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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路灯下的黑色保时捷静静的停在那里,宛若一位暗夜之王,流畅的线条通体都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场面,是僵持的,坐在 车内的安洛溪紧张的心剧烈的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小白,特警都来了,事情,没这么严重吧?”
安洛溪望着车外的那些黑幽幽的枪口,心慌,害怕,那是自然,若是她那威武不凡的大叔在该多好啊?
脑海之中不禁回忆起两个人初次见面所经历的那惊心动魄的画面,火箭炮就在他们的后面追着,他的猿臂,紧紧的搂着自己,在跨 海大桥的尽头,拉着她,纵身一跳,无尽的汪洋,他们漂浮的身体,宛若是一片浮萍,食指相扣,一起越过生死,夜,很漫长,思 念,就像一个藤蔓,缠绕在安洛溪的心头。
虽然知道冷擎苍是在执行紧急任务,可是安洛溪还是会忍不住的打他的电话,但都显示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忧心,烦躁, 如影随形。
“兄弟们,给我上!”
被诸葛墨白拧断手腕的民警甲指挥所有人朝着诸葛墨白的车慢慢靠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气氛,越来越紧张,安洛溪不安的望 着一脸面色平静的诸葛墨白,心中想着,这老是呆在车里也不是办法啊?
“小白,你在里面呆着,我出去跟他们解释!”
安洛溪说完,便伸手打开车门,诸葛墨白那张平静的脸上终于表现出了一些异常的情绪,安洛溪不给诸葛墨白任何反驳她的机会, 立即从车内走了出去,双手举过头顶,“同志,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从里面走出一个妙龄少女,这倒是让那些面容威严的特警们冰冷的黑眸中微微的闪过几丝错愕,民警甲看到安洛溪,嘴角立即勾起 一道讽刺的笑,厉声说道:“你这个臭婊子,今天老子非要让你知道点厉害!”
安洛溪平静的脸上突然便冷,清澈的眸光刹那间冰冷,那寒芒,如同一把利刃,能够刺穿人的心房,有着这样一个凌厉眼神的女人 ,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忽视她的存在,那些心神一晃的警员们立即收起恍惚,重新板起脸瞪着缓缓走来的安洛溪。
安洛溪并不知道这场“意外”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彭雅茹让乔大海“刻意”的安排,虽然民警甲的话让她很气愤,可是,她本着解 释清楚就没事的态度,缓缓的朝他走来,民警甲看到她,身体本能的向后退去。
“你,你想,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查我的身份证吗?”
夜色中,安洛溪平静的脸上带着让人不可亵渎的庄严,皎洁的月光掺着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烘托的她宛若出尘的仙子,带 着梦幻般的美好,她晶亮的眼神,宛若夺目的黑曜石,熠熠生辉,让人根本无法直视这样的光芒,美,那种庄严的神圣的美。
民警甲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安洛溪的态度很配合,从下车后她一直都双手举过头顶,所有人收起配枪,现场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顿 时得到了几分缓解,待安洛溪靠近的时候,立即一把闪亮的手铐拷住了她的手腕。
又是手铐?
看着晶亮的玩意,安洛溪的嘴角突然露出一道让所有人都觉得十分茫然的自嘲笑容,最近,她似乎和手铐接下了不解之缘?
坐在车内的诸葛墨白漆黑的锐利眸光闪着微冷的光,掏出手机,他立即拨通了一组号码,“鲨鱼,立即带人到人民中路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叫安洛溪,身份证号码是XXXX,你们可以查查,我是一个身世清白的女人!”
安洛溪并没有说出和冷擎苍的关系,更没有说出她和冷家的关系,如果她说了,也许这一切误会立即会被澄清,可如果这样做了, 那么她就真的成为彭雅茹口中所说的那样,是一个依赖冷家生存的蛀虫,离开了冷家,在这个城市她什么都不是,一没有学历,而 没有人脉,她甚至连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都找不到。
彭雅茹的奚落彻底激起了安洛溪心里的倔强,她是大叔的妻子,但绝对不是大叔的累赘,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之后,她萌生了一个 念头,就是她要找工作,找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
安洛溪说出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可是,在场并没有人搭理她,马局长的指示很简单,要让这一对男女到局里去呆几天,现在 女人是逮住了,但,那个修罗般的男人呢?
“喂,你们有没有听我在说?”
安洛溪见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对方竟然还要执意将她押上车,音量提高,但是,没有人搭理她。
“放开她!”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摇开的玻璃窗内传了出来,诸葛墨白那张被寒冰覆盖的脸上闪烁着阎罗般的杀气,只需一个凌厉的眼神,所有人 都心咯蹬一沉,这个男人,好可怕。
“快,快,把她带上车!”
民警甲意识到在不走,这个男人下车之后,可能就走不掉了,他立即压着安洛溪就朝着警车上走去,安洛溪当然不愿意,挣扎,但 是后背却被狠狠的踹了一脚,居然传来的剧痛让她的身体一个趔趄,整个人都向前倒去,诸葛墨白见到这一幕,那眼神,突然闪出 嗜血的红光,特警们立即举枪,神情戒备的对准诸葛墨白。
“别乱动,在乱动,别怪我们不客气!”
“小白,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我去警察局配合他们的调查,调查清楚就没事了!”
安洛溪见到诸葛墨白那副吓人的样子,连忙掉头扯着嗓子对他高喊,民警甲将她押上车,立即扬长而去,特警们也逐渐撤离,诸葛 墨白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警车,双眼迸发浓烈的寒意,不一会儿,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从里面清一色的 走出一袭黑衣的男人,“老大,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情,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若不然,就算是嫖娼卖淫,公安局也绝对不会如此兴师动众,想到这里,诸葛墨白的嘴角突 然勾出一道魔魅的冷笑,彭雅茹,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鲨鱼,带几个身手利落的兄弟,去冷市长的住所,把他的夫人给我绑了!”
被诸葛墨白唤为鲨鱼的男人听完之后,面不改色,立即招呼了几个男人跟在他的后面上车,扬长而去!
安洛溪又被抓到了派出所,而且,这次的待遇比上次的还要差劲,受伤的民警甲很显然是要报刚才手腕被拧断的仇,直接就将安洛 溪关进了审讯室,而且,还特意关照,不要给她任何吃的东西,水也不要给她喝一口。
“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这样,这样?”
安洛溪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就被噗通一声关了起来,安洛溪懊恼的耷下了小脸,NND,谁整日标榜现在是法制社会,野蛮,暴力 执法随处可见,她这个五好良民,竟然三番两次的被“请”到警察局来喝茶,想想,真是够怄气的。
京都,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某栋别墅的宁静,电话被接起,男人在听完电话之后脸色突然变得无比的阴沉,立即掏出手机,拨通 了乔大海的手机,而这边正在打电话向彭雅茹汇报情况的乔大海一看到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后,匆匆挂掉了彭雅茹的电话,接通 ,他谄媚的笑着说道:“樊部长,这么晚,有什么指示吗?”
“乔大海,刚才,你们局里是不是抓了一个女人?”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强烈的威严,乔大海一听,顿时额头冒出一阵细汗,“樊部长,你说的是,是?”
“乔大海,有没有?别再这里支支吾吾的?”
电话那头很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乔大海握着电话的手一抖,“有,有,有!”
“立即把人给我放了!”
“啊?”
“我说,立即把人给我放了,难道,你耳朵是聋了吗?”
“是,是,是!”
乔大海的额头已经是汗流如柱,挂完电话,他整个人瘫痪在沙发上,过了几秒,他有立刻跳了起来,立即拨通了民警甲的电话,命 令他立刻放人。
擦干额头的汗水,他在心中嘀咕,乖乖,这个女人的身份可真是不简单啊,竟然连京都的樊部长都惊动了?
乔大海自然是不知道安洛溪的身份,因为彭雅茹根本没有告诉她,只是让她去教训教训一个得罪她的女人,乔大海哪里会想到,这 个女人竟然是冷擎苍的老婆呢?若是知道,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淌进人家婆媳恶斗的这淌浑水啊!
安洛溪在审讯室,屁股还没有捂热凳子,门就又被打开了,手铐被打开了,而且对方还满脸堆着笑意,不停的说着抱歉,态度转变 之快,简直让人都无法接受。
那人一直将安洛溪送到警察局的门口,一路上还问个不停要不要派专车送她回去,安洛溪摇摇头,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停在派出所 院子里的那辆保时捷跑车。
“小白,是不是你花钱保释我的?”
诸葛墨白没有回答安洛溪的问题,他的心情,似乎还没有从阴霾中恢复过来,安洛溪决定不再说话招惹他,时隔那么多年在见面,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未解的谜,当年,他就是一个心思极深的少年,如今经过时光的洗礼,他的眼,愈加的幽深,根本看不到 他的心。
记忆之中不禁又想起冷擎苍那双眼睛,还是比较喜欢大叔的眼神,至少,她觉得很透明,很纯净,能够一眼看到底,不想诸葛墨白 这般,里面夹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我们冷少的纯,似乎,向来都只是对她一个人!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安洛溪伸手打开了车载电台,“我说的亲爱的,你是否别来无恙……”独属于阿妹的磁哑声音缓缓流泻 ,经过这一系列的折腾,都已经到了午夜,阵阵困意袭来,安洛溪打了一个呵欠,随即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待她睡着之后,诸葛墨白一直紧绷的面部表情突然变得无比的柔软,深处手臂从后车座上拿过西装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然后稳稳 的驾驶着车子,朝着别墅驶去。
后半夜,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静之中,几个黑色的身影,矫捷的穿梭在黑夜之中,越过冷子宅高高的院墙,如同一只只 游走在暗夜之中的狸猫,他们轻车熟路的避过院子里的红外线探头,直接进入别墅内,上了二楼,推开房门,床上躺着的人安稳的 睡着,几个黑影犀利的眼神对视一眼,然后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将床上的彭雅茹扛了出去,而直到他们离开这间屋子,躺在彭雅 茹身边的冷修博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他全然不知。
华夏国的领海,被皎洁月光剪碎的银色海浪拍打着岩石,哗啦,哗啦,如同是一首好听的夜的协奏曲,白色舰艇上,红色的华夏国 旗被银白月光照的格外分明,水纹被划开,舰艇缓缓的航行在平静的海平面,护栏边,一个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站,头,微微仰着, 锐利的眸光专注的看着挂在夜幕中的那一轮圆月,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不知道,现在,她睡觉了没有?
“老大,是不是又在想嫂子了啊?”
揶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东方傲脸上挂着惯有的放荡不羁的笑容,走到东方傲的身侧,手臂很自然的搭在冷擎苍的肩膀上,“老大 ,想嫂子就用卫星电话给她打一个呗,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是舰长,这艘船上你说了算,你要打电话,谁敢阻止你啊?”
东方傲的一番话立即换来冷擎苍的一个狠瞪,甩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冷擎苍转身离开。
“老大,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长夜漫漫,嫂子一个人在家独守空闺,你就不怕被人钻了空子啊?”
冷擎苍突然止步,转身,阴沉的眼神瞟过东方傲,“再不闭嘴,我就把你从舰上扔下去!”
呃?这里可是公海,距离海岸线好几万公里了,他东方傲在厉害,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过穿越一个太平洋,算了,还是识相一点 ,若不然,以老大的脾气,他真的可能说到做到,把他从这里给扔下去。
等冷擎苍走进去了之后,南宫卫走了出来,没好气的对东方傲说道:“明知道老大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好故意惹他?”
秘密寻找失踪船只已经有好几日的时间,但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随着预期规定的回航的日期来临,冷擎苍作为临危受命,肩负重 大责任的他寻人未果,而且,随着时间拖延的越长,整船人的生存的几率就越渺茫,这么这队人的心情,都是万分沉重而又压抑的 。
东方傲收起脸上的顽劣,也同样变得十分的凝重,“我就是看老大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才想让他打电话给嫂子,也许听到嫂子的 声音,他的心情就会好一点呢?”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时机不对,冷擎苍的脾气谁不知道,执行任务的时候绝对不容许有任何违反纪律的事情发生,他的以身作则, 才换来今日的成就,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但愿,明天,能找到一点头绪。
安洛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扎快要接近的中午十分,睁开眼睛,她茫然的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先是捋了捋最近纷乱的情绪 ,眼下,有一件万分紧急的事情,就是打听大厅她家男人现在的情况。
彭雅茹是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的,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差不多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了,冷修博,虽然对自己不温不火,但是安洛溪 潜意识里不想和他打交道,而且,他是彭雅茹的老公,对自己肯定也喜欢不到哪里去,不如,先去找爷爷问问?
安洛溪起床,梳洗了一番之后下楼,这个时间点,诸葛墨白应该早去上班了,可是,安洛溪却看到一个背影坐在餐桌前正在看着报 纸,听到脚步声,诸葛墨白转身对着安洛溪温柔一笑,“睡醒了啊?”
“恩!”
在别人家里睡懒觉到中午,安洛溪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李妈,开饭!”
中午饭仿佛就在等安洛溪,睡了这么长的时间,安洛溪确实觉得有点饿,吃饭不讲话,安洛溪只顾低头和碗里的米饭奋战,诸葛墨 白吃的很少,整个过程,他基本上都没怎么动筷子,一直都深情款款的看着安洛溪,那有些不雅的吃相,被她演绎的倒是充满了趣 味,诸葛墨白看着,不觉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小白,吃完饭,我想回去了!”
脸上的笑意顿时散去,她要回去了?这么快就要离开他了吗?
“冉教授还约了你!”
诸葛墨白一提醒,安洛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