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君剑眉轻挑,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说着,幽寂的目光不急不缓的在安木兮和锦骞身上游过。
眼前这个男人还抓着这个女人的手,而她纤细的小指上,正戴着一枚显眼的钻戒。他进门时,亦撞见他们亲热的场面,如此温馨、如此浪漫、如此有爱意!纵使他无法认定这个女人是不是安木兮,但他还是由衷的感到一种妒意。
眉头不禁一蹙,他跨步就进了门,在房中打量一番,直接朝木兮的卧室走。
“站住!”锦骞低吼一声,挡在薄子君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声音冰冷,“薄子君,我要你现在就给我离开我们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男人,曾将木兮和他害的那样苦,他一见他就不禁气恼,而今,他竟还想介入他们的生活,孰不可忍。
“哦?你们家?”他故作疑惑的摇摇头,“你们还没结婚吧?我是慕燕飞小姐的朋友,你就算和我有仇,也应该看在慕小姐的份儿上,请我进屋坐坐吧。”
幽冷却好听的言语,柔中带刚,竟令锦骞无言以对。
这个男人,若是针锋相对,今日一场恶战势必难免,可偏偏,他不像是来打架的。那么这个狡猾的男人,又是什么目的?木兮心中依稀晃过一丝不安,疑惑时,她正撞上薄子君投来的目光,“你说呢,慕燕飞小姐?我都到家里了,难道就不请我喝杯茶吗?”
轻挑慢捻的声音、深不见底的目光,这个男人的一切,都像别有用心。
正文 一三八、脚踏几只船
“你和锦骞的事,他都对我说过了,薄总,就你的所作所为来看,我真的找不到你有什么值得欢迎的地方。我可以请你坐坐,不过都是看在我和令堂交情的份儿上。”木兮缓缓的说,看薄子君的目光,仿佛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角度,说完,她顺手一指客厅里的沙发,“请吧。”
她不屑的言语、完全不够欢迎的语气还有那施舍般的一指,骤然就令薄子君感到一种侮辱感,就仿佛是他低三下四的求她施舍。
呵呵呵呵……如果她就是那个女人的话,故意这样羞辱他,更是情理之中的事,他邪邪一笑,在唇角挤出两个字,“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已晃过挡在面前的锦骞,自他身边缓缓走过,眼见着就走到了沙发旁,却突然加快了脚步,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木兮惊叫一声,和锦骞一起追了过去,而此时,薄子君已经进了卧室,跑步到了她床。头,一把抓起那个浅红色的枕头。
然后,他愣住,枕头下竟然什么都没有。
锦骞和木兮此时已经追了进来,看着愣愣的抱着枕头的薄子君,都觉疑惑。
“想不到薄总还有这样的癖好,真是有意思哈。”锦骞嘲讽的说。
他抬起头来,看锦骞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将目光转移到安木兮脸上,他早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她的,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傻事?忽然感觉自己很可笑,他努力的掀动嘴角,想要笑,然而望着眼前这张勾起他无数愁绪的脸,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怎么,她又看见他这种眼神,忧郁的令她都觉恍惚。他鬼鬼祟祟跑进她的卧室,就为抱她的枕头?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了?木兮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悲悯。
蓦地捕捉到她可怜的眼神,那种屈辱感,便再次笼罩了他的心。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而今,他怎成了别人可怜的对象?
“薄子君,如果你喜欢这个枕头,我可以送给你,但我提醒你,以后别再打搅我们。”锦骞的警告声刺痛他耳膜。
他紧紧蹙起眉,冷冷看向锦骞,“到头来,你也没有得到她是不是?当初她爱的人是你又怎样?你不是一样找了别的女人?你以为你找个和她长相一样的人就能替代她了吗?你以为你是谁?”
他越说越激动,狭长双眸骤然幽红,低沉声音仿佛嘶吼。他已经压抑了太久太久,而,这一次,他的希望又破灭了……破灭了……
为什么,这个失了控的男人所说的这一席话,竟像是一个受了情伤的男人的痛诉。为什么,她竟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个男人其实是爱过她的?
怎么了,怎会有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深吸一口气,木兮告诉自己,不要被这些不切实际的错觉困扰,凝凝神,她不待锦骞说话便说,“薄总,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请你离开吧。”
薄子君蓦地看向慕燕飞,脸色阴郁,“女人,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她的替代品而已!”
说完,他“砰!”的一声将枕头扔在地上,沉着脸向门口走去。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抱了一下她的枕头后,前后情绪变化就如此之大,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完全不再认为她就是安木兮了。这不正是她希望的看到的结果吗,怎么看到他颓然的背影,她竟然有种难以捉摸的没落感?
“你们不睡在一起吗?”薄子君忽然止步,这才意识到,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这个年代里,他不相信,自由恋爱的两个人,都快结婚了还会分开住。
锦骞看木兮一眼,冷冷的回道,“我们爱睡一个枕头。”
薄子君眼眸一凝,嘴角强牵起一丝冷笑,“你忘了一件事吧,你和苏盈盈的婚约还没有解除,锦骞,你想脚踏几只船?”
说完,他再不停留,冷冷走出门去。对这个当初得到那个女人的心的男人,他无法不去恨。
薄子君已关门而去,锦骞的心却还无法平静。和苏盈盈的婚约,是这两年来他内心最大的结,他可以拖着不跟她结婚,但却无法做到与她解除婚约,这关系到锦家和苏家的面子,况且这两年来,苏家帮了锦不少的忙。也正因为此,他对木兮总心存内疚。
歉然看向木兮,他郑重的说,“木兮,相信我,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木兮抬头看着锦骞,他这般挣扎模样,令她只觉得难过,“锦骞哥,我只希望你这辈子能幸福。”
漫漫人生路,谁知道前方还有什么样的意外?经历了一次惨痛的婚姻,她就知道,一切的誓言都不可当真,而誓言太沉重,反而是一种包袱,压的彼此都喘不过气。
……
薄子君寂然到了安木兮楼下,正要上车,忽然注意到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寻思是谁时,他已转到了这座居民楼的另一侧,从他视线里消失了,凝神片刻,他打开车门,上了车。
路边轿车中,莫翎枫静静看着薄子君的车驶去,刚才,他本是要去看木兮的,却看到了薄子君,他知道木兮不想让薄子君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便躲了起来,以免引起他怀疑。
见薄子君的车走远,莫翎枫正要下车,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009号,十分钟内赶到C点。”紧张的声音传来。
……
木兮和锦骞刚刚坐下,木兮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鹰的声音立刻传来,“安小姐,安木雪刚刚去找郑敏了?”
郑敏?那个曾和安木雪联手害她的医生?她找那个女人做什么?木兮蓦地绷紧了神经。
正文 一三九、亲子鉴定
在外面一起吃过了晚饭,木兮便送走了锦骞,回到家,关了门便拨打了莫翎枫的电话。
这世上,值得她信任的人除去在监狱里的爸爸也就只有锦骞和莫翎枫了,而这件事必须瞒着锦骞。
可是,他的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他将手机号码告诉她时,曾嘱咐,没有要紧的事不要给他打电话。他总是神秘的,他不主动说的事她也便不多问,而今,打不通他的电话,她还是隐隐感到一丝失落。
放下了手机,她又走到窗前,望见静静躺在窗台的那本书,又想到白天薄子君来抱她枕头的奇怪举动,一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
“Do。you。fell。cold……”
木兮正沉思,手机铃声忽的将她思绪打乱,见是莫翎枫的回电,她的心便轻轻一颤。
“什么事?”清冷的声音萦绕耳边。
“明天有空吗?”她亦开门见山。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仿佛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我明早去你家找你。”
……
次日一早,听到敲门声,木兮开了门便看到那张预料之中的脸。
几日不见,他还是那般淡漠、那般清冷,只是,是错觉吗?她怎似发现他脸上有一丝倦意?
“进来吧。”她淡然一笑。
他点点头,向屋里走时,木兮竟发现他走路竟是一瘸一拐的。
“怎么了?”她惊讶的问。
莫翎枫无事般笑笑,“昨天受了点小伤。”
真的是一点小伤吗?木兮想起了两年前,他为她挡下子弹,腿部伤的严重却依旧保持着那种无谓,一如此时。
这个男人,究竟如何能如此坚强?她猜不到原因,然而却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昨晚她打电话要见他时,他是犹豫的,他伤的一定不轻吧,他大可以拒绝她的,却因何偏要如此硬撑?
“收拾一下,我们出发吧。”他轻笑,声音如乐。
木兮不觉一愕,抬头望入他淳澈眸中,“你知道我找你有事吗?”
“如果不是有事,安小姐怎么可能主动打电话找我?”莫翎枫勾唇调侃,目光亦是玩味的。
是这样吧,若非想让他帮忙,她怎会找他?而他明知如此,也才会忍着伤痛前来吧。这个男人,为她付出总是从不计较,而她竟也习以为常了一般,遇到难解的困难便想到他,却从未深深去考虑,他到底为何会如此待她。
心中忽然晃过浓浓的愧疚感,她担心的说,“你受伤了,等你伤好了吧。”
“无碍的。”他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睛,“安小姐不会是想让我白一趟吧?”
……
郑敏穿一身工作服,匆匆下了楼,没走几步,就见不知何时停在楼下的那辆轿车的车门打开了。
她不经意的瞥了悠然下车的男人,忽然感觉有些眼熟,再次向他看去,心便剧烈的跳动起来。
是他,这个无比好看又无比可怕的男人。
“郑小姐,好久不见。”莫翎枫站在车前,清冷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危险气息。
郑敏不禁打个激灵,惊恐的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两年前他恐吓她的一幕,她从未忘记过,而这个男人,她再不想见。
“到车里来坐坐吧,你的老朋友想见你。”他说着指指车门,瞬间冰冷的目光便是摄人的威胁。
陡然感到一阵战栗,郑敏终于诺诺的说出几个字,“是谁?……我还要去医院。”
莫翎枫蓦地蹙眉,“难道要我动手请你上车吗?”
他说话间,一手揣进口袋,仿佛要拿什么东西。早晨的居民楼下,无人经过,他就算在这里对她做什么,怕也是肆无忌惮。
“我……”郑敏已战战兢兢,还想说什么,却蓦地被他幽寂的目光灼伤,“好,我上车。”
打开车门,郑敏旋即望见坐在车中的木兮,顿时更加慌了。这两年平安无事,她还以为那件事就那样过去了,原来做了孽,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摆脱掉的。
“郑医生,放心,我不是找你复仇的,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木兮淡淡的说,望见这个女人,她仿佛就感觉到腹中阵阵绞痛,撕心裂肺。
“安小姐,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好了。”郑敏说话间,已被莫翎枫推上了车,还未坐稳,莫翎枫也钻了进来,和木兮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
“安木雪找过你是吗?”木兮蹙着眉,看着这个女人,眼神不禁就很冷漠。
郑敏几乎没有犹豫就点点头,“恩。”事到如今,再隐瞒什么已是不明智。
“很好,她为什么找你?”木兮接着问。
“她让我给她做一份亲子鉴定。”
郑敏的话,令木兮不禁一愕,“谁的亲自鉴定?”
“她自己的,安木雪怀孕了。”郑敏坦白的说。
什么?那个女人怀孕了?!木兮更加吃惊,该是薄子君的孩子吧?可是,为什么她自己还要主动做亲子鉴定?难道,她自己都无法肯定是谁的孩子?!难道……木兮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些鹰偷。拍的照片。
“鉴定结果出来了吗?孩子是谁的?”木兮追问。
“现在她的胚胎毛囊还不够明显,再过几天才能做鉴定,她只给了我一绺男人的头发用来提取DNA,没有告诉我头发的主人是谁。”郑敏的话,不像有假。
水眸中不禁颤动了一丝涟漪,木兮冷冷的说,“郑医生,希望你跟我合作,这样的话,两年前那件事,我或许会既往不咎。”
那个女人,机关算尽却还是算不到她信任的人会出卖她,她得到报应的时候到了吧,这一次,她要她血债血偿!
正文 一四零、色。。诱
时间一天天过去,事情却没有进展。
木兮曾花大价钱在夜场收买了一个妖娆性感的女人,故意出现在薄子君出现的场合,大胆引。诱,不料,那个男人对她精挑细选的美女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是那个男人改变了本性,还是她本来就想错了?
可是,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得到他的DNA,她必须确定安木雪的孩子是不是这个男人的,才能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怎奈,这些日子她想来想去,却想不到任何办法。那个男人她太过了解,太多时候他看似懵懂,实则心细的很,正因为此,他也才如此危险,与他下这盘棋,她必须小心翼翼。
望着车窗上倒影出的自己那张眉头紧蹙的脸,木兮忽然感觉很讽刺。
她曾深深厌恶那些挖空心计去设计人、陷害人的人,一如安木雪、一如薄子君、一如苏盈盈,而今,她自己竟成为了这样的人,无论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什么,总之,她现在所做的,是她自己曾鄙视的事。
呵呵呵……她黯然笑笑。到底是什么令人变得如此脆弱,连自己曾坚守的东西都必须抛弃?
然而,如今的她,就像当初陷入那个深不见底的局中时一样,一切已经由不得她来选择。
“Do。you。fell。cold。and……”来电铃声这时响了。
木兮拿起手机,见是秦淑梅打来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慕总,在国内的情况还好吗?”客套的询问声传来。
“托秦总的福,还算顺利。”木兮微笑着说。
“呵呵,那就好。我明天回国一趟,中午有时间来我家坐坐吗?”
她在英国不是很忙的吗?怎么刚走不久就回国?木兮微微感到一些疑惑,她竟又邀请她去那座她永不想再去的院子,上次是她无法推掉,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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