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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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深音-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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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静深说:“我们要是去,店里就没人了。还是你们自己去,记得带纪念品回来。”
  小白向来喜欢热闹,顿时觉得一起出去玩这主意挺不错的,便说:“去几天就回,店里关门呗,方启程说那批货就够赚不少的啦。”
  曲静深笑笑:“再说吧,对了,小白,把昨天的账本拿给我瞧瞧。”
  景泽回来时,便看到埋头认真看账本的曲静深。景泽瞪他几眼:“喂,说你呢,上楼躺着。”
  曲静深说:“我又不娇贵,再说,躺着也睡不着。”
  景泽上楼拿了碗,把豆浆倒进碗里,端给曲静深:“头上绑的跟兔子似的,在这里坐着会吓到人的。”
  小白上厕所回来,听到这话想也没想便接:“才不会嘞,兔子多可爱。”
  景泽瞪小白:“再可爱,也是我的!”
  吃过早饭,景泽便去工地,店里又剩下曲静深和小白。小白趴在柜台上怏怏地说:“日子真无聊啊…”
  曲静深说:“不都是这样么,哪有那么多有激情的事儿。”
  小白说:“哥,你有没有觉得方启程很男人?”
  曲静深失笑:“是啊,有担当,对你好,又顾家。”
  小白说:“不是不是,我是说那个…方启程在那方面很男人。”
  曲静深一时没听明白,疑惑地问道:“嗯?”
  小白搬着椅子,挪到曲静深那边,低声说:“我是说那个那个的时候,就是在床上…”
  曲静深认真地想了一下方启程身高,并估算了一□重,说:“看得出来,启程身材不错的。”
  小白点头:“嗯,有时做起来没个完…景哥呢?”
  曲静深据实相告:“就一次。”
  小白纳闷儿:“看景哥身体也不错的…原来,哦哦。”
  曲静深说:“他肾不太好。”
  小白瞪大眼:“啊?!”
  曲静深淡定地说:“嗯,以后有段时间他会时常上厕所。”
  以后的几天,小白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真如曲静深所说,景泽一会儿就要去趟厕所。小白同情地看着景泽,在心里默默想,以后不要跟他斗嘴,不要跟他抢东西了。
  某天晚上,景泽纳闷地问曲静深:“宝贝儿,你有没有觉得小白最近很怪?”
  曲静深问:“怎么了?”
  景泽说:“我觉得他的眼神,他的行为…都在同情我似的。今天下午我开玩笑跟他抢西瓜,他二话没说就给我了,这不正常不正常。”
  曲静深说:“你肾虚,吃太多西瓜不好。”
  景泽立马就炸了:“再说我肾虚,明天让你下不了床!”
  曲静深问:“你烟戒的怎么样了?”
  景泽说:“还不错啊,你看我现在都不大抽烟了。”
  曲静深头也不回地说:“是啊,最近是不太见你抽烟,净跑厕所了。”
  第二天景泽决定跟小白好好谈谈,景泽朝小白喊:“白啊,帮我倒杯水去。”
  小白再三确定:“景哥你真要喝水?肾虚要少喝水才好。”
  景泽朝小白勾勾手指:“看到你哥总在揉腰了吗?昨天晚上做的有点过了。”
  小白想试探着劝劝景泽,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景哥…你肾不好就不该常做那种事,我哥会理解你的。”
  景泽抓狂了:“谁他妈的肾不好,拉出去浸猪笼!再说我肾不好,让方启程揍你!”
  曲静深在一边听着,低下头不动声色地笑。小白默默腹诽,就算方启程揍我,你还是肾虚啊景哥。
  以后的那些天每当景泽去一次厕所,小白就用那种既可怜又可惜的眼神瞧他。景泽在心里爆了N次粗口,最后觉得这件事还得从本质上解决,这样风波才能消停。
  曲静深从报纸上看来的戒烟贴士全剪了下来,他给景泽买了一大盒棒棒糖,说嘴里难受不得劲时就含着。从那以后好多天,景泽嘴里常含着棒棒糖,厕所倒不怎么去了。
  小白问景泽:“景哥,你怎么最近吃上棒棒糖了,以前没见过你吃这玩意儿。”
  景泽手里夹着棒棒糖,爱搭不理地说:“治肾虚,可管了,吃一根棒棒糖,一夜七次狼。”
  小白张大嘴巴看他:“哎以前我没听说过这法子,那我也吃几根。”


  第九十六章日光浴

  在那场雨过后,夏天又回归原本的燥热,甚至更变本加厉起来。景泽说在外面逛两圈,身上就跟水洗的似的。小白越来越懒,整天吹着空凋趴在柜台上打盹。
  曲静深还是老样子,穿着普通的短袖,平时不爱说话,每回开口都要先笑。他头上的伤口愈合后留下淡淡的疤痕,就在额角那里,不仔细看就看不到。
  景泽趴他脸上看了一阵,说:“这么小的伤口,竟然流那么多血。”
  曲静深推开他:“不是好了嘛,远点,热。”
  景泽最近晒黑了不少,据他自己说整天在工地上转,生怕高温作业会出什么乱子。不过比先前看起来倒硬朗不少,多了些男人的轮廓。对于他这些转变,曲静深还是很满意的,至少比以前有长进了。
  曲静深得空去银行开了个户,晚上时把存折拿给景泽看:“存了三千,前两天启程给的。”
  景泽接过来看了看,说:“宝贝儿,你放着呗,等工程到秋末完了,赚的钱都存里面。”
  曲静深说:“前两天苏哥说要带我去邻省认识几个客户,我想了想,店里有小白看着,能应付过来。”
  景泽皱眉:“不许去!”
  曲静深说:“两天就回来了,很快的嘛。”
  景泽说:“干嘛跟他一块去,再说非做他那生意不可?”
  曲静深说:“苏哥是好人,他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混到今天挺不容易的。”
  景泽瞪他一眼:“真是好人啊,整天看你的眼神都闪着绿光!”
  曲静深笑笑:“哪有眼睛闪绿光的?跟你说一声,明早就去。”
  景泽绷着脸趴床上,不搭理他了。曲静深收拾好两件衣服,坐到床边上,拍拍他的屁、股:“喂,真小气。”
  景泽嗡声嗡气的:“没听见你说什么,我要睡觉了。”
  曲静深躺下摇摇他的肩膀:“跟我说说话呗,有两天晚上不在家睡。”
  景泽这才勉强扭头看他一眼:“跟姓苏的说去吧,你们话题那么多。”自从曲静深受伤事件过后,苏京便开始常往店里跑,没什么事,可也不说走,一呆就能呆一下午。
  曲静深笑着戳戳他的脸:“小气样,咱们以后都还会认识新朋友啊。”
  景泽把人捞怀里,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可我就想你搭理我一个,对我一个笑,跟我一个吃饭、聊天。”
  曲静深噗哧笑出声来,任他压着:“你少男病又犯了?”
  景泽说:“滚,你才有少男病!”
  曲静深说:“没少男病会这样?好了,那回来跟小白和启程去玩?”
  景泽脸色总算好看点了:“你说的?”
  曲静深点头:“嗯,我说的。下来,重。”
  景泽二话不说,便狠狠地往他脖子上吸了一口:“好了。”
  曲静深不用看就知道那儿肯定留下印子了,他皱皱眉:“明天出门啊,别闹。”
  景泽说:“你不许跟姓苏的住一间!”
  曲静深说:“两个大男人…又不睡一张床,哪那么麻烦。”
  景泽顿时炸毛:“你还想跟别的男人睡一张床?!啪啪啪…”
  曲静深闭眼装睡觉,不搭理他了。景泽在他身上又玩了许久,才肯关灯。他们房间里没有空调,床边上放着个落地扇,能定时的那种。前两天曲静深买了凉席,竹子的,睡觉前用湿毛巾擦一擦,特别清凉。
  第二天一大早,苏京就开车过来接曲静深。景泽当然不给他好脸色,苏京看见便说:“多大人了,还玩这把戏?”
  景泽牙也不刷了,狠狠瞪他:“大爷我乐意!就不该把你领店里来,引狼入室!”
  苏京语气依旧淡淡的:“两个人过日子,不要太过干预对方的生活。”
  景泽说:“操,非得等绿帽子戴头上再干预吗。”
  曲静深见这场面无法收拾,立马夹针锋相对的两人中间:“饭我弄好了,你上楼吃饭。记得,晚上睡觉不要开一夜风扇。这两天,就在外面吃吧。”
  景泽一点不在乎有苏京在场,他亲了亲曲静深的脸,哼哼着转身上楼。
  苏京说:“跟他过日子,肯定不会无聊。”
  曲静深笑着点头:“是啊,他就像只踩着尾巴就发毛的老虎。”
  苏京跟曲静深一起出门,边走边说:“我也不敢保证他们一定要货,就当多认识几个人。”
  曲静深笑着说:“苏哥,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苏京认真地注视着他:“既然叫哥,就别跟我客气。”
  曲静深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把头扭到一边,佯装看别的东西。苏京问他:“去过那儿吗?”
  曲静深笑着摇头:“没,我去过的地方很少,很土的。”
  苏京说:“我最喜欢晚上开车去那里,路上没什么人,到了地方正好凌晨,路上特安静。”
  曲静深听出这话里的失落与无奈,甚至还有些经历过风尘后的沧桑味道。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独自走了很久很久后,再回头时已经记不得当时风物。曲静深也曾有过这种感觉,在很多很多个无法入眼的夜里。天就这样亮了,然后天又黑了,一天便匆匆过去。
  曲静深对苏京说:“苏哥,我觉得你该找个伴,起码有人说说话。”
  苏京微笑:“这不是在跟你说话吗?”
  曲静深有点不好意思:“不不一样…苏哥你这么优秀,我配不上。”
  苏京漫不经心地说:“我还在想,如果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景泽,是不是就能忘掉他?”
  曲静深被吓了一跳,苏京笑着看他一眼,又转过头去:“别害怕,我开玩笑的。”
  但这话却让曲静深心里结了疙瘩,他认真的想了好大会,才说:“苏哥,我这人,其实挺死心眼的。从小就是,我不想说话,就十几年没说话。”
  苏京问:“那怎么又想说了?”
  曲静深说:“有些话想亲自表达出来呗,就又想说了。”
  苏京觉得自己有很多种方法能接近曲静深,不只以朋友的方式。以前他总觉得做人要堂堂正正,一是一,二是二。可活了三十多年,他活明白了,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不管你多把这事搁心尖上。
  中午十一点多到达目的地,苏京带着曲静深去了订好的酒店,果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曲静深心里有些犯怵,所以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这让他看起来稍微放松些。
  苏京把其他人给他介绍一遍,然后指着曲静深说:“这是我弟,刚开店,生意上不熟。”
  那些人似乎都很给他面子,顿时便对曲静深热络起来,又是劝酒又是夹菜的。曲静深听他们聊生意,聊股票、基金走向,满头雾水。有个胖胖的中年人问他:“你只有门窗的货啊?没考虑考虑搞装修么,据说蛮赚钱的。”
  曲静深客气地说:“没,刚开始做,没敢想这么远。您呢?”
  “运钢材,顺带着干点工程,跟别人合伙投个楼盘什么的。”曲静深听完朝他竖起大拇指:“真厉害,楼盘我一点也不懂。”
  “下水试试,就知道深浅了。可以让苏老板带你呀,他可厉害着呢,东南那片儿的,谁不知道他的名字。”
  苏京朝曲静深笑:“甭听他瞎说,我就是个小包工头。”
  这算得上是曲静深第一次参与这种稍微正式的应酬,好几个人给了他名片,他没有名片,便仔细地把名字和联系方式写到纸上递给他们。
  苏京多喝了几杯,脸有些红,走路脚上不稳,曲静深便扶着他。苏京说:“晚上还有一场,先去上面休息一会,我头有点晕。”
  安顿苏京睡下,曲静深便坐在窗边朝外面看。楼层很高,马路上的车和行人都显得格外渺小。他把收到的名片仔细地排好,装进口袋。他心里隐隐的觉得,以后的生活大概会有些不一样。似乎他有一天也会变得跟苏京一样,不将内心轻易显露于人,尤其在生意场上。
  有了中午的例子,晚上那场应酬,曲静深倒适应了些。苏京介绍给他的那些人都是这个圈里的,一个个精的跟猴似的,曲静深笑的腮帮子生疼。
  酒喝到一半,他们便几个人一小圈聚一起聊生意。由于曲静深是生面孔,并没有人主动理他。他也乐得自在,在一边听他们聊做生意的诀窍。
  有个挺着将军肚的中年人说:“做生意得‘实在’,这个实在哪,是让买你东西的人觉得你实在。”
  曲静深问:“那要是心里不实在,怎么让人觉得你实在呢?”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笑了。曲静深弄了个大红脸:“哪…哪错了吗?”
  将军肚看着他笑着摇头:“这就是生意经,哪天等你悟透了,想明白了,你就是生意精了。”
  曲静深受教,猛点头:“哎——”然后默默在心里说,我本来就不精,又怎么能让别人觉得我精。
  这时有人从背后拍拍曲静深的胳膊,曲静深扭头看他。是个年龄跟自己大不多的男生,皮肤白白的,眼睛很大,一脸古灵精怪的样子。他问曲静深:“喂,你干什么的?”
  曲静深说:“你呢?”
  男生大大咧咧的说:“我做生意的啊,不然来这里干嘛。卫小武,你呢?”
  “曲静深,你做什么生意的呢?”曲静深上下打量他一遍,看哪哪像孩子。
  卫小武说:“收破烂的。听说苏京带你来的,你他谁啊?”
  曲静深想笑,那‘收破烂’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特好玩。明明年纪不大,却学人装帅耍酷,一副别扭的小孩样。“我跟苏哥是朋友,合作过一次生意。”
  卫小武哼了一声,算是自己听到了。“喂,他交朋友了吗?为什么每次见他都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
  曲静深看了眼苏京,他正皱着眉往自己这边看。卫小武朝他吹了个口哨:“小老头,别来无恙啊?”
  明明是一句问好的话,却让人打心里想揍他。曲静深默默在心里给他下定义,比乐雨陶更难搞。
  卫小武把胳膊搭在曲静深肩膀上:“喂,交个朋友呗,这我名片。”
  曲静深从口袋里拿出午休时裁好的小白纸块,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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