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正三刻多一点。”碧桃回完又说道:“从咱们院到正院有条直路,近得很,脚步快点,一刻钟就够。”韩秋水一听,脸上立马喜笑颜开的:“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说到这,眼睛一亮,笑意盈盈的说道“嗯,这样以后每天卯正一刻叫我,衣服头天晚上挑好,这样我每天就能多睡一会儿了。”春雨几个听了,都笑着应了。
碧桃、春雨跟着韩秋水,一路脚步匆匆,直到离正院不远,韩秋水才稍稍放慢步子,微微缩着肩,一幅小心翼翼胆怯的模样儿到了正院门口。
门口的婆子上下打量,都一脸惊艳的看着韩秋水,又对着碧桃说道:“哟,碧桃,这是新姨娘吧,看看这脸蛋,啧,啧,真是漂亮。”
韩秋水笑着接过话道:“多谢嬷嬷夸奖,奴家姓韩。”婆子怔了怔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正要说话,后面碧桃、春雨已殷勤的曲膝见着礼了:“张嬷嬷好。”张婆子这才干笑着回了声‘好’。
韩秋水带着碧桃和春雨,脸上挂着笑容,仍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样子进了院门,沿着抄手游廊到了垂花门前顿了顿,小心的抬头打量了一番,这就是王府尊贵的垂花门了,门宽敞非常,红梁绿椽雕花粉金,华丽的恍眼,垂花门内,正中立着架紫檀木框双面绣花开富贵大屏风。
垂花门四角垂手侍立四个着碧色绣杏黄如意绕枝长马甲,都一样衣饰的小丫头,仿佛没看到韩秋水,垂手立着一动不动,韩秋水转过屏风,面前就是正院,宽敞非常的抄手游廊下,每对柱子旁,都面对面站着对同样着同样衣裳的小丫头,廊下挂满了各色鸟雀,跳下跳下,正唱的欢快,院子极大,有假山有流水有花有草有藤有树,还有座小巧的石桥。
韩秋水心里惊叹般的轻呼了口气,富贵到这份上,真让心生敬意,或是惧意!韩秋水这下更是小心翼翼的沿着抄手游廊一路过去,正屋前的转角处,已经垂手站着二位姨娘了。
站在后面的姨娘转过头,看着韩秋水柔柔的笑了笑,韩秋水也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这是那王姨娘,今天着一身豆绿裙子搭月白宽袖紧身衫,眉眼细长,虽长得不是多么美,可那股子静谧温柔,从骨子里透出来,微微一笑间,真让人想溺死在那片温柔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5 章
亲们,今天真是抱歉,柒柒家里来客了,今天是没有时间更了,只好请一天假,对不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琅的妻妾
韩秋水又对着边上的沈侧妃施了个礼,只见她下巴往上抬着,挑剔而又带着丝敌意的看了眼韩秋水,微微蹙了蹙眉,勉强点了点头,韩秋水则呆看着她,半晌才傻傻的移开目光。
这个沈侧妃,可谓是个多变的美人,上次穿着素雅一脸清傲,看着清丽脱俗仿若仙子般。而这次着一身艳丽的洋红衣裳,配上脸上的妆容,于是在她的清丽中又还透着那股子妩媚气,这可真是致命的诱惑啊!
就是刚才这么倨傲无礼的几个动作,也让她做的妩媚动人,可真是迷人致极。
韩秋水低着头垂着眼,乖乖的站在王姨娘旁边。心里却在腹诽,这安王看着假仙一般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啊!不过有这样两个千娇百媚的姨娘,还有个京城大美女的老婆,他该得是夜夜春宵,累得肾虚才对呀!
怎会昨晚还能那么猛,好像多久没见过女人般的。韩秋水疑惑的想着,“不过也可能他们皇家从小用药调养,都身禀异能的吧!”韩秋水心里又自我辩驳道。
正胡思乱想间,正屋帘子轻轻掀起,两个小丫头捧着沐盆、帕子等退出来,韩秋水小心的回瞄了一眼沈侧妃,看她一脸的不耐烦,而王姨娘仍规规矩矩小心站着。
“看安王妃摆的这架势,看来上次禁足的事,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嘛。” 韩秋水心里边有些愤愤的猜测着。
这样屏声静气站了大约一刻钟,正屋帘子才掀起,走出一个俏生生、也着碧色比甲的丫头,韩秋水记得她是和那个害自己的锦儿一起侍候王妃的陪嫁丫环,只见她微微抬着下巴,扫了众人一眼,着重的看了韩秋水一眼,声音平淡的吩咐道:“王妃吩咐,你们都进来吧。”说完,也不等众人,转身就进去了。
游廊里等候着的韩秋水和王姨娘都恍若不见般的,只沈侧妃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就率先走进屋,韩秋水和王姨妨随着沈侧妃的后面,鱼贯而入,一个一个都很是有序的进了正屋。
韩秋水规矩之极,走在最后面,亦步亦趋,连眼珠都不多转一下。
韩秋水按捺住心里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抬头,一眼就看到面容端庄、一身大红的安王妃端坐在榻上,正神色复杂的盯着她,见韩秋水望来,对着韩秋水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
边上则坐着神色清冷的安王萧琅,他漠不经心的眼神,仿若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韩秋水。
韩秋水吓得忙垂下头,缩着肩,小步紧趋挪到王姨娘下首垂手站好。
这时穿碧色比甲的丫环,端着个托盘过来,托盘上放着两盏热茶,韩秋水走上前,跪下先对着萧琅磕头,接过丫环端来的茶,双手举着敬给萧琅,嘴里还得说着:“请王爷用茶。”萧琅接过轻抿了一口。
接着,又对着安王妃磕头,敬茶,王妃也接过抿了一口,对着韩秋水和善的一笑,意味深长的道:“第一次见到韩姨娘,我就很是喜欢韩姨娘,没想到能与韩姨娘成一家人,不过,也是,只有韩姨娘你这样天姿国色的美人,才不至于辱没了我们王爷这龙章凤姿般的人才。”
说到这,安王妃脸出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瞥了一眼沈侧妃,笑盈盈的道:“以后好好用心侍候好王爷,努力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
说完,给了韩秋水一枝十分精致华贵的镶宝石簪子,看此簪子,做工极为精细,样式也新巧,最难得是那宝石猫眼大小,泛着耀眼的光芒。一看就知定是价值不菲,王姨娘看到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讶异之色,就连沈侧妃都眼露诧异。
韩秋水看此情形,心里有些打鼓,正犹豫着该不该接,就被安王妃拿着插到了韩秋水的发髻上,笑着道:“你们看这簪子,只有韩姨娘这样的美人戴着才好看。”
王姨娘也脸露笑意的附合着,只眼睛不经意的瞥了沈侧妃一眼。只见沈侧妃从进了屋,看到萧琅,那就是满心满眼的只管盯着萧琅。这时她清楚看到,坐在一旁的萧琅听到安王妃她们打趣的话也盯着韩秋水看了一眼。
沈侧妃见了,立马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历来万事都漠不关心,眼里从来没有任何人的王爷,会看上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吗?他是无意还是有意的看她那一眼,可王爷不是好色之人,也一向不怎么近女色,再说自己长得不比她差,更何况她还是个小丫头,能比得上自己这样的成熟妩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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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池鱼
沈侧妃有些思绪混乱的想着,接着沈侧妃又瞥了瞥韩秋水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又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自己高挑丰满的身材。
只是再看看身边的萧琅,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沈侧妃又有些糊涂了,王爷这个人的心思历来让人摸不清看不透的。
不过这小丫头长得确实美貌,假之时日难保王爷不会为她所迷,现在虽不知王爷是因何纳她,但却不容小视。
想到这沈侧妃脸上有些狰狞之色,心里发狠道:“谁也不能抢走我的王爷,以前王妃不能,现在别人更不可能。”
沈侧妃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意,那落在韩秋水身上的眼睛更是跟刀子似的。
韩秋水感觉到沈侧妃落在自己身上那不善的目光,心里打了个忽,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忙一脸羞怯的道:“承蒙王妃厚爱,婢妾却不敢当,婢妾蒲柳之妾,岂能与府里面的姐姐们相比。”
韩秋水这话说完,安王妃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沈侧妃则紧盯着她的眼,也有了些许的缓和。
接着安王妃又让韩秋水与沈侧妃见礼,安王妃瞥了坐一旁不吱声的萧琅一眼,别有意味的笑着说道:“她是你梅姐姐,往日里是最得我们王爷喜爱的,你可要多跟你梅姐姐学学。”韩秋水听了,只得装傻的笑笑,只沈侧妃的脸色又是阴云密布。
可韩秋水也管不着安王妃和她,两个人的斗法,韩秋水只祈祷,只别把她扯进去就行。
依次韩秋水与王姨娘见礼。可能是萧琅在,沈侧妃有所顾忌,也没为难她,连难听的话都不曾说,而王姨娘则是一贯把自己当背景墙,就更加不会为难韩秋水了。
大家都见过礼后,客气几句,外面的丫环已经摆上了早饭,韩秋水几个人就得跟着,侍候安王和王妃用早饭。
韩秋水望着一桌丰盛的早餐,直咽口水,肚子也感觉更饿了,昨晚就没吃,又被萧琅折腾了一个晚上。一大早又赶着来敬茶,韩秋水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可现在对着一桌子好吃的,却只能看不能吃,这不是折磨人吗?
韩秋水看着几个丫环井然有序的侍候王爷和王妃擦手漱口,然后开始用餐,也只能在心里腹诽一番,就老老实实的跟着王姨娘侍候王妃用餐。
而沈侧妃是一早就站在了萧琅身边,一向冷傲的面孔在对着萧琅时,那是能腻出蜜来的笑容,正殷勤的准备侍候着萧琅用早饭,一边含情脉脉的望着萧琅,眼波流转间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只可怜她的媚眼都抛给瞎子了,萧琅是连个眼风都不曾给她,只专心望着桌上的早饭,等着人侍候用餐。
韩秋水看着这一幕,心里发笑,暗暗感慨道:“这萧琅也太不解风情了些,白瞎了美人的一番心机。”
韩秋水又看着一旁规规矩矩的站在安王妃身边的王姨娘,低垂着头,眼睛里只专注的关心着安王妃,对于对面坐着的萧琅,那是一点借机会亲近的意思也没有,韩秋水想着,这绝对是古代主母心中,最合格的妾室形象。“
韩秋水想着这样的妾室才是最聪明的,也才会活得长久,低调不得宠爱又听话,这样的妾室,主母都喜欢,你看王妃对王姨娘,就很是照拂。
韩秋水想着,自己也应该向她学习,虽说自己心里对王妃算计自己,耿耿于怀,心怀恨意,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怎么在这王府先站住脚,生存下来是最重要的。
看刚才的情形,沈侧妃对自己怀有敌意,自己这刚一进府就树立了一个这么难缠的敌人,情况很不妙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前面敬茶的时候,安王妃好像是不停的利用自己挤兑沈侧妃,而且沈侧妃这个敌人好像一大半也是她给自己招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安王妃 的用意
“难道,安王妃她前面合着吴红珊这么算计自己,就是为了把自己弄进王府,好对付沈侧妃。”韩秋水大脑一个恍然,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韩秋水心里越想越觉着,这个猜测的可能性越大。
韩秋水正有些恍神的想着,就听到安王妃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韩姨娘去侍候王爷用饭吧,我这里有王姨娘就行了,王爷这一向都是沈侧妃侍候,也是让她辛苦了,你也学着点,也能让沈侧妃歇歇。”
韩秋水被安王妃的一番话,吓得一个激灵,立马从那胡思乱想的猜测中,醒过神来,抬眼一看,就看到王妃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侧妃。
而沈侧妃的脸都气青了,正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语气生硬的道:“谢谢王妃的好意,侍候王爷是妾的本份,怎么会嫌辛苦呢!再说,王爷的喜好,也只有婢妾最清楚,如果冒然的让妹妹来侍候王爷,那岂不是委屈了王爷。”
韩秋水听了沈侧妃的一番话,提着的一口气,正准备松下来。就听到安王妃正别有深意的看着沈侧妃道:“沈侧妃对王爷可真是尽心,不过,这样更应该让韩姨娘学着侍候了,要不然以后王爷到韩姨娘哪里去,韩姨娘不懂得侍候,那岂不也是委屈了王爷吗?”
正好今天让韩姨娘跟着沈侧妃学学,这样以后王爷到韩姨娘哪里,韩姨娘也能把王爷侍候的舒坦,这样不好吗?”安王妃的话让沈侧妃是又气又急又恨,可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双眼含泪的看着萧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看了无比怜惜。
只是那偶尔瞥向韩秋水和安王妃的眼神是充满了恨意,要是眼神能杀人,韩秋水估计自己早就死一千遍了。
韩秋水这时看的是真想骂人,都是什么事呀!真是城门失火,池鱼遭殃。自己一句话也没说,可躺着也中枪啊!
而边上的萧琅正嘴角微翘,眼中闪过一抹趣味的光亮,心中想道:“这只小狐狸,从一进来就在演戏了,没想到这拍起马屁,装可怜的功夫可是非同一般啊!不过现在我看你怎么演下去。”
萧琅看韩秋水听了王妃的话,正皱着一张苦巴巴的脸,满脸为难,磨磨蹭蹭的往萧琅身边挪,那想到,这时萧琅又火上浇油的来一句:“韩氏,你还不快点过来侍候本王用饭。”
沈侧妃一听萧琅这话,脸上一片惨白,身子摇摇欲倒,语声颤抖地断断续续说道:“王爷,你。。。从来都要是。。。。妾侍候您的,今天。。。怎能让她。。。。个才进府,什么都不。。。。懂的侍。。。您?”
萧琅对着沈侧妃温声道:“梅儿,每次都是你侍候本王,本王也是怕你辛苦,现在韩氏进府,正好你多教教她,也好让她为你分担一些,再说你不是已经有了身孕,以后这些粗活,正好让韩氏和王氏多做一些。”
沈侧妃听了萧琅的话,十分意外的望着萧琅,有些激动的问道:“王爷,您都知道了,您怎么知道的?”
萧琅一脸温和的道:“是今早嬷嬷告诉我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瞒着呢!”
沈侧妃被萧琅问得有些无语,只刚刚才惨白的脸,这时是一脸娇艳,正旁若无人般的对着萧琅撒娇道:“是嬷嬷说,孩子还没到三个月,不宜跟人讲。王爷,你看,我有我们的孩子了,你高兴吗?”
韩秋水从刚才沈侧妃曝出,怀有身孕,惊讶之余,发现王妃和王姨娘的脸上,并无惊讶之色,仿佛她们早就知晓一般。
这时安王妃露出一脸欢快的笑容,正一脸惊喜的对着萧琅,道:“恭喜王爷了,这可是我们安王府的大喜事。”
作者有话要说:
、妻与妾的斗争
又亲切的对着沈侧妃道:“沈侧妃,也真是的,这么大喜的事,怎么都不跟大家说一声,虽说有不到三个月瞒着的说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