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媛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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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媛再嫁- 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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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启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掏出香烟来,慢声说:“暗款,就是这婴戏图本身,上面,九个男孩,九个女孩,男孩子,或是手捧元宝,或是怀抱元宝,或是身上挂着小元宝……而女孩子,每个身挂明珠项链,或是头戴珠花。”

荣耀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么明显的地方,他也看到了,可这也不能算吧!

就听乾启又说:“你不知道,9月9号是我的生日,所以上面九男九女,而里面的元宝和珠花镶嵌着宝珠的名字。”

荣耀钧只觉得轰隆一下,自己心里有什么倒塌了!

乾启看着他,他认识荣耀钧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面如死灰。

他叹了口气,说道“人这一辈子,如果你们回头看的话,就会发现,有很多对自己一辈子至关重要的转折,就像当年,那天我的艺术品经纪跑了,我和赵新去找詹远,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宝珠。最后在平安坊老三那里,我又遇见了她。”

“这两个月我时常想,其实那一天,改变了我的一生。”

他站起来,把烟又原样装回去,没有抽,居高临下看着荣耀钧“……而你也是,如果顺着宝珠的人生轨迹看回去,会发现,很多重要时刻都有你,你在她的人生轨迹中,其实是仅次我之外,宝珠最重要的朋友。”

说完他向外走去:“晚上九点,我在你家门口等她。”门开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在荣耀钧面前,拿走了那瓶子。

********

荣耀钧的车开进院子里,这栋别墅比较安静,他一直和宝珠住在这里。开了门,客厅里的电视上正在播以前的武打片,荣耀钧看了两眼,好像是笑傲江湖。

“宝珠,”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厨房里有声响,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人,她身上穿着一件花裙子,腰上系着一条黄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个小碗,“快点,保姆阿姨熬了汤。”

他看着宝珠,猜测不出来她有没有收到消息。

三层高的别墅,顶上有巨大的吊灯垂下来,金碧辉煌的设计,却有一种温馨感,特别是厅中间有一个她。

荣耀钧站着没动,看她慢慢走近,觉得这也许是自己一生中,最后一次这样和她相处。

宝珠把汤碗放在低矮的茶几上,侧头看向他,“你怎么也不知道来接,一点都不体贴?”

荣耀钧还是看着她,想要把她刻在心里面,但又想到这一幕,总有一天也会被岁月带走,他心中一阵难过。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他觉得自己以前还是不够懂。

保姆阿姨从厨房跟出来,手里端着另外一碗汤,宝珠接了。保姆阿姨问荣耀钧,“你今天要在家吃饭吗?”

荣耀钧心中猛然一震,看着她,又看看宝珠,“今天要在家吃饭吗?”,从来不知道,这句话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把车钥匙放下,他点了点头。

宝珠端着汤碗,一边吃里面的莲藕,一边盯着电视。还不忘说:“脱大衣,洗手。”

大衣放在沙发上,荣耀钧洗手出来,看到宝珠还是在看电视。

宝珠说,“这电影真好看,你以前看过吗?”

荣耀钧在她身边坐下,宝珠顺手把汤推给他,荣耀钧说,“你以前没看过?”

宝珠摇头,“以前总忙着挣钱,最近这两个月最闲,才发现,原来消磨时间的方法挺多,这些电视挺好看,有些书也挺好看,想让自己过的好,办法有很多。”

荣耀钧的心沉下去,她,知道了。

他放下汤碗,望去厨房方向,里面无声无息,并没有切菜炒菜声,因为角度问题,只可以看到一扇窗,对着外面,窗外是漆黑的。

宝珠说:“其实想想,人人平安喜乐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靠向沙发,好像宣判死刑之后终于平静,望向宝珠,轻声问道:“宝珠……你当初做生意,为什么一定要拉着向诚,薛利他们?”

宝珠放下碗,用遥控关了电视,慢声说:“一个人越有钱,就越难交朋友。朋友如果各忙各的,难有共同话题,也会越走越远……”她看向荣耀钧,“你应该很了解我说的,走得越高,身边围着的就都是牛鬼蛇神,难遇上真心的朋友,也难听到真话。你看你自己,不就只相信小武两兄弟。”

荣耀钧看着她。

她又说:“最重要,接触这行,可以看到一个更开阔有趣的世界。”没开口的话是,“乾启曾经说过,他认为的人生乐事:兜里有钱,碗里有肉,身边有自己。但她还想他身边一辈子都有好朋友……”

“宝珠……我一直觉得咱们俩不同,你知道的。我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你,就算不说话,咱们俩是相同的……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也是我。”他终于还是说了,“但今天,我忽然有些不确定!”

宝珠望着他,又低下头。

“宝珠……你已经收到消息了对不对,事到如今,我想听你几句真心话。”他轻声说,声音太轻,像不堪负荷,令宝珠的心里忽然变得异常难受。

她想了想,说道:“我这辈子,想找到爱我,疼我,能给我快乐的人可以很多。但能理解我的……唯有他。”

“……以前我什么都没有,大雪天,一个人,那时候年少气盛,做很多错事,但他从来都是帮着我,我做坏事,他宁愿给我递刀,这就是了解。我不用谁告诉我对错,可他陪着我,不说我,等着我从错的,一点点变成对的。”她看着黑屏的电视,一点点陷入回忆,“人没钱的时候总要做些卑鄙无耻的事情,他那样的身份,又不缺钱……但他为了我,什么都丢得下。

你见过他的爸爸……那样好的家庭。我纵然有点小聪明,远远配不上他。其实他没了我,也许更好。至少找个不是二婚的。”

荣耀钧觉得心里尖锐地一痛,像被人重重砸了一下,不可思议道,“……你这么心疼他,你替他嫌弃自己的身份?”

宝珠低头笑了笑,“父母把心肝掏给孩子还会嫌不够,这算什么。真的爱了,就是身不由己。”

荣耀钧怔愣了一会,忽然一笑说道:“原来竟然是我错了,我一直以为……”以为他才是和宝珠心心相印的那个人,以为只要他早一步遇上宝珠,他们一定可以琴瑟和鸣,以为他不过是失了先机。

却发现,原来俩人在根本上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她杀人,他不知道会不会给她递刀子,等她慢慢改正。这一刻,他忽然发现,也许自己根本没有了解过宝珠……可那又怎么样,他还是身不由己,像她说的。

“宝珠,你走吧!”

保姆阿姨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荣耀钧对她说,“你上楼去拿东西吧。”

宝珠已经向外走去。

荣耀钧看她腰上还系着围裙,伸手去拿大衣,那大衣,是以前她的旧衣服,保姆阿姨带来的,和乾启身上的样子类似,原来她真的准备好了,酸涩感几乎变成绝望,忍不住问道,“宝珠,有一句话,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如果,是我先遇上你,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同?”

宝珠对着门的方向没有动,身后是灯火璀璨,但她的面前只有一扇门。

停了许久,她才说:“如果真的有如果,我希望你这辈子,从来没有遇上过我。”

不遇上,就不会爱上。爱是身不由己,是牢笼,只有放下的人才能有自由。她希望荣耀钧过的好。

她飞快地穿上大衣,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荣耀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宝珠,你从来没问过,绑架你的人是谁?”

宝珠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一会,柔声说:“如果是外人,你一定早就告诉我了。”

荣耀钧定定看了她几秒,转身大笑起来,“果然……果然……”

宝珠深深对他施了一礼,这种礼,她两辈子加起来,也很少用。无论如何,她依旧感激他!而后转身冲入了夜色。

******

出了大屋,外面一阵干涩寒冷,空气里有薄雾,冰冷干硬的地,她踩在上面,有咔嚓的细脆声。

大铁门,发出厚重铿锵的声音,“吱呀——”一声,她从门缝里走出,大门在身后,“哐铛——”一声合上。

正对大门十几米的地方,停着一辆车,亮着车头灯,近光,所以不刺眼。那人靠在车头位置,一动不动。

她的心飞扬起来,人说心潮澎湃,那是像滔天巨浪一般掀起来冲上天的热情,她走过去,如踩在云端般轻快。

走得越来越近,他却始终不动,身影被身后的暗夜剪成俊美的剪影,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他不过来接她,她也不要动!

隔着不到十步的位置,她任性地站在了那里。

他还是没动,而是发出了和暗夜中冰寒一般声音:“你知道我是怎么逼他把你交出来的吗?”

这是等自己表扬吗?宝珠说:“我以为你会告诉他,曾经只是有个男人想包养我,我就做局把他送去了坐牢。为了离婚,我连绑匪都可以用。他一听,大概放了我还会倒贴贺礼。”

对面的男人空了一会,随即低骂道:“妈的!忘了!”那一脸故作姿态的冷酷都差点土崩瓦解。

宝珠笑着走向他,

他伸手一挡,“你说选什么样的男人,就是选什么样的生活,要在古玩圈里,为什么不选他?”

这酸味呀,冲天了,宝珠装模作样地说:“古玩收藏呀,纵然收尽天下宝藏,也是一人之趣,何况这行,已经成了富人肮脏的斗兽场,你觉得,我能多喜欢。”看对面人不说话,她又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与我志向不同,这么久,他也只是在古玩圈里打转转,而我们的外销瓷那么漂亮,以后被更多人可以喜欢可以用,放在饭桌上可以帮更多人提高审美情趣,这样的天下不是更大?”

乾启心中略喜,但依旧心酸难忍,“那他本身人也不错,这么久你怎么没爱上他?”

宝珠无语了,两个月没见,有人看来胡思乱想了许多,她点头说,“这是个好问题……学识,知识的共鸣,是可以通过学习弥补的,唯有天性中的契合,讲求浑然天成……”她停在他面前,看着他说:“我喜欢的人,自然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我喜欢他,第一次见他时,伸手要他相扶,他条件反射的一脸戒备,我喜欢他,天性纯然善良,对待朋友真心真意,我喜欢他,待我如宝如珠,还有个和我惺惺相惜的父亲……关键我也管不住自己不要喜欢他……”她望着他,“够不够?!”

宝珠很少说情话,但没想到说起情话来,大巧若拙,他脚步动了动,险些一把把她抱进怀里,但还是忍了下来,说道:“失踪的那晚,我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做瓷器,又为什么会画画?别告诉我糊弄外人的那些废话,我不要来历不明的女人。”

宝珠几乎想咬牙,她望着他,如旧时光,旧阳光,旧日子都从身边流走,不知道自己很想他吗?

果然长进了,这样都能忍着。

她也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是有只鸟,有天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只鱼,不能飞,只能笨拙地学游泳的故事。”

他的背脊一下僵住,虽然早已猜到,可真实听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然后呢?”他的声音终于有些抖,“那这只鸟,是什么时候变成鱼的?”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慢声说:“大概是两年前,鱼被车压死之后吧。”

他的眼神幽深难测,黑暗中也足够令她惊心动魄,“那么……那只笨鸟,原本姓简是不是?”

宝珠不答,直视着他。

他又问:“那笨鸟多大了?”

宝珠还是不答,却作势要靠向他。

他说:“你不说话别过来,我不碰别人的老婆。”

她再也等不及了,不管不顾冲进他怀里。

“到底几岁了?”

宝珠恼道:“我画过画像给你看的……明明是云英未……”嫁字为出口,被他狠狠地吻住!她抬起脚,小皮鞋狠狠踩了他一脚,

——让他这么久才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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