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新黛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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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新黛玉传-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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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雍平淡的说完这些,情绪也平复下来,见宝钗并未露出还怕或者鄙夷的神色:“你不怕我?”
宝钗叹道:“贫穷者为衣食劳,而富贵者犹不足。她既然当日害了尊夫人便应该想想会有何后果,只是你将此事说与我听恐怕不好,不怕我抱官?”
秦雍低叹:“不过是有些不平之气,想要吐出来罢了,你若要去报官只管去罢了。”
宝钗道:“你想报仇,方法有许多种,为什么要自己动手,脏了自己?”
“我那时气盛,心中怒极,瞧着她死在我剑下那种不敢置信的感觉,我心里只觉痛快。我不想去用什么阴招手段,我就想让她死在我面前。我并不后悔,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佑不了,有什么资格再去谈江山社稷?”
宝钗仍不免为他惋惜,想来能快意恩仇自然是极痛快的,若自己也能不顾一切潇洒一点好了。
秦雍见她仍是愁苦着脸便道:“便是再大的事情又何必在这里做出这些样子来,总要想办法解决的。”
宝钗起身:“受教了,烦请您送我下山。天不早了,恐家人担心。”
秦雍送了宝钗至山脚,未免坏她名声便不再送,宝钗如今却一点儿也不想回贾家,她想最担心和挂念自己的人是母亲和哥哥,自己应该去让他们安心才对,何必因为怕说闲话而再去贾家做面子功夫呢?
宝钗回了薛家小住,凤姐这边经了薛蟠这么一闹却执意要分家。她雷厉风行的请了族长来,也不管王夫人在病中,神智不清的,她早将财物分割清楚,本来家当也不多,因为当时置的全部是族里不能动的祭田一类为多。
凤姐如今也没有心思去精打细算了,只想赶紧将王夫人这颗烫手山芋先甩开。
总体来说凤姐还是有良心的,财物分得算平均,自己私下的后手自然不会摆出来,正好趁着王夫人昏昏沉沉的让她按了手印,这文书自然是为了防止王夫人以后再找借口赖上她们。
王夫人仍是要死命抗拒的,奈何生了病战斗力大有下降,且身边又无一个人帮衬,只得口里大骂:“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忘恩负义的畜生。”等语。
凤姐只当没有听到,分家第二日便找了马车开始搬家当去乡下的庄子,凤姐把这小院子留给了王夫人,平心而论,只要王夫人不作,留给她的东西也够她温饱的活下去,比大部分庄稼人还要过得舒服的多。
凤姐带着邢夫人平儿鸳鸯和两个孩子来到村子里,这一座农家院和周围的十多亩田地都是贾琏找了信得过的人在守着,知道凤姐她们要搬过来,早将院子收拾了出来,这等她们入住了。
凤姐瞧了还算满意,如今早不能比从前了,便只稍稍布置得温馨些罢了,邢夫人倒有些不高兴,嘟嚷道:“城里的好房子让给她住,咱们自己来乡下住这破房子。”
凤姐只作没有听到,笑眯眯的拉了她一起去帮她看萱哥儿,邢夫人因为亲自带过这个孩子,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倒有几分真心喜欢,因此便忙着去帮忙照看孩子去了,忘了那茬。
待一切收拾好安定下来,平儿才替凤姐揉着她发酸的肩膀,含笑道:“如今可才算得了个清静了。”
凤姐一笑:“谁说不是呢?我如今自身难保,那摊子烂事我可不管了。只可惜了宝丫头,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在姑妈手上只怕也难过。”
“宝姑娘想来是个有造化的,起码还有个真心回护的娘家在撑腰呢,再说了,我瞧若是真惹恼了她,二太太还不一定能拿得住宝二奶奶。”
凤姐一想有理:“我如今只想安安稳稳的守着两个孩子和你们救罢了,少不得狠心一回了,不过你明日瞧瞧去薛家送个信,若宝钗有什么难处,只管叫她悄悄儿的来找我,不管她承不承情,我总要尽份心力,也是我的意思。”
平儿应下。
第二日平儿果然换咯身素净的粗布衣裳,去了薛家,是香菱来应的门。
香菱还怕是贾家的族人来接宝钗回去的,一看却原来是平儿,忙侧身让她进来:“平儿姐姐您怎么过来了?”
平儿低声道:“宝二奶奶可在?”
香菱点头,领着她进了房。
平儿进去见宝钗这房内窗明几净,窗台下还插着支腊梅,宝钗穿着家常的旧袍子在炕上做针线,见了平儿进来,忙让道:“姐姐请坐。”
平儿忙摆手:“奶奶客气了。”当下又将和凤姐分家搬家之事说了,叹道:“莫怪咱们奶奶心狠,不顾念骨肉至亲的情意。实在是您是知道的,太太对奶奶积怨已久,上次又还得奶奶早产,险些一尸两命。今儿个奶奶叫我过去是想跟宝二奶奶说,姑娘若有事需要帮忙,只管去找奶奶,奶奶是诚心实意的,只是实在是怕了二太太,不想牵扯这才搬走了的。”
宝钗一笑:“无妨,我还不了解凤丫头么?她若说要帮我,必是真心要帮我,你只管回去和你们奶奶说,我若有事定会去求她。只是你如今叫她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也不要那贤惠的名声了,好歹娘家哥哥嫂子不弃,回来还有口饭吃,我等她好了,自要与她分辨归家的。”
平儿一惊,倒不想宝钗竟能如此坦诚说出这些话,倒不似她平日为人。宝钗瞧向来冷静的平儿都愣了,不由笑了起来,这一笑不若春花初绽,平儿瞧她如今虽荆布裙钗仍不掩牡丹国色,竟比从前更多一份灵气,不由暗自称奇。
平儿回过神来:“姑娘是蕙质兰心,既然已有决定,我这便家去了。”
宝钗笑道:“去罢,替我谢谢凤姐姐,难为她肯想着我,不甚感激。”
平儿归家将宝钗之言说与凤姐听了,凤姐也纳闷,这完全不是平日的宝丫头,只是转念一想,自己不也和从前很不一样了么?宝钗若能离了贾家,倒还真比死守在那要好,果然是个极明白的人。
“她也极难得了,想来是突然想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亲们,我在月底这天给你们发了章黛玉的肉肉啊,是原先存下的,在61章


☆、自请下堂

过完年二月份;屋顶上旧年的积雪还残存着;黛玉牵着福哥儿到榻上,想着这已经是在华容过的第二个年了;想想自己在这里过得倒比从前不知要开心自在多少倍。
徐绍清随后从内室走出来环住黛玉:“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嗯?”
黛玉含笑瞟了眼在一旁趴在窗户边包得圆滚滚往外拱的小胖墩;“他醒了我也就跟着醒了。”
不一会抱香已经端了水进来洗漱。
一家三口用完早餐;徐绍清便要衙门。福哥儿见爹爹要出去了;像个小尾巴似的要跟着他后面一起出去,徐绍清抱起他放到榻上:“爹爹是要出去办正事;你乖乖在家陪着娘亲好不好?”
福哥儿只是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若是爹爹出去了;家里就都是女孩子了;都不好玩。他虽然小,但是觉得自己应该跟着爹爹一起玩才好玩呢,若是云舞姑姑在也就罢了,跟着她是极好玩的,可惜她最近不过来了,娘说她也有小弟弟了,所以不能出来。他虽然不懂,但是知道意思就是云舞姑姑不能陪他玩了,因此最近只缠着徐绍清不放。
黛玉笑问:“你为什么要跟爹爹出去?”
“我要跟爹爹一起玩。”福哥儿将脸颊鼓起来严肃的回答:“我们都是男人!”
黛玉夫妻两个瞧他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头好不惹人喜欢,不由相视一笑:“鬼灵精,不能和娘一起玩么?”
福哥儿撇撇嘴:“你带着弟弟都走不动。”
徐绍清看看黛玉凸起的肚子,不由大笑,在福哥儿脸上亲了一口:“弟弟也是男人,你留在家里跟弟弟玩好了。”
福哥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真的吗?可是弟弟躲在里面啊!”
黛玉一笑:“弟弟和你捉迷藏呢,咱们在家玩啊,乖。”
福哥儿这才乖乖的让徐绍清走了。
云舞前些日子也查出来怀了身孕,黛玉叫她前几个月好好在家静养着,难得她扭扭捏捏的没有拒绝。黛玉再看侍墨欢喜不已,心里倒替她高兴,只是想起雪雁来又不由的叹息。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夫查了明明没有问题了,就是怀不上,如今虽然吴平护着,可是终究背地里要受多少委屈不为人知了。
吴婶子最近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当时本就不大情愿娶雪雁,后来儿子坚持也就罢了,只想着早点开枝散叶也是好的,谁知连晚一年成亲的云舞都有了,这媳妇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叫她怎么不气急。
吴叔在一旁瞧了:“你也莫急,这事情也是天命,难以强求的。当年咱们不也是三十岁后才得了这么根独苗嘛!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吴婶子听吴叔提起前事,虽然感激丈夫不曾为自己那时候生不出儿子来儿苛责,但是如今换到自己儿子身上,可不能这样啊。咬咬牙道:“实在不行,我准备拿积蓄去买个丫头回来给平儿做小罢,总不能断了香火,若是抱不上孙子,我死不瞑目。”
吴叔闷声道:“何必这样,咱们又不是那等大户人家,还弄什么小妾?不是给媳妇心里找不痛快么?”
吴婶子眉毛一竖:“我倒是想让她自在,可是我也想抱孙子呀!”
“儿子好歹还在县太爷手下做事,夫人对雪雁的情谊你也知道的,若是咱们做出这样的事儿来,恐怕要得罪了夫人呀!”
吴婶子听了这话越加来气:“呸,我儿子凭的是真材实料,难道是因为老婆来得了大人的重用么,她便是皇后也管不到人家家事让人家绝后。”
吴叔有些想不通老伴怎么越老越发的牛心左性起来了,只是他本来就不善言辞,也不知该如何分辨,只得干着急。
“嘭”的一声,雪雁推门而进,先施了个礼:“公公婆婆!”
吴婶子见了雪雁进来,一脸淡然,知道她定是听到了她的话,当下有些心虚,又有些快意,心理极其微妙,拉下脸发制人道:“这是哪里来的规矩,突然就这么冲进来。”
雪雁定定的望着吴婶子,开口道:“既然婆婆要给相公另寻意中人,我也不愿做个让吴家绝后的罪人。”说着看一眼听到动静从房里出来的吴平,眼神空灵:“你来得正好,我自请休书一封,自愿下堂,不再做你吴家妇。”
吴平大惊:“你说什么?是不是疯了?可是母亲。。。”转眼看到母亲一脸的沧桑又将对母亲的一丝埋怨咽了下去:“可是我哪里不好让你受了委屈,便纵是一时有些不顺,何必说这样的话来?”
雪雁一脸平静:“并不与婆婆相干,我想得极清楚,你家就你一根独苗,确要承继香火,我既然不能生育,已犯七出之条,你休了我,另迎新人罢!”
吴平急得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说,他看着雪雁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来是不是只是一时气愤母亲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然而雪雁一派平和,吴平有些挫败。母亲早对妻子不满,后来又没有怀上孩子,雪雁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定是受了母亲许多话的,自己只是劝妻子多忍耐老人。如今恐怕是雪雁累积的委屈爆发了,听了什么另娶他人的话,不由低吼:“谁说要娶别人,我娶了你就不会再娶别人了。”
吴婶子听得雪雁自己要休书,一开始有些发愣,后面听得儿子仍一意维护她,不由训斥道:“不是我不容她,她嫁进来一年多,半点儿动静也没有,咱们家可就指望着你呢,我只不过说给你买个丫头来替你生个儿子罢了,她仍是你正头娘子呀!”
吴平见雪雁冷眼望着他,急切打断吴婶子的话:“娘!胡说什么呢!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有纳小的?且我和雪雁夫妻恩爱,更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吴叔见儿子急得满头大汗,拉拉妻子:“算了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的事情,依了他自己吧!”
雪雁只去房内拿了笔墨过来,伸手递给吴平:“写罢,莫再闹得家宅不宁,我也倦了。”
雪雁恍然间想起自己曾饱含着喜悦与憧憬走进这个家,才一年多,自己竟似苍老了许多。她不忍见吴平在母亲和自己间左右为难,为人妇不能有子嗣确是大过,怨不得婆婆要闲话,还生了娶小妾的念头。
吴平暴躁的将纸笔丢到一旁,将雪雁拉到一旁门外:“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只是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咱们会有孩子的。”
雪雁苦笑:“我也想有,只是恐怕难了。”说着伸手抚上吴平的脸颊:“不必再在我们中间为难了,放我走罢,我自回奶奶家去,不必为我担心。”
吴平只是死命摇头,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拉着雪雁一起进了吴婶子夫妇房间,吴婶子正坐在凳子上出神。吴平有些不忍,仍是跪在地上开了口哭泣:“母亲,当日我便说过非她不娶,今日我仍是这句话,父亲也是三十开外才得了我,许是咱们家都是晚来子,求母亲不要再苦苦相逼。”
吴平顿了顿,又接着道:“在您心里,您自觉得儿子配得上最好的女子,可是儿子明白,只有她会无怨无悔跟着我吃苦受累。您仔细想想,雪雁自嫁进咱们家,可曾抱怨过半句,对您和父亲可有半分不尽心?”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子本就不能对夫家有所抱怨,这是妇德!”
吴平苦笑:“那她为什么愿意嫁进来吃苦?是因为相信儿子能让她快乐幸福!她从前在奶奶身边何等体面风光,便是夫人对她也是轻声细语,比一般小姐还娇贵些,来了咱们家哪样事情做得不好?儿子若是因为无子而休了她,岂不是天底下最薄情的负心汉?您让儿子读的书岂不是都白读了?让儿子以后如何做人?便是我们无福,将来一直没有子嗣我也认了。今日若是雪雁留不下,她前脚出门,我后脚便去‘灵山寺’出家。求母亲慈悲。”
雪雁在一旁听了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感动于吴平深情相待,又悔自己不该轻言放弃,为了他,就是多受些委屈又有何妨?而吴婶子听了只在一旁气得捶胸顿足:“我是造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么个孽障。”气涌上来,顺手抄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往吴平身上抽,一边哭骂一边打他:“反正你是铁了心要断子绝孙了,我不如先将你打死了事,我也不操这份闲心了!”
鸡毛掸子重重的打在吴平身上,见儿子只是死死挺着背任她打骂,最终颓然松手:“罢罢罢,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事了。”
吴平只在地上磕头:“儿子不孝!”雪雁也跟着磕头。
吴叔见妻子气得不清,又心疼儿子,只得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出去了,才转身来安慰妻子。
“儿子的话也没有说错,媳妇对咱们还是不错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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