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位小姐,请跟我走吧。“秦汉对她笑了笑,还算和气,至少没有刚见面时的居高临下了。
走就走,反正现在她也没有工作,多分是有名的广告公司,她本来就想进去,如果刚才应聘成功了,她现在已是他们的同事了。
说不定他们会安排个设计师的职位,她边跟上秦汉和老李边在心里打算着。
可是,当她拿着那份签上了自己姓名的合同书出了秦汉的办公室后,她的心就沉下去了一半,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今天,天气很阴沉,空气中没有一丝风,闷热,正如梅超男现在的心情。
走在去多分广告公司上班的路上,她的脚步怎么也快不起来,每踏出一步都是那么地沉重,不知道 前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难道这辈子就这么交代给了一纸“卖身”合同了吗?
走到多分那气派的办公大楼前,她也没有了仰视的心情,直奔人事处,看他们给她安排什么职位,若是个视觉设计一类的还好,若是别的无关紧要的职位,她一定要去撞墙了。
策划助理?当梅超男看到工作证上这四个字的时候真有点不敢相信,他们会派她做策划助理。
真的大好了,她在心里暗暗兴奋着,这工作总比做什么客服好多了,毕竟这是一个主动参与创造的工作,能提高个人能力的工作,也能接触到很多人和事,她只是个高中生,能从这里做起很不错。
心情总算好些了,她便高高兴兴地到策划部去报道。
七转八转经人指点才找到地方,本来准备敲门,门却是开着的。
豪华的办公室给人一种逼人的感觉,办公桌前那个她的上司正拿着本杂志似乎很认真的看,因为她已经轻叫了一声,这位上司都没动一下。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叫一声,那人就放下了杂声,抬起头来。
白色衬衫开着三个扣子,有些凌乱的头发,冷俊的审视着她,她不禁把头别了过去,朝着墙上那副油画皱了皱眉头,天啊!她的上司怎么会是他?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
正文 第127章
只听他拔了个电话:“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梅超男稍稍转过了头,正好他也在看她,神情明显得不怎么怀好意,她有些担心了,不知道他要搞什么。
这时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子进来了,梅超男注意到她的工卡上写着后勤主管这几个字,不禁纳闷,他找后勤的人来干什么?
那女子朝秦歌微微笑道:“秦经理,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女人,以后就负责打扫二楼三楼的卫生,办公室,会议室和卫生间统统归她。”他用一种工作式的口吻说着。
梅超男不禁睁大眼睛看着他,表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只见他朝她有意无意似的瞥了一眼继续对后勤主管说:“现在就带她去吧。”
“喂!等一下!”梅超男一下子急了,“秦经理,我是策划助理,不是打扫卫生的,我想您搞错了吧。”
“你以为那1000块的薪水是白送的吗?打扫卫生是你的兼职,今天策划部没有事吩咐给你,你就去打扫卫生吧,一样是工作。”他冷冷地说。
梅超男站在好里,用一种又恼又恨又无奈的表情瞪着他,心里却在苦笑,打扫卫生?她卖身三十年没有出头之日不说,还要打扫卫生?
“我不去!我是策划助理,除了份内的事,我什么都不做。”她坚持道。
“不好意思,这位梅小姐,我想你还是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吧。”秦歌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我们策划部今年根本没有人员纳入的打算,所以你这个策划助理也不需要,准确的说,你能*多分,是因为那100万,明白了吗?”
梅超男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纵使那天晚她离开了他,但好歹她也和他发生过*吧,不是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吗?为什么他现在一点情理都不讲,还要这样过分的对她?她的心里真的就像是被一块什么硬的东西硌着那样难受。
“好,秦经理,我听您的吩咐,这就去打扫卫生。”她浅浅一笑转身离去,留给他一个高傲的背影,孰不知,转过身,她便紧咬着*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也沉到了谷底。
打扫卫生,现在谁若是跟梅超男提起这几个字,她就想来火。
梅超男在卫生间对着玻璃镜子拼命地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乱乱的,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那个女子,那是她吗?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来到多分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她只做了两天的临时文案,每天除了打扫卫生就是坐在那张没有一件文件的办公桌前发呆。
每次向秦歌提出要求,他就摆出一副漠离寒酷的样子,用那老一套论调,而且每次都把她说得无话可说。
梅超男气恼不已,平日里口齿伶俐的她怎么就被他克得死死的?她真的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
狄娜娜还给她出主意,说什么傍个大款替她赎身,她连连摆手,什么馊主意,但她现在真的想傍个大款,只要能让她离开多分,她什么都肯做。
“梅超男,会议室怎么还没打扫,等一下董事长要来开个临时会议,快去!”她刚坐下一会儿,后勤主管便来叫她了。
梅超男扬起头,想发火,这个八婆还真把她当作清洁工了,什么董事长,她又没见过,不干!
想归想,最终还是把怒气*为一个微笑,梅超男站起身来,拿了水桶和拖把往会议室走去。
狠狠地拖着地板,仿佛秦歌的脸的映在上面,她正用手用力地在他脸上拧着,不一会儿,一个诺大的会议室就被她如风卷残云般擦了两遍,拎起东西就往卫生间走去。
“老天爷,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救救我吧。”梅超男边捧着冷水往脸上泼边咬牙自言自语着,她得想个办法摆脱这种情况,一定有办法的,一直这样被人压制着着不是她一贯的作风,她要反抗,为自己争取公平,她要翻身!
正当她愤愤然时,只听得一声自动锁开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梅超男一抬头,在镜子里看到秦歌正从里面出来,就在她还发怔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旁边,开启水龙头,洗了手,然后迈着步子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
整个过程中都没看她一眼,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过了许久梅超男才突然跑到卫生间门口,一看,上面明明写着“男卫生间”几个大字。
为免再有人来,梅超男忙提着东西进了旁边的女卫生间,边把拖把拿到水龙头下冲着,边想着,自己刚才的自言自语岂不是被秦歌那个坏蛋听去了,他现在一定得意死了吧。这个混蛋。
好,既然被听去了,一不做二不休,梅超男拎起满是水的拖把就往他的办公室走去,直接闯入,双手一用力,把滴着水的拖把往上一抛,扔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也淋了他一身的水珠。
秦歌一下子抬起头来,紧锁双眉,压抑着怒火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知道这是什么吗?”梅超男上前一步,拿起拖把的另一头质问道。
秦歌没说话,只是嘴角往上扬,棱角分明的脸上牵出一抹淡淡的嘲笑。
“我告诉你!”梅超男往前一探身,一手猛地拍在他面前的资料上面,“这是我的青春,一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子的青春!本来是美好的,就因为这个变成了一潭死水,这就是你们多分做事的原则吗?”
秦歌眨了眨眼睛,刚要开口,她猜测到他又要说什么一百万就不客气地打断了:“不要拿什么合同来说事,你们这简直是在间接害命,本小姐不奉陪了,我现在向你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跟多分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合同在你手上,你爱怎么告就怎么告,让法院的人来抓我好了,我情愿去坐牢。”
说完她用力抓过他的一只手拿住了拖把的一头,然后报以一个浅浅的微笑,毅然离去。
秦歌看着那被重重关上的门,又看看手里的拖把,泄气地出了一口气,他要的不是这种结果,她怎么这么倔强呢?
他只想把她那股倔强的劲头给揉碎了,让她变得柔弱起来,然后,他就可以私心得逞去帮助她,难道他做错了吗?
梅超男的高跟鞋砰砰地踏在属于多分的橡木地板上,像个刚刚参加了一场激烈决斗的骑士似的,简直想要把厚厚的地板给踏出一个洞来!
“你好,梅小姐。”是秦汉,带着才子般绅士似的微笑朝她走了过来。
梅超男自进了多分后,好像还没有在公司见过他,想不到要走的时候在这里撞上了他。
出于礼貌,出于他是个有风度的人,梅超男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梅小姐,你这是。。。。。。”秦汉询问地看着她。
“我不做了,我现在回家去,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做了。”梅超男淡淡地说,正好这时电梯的门开了,她便进了去,看着电梯慢慢合上,把一脸错愕的秦汉隔在了外面。
走到马路便在报刊亭买了一瓶冰凉的矿泉水,一饮而尽,喝得太快,最后差点呛到,真是人倒霉起来喝水也会被呛死。
然后坐上公交车回去。
梅超男一下公交车,便看到狄娜娜在前面不远处走着,小巧的身影,只是看起来有点落寞的样子,这可不像平时总是快乐的跟个小鸟似的她。
“娜娜!”她喊着追了上去。
“你怎么没上班?”两人异口同声说出。
“我不做了,跟当奴隶似的受不了了,人这辈子不是这样活过去的,我得找一个自己的活法。”梅超男边走边说。
狄娜娜看了看她,慢慢地却挺认真地说:“超男,你要考虑清楚,万一他们告你这么办?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他们要告,就让他们告个够好了,我现在不理这么多了,等他们告了再说吧,不要再说我的事了,烦得要死,你还没有告诉你怎么也没有去上班呢?”
“关海,有一个星期没有打电话给我了,我好烦,所以就请了假。”
“你这个笨蛋,原来是为了这事烦啊,他没打给你,你不会打给他啊?”
“是哦,我怎么没有想到,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笨了。”狄娜娜挠挠脑袋说道。
“快点走吧,好回去说你的悄悄话。”说完两人对笑着,各自回家去了。
离开多分已经三天了,这三天内,梅超男白天在家看电视睡觉,晚上就到酒吧喝酒。
并不是她消沉了,她是在等着多分的人来找她,等待着一个结果,只是他那边一直没有反应。
傍晚的肜红的夕阳把整个大地都照得金灿灿的,没有中午时候那么热了,加之临近下班高峰时间,街上的匆忙身影很多。
梅超男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用力把检到了的梧桐叶子撕成一块一块的,眼睛时不时地往茫茫人海中看上一眼两眼,会看到一张张焦急,平静或者忧伤的面孔。
这时一个跟她擦肩而过的年轻女子,忽然又退了回来,站在她面前,眼中带着欣喜和惊异叫道:“超男?超男!”
梅超男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到一个穿金戴玉,一身名牌的时尚女子,正用一种优雅妩媚的神情瞧着她。
怔了一怔,她才看出来这是她二姐梅芳芳的死党上官天妮,可一点都不像以前她认识的那个上官天妮了,现在已经变成一幅贵妇人的模样了。
“天妮姐!”她叫了一声笑了,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她“你不是去广州了吗?”
“是啊,不过我早就回来了,我结婚了,现在都怀孕了。”上官天妮呶嘴笑笑,一副幸福的样子。
“怀孕了?多久了,我都没看出来。”梅超男下意识地瞧了瞧她的*,有一点点鼓的样子。其实她对上官天妮这个拜金女的印象并不好,于是,她和她交谈了两句就说有事,要先走了。
手中的梧桐叶已经残破了,补不回去了,她就扔进了旁边的的垃圾箱。
晚上,梅超男又去了酒吧,一推开酒吧的玻璃门,缓慢的音乐,摇曳的灯光就包围了她的全身,走到吧台前还没有要酒就已经有些醉意了。
待到那杯暗红色的液体拿在手里,她的眼睛就已经迷离了,侧身而坐,把杯子对准一束灯光,似乎可以把混合在里面的东西都看透了。
正当她观察得入微的时候,一个宠大的东西挡住了那束光亮,并一直停在那里不走了。她一手抓了抓头发,有些生气被扰了兴致。
“先生,喝点什么?”
“威士忌,加冰的。”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带些慵懒,尽管她现在神志不那么清醒,但也听得出这个声音。
她抬起头,只见秦歌一身卡琪色休闲装,正坐在旁边,有些疲惫似地一手支在吧台上,剑眉紧蹙,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几分冷漠,有意无意地朝旁边的她看了看,又转过了头去。
秦歌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威士忌,边慢慢钦着,边时不时地往四周扫上一眼,顺带着可以看到梅超男是什么动静。
说实话,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那天她气冲冲离去,他本以为她只是一时*的气话,没想到一连三天都没来上班。
他本想去她家找她,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梅超男手里的酒几乎都没喝,她在等,她在赌,秦歌会不会主动跟她搭话?那一百万该怎么解决?她该怎么样心安理得地离开多分?
可是过了这么久了他都没有动静,她有些着急了,却仍是死死的不开口。
多分在对分配工作的问题上严重地对她不公平,不论她以什么方式来开始对话,都在气势先把自己贬低了。
只有等,只有拼耐性,她甚至希望会出点什么意外。
酒吧里一直放着缓慢低沉的音乐,一丝丝渗入内里,变成孤单,仿佛要把人的心都掏出来一点点剥开,曝晒。
她不禁想起刚刚见过面的上官天妮,甚至不停地想着她说的话,反复地思考着,什么才叫幸福?
平静的表面总是藏着暗涌,梅超男深吸了一口气,把酒杯猛地举到嘴边,扬起玉颈,一饮而尽。握着空空的酒杯,她烦躁至极,真想把杯子给摔个粉碎!
“啪!——”玻璃破碎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竟然有人真的摔杯子了。
声音从楼上传来,接着就是吵嚷声,一男一女出现在了楼梯上。那男的竟一手抓着女人的头发撕扯,边扯着边往下来了。
从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中,才得知,这两人是夫妻,老婆来包房抓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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