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簌簌而落,脚下慌乱她此刻只想快点逃开,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
章季轩抬起长腿往前迈了几步,一把抓住秋锦瑟的手腕,只见他的手腕一翻转,秋锦瑟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怀里。
当秋锦瑟随着章季轩手腕的力道,只是轻轻的一个旋转便转到了章季轩的怀里。
这一刻秋锦瑟轻咬嘴唇,眼泪犹如绝了堤的海,她好想拼命的忍住,可是那些眼泪却根本就不听她使唤。
脸颊紧紧的贴在章季轩的胸前,那种熟悉的龙涎香味让秋锦瑟的心里更加的踏实,章季轩的双臂紧紧的把她搂在怀中。
有那么一瞬,她多么的希望时光就此静止,从此花开无声,岁月静好。
章季轩敦厚的声音响在耳边,“若是觉得委屈,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秋锦瑟抬起双臂环住章季轩的腰身,再也不想压抑着,尽情的哭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身边这样肆无忌惮的哭泣,不管她承认不承认,章季轩在她的心里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章季轩紧紧的搂着怀里的这个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牵动他心扉的女子,若不是秋锦瑟头发上那熟悉的淡淡花香,有那么一刻他会觉得这一切都只是梦境。
待秋锦瑟的双臂很是自然的环上他的腰身,他第一次感受到秋锦瑟对他的爱意是那样的浓厚,他发誓她再也不会让她这般伤心。
、159 可有此事
秋锦瑟止住了抽泣,直到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章季轩的衣襟上被刚才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如何的失态。
秋锦瑟不免哑然失笑,经过刚才这一哭,心里着实畅快了很多。
只是她何时曾这般主动过,望着章季轩胸前被她的眼泪揉的皱成一块的衣服,很是别扭的收回放在章季轩腰上的手。
她脸颊微烫的从章季轩的怀里出来,也不敢直视他,只是用余光看了看周围,见息墨一直背着自己站着,脸上的微红这才舒缓了些。
章季轩担忧的问道:“锦瑟,你现在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秋锦瑟只是摇了摇头,她不希望他知道,她也更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章季轩再为她出头。
章季轩见问她也问不出什么,便只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息墨的身上。
秋锦瑟说道:“你还是先去那边看看吧,一会老爷就要回来了。”
章季轩道:“不急,老爷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估摸着这会子应该在宫里。”
章季轩说这话的时候,息墨已经转过身来看着她们。
章季轩转过身子背对着秋锦瑟对息墨说道:“你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锦瑟连忙朝着息墨摇摇头,怕息墨没看懂又摆了摆手,可谁知息墨还是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对章季轩和盘托出。
章季轩越听越气,眉头紧锁,整个人也是恨得咬牙切齿的,紧紧的握着拳头,若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息墨而是上官晨月,估计这一拳极有可能已经落在了上官晨月的脸上。
息墨见章季轩现在的怒火正在不断的上升,又补充了一句道:“虽说二少奶奶被老夫人禁了足。但毕竟少爷您还是能够随时来初晓堂陪着二少奶奶的,可是大少奶奶却说若是少爷您来初晓堂的话,我们二少奶奶若是再怂恿您做一些出格的事情,那就白让二少奶奶禁足了。”
果然息墨的这句话让章季轩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随时要爆发的状态,只见他冷着脸扭过头对秋锦瑟说道:“这就是为何你不让息墨说的原因是吗?”
秋锦瑟望着章季轩怒红的双眼,整个人呆怔在那里,刚才的他还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只不过是因为听了息墨说的这番话竟然变成了这幅吓人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微颤,碰巧章季轩又这样问她。她只得点点头。
章季轩见秋锦瑟点头,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上官晨月。”
秋锦瑟又急忙说道:“你先消消气,我刚才只是……你别听息墨话。是我不想去参加的,你知道的我……”
章季轩眉头一挑说道:“你只要回答,息墨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秋锦瑟被章季轩的眼神一震,连忙说道:“她虽说说的是真话,但是你……”
章季轩一甩衣袖。气急败坏的说道:“既然是真的,你就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这些事情原本就不是你让我做的,上官晨月这么说简直就是在无中生有,我必不能让人冤枉了你。”
秋锦瑟望着章季轩远去的身影。紧追了几步,但是走到初晓堂门前的时候不得不停下了脚步,老夫人说过让她禁足的。她若是再出去的话只怕是又要被说成是不守管教了。
她扭过头一眼看见息墨,还未等她开口,息墨就低着头说道:“二少奶奶,奴婢说的这些原本就是事实,更何况少爷也是当事人。凭什么这一件事情只能让您受过,再说了大少奶奶明明就是张冠李戴冤枉您。您当初为什么就不向老夫人说明情况呢,老夫人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责罚您,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少爷若是真的去给您出气,那也只能说明少爷是真的喜欢您。”
秋锦瑟被息墨的这番话呛得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又想了会子方着急的说道:“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心理,若是少爷这一去挨了老夫人的责骂,我饶不了你,你还不快去。”
息墨用手指了指自己,嘴巴张的老大,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二少奶奶去吗?怎么反倒让我去?二少奶奶这是不是着急糊涂了。
秋锦瑟见息墨站在那没动,着急的推了息墨一把道:“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我这禁着足呢,只有你能出去了,你去试试看看能不能阻拦少爷让他千万不要去百晖堂。”
遂又一想,估计息墨是劝不动章季轩的,只得又补充道:“若是实在是劝说不动的话,你就在旁边听着,若有什么动静的话,你立刻回来告诉我。”
经过秋锦瑟这番解释,息墨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二少奶奶是想让她跑腿去了。
息墨这才慌忙的去追章季轩。
其实在息墨的心里她巴不得章季轩能够在老夫人的面前闹上一闹,她才不要去劝他呢,若是少爷真的能劝说动老夫人免了二少奶奶的禁足,那岂不是好事一桩,那她干嘛要去阻拦章季轩去做好事呢。
刚才她之所以跑,不过是想在二少奶奶的面前做做样子罢了,她此刻正在漫不经心的一点一点的往百晖堂挪去。
秋锦瑟待息墨走后实在是放心不下,可是现如今又老夫人的禁足令,即便她是如何的想在第一时间赶到百晖堂那都是不现实的,因此她只得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息墨的身上。
此时一直站在秋锦瑟身后的春花早就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听的是清清楚楚。
“依奴婢看,二少奶奶还是顺其自然吧,只要少爷是真心的喜欢您,对您好就比什么都好。”
这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正在焦躁不安的秋锦瑟吓得是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待她回过身来见是春花站在她背后,拍了拍胸膛大叫的一声“春花,你这是想吓死我啊,你怎么会站在这里?你这样不声不响的站在背后是想要吓死我啊。”
春花慌忙解释道:“奴婢才没有要吓二少奶奶的意思,只不过是奴婢看着二少奶奶您着急,这才想安慰一下你罢了。”
秋锦瑟又连着拍了几下胸口说道:“春花我被你这一吓;就连三魂七魄都给吓没了。”
春花皱了皱眉问道:“二少奶奶什么是三魂七魄啊?”
秋锦瑟说道:“道教曾经提起说人的元神由魂魄聚合而成,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春花摇摇头道:“奴婢还是不懂,什么天啊,气啊的,奴婢不懂这些,奴婢只知道一样就对了。”
秋锦瑟问道:“哪一样?”
春花故作神秘的说道:“奴婢当然是只需知道二少奶奶对奴婢好久行了啊,至于那些魂啊魄啊什么的,奴婢才不稀的知道呢。”
秋锦瑟假装生气的说道:“你啊,不过若是知道的太多了,也没什么好处,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不知道最起码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春花见秋锦瑟不开心,忙笑道:“依奴婢说啊,二少奶奶您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少爷待您好就成,奴婢的娘曾经说过若是这女人这一辈子能够遇上一个对自己真心实意的男人就是没有白活这一场,其实奴婢很是羡慕您和少爷呢,您不但什么都懂,就连和少爷在一起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奴婢都听不懂,可是只要看着你们的眼神,奴婢就能猜到你们说的是什么话。”
春花的这些话惹得秋锦瑟是一阵脸红,她试探性的问道:“当真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春花斩钉截铁的说道:“奴婢骗您干什么,少爷对您的心思这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不知道的,而且现在还都说若不是因为您在府里的缘故,都难得看见少爷脸上有喜色呢。”
秋锦瑟嗔道:“以后这样的事情可不需再乱说了,不管少爷待我如何,以后你还是小心着你那张嘴,免得到时候说漏了嘴,还有不论如何,以后在府里都不能焦躁,我有登高的时候也有被摔惨的时候。”
春花听到秋锦瑟的这番话,紧紧的捂着嘴点了点头。
秋锦瑟说道:“你只要记着就好了,走了,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春花走在后面捂着嘴说道:“二少奶奶,您真的不希望少爷去找老夫人吗?”
秋锦瑟轻微的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章季轩去还是不希望他去,她也实在是搞不懂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之间竟然对章季轩产生了一种致命的依赖,她总是在看不到他的时候特别的想念他,可是当他出现的时候她又开始犹豫着不要见他。
一枝枯萎的花枝勾住了秋锦瑟的衣摆,春花小心的为她扯下,秋锦瑟则望着那微颤的花枝发呆。
曾经她在院子里闲逛的时候,章季轩也是折了一枝花故意的用花枝轻轻的打她的头,后来花枝缠绕住她的头发,章季轩为了能把她的头发和花枝分离,很是费了一番时间呢。
、160 因爱生恨
章季轩恨不得此刻脚下能够生风,助他能够早点感到百晖堂内。
眼见着百晖堂的门就在跟前了,章季轩更是加快了脚步朝里面走去。
谁知竟然被簇蘋给拦住了去路。
簇蘋说道:“少爷,老夫人此刻已经躺下了,您若是有事情的话,可以晚点再过来,您知道的,老夫人一般在这个时辰都是要睡上一个时辰的。
此时的章季轩有急事,他哪里还顾得上老夫人是不是睡了,他现在只想当面问老夫人一声,为什么要让罚秋锦瑟禁足,那些事情明明是他做的,若是该论惩罚的话,也应该是罚他,跟秋锦瑟又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章季轩硬要闯进去,簇蘋伸手拦住道:“少爷,老夫人她真的是在休息。”
章季轩可不吃这一套,他扭过脸狠狠的蹬了簇蘋一眼,低声的说道:“你让开。”
簇蘋的手被章季轩一拨,便整个人都站在了章季轩的面前说道:“少爷,您若是真的想进去的话,那也请容许奴婢进去先通报。”
章季轩冷哼道:“通报,我若是等你通报,那黄花菜都凉了。”
章季轩边说边侧身从簇蘋的身边走过。
簇蘋见实在是拦不住了,也只得作罢,在章季轩的后面跟着。
刚走到房门前,章季轩就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章季轩扭过头见簇蘋此刻正一脸尴尬的站在他的身边,不由得狠狠的用眼剐了一下簇蘋,怪不得簇蘋刚才三番五次的想阻拦自己不让进,原来老夫人并没有睡觉,这屋里是藏了别的人。
簇蘋自知理亏,只得装作没看见,还不忘在章季轩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少爷。依奴婢看您还是过会再进去成吗?”
章季轩此时哪里还有工夫理她,推门而进。
屋内的人听到门吱呀的一声响了,便止住了说话,苏敏瑶转过脸朝着门口望去,她原本是以为簇蘋进来了,可是谁知簇蘋不但进来了,就连章季轩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苏敏瑶的心里已经很是不悦,这簇蘋也真是的,明明告诉她若是有别人进来的话就说她躺下了,可是她还竟然忤逆自己的意思。擅自把章季轩带了进来。
只是当苏敏瑶看到章季轩黑着一张脸进来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一颤,难道章崧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上官晨月见老夫人微张着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皱了下眉头,便顺着她的目光向门口望去,这一看不但老夫人吃惊,就连她自己也跟着惊呆了。
章季轩这些日子以来根本就很少来百晖堂。这次来又这样黑着一张脸,怎能不让上官晨月惊讶万分,不过她在惊讶之余还能见到章季轩,心底还是着实高兴了一番。
章季轩没想到此时屋内坐着的竟然是老夫人和上官晨月。
他看着上官晨月此时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心底刚刚勉强压住的无名之火又蹭蹭的燃烧了起来。
苏敏瑶见章季轩朝着这边走来,说道:“轩儿。你这个时候来这里有什么事?”
章季轩还未等苏敏瑶的话说完,他径直走到上官晨月的面前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上官晨月那原本光滑细腻的脸上。
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上官晨月更是一脸迷茫的望着章季轩。知道隐隐的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她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响亮的耳光是甩在了她的脸上。
上官晨月捂着半边脸,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委屈,总之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随时都有落下去的可能。
老夫人是最先回过神来的。她气的声音发颤的,大声叱责章季轩道:“你这个逆子。你为什么要动手打月儿?”
章季轩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打她,难道您还不清楚吗?她不但恶语中伤锦瑟,还数落儿子的不是,儿子教训一下她也是应该的。”
老夫人气的是头上的珠翠一个劲的摇晃,簇蘋见状连忙站在了她的身后,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上官晨月则是泪眼汪汪的说道:“老夫人,您可要为月儿做主啊,月儿并不知道事情会发生这个样子,您知道的,当初月儿什么都没有说,更何况当时锦瑟妹妹也在场,月儿并没有恶语中伤她啊,少爷这么说月儿又从哪里说起呢?”
章季轩冷哼一声道:“上官晨月,我还真是以前太过于小看你了,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女人,你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