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替我保护好她。”莫翎枫叮嘱一句。
女人微微一愕,回头笑道,“放心吧,队长。”
……
魏旭打开那扇门,薄子君就看到被绑在墙角的安云海。
不知为何,这一瞬,薄子君忽然又想起安木兮来。
“是你?!”安云海表情微微有些恐慌,然而,毕竟是从过政的人,他能保持住那种镇定,“薄子君,你这样做是绑架知不知道?我劝你最好放开我,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
“哦?好好说?”薄子君“砰!”的一声摔上了门,沉着脚步向他走进了,表情幽冷阴鸷,“绑架是吗?你报警啊!”说着,已在口袋里拿出手机,摁下“110”三个键,然后将手机放在安云海嘴边。
手机已经拨通了,里面也传来了警察的询问声,安云海却闭着嘴不说一个字。
冷冷挂断了电话,薄子君凤眸紧凝,“安云海,我警告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警方通缉的逃犯,今天就算你死在这里也没人管。”说着,他对站在一旁的魏旭摆摆手。
魏旭会意,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安装了消声器的手枪来。
“非法持有枪支是犯法……”安云海还没说完,魏旭手中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头上。他顿时面如土色,后话已无法说出。
在韩国的日子,他染上了赌瘾,带去的那一大笔钱也禁不住挥霍,两年就赌光了。他担惊受怕的回国,找木兮借了钱,本想找个偏僻的地方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怎奈手又痒痒的厉害,他进了赌场,几个小时的功夫就把木兮给他筹的二十万全部输了进去。
惺惺的出了赌场,他到了那条僻静的小巷时,却被忽然闯出来的魏旭胁迫着上了车。然后他就被绑在了这间屋子里,见到薄子君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报应来了。
“不用我问的很清楚吧,把该说的都说了,或许我会考虑饶过你这条老命。”薄子君冷声袭来,冰冷而危险的目光令安云海全身凉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云海声音已有些颤抖,却还是强撑着。
薄子君眉头一皱,对魏旭摆摆手,“干脆杀掉吧。”
“是,总裁。”魏旭答应一声,便扣扳机。
“别,别开枪,我说,我全说……”安云海惊恐的老脸扭曲成一团。
“那就快说。”薄子君冷声如刀斩。
“是我害死的你哥哥,我买通了陈林在你哥哥负责的那项项目的质检结果中做了手脚,我想不到他会自杀啊,我真的没有想过害死他……”
清晰的言语,已经无比明了的揭开了事实。
薄子君的心,蓦地狠狠抽痛起来。
这样的结果,自从他收到安木兮给她寄去的那几张陈旧报纸后他就曾猜测过。只是出于一种莫名的担忧,他没有深入的去想。
而今,现实已经赤。裸。裸的摆在了面前,他就算想逃避也逃避不掉了!
原来罪魁祸首是安云海!原来是他冤枉了安云山,原来是他报错了仇!
真是个天大的讽刺呵!他当年费尽心思的所作所为,竟然是报复错了对象!安云山是冤枉的,安木兮一样是冤枉的。
错了,一切都错了,他曾经对个女人的恨、给她的折磨原来都是可以避免的。
深深的自责此刻如刀般剜着他的心,悔恨、内疚,想起自己过去对安木兮的所作所为,他竟然感到无比心痛。
若非深深的以为她是他仇人的女人,他又怎能下得了狠心对她那样的折磨。
当初的他,竟被仇恨蒙蔽了头脑,连真相都没查清楚,就开始报复!
忽然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耳光,好让自己清醒。忽然,他咬紧了牙,一把从魏旭手中抢过手枪,狠狠的顶在安云海的头上。
所有的错,都在这个贪心而无耻的男人!
“砰!”、“砰”、“砰”、“砰”……他连连扣下扳机。
“啊!啊!啊!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每一声沉闷的枪响过后,安云海蜷缩的身体都剧烈的颤动一下,他早已吓的魂飞魄散。
子弹打光了,薄子君重重将枪摔在地上。安云海身边的地板上,布满了枪眼。
将这个男人杀死一万遍他都不觉的过分,只是,他是那个女人的叔叔!
经历了这两年的苦闷,他已经深深明白,有些东西比仇恨要重要的多!
再不想看安云海一眼,他转身便走。
“总裁,这个人怎么处理,杀掉吗?”魏旭的声音传来,安云海又是一哆嗦。
“留着还有用。”他抛下一句话,便快步出了门。
现在,是他为过去犯下的错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
醒来时,木兮发现竟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记得自己在兰家院子里落水湿了衣服,然后为了躲避薄子君,交代了司机小张去参加宴会,就开车回了家。
可是,她只记得自己开车开到了楼下,之后的事就全不记得了,她那段时间的记忆好像被挖空了。
蹙着眉坐起来,她看见墙上的挂钟已经显示三点三十五分了,他竟睡了这么久!
隐隐约约的,她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那个梦似乎是关于莫翎枫的,然而,具体的细节,她却一点也想不起。
“Do。you。fell。cold。and。lost。in……”
手机铃声此时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望见是锦骞的电话,多少有些意外,他这些天似乎很忙,连给她打电话的频率都很少。
“喂,大忙人,什么事?”木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睡意。
“亲爱的,我就在楼下。”锦骞的声音听似很愉快。
木兮微微一怔,微笑道,“难道还要我亲自去楼下接你吗?”说着,她已下了床,走到窗前向楼下望去,果真见到了他的车。
车窗此时打开,锦骞探出头来,微笑着对她打个招呼,又将头缩回车中去了。
这个男人,今天神采飞扬的,在搞什么鬼?木兮心里正嘀咕,手机里又响起他的声音,“快点下来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呵……这又是玩的哪一出?木兮简单收拾了一下,下了楼,钻进了他车里便问,“要去哪里?”
“暂时保密。”他的笑容,今天竟是格外灿烂。
……
打开那扇门时,房间里绚丽却不俗套的装潢立即令木兮眼前一亮。
简洁的布置,典雅而高贵,色调与搭配都是她所喜欢。
“喜欢吗?这是我们的婚房。”锦骞的声音令木兮不禁一惊。
怔怔看着他,她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这几天他是在忙着布置婚房。虽然那天她没有拒绝他的求婚,但从那之后,她也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而他却如此放在心上。
该如何是好呢?她喜欢什么,他比她自己知道的还要清楚,这一切的布置明明都是她所喜欢,她感动之余,却也是忐忑的,毕竟结婚这件事她真的没有考虑清楚。
“我已经说服了我妈,她答应我们的婚事了。”锦骞说着,已经在口袋里取出一个心形的小红盒子,轻轻打开了,取出那枚璀璨的钻戒,深情望着木兮的眼,声音暖如阳光,“我想你的戒指也该换一换了。”
突如其来的温馨感,令木兮的心惊跳不已。还在沉浸,她的左手已经被他温柔的握住。
锦骞一手撑起她的中指,一手拿着那枚尊贵而庄重的戒指,就要给木兮戴上。
她忽然意识到些什么,想要拒绝,对上他诚挚目光,却不敢再伤他,看着已戴在中指上的钻戒,她心情复杂。
她抬头看着他,似是有许多心事,暖调的光线下,更显静雅美丽。他心动莫名,不禁低头,吻住她樱桃红唇。
她唇间芬芳的气息更令他心神荡漾,他乱了心神,探出长舌,就想撬开她贝齿。
木兮却蓦地一把将他推开,看他的目光是责备的,“骞,别这样。”
锦骞恍然感觉到自己失态,歉然说,“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太激动。”
木兮笑笑,沉默了,心也乱了。
她并非保守的女人,但是与锦骞接吻,她还是感觉不适应。木兮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此时的尴尬。
是个陌生号码,木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木兮啊,你在哪里?”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安木兮一时间就懵了。
竟然是爸爸的声音!监狱里是不允许犯人打电话的,爸爸怎么能给她打电话?!
正文 一六。四、悔过
“爸,我在外面。你在哪里?”隐隐感觉到些什么,木兮心情激动。
“我在咱家楼下,你有家里的钥匙吗,来给我开一下门吧。”安云山微微颤动的声音传来。
木兮的心猛的一颤,“好的,爸爸,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就过去。”挂断了电话,木兮眼中已泛起泪花。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锦骞微蹙起眉,担心而关切的看着她。
“爸爸出狱了。”木兮笑笑,摸一把眼泪。
她记得清楚,爸爸被判了十二年,而就算他在监狱里表现良好也不可能两年就出狱的,惊喜之余,她不免有些疑惑。
锦骞快速开车送木兮回到家里,木兮在那个尘封了许久的箱子里找出那串钥匙,锦骞便带她直奔木兮以前的家。
安云山就坐在楼下的凳子上,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戴着一顶黑布帽子,过午的光线下显得苍老而颓废。
见了从车上下来的木兮和锦骞,安云山便起身走过来。
“伯父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锦骞礼貌的笑笑。
“暧,好。”安云山点点头。
锦骞对木兮招招手便上了车,他就算与木兮关系再近,这父女重逢的场合却不好参与。
“爸,回家吧。”木兮微笑着握住安云山的手。
“好,回家,回家……”安云山喃喃的和木兮一起上了楼。
房间里已经落了一地的灰尘,甚至墙角的地方还结了蛛网,此情此景,令人顿生沧桑感。
自从爸爸被判了刑,这个家她就没有再回过。她不敢面对那种支离破碎的冷清感。
“爸,你先找个干净的地儿坐一会儿,我把房间打扫一下。”进了门,木兮便去找扫帚。
“木兮,还是先陪我说说话吧。”安云山说。
“哦。”木兮在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巾,在座椅上擦出一片干净地,和安云山分别坐下了。
安云山坐下便问,“木兮啊,你和薄子君还有联系吗?”
怎么爸爸竟问起那个男人来,木兮轻轻蹙眉,“爸,还提他干什么?”
“是这样的,他今天去公安局澄清了两年前故意陷害我的事,于是我就被释放了,唉……我不明白这孩子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了。”安云山轻声叹息着。
那个男人竟会这样做,这太出乎她的意料。然而,她不信那个男人真的会良心发现。她看着安云山,一时间发起怔来。
“诬陷罪要是判起来也是不轻的,公安局的人告诉我,薄子君被判了刑,我想既然这样的话,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吧。木兮啊,你别想了。”安云山语重心长的说着。
他被判了刑?!
他应该也明白诬陷罪是要被判刑的,竟还能主动去澄清。真的是悔改了吗?一个人,又是因为什么能改变的如此彻底?
她明白爸爸所谓的“一笔勾销”只是不想让她再背负这件事的包袱罢了。毕竟爸爸这两年的牢狱之灾都是莫须有的,就算薄子君如今受到了法律的惩罚,也抵消不了她对他的恨。
“他被判了多少年?”木兮还是问。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安云山说着,目光便落在桌上那个相框上。
里面有他、有木兮、有木兮的妈妈还有安木雪,他看着看着就轻叹了一口气。
木兮顺着爸爸的目光望去,想起往日的和睦,也觉得难过。
“爸,我买了一套新房子,你搬过去跟我住吧。”木兮轻声说。
安云山摇摇头,“我在这里住几天再说吧。”
木兮暗自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毕竟爸爸对这个住了大半辈子的家已经有了感情,又两年没有回来过了,现在要他搬家是不太可能的。
“这两年锦骞一直和你在一起吗?”安云山问。
“恩。”木兮点点头。
“一个男人能等这么久,不容易啊。别再拖了,选个好日子结婚吧。爸也没有几天好活了,能早点抱上孙子,这辈子就算圆满了。”安云山接着说,想起两年前让木兮嫁给薄子君的事,又不免内疚。
“爸,别这么说,以后路还长着呢。”木兮忙说,只觉心里堵的厉害。
爸爸的事过去了,也许,她也该结婚了,哪怕不是为了自己。可是,经历过一次完败的婚姻,她对结婚已经产生了莫大的恐惧感,况且,还有太多太多的事堵在她心里没有化开。
她与薄子君的恩怨真的就这样了结了吗?可是,她总感觉有些事情还没有完,心里有太多的结根本就没有解开。
为爸爸收拾了房间,陪爸爸吃过了晚饭后木兮才回家。刚坐下,就接到了程楠的电话。
法院已经对苏盈盈和安木雪发了传票,三天后就是开庭的日子。
木兮不打算出庭,但是确凿的证据面前,她知道那两个女人一定会受到应得的制裁。
……
苏盈盈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摁开电视,胡乱的换着台,心情烦乱。
发生了那件事以后,锦骞并没有放弃那个女人,反而好像更加在乎她了。安木雪也告诉她,薄子君对她也没有什么转机。
这样的结果,完全违背了她和安木雪的意愿。
那个女人竟然起诉了她,这她并不担心。
她只恨自己做的还不够,因为那个女人还不够惨!
“啪”,一声轻微的动静在窗台传来。
她回头,却没有见到任何异样。
听错了吧,她摁下遥控上那个大红键关掉了电视。正要站起来时,脖子里却传来一阵森森寒意。她低头,蓦地发现脖子上正横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
正文 一六五、道歉、求饶
门关的紧紧的,况且这里是七楼,怎么会有人悄无声息的到了她身后?苏盈盈只觉浑身战栗。
鬼?!
“你是谁?”她声音颤抖。
这时,那把刀子又往脖子上紧贴了一寸,仿佛那只有力的手只要轻轻一动,锋利的刀锋就会划破她的喉咙。
“打这个电话。”身后传来一个幽冷的声音,夹着冷冰冰的杀气,一张纸条从后面递到了她眼前。
这个声音怎似在哪里听过?苏盈盈恐惧之下,一时间并想不起来。
不敢拖延,苏盈盈一手颤颤抖抖的接过那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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