甚至连学业都无法继续进行。然而,我并没有因此气馁。由于她家庭化境本就不好的关系,我甚至庆幸可以自己养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此一肩挑起了负责她学费和生活费的责任。为了赚钱,养活两人,我没日没夜在工地工作。一个工作,一个学习,又不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想而知见面的时间,几乎寥寥无几。最后甚至演变成,只有每次给她生活费的时候,才会见面。就这样过了两年,她毕业那天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提前收工去陪她庆祝,却在我为她租的公寓里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他云淡风轻的解释,然后耸耸肩,“怎样,是不是跟你很像?”
“屁啦!”一拍桌子,感动得热泪盈眶的钟漫妮摇摇晃晃着起身,“你比我可怜多了!”
为了避免她跌倒,季子骞起身抓着她的手臂,却因为她的话,而差点自己跌倒。
、第二十九章 我赚钱来你贴人
这女人,感情是因为觉得他比较可怜,所有才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么,他是不是应该要很有礼貌的说谢谢呢?朝天翻了个白眼,他揪着她押着要她坐下,不想她再做出些让她自己丢脸,第二天清醒过后没脸见人的事。
而被迫坐下的钟漫妮,一反手,换她紧揪着他的手,紧张得道:“那你有没把钱要回来?话说,两年的学费,生活费,加上各种节日礼物,再包括精神损失费……哇塞,那可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耶!”嘀嘀咕咕的碎碎念着,随即惊呼出声,揪着他的手抓得很紧。
季子骞只感觉额头滑下三条黑线,再一次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装醉?算数算得比他还精,连精神损失费都冒出来了,那他是不是该把跟人家一垒、二垒、三垒、本垒的费用也算进去?毕竟他付出了体力吗?
看着那张紧张得小脸,知道她期盼听到回答,啼笑皆非的他摇摇头,老实道:“没有。”
“没有?为什么?”揪着他的手,改揪自己的头发,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怪叫,“那可是很大一笔钱耶!”
他不知道她那么爱钱?掏掏耳朵,撇撇嘴,他不削道:“你认为有那必要吗?”当他亲眼见到那不堪入目的情景时,她甚至不知悔改的告诉他,如果不是他没有时间陪她,工作又是这么没有出息的话,她又怎么会选择背叛。所有,一切都是他的错吗?他觉得可笑,于是转身就离开了。头脑一片空白的他,出了门,就直接上了老头派来接他,早已等候多时的轿车。至于钱,他连如何思考都没有办法,又如何去顾及?
“有!为什么没有?那是你的钱,你辛苦赚来的钱,怎么可以让她拿来糟蹋?就算你不要,拿来丢了也好过便宜了那坏女人,不是吗?”骂到最后,钟漫妮甚至惋惜的嘀咕,“虽然丢了很浪费……”
她全心全意出口的维护,让季子骞一阵感动。内心跳跃着的温暖,让他忍不住凝望着她微笑,眼里尽是莫名的暖意。而这样的感动,却因为她最后的嘀咕而忍不住窃笑。摇摇头,这女人,可还真会破坏气氛。
“呜呜……你为什么不把钱拿回来。”哀怨的含泪眼眶,控诉着他似乎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恶事。
天知道,他才是受害者啊!
“就算我要她还,以她那时的能力也是还不出来的。”
“那你去找那男人要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