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让秋锦瑟一下子无法适应,只是本能的想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的面前,可是由于手腕被捆绑在身后许久不免有些酸麻,她只能很是别扭的举起胳膊挡着光亮,微微眯着眼眸,直到适应后才缓缓的睁开。
这一看不打紧,着实把秋锦瑟吓得一愣,还未等她缓过神来,就被人往前猛推一下,她踉跄着摔倒在地,随之哐啷一声,秋锦瑟身后的门被锁链锁上了。
秋锦瑟连忙起身回头,双手紧紧的握着牢门试图呼喊,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这才想起嘴巴里还塞着一块白布,她从口中取出白布,只看见一名侍卫远去的背影,她大声的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没有一人应她,随后秋锦瑟便停下呼喊,开始四下打量起来,她身处在牢房里,脚下是干草,只有离牢房不远处有一个向上的楼梯,现在整个牢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昏暗的烛光噼噼啪啪的燃烧着,蜡烛是最劣质了,冒着浓重的烟气,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她实在想不通皇后为什么要把她关进这个地方来,这里又冷又潮湿,脚下更是随处都能见到来回觅食的老鼠,牢房里散发出来骚臭的气味,让秋锦瑟忍不住干呕起来,可是肚子里仅有的那些油水早已被身上的冷气所蒸发掉,她呕吐了一会,只吐出了一些酸水。
、086 爱上了他
秋锦瑟只得捡了些稍微有些干净的干草坐在那,紧紧的抱着自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顾不得难闻的气味,以及随时跑出来的老鼠,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冷的紧,迷迷糊糊间她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头一歪就睡着了。
像是睡了一生那么久,她动了动手指,觉得身上像是被压着什么东西,虽说很沉却异常的温暖,朦胧中听见有人叽叽喳喳的说道:“她醒了,醒了。”
秋锦瑟抬了抬眼皮,可是眼皮很沉重,美目闪现出一条缝隙,模糊间看见有一张大脸映在自己眼里。
她本能的想往后退,谁知却被那人给拦腰扶起,那人紧紧的抱着她单薄的身躯,被那人抱得紧紧的,来人身上传来一阵阵熟悉的气味钻进她的鼻尖,闻着那熟悉的气味,她很是安心,她是那样的累,顺势的把头靠在那人的肩膀上,支撑着将要倒下去的额头,阖上了美目,听觉却没完全丧失。
“快把她放下,先让太医好好的看看。”
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那人闻言温柔的把秋锦瑟放在床榻上。
离开了那个怀抱,秋锦瑟觉得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一个温暖的手搭在自己的腕上,依旧觉得脑袋沉沉的,又继续睡了去。
待她睡醒后,已经是日薄西山了,室内暖红的光亮洒在房间里,形成一块大的光斑,她用手臂支撑着床榻,然后缓缓的直起身子,准备下床,谁知双腿虚弱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她试着挣扎了几下,却无奈身上使不出一丝的力气,只剩下沉重的喘气声。
这时匆忙的脚步声响起,行至秋锦瑟身边,边伸手扶她边说道:“二少奶奶,您怎么起来了,可摔疼了,来,奴婢扶着您,慢点。”
秋锦瑟抬眼见是息墨,说道:“我只是有些口渴。”
息墨听着秋锦瑟沙哑的声音,心里是一阵心酸,二少奶奶这次能够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一大乐事了,她也不敢再乞求什么,只要二少奶奶好好的比什么都好。把秋锦瑟扶到床榻边,让她半躺在那里,转身去倒水。
秋锦瑟接过茶盏,喝了,觉得很是舒畅,便让息墨再去倒了一杯,两杯茶水下肚,这才有了精神。
息墨勉强的笑着说道:“二少奶奶可觉得饿了,今日厨房做的是您一向喜欢的香菇炖鸡,可要奴婢现在给您盛些来。”
秋锦瑟听到息墨说‘香菇炖鸡’,肚里便不争气的开始咕咕的叫起来,息墨听到秋锦瑟的肚子再唱空城计,连忙转身去给她盛饭。
望着息墨远去的背影,秋锦瑟摩挲着泛白的手指关节,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原本不是在牢房里吗?怎么会好端端的在自己的初晓堂呆着。
正当秋锦瑟胡思乱想的时候,息墨端着碗进来了,当息墨把这碗递给她的时候,秋锦瑟并没有接,她只是示意息墨把碗先放着,虽说肚子饿,但是刚才的那两碗茶水足够让她恢复神智。
“息墨,这些天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不是被皇后娘娘抓进牢里去了,怎么会在这?”
息墨犹豫着说道:“是,是少爷把您救出来的。”
“季轩?怎么会是他,那他现在人呢?要不要紧?”
息墨看着紧张万分,紧紧的握着她手腕的秋锦瑟,说道:“少爷他现在没事,您还是好好的照顾一下自己,好好的养身子才是,您已经好几日都不曾进食了,还是先把这碗饭吃了吧。”
秋锦瑟一抬手打翻了息墨端在手里的碗,碗被打翻,热汤洒在息墨的手臂上,火辣辣的疼,息墨顾不得疼痛,弯下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碎片,收在手里。
秋锦瑟怒吼道:“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说话啊。”
见息墨丝毫不理会她的问话,秋锦瑟掀开锦被,穿上鞋子,准备往门外走去。
息墨见秋锦瑟要出去,丢下手里的碎片,拉着她的衣摆,滚烫的眼泪滴落挂在腮边,凉凉的顺着脸颊滴落。
秋锦瑟扭头见息墨拉着她,一脸悲伤的样子,忙问道:“是不是季轩出事了,是不是他为了救我被关进牢房了?”
息墨抿着嘴摇摇头,哽咽的说道:“二少奶奶是真的爱上少爷了是吗?所以才这么关心他,二少奶奶难道忘了当初您是如何答应奴婢的了吗?”
秋锦瑟闻言转身复又坐在床榻上,脑海里想着的是身穿白衫在花圃里朝着她微笑的章季轩:是啊,她此番这么紧张他,难道是真的爱上了他。她摇摇头试图将脑海里的影像驱赶开来,却没想到这一摇头把她自己摇的眼冒金星不说,原本模糊的章季轩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清晰的连他嘴角那细微的细纹都看的如此清晰。
她这是怎么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章季轩的一切,她曾经答应过息墨不能对他动了真感情,不然她只会越陷越深,忘记曾经因为他,她是如何失去香巧的。
想到香巧,秋锦瑟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揪着,痛的她额头上冒出细细的冷汗,身上每一处都变得冷飕飕的。她决计不能爱上章季轩,不能,不能,香巧尸骨未寒,她此刻竟然为杀害香巧的凶手担心,不可以,不可以。是了,一定是这样的,她之所关心他是希望他不要死,这样她还能通过他来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她只是想当她的目的达到的时候,她能够亲手结果了他,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息墨望着内心挣扎的秋锦瑟,决定还是把实情告诉她,倘若她是真的爱上少爷,也罢,若是此生她能够幸福,一切安好,香巧倘若泉下有知也会真心祝福二少奶奶的,更何况这几天来,少爷对二少奶奶的感情,她是能够分辨出来的,少爷是真心想对她好,也罢,只要二少奶奶好,报不报仇又有什么关心呢。
秋锦瑟拉着息墨被烫伤的手腕,柔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太紧张了,你要不要紧,我只是想······”
息墨淡淡的抽回自己的手,说道:“奴婢不要紧,二少奶奶若是想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告诉您就是了,奴婢只是······只是希望您能过得好。”
、087 恳求清妃
秋锦瑟见息墨推开她的手,知道息墨误会她了,她急切的解释道:“息墨,其实我,我并不是······”
“二少奶奶,您什么都不要说了,奴婢知道,奴婢只是希望您过的幸福,别的也没什么意思,您不是想知道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那奴婢就告诉您,只是您身子还虚弱着,奴婢再去给您盛碗汤,你边吃边听可好?”
秋锦瑟不忍拒绝息墨的好意,只得点点头。
秋锦瑟拿着勺子搅拌着息墨给她端来的汤碗,时不时的吃上几口,细耳聆听息墨说的话。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息墨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其实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后怕的,她整了整思绪,决定还是从秋锦瑟被侍卫从初晓堂带走先说起。
那晚秋锦瑟被那些侍卫带走后,息墨也跟着那些侍卫跑了出去,见那些侍卫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就那样鲁莽的把秋锦瑟扔进马车里去。息墨很是心疼,眼见着马车一路朝前奔去,她跟着跑出去很远,喊破了喉咙也没能见马车有丝毫的停留。
不得已息墨只好折身去百晖堂恳求老爷和夫人,由于跑的匆忙,外加上天色很晚,暮色沉重,息墨慌里慌张的看不清脚下的路,被绊倒在地,膝盖磕破了,也不敢停下来看看伤势,她此刻的心里只是想救秋锦瑟。
息墨眼见着百晖堂近在眼前,再有两步就能够见到老爷和夫人了,却不想被突然出现的簇?给拦住了去路。
对于簇?,息墨的心里已经开始有最初的好感转变成淡漠,若说那日簇?不肯救香巧有情可原,毕竟香巧只是一个下人,她说不上话也说得过去,但是今日呢,簇?明知道她来百晖堂是替二少奶奶求情来了,还加以阻拦,因此她不免对簇?的恨意又加重了一分。
因此息墨在说话的时候也丝毫没有顾忌,你既然无情就休怪我无意。
“簇?姑娘,你还是赶紧让开。”
“要知道没有得到老爷和夫人的许可,你是不能踏进百晖堂一步的,更何况天色这么晚了,老爷和夫人已经休息了,若是有事你大可以明日一早来。”
簇?的咄咄逼人让息墨无可奈何,她只能看着苏敏瑶房间里的灯烛亮着,明知簇?撒谎,却无能为力。
息墨并没有告诉秋锦瑟,簇?拦着她不让她去见老爷和夫人的事情,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对秋锦瑟说,老爷和夫人也在为秋锦瑟被抓走的事情商量对策,她们房间里的灯一直亮到破晓呢。
秋锦瑟听到息墨这么说,心头一暖,看来在府里还是有人肯在乎她的,只是她更想知道此时的章季轩听到她被带走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搅动着碗里还剩下半碗的汤水,为了掩饰心里的不安,她舀了一勺汤汁送进嘴里,这才发现汤水已经凉透了,汤水被含在嘴里冷冷的,她猛地咽下去,才发现这种冷已经凉透了心扉。
息墨也一早猜到她心里所想,原本是想告诉她,那日少爷不在府里,被罗晋罗公子给喊去,听下人们说他那晚一整夜都在暖春香。若说少爷不喜欢二少奶奶,可是后来少爷对她做的事情,她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怕那日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息墨于是隐去这段没说,直接告诉秋锦瑟说:“少爷的那晚许是有事出去了,并不在府上,那晚大少奶奶也不在府上,说是回王府了。”
听到息墨这么说,秋锦瑟皱着眉把碗放在桌子上,不打算再碰,刚才的冷汤到现在还冻得牙齿打颤,她抬起右手轻轻的揉了揉嘴角边,有些麻木的银牙。
息墨见秋锦瑟捂着脸颊,起身关心的问道:“二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汤不合胃口。”
秋锦瑟摆摆手,说道:“不碍事的,息墨你接着说,后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记得他们把我从章府带走后关进了一间牢房里,我觉得有些冷,然后在牢房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都不知晓。”
息墨点点头,这就是了,怪不得少爷当初把二少奶奶从牢房里抱出来的时候,说二少奶奶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了,看来那晚被带走后,二少奶奶就昏了过去。
“二少奶奶那是发高烧了呢,那晚您走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薄衫,那里到处都是冷飕飕的······”说道这里息墨便说不下去了,她想到当初章季轩把她抱回初晓堂的时候,二少奶奶身上滚烫滚烫的,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身上能够烫成那个样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秋锦瑟见息墨哭了,忙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宽慰她道:“息墨别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息墨抹掉腮边的泪水,点点头说道:“嗯,到了翌日寅时,夫人便和老爷一起去了宫里。”
“难道夫人是想让清妃去求陛下吗?”
息墨尽可能把自己所知道事情的细枝末节,仔细的整理好后,说给秋锦瑟听。
“是的,清妃当时听到这件事情后,也颇是震惊,但是直说她尽可能一试,因为这些日子边关战事吃紧,陛下已然有半月有余没踏进后,宫了,即便是那日的围场狩猎也只是陛下为了查探身边臣子的骑术和箭法。”
听到息墨这一解说,秋锦瑟才明白怪不得那日陛下邀请的大都是武将居多,当初她还以为既然是狩猎当然是武将喜欢参加一点,文臣一般都喜欢弄墨,对于这样的场合是不喜欢的,却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一层深意。
章清荷听着苏敏瑶说了秋锦瑟被皇后密密带走的事情,也一时没了主意,若说陛下能来后,宫,她也许还能够说得上话,但是战事吃紧,陛下不来,她并不能主动去韩铭哲的晁正殿。但是望着苏敏瑶那殷切的目光,章清荷不忍心拒绝,更何况她打心眼里也是十分欣赏这个弟妹的。
“母亲还请放宽心,我试一试,不过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毕竟这摔碎御赐之物可是死罪,若是上官晨月那孩子咬住不松口,您要找不出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毕竟那个白釉双龙耳瓶是陛下赏赐给‘秋云裳’的。”
苏敏瑶昨晚和章崧为这事也商量了一夜,章清荷说的不错,倘若上官晨月认定那白釉双龙耳瓶是秋锦瑟打碎的,即便是章清荷恳请了陛下的原谅,只怕皇后也会死死的咬住这个破绽不松口,毕竟章清荷得宠,皇后也不是很待见她。这样一来事情的确有些棘手,不好办。
、088 从中作梗
辞别了苏敏瑶,章清荷便带着贴身的侍女落雪前往韩铭哲所在的晁正殿。
正当章清荷准备前往晁正殿去试一试的时候,却没想到刚走出她的涵韵殿就被晨妃和淑贵妃挡住了去路。
乍一看见这两个人,章清荷不由得蹙了蹙眉,晨妃和淑贵妃的寝殿离她这里远了些,若说是她们两人是闲逛到这里,也说不通,毕竟她住的涵韵殿,所处偏僻了些,而这两个人又特意拣了这个时辰过来,看来是一早就知道她要出去,因此才特意守在这里等着她的。能让她们两个如此听话的,除了皇后只怕是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