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过头去,避免他的触碰。他那边并不恼,掀开被单,圈住我的身子,强迫我和他侧身挨着躺下。
“你要是觉得不累,就继续乱动,反正我有的是气力。”林又安的一句话瞬间让我安静下来。
我这边等着林又安给我吐露实情,但是林又安那边却安静下来,身子被他圈着我动弹不得。
“林又安……”他要的我已经给了,然后呢,他的解释呢?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现在快十一点了,女孩子要在十一点之前睡觉,不然人老得快。”林又安的气息扑在我的耳后,我微微缩缩身子,正要开口,他就又开口,手还捏了我的腰一下:“如果你实在不困的话,我不介意陪你再来一次,你觉得怎么样?”
我心里憋着火,只得硬硬压下:黄欣欣你丫的去忍,去忍,去忍!
老实说,我还真怕林又安再有什么动作,一开始还是很警惕的,但是捱不住我真的好困,最后就沉沉地睡下了。
冬天的阳光总是来得很晚。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但是他的东西都还在。因为怕林又安一早起来发疯,我先快速将衣服穿好,从床上下来,坐到了长椅上,等待着人来。本来我是可以直接走的,但是我真的想要一个说法,毕竟我都做出了牺牲,总不能让一切都回归原点。
“在等着我的悲惨经历?”林又安穿着浴衣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我正望着窗外的枯枝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和我在除夕一起看烟花的男人变了模样,我已经辩认不得,只是这样的他或许才是真实的,不是么?
在我面前林又安从来都没有抽过烟,而这个时候,他点了一支烟,细微的火光将时光引向过往。
林又安和白琳的恩怨根源在于林又安的母亲应烟。应烟和林启是大学同学,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了。俗话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显然应烟是很有眼光的,林启大学毕业之后就留校了,工作一直顺风顺水,在文学界颇有建树。而就在林又安十二岁升初中的那年,应烟的泪水就多了起来。有一次应烟带着林又安去游乐园,经过天元广场的时候就发现林启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琳……
“你胡说!”听到这里我就激动了,白琳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她那么骄傲的女人是不会做别人的小三的,不然就她的长相是不会在贫民窟呆上八年的。
“是不是我胡说,你可以问问那个女人。”林又安眸中划过一丝伤痛,走到我跟前,语气有点咬牙切齿:“而最让我痛恨的是,就在我妈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把我爸叫了出去,将我妈的最后一点求生意愿都夺走了。我本来以为那个女人会心怀愧疚,远离我的生活,却没有想到四年后,她会那么恬不知耻、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还带着你这个拖油瓶……”
“所以一开始你对我就是充满怨恨的,所有的关心都是假装?”我反问,我渴望知道原因,但是却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残酷。
“当然,我对你们母女恨都来不及,何来真心的关心?”林又安微微起身,本来就白皙的脸这个时候显得有点苍白。
“可是我是无辜的,所有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不是么?”我想笑却流出了泪,和林又安的一切都像是笑话。他的设计是如此费心,让我一步步走到他设好的陷阱。
“黄宝,谁让你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她的孽债我不向你讨,那又该向谁?”林又安风情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狠心的话如同一把匕首一样插入我的心脏。
“看我在漩涡里盘旋,你是不是觉得很搞笑?”因为两个人的兄妹关系,我纠结了一个心酸,现在回想起来真想一脚将自己踹死。
“当然,很搞笑。”林又安的话将我对他的所有情谊都抹杀,我暗暗握紧了圈,任长长的指甲陷入手心,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印记。
“故事听完了,我该走了。”我身子有点摇晃,但是还是提着包就要走。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又安几步走到我眼前,那笑竟然带着十分的邪气。
“……”我没有出声,等着他的话,他的动作很轻柔将我手里的包夺过去,欺身过来:“黄宝,我对你的这副皮囊很有兴趣。”
“可是,怎么办,我对你并没有兴趣。”那时候我只是傻,只是不明情况,现在一切都知道了,我还和你不清不楚的,原谅我还没有那么犯贱,还不会这么作践自己。
我说完直接拿着自己的包就走,林又安并没有拦着,只是警告随后而来:“黄宝,我这里有些东西,我相信那个女人会感兴趣的。”
“你想给谁就给谁吧,就算你发到网上我都没有意见,我想火很久了。”我并没有转身,眼睛里的泪水不停下坠,压抑着心痛道:“林又安,我只愿此生都没有遇到过你。”
话说完我就走了,名泉宾馆是么,妈的,老子记住你了,以后再过来我就是孙子,不,孙女!
其实我是想去林宅,当面问问白琳的,但是想要两个人见面却是剑拔弩张的状态,索性就不回去了。
只是我这边刚刚坐上车,那边白琳的电话却来了。
“死丫头,昨天晚上就说回来拿钱,人呢,和谁去鬼混了?”白琳的声音很大,在封闭的火车上,让我有点赧然。
“对了,林又安也没有回来,你们不是在一起吧?”白琳尖声责问。她主动给我打电话这件事让我多少有点感动,但是她一问这件事,我就有点不舒心。
“你这么怕我和林又安单独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对于小三这个字眼还是很排斥,即使这个女人是我的母亲,我的话也没有柔软多少。
“就你傻,你以为林又安他会真的对你好?”白琳那边正要彪脏话,却因为我的沉默平静了一下:“你现在十**了,不是小孩子,林又安二十出头,即使你们都没有那个心思,真要是有个环境,保不齐会出什么事情。你到底是个女孩子,最后受伤的还不是你?”
白琳从来没有给我说过这样的话,毫不意外地我感动了。而我正感动着,那边白琳的一句话又将我打入了地狱。
!!
第五十七章 醉酒之过
“黄欣欣,你是我一手带大的,要你嫁什么样的人,我说了算。”自从黄敛莫走后,白琳就独大惯了,这样的话说出口似乎是顺理成章的,却让我心里一凉。
“现在是婚姻自由,早就过了包办婚姻的年代了,你没有赶上好时候。”我以为白琳会把我当做牲口一样待价而沽,所以语气很糟糕。
“死丫头,别给你一个杆你就窜得那么快,你是老娘十月怀胎费劲生下来的,你要是敢随便和野男人苟合,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怎么还要求我是cn,那样是不是就能将我卖一个好价格?”
白琳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抛弃过我,但是从小到大,她无数次在我耳边说过要将我卖给别人做童养媳之类的。
我总会没有安全感想必这个就是原因之一。
话不投机,自然就没有说下去的**,我先将电话挂了,白琳那边无力的威胁戛然而止。
我早上的火车,到了K市是下午三点多。包里的东西没有增加,但是心里的东西增加,那东西沉甸甸的让我有点承受不住。就在火车站那边找了一个米线店坐下来,打电话给桑陌,桑陌没有犹豫就过来了。
“什么都不要问,我们一醉方休?”桑陌关切的眼神让我感动,但是原谅这个伤口我现在不愿意撕开。
“你准备边吃米线,边喝酒?”桑陌指着桌子上我吃了一半的三鲜米线,有点好笑。
桑陌是个乖孩子,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我虽然算不上一个乖孩子,但是酒吧真的没有去过,两个人看着酒吧的牌子都有点退却。
“黄欣欣你确定?”桑陌从小都被父母保护得很好,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可能有点新奇,也有点抗拒。
“那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话说我是想要一醉方休,但是我不得不考虑桑陌的安全,毕竟我们两个女生一起去酒吧,出事绝对不会是好事。
二月的天,北方的小城还是冷冷的,我们选择了一家人流量大的湘菜馆。
我记得在我狠狠狠小的时候,那时候黄敛莫还没有离开。他就特别喜欢喝酒,那种50多度的白酒喝起来就像是喝白开水。他特别喜欢用筷子沾点白酒让我喝,特别喜欢看我小脸皱在一起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就举着酒瓶喝了起来。白酒这个东西是绝对不能闻的,那辣味让大多数女生都却步。辣辣的白酒灌入喉咙,灼烧着胃,眼泪就被刺激出来了。
“黄欣欣,我陪你喝。”桑陌的身体金贵,时常生病,就像是这个时候。
“陌陌,你让我喝,你就负责看着我,我们两个人都醉了,那不完了?”桑陌的嗓子不行,今天要是真的跟着我疯,明天的太阳估计都看不到了。
“那……我喝啤酒。”桑陌叫服务员又上了几瓶啤酒,小小的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
“陌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白酒这种东西,一开始入口是呛人的辣味,但是喝得多了,竟然就像是喝水一样,不过可以尝到丝丝的谷香。
“黄欣欣你喝多了。”桑陌将我手里的酒瓶夺过去,我想要去抢过来,但是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却有点摇晃。
桑陌连忙过来扶我。我比桑陌高一点,她有点吃力。
可能是因为没有吃什么东西,光顾着喝白酒,这个时候头晕乎乎的不用说了,胃也跟着不舒服,所有刚刚出了饭馆,我就想吐。
轻轻推开桑陌,我快跑几步,扶着树就吐了起来,因为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大多都是酸水,胃还在燃烧。身子却发凉。
“黄欣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桑陌拿了纸巾过来,我胡乱擦擦自己的唇:“渴,我渴……”
“你等等,我一会儿就过来。”许是我苍白的脸真的吓到了桑陌,她应该是给我买吃的去了,而我这边刚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赶不上她跑开的速度。
感觉肚子里的肠子都缠绕在一起了,我难受得顺着树干直直下蹲,胳膊环着膝盖,缩成了一团。
“哟,这边还蹲着一个人呢?”流里流气的声音,让我身子颤抖一下。
感觉很沉的头被他轻易抬起来,我这个时候脸红得厉害,嗓子也冒了火,星星都在打着圈。
“**,这个娘们够味儿。”其中一个男人的眼睛亮得骇人。
三个男人围了一个圈,将我团团包围,我就靠在树干上,远远的桑陌的声音传过来:“你们做什么!!”
桑陌正生着病,那喊声有点嘶哑,却让三个男人相视一笑,眸中的意味很明显。
“做什么,你过来不就知道了?”桑陌那边刚刚靠近,有一个男人就一把将她拉了过来,透过朦朦胧胧的眼睛,我看到桑陌慌张的神色,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们别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要是敢……”
“要是敢做什么?”那个男人提着桑陌的衣领,桑陌脸色苍白一片。
冬夜的小城,人烟稀少。放在平常我和桑陌也早就窝在被窝里看电视了,要不是正好赶上我心情不好,也不会作死地出门。
“难道有我还不够么,就她那样的姿色,你们也看得上眼?”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因为口干,这个时候说出的话都是沙哑着。
桑陌则是瞪大眼睛,一会儿就反应过来:“黄欣欣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就知道装纯,婊子就是婊子,还想立牌坊不成,你以为这三个大哥真的看得上你,你也不拿个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我本来就口干,这个时候说了这么长的话,我都对自己表示佩服了。
桑陌就是有时候反应弧有点长,但是并不笨。我这样的话她自然听明白了。
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三个流氓之间也总会有个头脑灵光的。就在桑陌刚刚没有跑几步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猛然反应过来,一个巴掌甩在我的脸上:“臭娘们,敢和老子耍心眼。”
让另外两个人看住我,他自己就去追桑陌了,我刚刚落下的心立刻就提了上来:真是流年不利!
人在危险面前,总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只是所谓潜能并不是没有底线的。没有一会儿,桑陌就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三位哥哥,你们也能看出来我这会儿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一会儿恐怕没有办法让你们尽兴,不如……”我感觉自己说这话特别像是坠入风月场所的。
“没关系,一会儿哥哥给你出力。”一个男人搂着我的腰,声音的调笑让余下的两个人都是大笑,我扭头看看桑陌,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长长的睫毛掩盖着所有情绪。
“黄欣欣,这次春季运动会你会参加么?”桑陌的话让我心里一个咯噔。因为腿长,我跑步一向很有优势,班上选人参加八百我都是不二人选,只是这个时候桑陌说这个话……
“陌陌……”桑陌有一对漂亮可爱的小虎牙,那威力比我大许多。
桑陌的动作很突然,我腰间的咸猪手一下子缩了回去,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桑陌一下子就将我推开了,大叫:“黄欣欣,快跑!”
桑陌的声音很大,将夜半的暮色都撕裂。
我热泪汹涌而出,看了桑陌两眼,马上就开始找救兵。
而那男人并不想放弃快到嘴的肥肉,跟着追了过来。
奔跑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我第一次怀念起人山人海这个词汇。
那男人已经追了几道街,我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跟不上,而这个时候迎面过来一辆白色轿车,我狠狠心冲了上去,显然车主被我吓了一大跳,亏了他反应快,刹车够及时,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苏小梅?”这个称呼让我回了神,从白色轿车下来的人,丰神俊朗,那不正是今天暑假在黄家寨遇到的那个?
“池池?”我忍着痛起身,来不及和他叙旧就指着那个刚刚追我的男人,大叫:“别让他跑了,陌陌还在他们手里!”
池池看起来有点斯文,但是身手却一点都不斯文。几下子就将那男人给制服了,用不着我下达命令,那男人就颇有点讨好地给自己的同伴打电话。
池池的车子派上了大用场,我坐在后面,池池和那男人坐在前面,没有一会儿就看到了陌陌和另外两个男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好像不太对。
我和陌陌完全就是拉低池池战斗力的,而他们这三个流氓现在是汇合了,绝对是对我方不利啊。
“装什么怂,给老子下车!”车门外,那两个男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