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装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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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装成长-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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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又叫住了他。
他向回退了两步转过身等待着我的下一句话。
“把你的打火机借我用下。”我应该是有点得寸进尺吧?但我还是喜欢看他那副莫名其妙的怜爱眼神。那是在传达着“怜爱”吗?我好像也有点忘乎所以。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又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他破旧的牛仔裤兜里掏出一个磨掉很多块漆的黑色ZIPPO递过来。我心安理得地接了过来,不经意间触碰到的他瘦削的指尖,一份厚重的冰冷感便迅速席卷了我的心房,这让我没来由地震颤着。我呆呆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回想或者在憧憬着什么,因为这种似曾相识的心情,已经逼得我去温习某种揪心的感觉。
“喂,你怎么不拿?愣着干什么?”他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肩膀,轻微的晃动立刻将我扯回现实。我恍惚地取过ZIPPO,熟练地使它在指尖游荡了一圈后才拨开了盖子擦着了火,点起烟深吸了一口。但是很遗憾,我耍酷虽然成功了,但是却没能使它有个更酷的结尾收场。我应该得意忘形地将ZIPPO扔给他,然后转过头去玩游戏,不再搭理他,而我现在却被吸进去的烟呛到了,而且是已经到了无法控制自己眼泪的数量和唾液的喷洒方向的程度,我剧烈地咳嗽着,随之踉跄着跑进离自己不远的卫生间,反手插上了门锁,让自己咳个尽兴。
“喂,丫头,你没事吧?”我听到他关切的声音从厕所门外传来,他竟然叫我“丫头”?
“没事!咳咳……咳……,就是不小心呛到了。”我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从用简易三合板隔出来的厕所中出来。
“喏,给你的。”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似笑非笑地瞅着我被唾沫噎得发红的脸。
“谢谢。”我越发觉得自己和他的关系有些微妙,可问题是我俩只见过那一面,而且是一次很不愉快的会面。
“以后少抽点烟,别跟自己过不去。”他说罢便离开了我的视线,他拖沓的脚步声久久在我心中回荡。
“小鬼,这会不困了吧?他妈的重色轻友的货!呦,啥时候买得矿泉水啊?真善解人意。”Amylee连讽刺带挖苦我,顺手抢走了我紧握在手中的矿泉水,没心没肺地喝了起来。
“亲爱的,亲爱的,你快看,又有‘砸场子’的了。”Amylee指着屏幕兴奋地手舞足蹈。“我X,这他妈的摆明了就是来找咱们俩麻烦的,你看看他们起的名字。”
我顺着她手指的移动仔细在屏幕上搜索着。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激起了我铲除“异类”的决心。因为他们的名字实在是让我和Amylee大为气愤:那是一个叫“SB站队”的三个成员,分别叫着“天啊他爹”、“天上碑他爷爷”及“天啊和天上碑的奶奶”。
“亏他们能想得出来这么衰的名字。”我感慨着。
“就是啊,要单挑就直接过来么,还非要整这花里胡哨的。”Amylee忿忿地说到:“走,娜娜,去煞煞他们的威风!”
“我改主意了,我不去。咱们就算把他们都杀了也是他们占便宜。”
“为什么?”Amylee疑惑不解。
“假如说你把‘天上碑他爷爷’杀了,那么战绩上显示的就是‘天上碑’杀死了‘天上碑他爷爷’!”
“对啊,真他妈的损!但是你看,就算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杀你的啊。不管了,赶紧过来帮我的忙。”Amylee都快红眼了。
“我还去帮你呢,你看我都自身难保了。”
于是,整个战场便成了我们五个人的“屠宰场”,我肆意挥洒着心中的异样情绪,但还是被那个号称“天啊他爹”的人杀得痛快淋漓。我沮丧地扔下手中的鼠标,无心恋战,因为他已经占了绝对的优势。
“咦?Amylee你看,那个‘林剑雨’在帮我追杀‘天啊他爹’诶。真过瘾,看高手过招感觉就是不一样哦。”我饶有兴趣地看“林剑雨”是如何救场的。
“你倒是过来帮我啊,我一对二打不过!”Amylee声嘶力竭地朝我嚷。
“你啊,真是麻烦,凡事都要争个你死我活的,累不?”我一百个不情愿地帮她,虽然是敷衍,但还是起了一定程度的效果。
“呀,Amylee,该去上课了,走走走,赶紧下机,省得又迟到!”我想早点结束这场暗无天日的恶战,所以,又自作主张地按了Amylee电脑主机上的重起键,在她不断的埋怨声中向学校走去。
因为怕迟到,所以抄了近路,从学校外围家属院的残破围栏进入操场。
“如果下次再让我碰到那群垃圾,我一定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妈X的,气死老子了。”Amylee挥舞着拳头砸击着无辜的空气,事实上,这已经是她第八遍重申自己的决心了。
“哎呀,你烦死了。”她不间断的声明已经将我折磨得满眼血丝了。
“天啊!天啊!天啊……”
“我今天怎么碰到一群疯子?这会儿又有人在街上大喊‘天啊’,神经病!”我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衰弱了。
“那是在叫你好不?”Amylee朝我翻着眼睛。
我立刻回头转身,“林剑雨”又闯入了我并不宽阔的视线中。
“又怎么了?”我觉得这个男生有点烦,甚至有点腻人。
“我只是好奇想问一句,你是不是也是这个学校的?”他用手指着矗立在操场之上的教学楼。
“对,怎么了?”我想听他一次性把话说完。
“我也是这个学校的,现在上高三。”
他现在的表情是兴奋?还是激动?或者是即将要喜极而泣?
“好了,现在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汪成。”他伸出他的左手。
“哦,吉娜,高一二班。对了,你肯定是插班生,因为我在这个学校没见过你。”我狠狠地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骨坚硬且浅薄。
“把自己形容得像这个学校的大姐大一样,哎,小小年级,扮得那么老成。”他又摇了摇头。
“没什么,也就是一直在这片上学,熟悉的人比较多。”我谦虚地挑了挑眉。
“娜娜,刚才是谁急着要来上课的?又他妈的迟到了!”Amylee怒目圆睁,朝我大吼大叫。
“哎……”
不想迟到,却总是会在上学的途中遇到各种各样导致迟到的原因,可它们都无一例外地不能作为向老师解释的借口,所以,只能被罚站在走廊里,接受这早该预料到的结局。
“宝贝,和我一起分享罚站的快乐吧!”
“滚!”Amylee咬牙切齿地幻想着撕碎我的精彩场面。

四十八。还是一起分享吧!
更新时间20091120 15:19:43  字数:3254

 “今天咱们战队可出风头了,以后也可以在那个局域网占有一席之地了!”一个戴着高度近视眼睛的瘦高男生呲着牙兴高采烈地挑起了话头。他长满青春痘的脸所变换出的各种表情都让我觉得他呆呆傻傻的。
“哈哈,今天中午真爽,把那两个经常叫嚣的人打得落荒而逃,真是大快人心啊,嘿嘿,咱们三个联手简直无敌了,呵呵……”这个男生说话好象很喜欢用各种不同的叠词来模拟笑声,用以阐释他洋溢着的快乐。
“我跟你们说,那个‘天啊’中午被我追得满场跑,那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了。”长相酷似‘奥特曼’的弱小男生接着说到:“我是要多开心有多开心啊!”
“哼哼,我可看见你和那个什么‘林剑雨’打得你死我活的,‘天啊’就没被你杀死几次,到后来还跑来帮‘天上碑’打我们!嘿嘿,小白,你做人不厚道哦,嘻嘻。”
“屁!那个‘林剑雨’是来帮‘天啊’的,而且他是一个高手,我被他绊住脚了所以才没来得及……”
“呦呦呦……原来中午的那群‘SB’就是你们三个啊?真巧真巧,我就是那个‘天啊’!”被罚站了45分钟,下课铃一响,我便跟Amylee做了简单的告别仪式转身回了教室。没想到刚进教室,就听到他们三个人的高谈阔论,这一下正好让我抓到了制造一起起“血案”的凶手们。我不由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去揭穿了自己的身份。
“真的假的呀?”那个喜欢用叠词的男生捂住嘴作惊讶状,我这才发现他是一个满脸泛着油花的男生,这让我觉得他像是一块肥肥的猪肉,很腻人。
“喂,吉娜,想和我们这群帅哥搭讪也没必要用这种滥俗的形式吧?”痘痘男阴阳怪气地说。
“我无聊啊?跟你们这群生物没话找话?你们也太他妈的损了,积点德行不?起那种名字跑来叫嚣,有意思没?”我忿忿地拆穿了他们。
“你真是‘天啊’?”“奥特曼”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废话!”
“我是‘天啊他爹’。”“奥特曼”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尖削的脑袋。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他,总觉得自己好象从前就认识他或者说有一种特殊的亲昵感正在席卷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定了定神,语气无比严厉地对另外两个人吼到:“赶紧自报家门!”余光中我看到了“奥特曼”微微泛红的脸,哎……这年头还有被女生看久了会脸红的小男生,真让人意外。
“我是‘天上碑他爷爷’,他是你俩的‘奶奶’。”痘痘男指着油津津的“叠词男”,一脸无辜地将他供了出来。
“当初这个衰主意是康康出的,应该找他问责!”“叠词男”开始推卸责任了。
“喂,奶子,你不要过河拆桥哦!我当初只是个提议,而名字是你自己给我们取的。”
“奶子?你就是奶子啊?”我略显惊讶,因为我想起了Amylee曾经给我讲过的一个笑话:奶子奶子,快摸我的奶子……
“你认识我啊?”奶子被我弄得莫名其妙。
“我不认识,但是你肯定认识Amylee,她就是‘天上碑’。”
“晕,没这么巧吧?”奶子将两只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一下子放到嘴边,肩膀上下抖动着问:“哼哼,真的假的呀?”
“Amylee!”我扯着嗓子朝对门的一班吼去,Amylee立刻应声喊回来:“又干嘛啊?”
“出来,我找到凶手了。”
“什么凶手?”Amylee一边吼着一边小跑进我们班级。
“喏,他们几个就是中午那个‘SB’战队的。”我抱着胳膊挑了挑眉毛。
“唉呦,这不是奶子和小白么?啧啧……你们什么时候也玩上这个游戏了?”Amylee过于夸张的口气反倒让我觉得有着些许的戏谑。
“我还想问问你俩呢,姑娘家玩什么不好,偏选这种打打杀杀的游戏。”小白嘟囔着。
“你这是典型的性别歧视。”Amylee张张嘴,用仅有的理由回嘴。
“哈哈,我们真没想到那两个人是你俩。这样吧,作为补偿,我允许你俩不经过审核考试便可以直接加入我们的战队,嘿嘿!”奶子得意洋洋地认为如果我们加入会是一种无上的荣誉。
“我操,我才不要加入这么衰的战队,你听那名字,‘SB战队’亏你们能想得出来。”Amylee一脸的不屑。
“那名字是我起的,但是‘SB’不是‘SB’的意思,是‘傻白’的简称,也就是他们对我的昵称。”小白详细解释到。
“呃……”这倒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小白眼熟,不对,那种感觉不能用这两个字就简单概括了,或者说那是一种似乎残存在记忆死角的某个熟悉的认知。我终于无法打发无聊的上课时光,所以忐忑不安地写了一张字条传给他。
我写到: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你会给我一种很熟悉的亲近感?
如果是不了解我的朋友,一定会认为我是在用男生追女生的桥段倒追男生,但事实恰恰相反,我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想弄清楚这种诡异的心理到底从何而来。
字条递过去以后我就越发不安,使劲地吞咽着口水,来回张望,就连和我从来没有说过话的恐怖同桌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瞪着红红的眼睛望着我,憋了很久才柔柔地问到:“你紧张什么?”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差点惊得我将桌子掀翻。其实不是因为她长得可怕或者说别的什么,而是因为她种种令人费解的行为已经深深地刺激到了我。我始终无法理解这个长得小巧玲珑的长发女生会有很严重的自虐倾向。她喜欢用刀片划破靠近指甲部分的指腹,并且会用另一只手将划痕尚浅的伤口扯开,直到流血为止。而她这个行为已经持续发生了将近20天,可以说自打我跟她成为同桌,她就没有停下来过,仿佛一天的课程会将她逼到划破十指才能驱赶无聊的程度。而第二天的课程她又会故伎重演,她的指腹旧伤未愈,新伤又覆,那景象真是惨不忍睹,每天的重复持续上演,让我触目惊心。
“哦,没……没什么。”我结结巴巴地敷衍了她后,她有低下头继续她的“伟大工程”。
真可怕,她的眼睛总会在她划手指的时候变得通红。我真担心自己某天不小心说错话会被她绑起来将手指划破、划破,再划破。我甚至做过类似的恶梦!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叫:成晶。天啊!
正在我惊恐万分的时候,小白的字条飘然而至,我颤抖着将字条铺展看见上面用大大咧咧的字体写着: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只是你遗忘了而已。
这一下便将我的思绪带回了记忆中的陈旧年代,我在脑海中仔细搜寻着儿时的玩伴儿,小白稚嫩的模样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眼前。
画面变成了彩色的,在那个红瓦绿树的老院子里,我和小白蹲在满是昆虫的花园里用一片放大镜聚光,来烧死某只可怜的小昆虫,虽说有些残忍,但年少的我们只觉得那是一种无可比拟的快乐。我和他是学前班的同桌,每天上课都打打闹闹、争争抢抢,我甚至因为他故意扔掉了我一块漂亮的橡皮而痛哭流涕,没出息至极,可是下课后我们依然会手挽手小跑回家,去玩我们共同喜欢的儿童游戏。但是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在即将升入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搬走了,从此杳无音讯。我不知道他家搬到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上学,只记得喧闹的鞭炮声和装满家具的小卡车疾驰后卷起的滚滚土尘。于是,他便在我的记忆中淡去,就如同那个小院一样,被强行拆除。
“我记得你!”我在字条上狠狠写上了这几个字,心情有点澎湃。
小白扭过头对我露出他洁白的牙齿,那个样子甚是可爱。他没怎么变,只是长大了,而我,还是曾经那个单纯的自己吗?还能和他一起分享那些单纯美好的小幸福吗?
“娜娜,走吧,去吃饭。”周醒的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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