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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惊讶道:“蛇眉铜鱼?不就是那个十几年前,轰动整个古玩界和考古界的文物抢劫案被抢的文物吗?他怎么会打听这个?”
“对啊,我也觉得纳闷,但也不好多问,这个案子文物调查局查了十几年了都还没破,你说,那罪犯会傻乎乎的到市面上出手?这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也不好说,十几年,风声早就过去了。”潘子摆摆手,“不说这个了,别人的事咱也管不了,来来,我们喝酒。”
吴邪一边和他们碰杯,一边在心里整理,算是听明白了。那个死人脸在找一样东西,那东西和十几年前的一个抢劫案有关,可是他为什么要找这个呢?难道他是警|cha卧底不成?不会吧,看他那样子象黑社会差不多,再说了,现在还有那么帅的警|cha?于是一边喝酒一边开始脑补穿各种警服的某死人脸,然后悲催的发现,不管是穿正装警服的,还是穿巡逻警服的,亦或穿迷彩警服的,某死人脸都TMD帅得天怒人怨。
三个人玩骰盅的时候,胖子那大破嗓门吵得周围的人时不时的看向这边。貌似张起灵那边也发现了他们,那个眼镜男吹了声口哨,向胖子招招手,好像是在叫他过去。胖子向他举了举酒杯回了个招呼,然后让吴邪和潘子和他一起过去,吴邪对之前洗手间的事仍心有余悸,不想过去,“啊?我就不用过去了吧,我跟他们又不认识。”
“就是不认识才要过去,走走走,胖爷带你多认识几个朋友,日后好多个照应。”胖子边说边催促他。
潘子也说:“小邪,走吧,没事,就大家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既然都这么说了,在磨磨蹭蹭就不象大男人所为了。吴邪想,去就去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要是不去,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我怕他呢,切,小爷才不会怕你。对了,万一那个死人脸把他那些丢人的事告诉他们,那不成了他们的乐子了。嗯,我还是过去盯着他比较好,他要是敢说出来,老子让他好看。
于是,吴邪拿起自己的酒杯,跟着胖子他们一起走过去。
日期:20101124 20:02
7、
吴邪?还真是人如其名啊,听完胖子的介绍,张起灵如是想,心底泛过一丝笑意。
吴邪虽然会间歇性的迷糊病发作,但在某些方面却异常的敏感。当他跟张起灵打招呼的时候,他隐约觉得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于是便摆出一副毫不畏惧的姿态盯着他。他娘的,老子的名字有那么好笑吗?怎么的也比你那奇怪的名字强。
张起灵看着对面那个明明在炸毛,却还装模作样的人,挑了挑眉也泰然自若地看着他。
坐在吴邪旁边的胖子发现那俩人之间诡异的气场,来回看了看他俩道:“咋的,你俩一见倾情还是似曾相识啊?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
“是的。”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吴邪顿时被石化,这是什么状况,这个死人脸想怎样?
其他三人立即以围观表情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在机场碰见过。”片刻,张起灵才清风云淡的缓缓道来。
“哦~~我记起来了,好像昨天是在机场见过你,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呵呵~~”吴邪马上一副恍然想起的样子,讪讪的笑着道,生怕他继续说下去把他拿错行李的事也斗出来,然后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敢说出来试试看”。
张起灵用十分无辜的眼语回应他“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太过紧张了”,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喝酒。
MD,耍我!吴邪这才明白自己被这个死人脸戏弄了,彻底炸毛,却有无处发泄,只好愤愤的也拿起酒杯喝酒。
接下来的时间,有胖子和陈墨然这两个混世精不停的耍宝,气氛还算比较活跃。本身就爱热闹的吴邪也很快抛掉了之前的郁闷,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就连潘子也放下了拘谨和他们玩作一堆。只有张起灵沉默地坐在旁边自饮自呆,胖子邀请他一起玩骰子,他也不理,让胖子好不尴尬,陈墨然安慰他说:“不用管他,他就这样,不喜欢玩这些。”
吴邪看着盯着酒杯发呆的张起灵,一晚上P都不放一个,摆着个死人脸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真是个又闷又臭的闷油瓶。闷油瓶?这个名字不错,挺贴切,以后就叫他闷油瓶好了,吴邪不禁为自己的聪明得意的乐起来。
似乎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张起灵一抬头就对上一双亮晶晶满含笑意的眼睛。被逮个正着的吴邪呆愣了一下,那双乌漆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清亮,看得吴邪的心不由的轻颤了一下,慌忙移开视线,红着脸左顾右盼起来,从而错过了那一抹瞬间闪过的淡淡微笑。
这一瞬间的互动,陈墨然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良久,冲着张起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来要有好戏看咯。
张起灵知道他在想什么,懒得理他,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继续望着桌上的酒杯发呆。
因为次日大家都要上班,所以不好玩得太晚。不够尽兴的胖子和陈墨然相约下周周末一定要再来好好的玩。
众人来到停车场的时候,潘子发现了一个头疼的问题,他和胖子还有吴邪三个人的住处方向不一,开车极不方便。陈墨然问吴邪住哪里,吴邪把地址一说,一晚上没吭声的张起灵这时开口道:“我送你。”
吴邪惊讶的看着他,似乎在证实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刚好住那附近,顺路。”张起灵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说完就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吴邪只好跟各位道了再见,不太情愿的跟了上去。
日期:20101124 20:04
8、
其实吴邪并不想坐张起灵的车回去,他和他之间发生的那些事,让他无法单独面对他。那是一种怎样复杂的心情?他无法形容,尴尬于在他面前发生的那些糗事,又气愤于曾经被他轻易的戏弄;愁苦于不知如何和这位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他单独相处,又害怕于。。。。。。害怕什么?害怕那双黑暗中会摄人心魂的眼睛?还是害怕那让人想接近又想远远躲开的气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点,身边这个男人,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此刻他无法平心静气的面对。。。。。。
车上的气氛正如吴邪所料,小小的空间里流动着一种微妙的东西,让他没来由的有种窒息的感觉。指望那个闷油瓶打破沉默是不太可能的,不管怎么说,他曾经帮过自己一把,也没把他的糗事说出来,而且还主动提出送自己回家,既然这样,自己也不要象娘们那样小家子气了。于是吴邪没话找话的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小哥,你。。。也住在那个小区吗?”
“不是。” 还好,还知道回答,吴邪真怕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
“哦?那你。。。”
“隔壁的小区。” 半响,张起灵才淡淡的答道。
“哦。”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张起灵漫不经心的开着车,吴邪却如坐针毡。似乎察觉到吴邪的局促不安,张起灵随手拿起一张碟放入车里的CD,轻柔的旋律总算让车里的氛围缓和了下来。那首曲子吴邪很熟悉,因为他的MP4里也有,是他喜欢的纯音乐之一《静谧之美》。那是一首爱尔兰小提琴曲,琴声恬静优美,沁人心扉,又带有一股淡淡的忧伤,让人深深迷醉。。。
想不到这个闷油瓶子竟然也喜欢这样的音乐。不过也对,象他这种闷死人不偿命的性子,不可能面无表情的听什么《死了都要爱》或者《洗刷刷》之类的歌吧,想到此,吴邪不由轻笑出声。张起灵疑惑地侧头看向他,吴邪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却不知这个笑容让身边的人晃了一下神。随后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继续享受那份静谧之美,却在酒精的催化下和音乐的安抚下,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车子到了XX小区门口时,张起灵没有叫醒吴邪。打开车窗,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袅袅的烟雾在黑暗中慢慢散开。九月初的杭州,白天虽然炎热,夜晚却已微凉。张起灵侧过头,看着靠在椅背上睡熟的人,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乖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轻颤,端正的鼻子在清秀的脸庞上却显得些许俏皮,红润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想起他炸毛时皱鼻子拧眉头的样子,一抹柔柔的弧度爬上张起灵的嘴角。
把头转向窗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微微蹙起眉心,张起灵很糟糕的发现,他在这个人面前总是不自觉失控。不自觉的想戏弄他,不自觉的想笑,想看他脸上不同的表情,甚至想抚上那张灿烂无邪的笑脸,让它一直为他绽放。
十几年来,他一直都是那样淡漠的冷观世界,即使在恩重如山的义父义母面前,在亲如兄弟的死党面前,他也鲜少表露感情。不是不感恩,不是不领情,只是习惯了沉默。习惯用自己的方式做着该做的事,习惯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的一切。而这种失控的情绪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不想去深究。
许是窗外吹进来的风有些冷,吴邪窸窣着睁开眼,搓了搓冰凉的手臂,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已经到了小区门口,CD里的音乐也已经换成了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爱之梦》。
“醒了?” 张起灵把烟熄灭。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小哥,你怎么不叫醒我?”吴邪挠挠头,脸上有些微红。
“刚到。”
“那。。。我下车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张起灵点点头。
“等等。。。”正当吴邪打开车门要下车的时候,张起灵又唤住了他。这一声等等让吴邪想起昨天在机场时,张起灵在背后喊他的情景,声音依然清冷,但却多了点犹豫。谁又曾想只是隔了一天的时间,一切都已不同了。。。
吴邪转身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他,只见他掏出一张纸片递给他。
吴邪接过一看,是他的名片。
“有事可以找我。”张起灵语调平和地说,眼睛却始终没看吴邪。
“嗯,小哥,再见!”吴邪收好名片,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离去的车子,吴邪仍在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因为他刚才似乎看到了张起灵平静的脸上一闪即逝的腼腆。日子就这样过着,吴邪在新的公司如鱼得水,甚得领导的赏识和同事的喜爱。自从那次在酒吧散场以后,胖子和小黑牵头,他们几个又相约了几次在一起喝酒。依旧是胖子和小黑负责耍宝,吴邪和潘子负责起哄,张起灵负责发呆。小黑是吴邪给陈墨然起的外号,因为每次见他都是穿着一身黑,又喜欢带黑框眼镜,于是奉上昵称“小黑”。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偶尔小黑会玩味地看着吴邪和张起灵,然后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让吴邪感到莫名其妙毛孔倏然。
每次散场,张起灵送吴邪回家已成了大家的默契。吴邪也不再忸怩不安,回家的路上会和他说喝酒时发生的趣事,会和他说喜欢的音乐,会和他说在公司发生的事。这个时候的张起灵虽然还是少言寡语,但不再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会静静的听他说,偶尔也会作出回应。从第二次送吴邪回家以后,他的车上就多了一件外套,因为吴邪每次都会不知不觉在车上睡着。。。
日子就这样风轻云淡的过着,直到有一天,吴邪接到了一个电话。
日期:20101124 20:06
9、
那天,吴邪在画一个奖杯,新接的任务,可是画了几次都不满意,找不到一点感觉。创作,没有灵感果然是不行的。正烦躁着,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喂?”吴邪语气不善地接起电话。
“对,是我,请问您是?”
“哦~李太太啊,您好!您找我有事吗?”
“什。。。什么?那。。。那怎么办啊?”
“可是,我才住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呀,我们签的是半年的合同。”
“可是。。。。。。”
“那。。。好吧,但是您至少也要给我几天时间找房子吧?要不然我住哪?”
“好,那就这样,到时我跟您联系吧,再见。”
挂了电话,吴邪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他娘的今天是什么破日子!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咒骂着。这人啊就是这样,不顺心的时候,倒霉的事就跟苍蝇闻到蛋糕味儿似的跟着过来。难道他的好运要到头了吗?
刚进来公司跟着吴邪实习的王盟,一上午就看到他状态不佳,现在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走过去关切地问他:“老大,你没事吧?”
吴邪摇摇头,把手上的A4纸揉成了一团丢进垃圾桶,郁闷地说:“刚才我房东给我打电话,说她亲戚突然有急事要回来了,要我退房,因为那房子是她亲戚的,之前出国了交给她打理。”
“那你打算怎么办?”王盟同情地看着他。
“我还能怎么办?人家都低声下气的跟我道歉了,就差没求我了,而且还按照合同规定给我赔偿,那我也不好太为难她不是?我只好再找其他房子了。”一想到要重新找房子,吴邪就一阵胃疼,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
“你对杭州地形不熟悉吧?要不要我下班后跟你一起去找房子?”王盟一脸讨好相地凑过来问他。
“谢了!”趴在桌上的吴邪微微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不是说你妈最近身体不舒服吗?你还是早点回去照顾她吧。”
王盟耸耸肩,表示那就算了。
上网查了一下,没看到有附近的招租信息,那只好去外面碰碰运气了。下班后,吴邪在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开始在这个华灯初上的城市东奔西跑。时至深秋,虽说天朗气清,但微凉的风还是让吴邪有点冷意。把外套扣紧,双臂抱胸前让自己暖和一点。他发誓一定要找到满意的房子,以后再也不搬家了,太他妈的折腾人了。
结果找了两天,外面粘贴的招租广告,不是已经租出去了,就是房子不合他意。眼看房东给的三天时间就要到了,怎么办?他不想再去潘子那里凑合,那样迟早还是要搬,太麻烦了。把喝完的饮料易拉罐往地上一扔狠狠一踩再一踢,两个晚上精疲力尽的吴邪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娘的,这个时候的我应该在家喝着热茶,抱着电脑上网,又或者缩在被窝里看电视才对啊,老子为毛大冷天的晚上还要在外面晃荡?我的幸运星跑哪泡妞去了啊???
站在车辆稀疏的街上,吴邪望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此刻就象黑暗中的巨人,在朗夜晴空下落寞地沉寂着。喧嚣的城市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