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一直都耿耿于怀。
对于现在的顾雪来说,她只渴望安静,平稳,她最忌惮的就是家里的可可和乐乐会让符天恒知道,如果知道了,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稳了稳思绪,若无其事地开口,“我知道楚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这几年我跟着他,他也把我照顾得很好。虽然现在出了事情,不过我自己也有原因。”她顿了顿,又说:“……如果我不离开S市,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南陵是小姑娘,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我也不想你为了我惹上什么麻烦,我们的关系不值得你为我东忙西忙的……”
符天恒在黑暗之中,暗暗地捏紧了拳头。
我们的关系不值得你为我东忙西忙……
呵呵,他无声地冷笑,嘴角的弧度却是带着无法知晓的苦涩。
是,她的事情,自己的确是管不着。
可是,该死的,为什么自己明明就是一清二楚的,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为她做一些什么,想要靠近她一点——。
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在他的胸口打转,他好像是应该明白的,只是自己不想要去明白……
他不想去深究这究竟是哪一种感情,只是自己知道,此刻和自己躺在这个小破屋里面的女人,哪怕是粉碎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他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并非是身体的欲。望,而是心灵上的那一种欲。望。
。手上的力道,渐渐地加大,片刻之后,却还是松了开来,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忽然有些高深莫测地调转了话锋,“这四年,你一直都在S市么?”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对于四年的私生活,顾雪其实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除了偷偷地生下了两个孩子,还是属于他的孩子。
她本能地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可是她太过了解这个男人,他开了头,如果刻意回避,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她短暂地思忖了会儿,这才开口“唔”了一声,可有可无的声音,“挺好的。”
他的呼吸微微一乱,又问:“那你……还恨我么?”
虽然看不清楚彼此的眼眸,可是顾雪却知道,当他在这样问自己的时候,她的心跳陡然一窒,紧闭的双眸一排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心,如同是外面那凉如水的月光,透着清冷的凉。
“我没有恨你。”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波动,哪怕是口不对心,她也说的十分的自然,“以前没有恨你,现在也没有恨你,以后更不会恨你。我和你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很清楚,我没有什么好恨的。”
她又继续说:“不管我们之间谁对谁的伤害大一点,我想一切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有些事情,我差不多都忘记了,也不想再记起来了……”
她的喉头有些发涩,她不知道自己是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才可以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没有爱才不会有恨,可是她悲哀的发现,自己其实每一天每一份每一秒都活在自欺欺人之中。
何尝不恨?
因为一直都很在乎。
有谁能够了解,每天对着两个孩子,她是一种怎么样的又爱又恨的心情?那确实是她的宝贝,可是也是她最惨痛的伤口。
一时间,小小的房间没有声音,两人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听起来很是平稳,可是只有彼此知道,两人都在各自克制着。
最后,床下的男人忽然动了动,暗哑的嗓音很是紧绷,顾雪只听到他说:“早点休息吧。我出去抽根烟。”然后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彻底地消失在了房门口。
大概他是真的出去了。
她这才敢放开自己的情绪,只是那么一瞬间,刷地一下,两行清泪顿时滑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难受,透不过气来,觉得老天爷一直都在耍着她玩,她被命运操控得像是一个傀儡,可是明明知道一切,却是无从反抗。
泪水越来越多,她怕会打湿枕头,只好一个劲地拿着自己的手背擦,可是越是擦,越是多——
空荡荡的房间里,她死死地咬着唇,发现自己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干。
而小屋的外面,却又是另一番情境。
原来外面下雨了点毛毛雨,雨点落在树上上,发出潇潇的声音。
符天恒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一条黑色的裤子,指间夹着一根烟,就这么站着,那一片的漆黑之下,他也不能看到什么,于是用力地吸了两口烟,然后丢掉了烟蒂,一头扎进了毛毛雨中。
他一个人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看到了村子里的一条小河。
夜凉如水,这样的地方到了深夜温度自然是极低的,不过他却并不觉得冷,胸口有一个地方正在一抽一抽的难受。
耳边不断的回响着她刚才说过的话——
�;我没有恨你……」
�;不管我们之间谁对谁的伤害大一点,我想一切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有些事情,我差不多都忘记了,也不想再记起来了……」
…………
终于还是忍不住,又从裤袋里摸了一根烟出来,只是一拿出来,倒是被雨滴给打湿了,但是他还是十分的执着,拿出了打火机,双手供起来,然后打火机“咔嗒”的轻响,火苗腾起,点燃香烟的同时,却不经意划破岑寂的黑暗。
微微摇动的光焰,漾出微黄的光晕,忽而照亮着前方的一条小河,寂静地流淌着的水,他站在边上,整个人从灵魂的额伸出透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寂寥和哀伤。
恨?
其实他是真的希望她会对自己说,对,我恨你,我一直都恨你……
可是她竟然说不恨了……
当年他那样对待她,她却说不恨了……
他坏么?他扪心自问,心头却是一阵恍惚。
多年之后,时过境迁,他才明白,其实他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留半秒钟,而如今却是有着太多的不安心烦,全部都是伴随着那个女人纷沓而至,这些……其实也不过只是因为太过在意。
大概这个就是所谓的爱。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至少现在他完全没有想的那么深层。
…………
风吹得有点大,手指的烟倒是很快就燃尽了,他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原路返回。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他的脚步声放的格外的轻,走的近了一点,才发现床上的女人呼吸已经均匀,他本能地越过了自己的睡袋,靠近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尽管很暗,但是大概能够看到一个轮廓。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伸出去,似乎是想要去摸一摸她的脸,可是到了一半,还是有些僵硬地停住——
心中暗暗自嘲,他是符天恒,可是他竟然面对着一个女人,连碰她一下都不敢……
他竟然不敢……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念头下意识地闪过脑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忽然放下了手,改为将脸缓缓地往下靠,最后一个吻温柔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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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疼得要在地上打滚了,这一更是熬着牙疼连夜写起来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我的蛀牙啊啊啊啊!!!!上次补了又疼了,崩溃了
8号加更
第一就七章,差点漏嘴
更新时间:2012108 0:17:27 本章字数:3424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念头下意识地闪过脑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忽然放下了手,改为将脸缓缓地往下靠,最后一个吻温柔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黑暗中,等到他缓缓地起身,然后刻意放轻脚步走到睡袋边上躺下之后,原本紧闭的双眸却是陡然睁开——
顾雪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此刻闪过的都是复杂难辨的光,她的手一点一点地移上去,最后落在了刚才他吻过的地方,胸口像是最软弱的某一个地方被人瞬间刺中了一般,挣扎不的。
人们有记忆,不是因为不想忘记,而是因为忘记不了。
就算现在的符天恒让她觉得匪夷所思,就算他现在做了太多让她不能不感动的事情,她却还是忘记不了,记忆深处他带给自己的那些痛苦,她又怎么忘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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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床边的睡袋早就已经被人收起,顾雪想了想今天要走了,于是换下了黄大妈的衣服,把自己当天穿来的那套衣服给换上,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这才走出了房间。
结果意外地发现,黄大妈家的小儿子此刻正坐在符天恒的边上,两人一人一碗,端坐在那里,大概是在吃早餐。
黄大妈自然是每天都会准备早餐的,只是堂堂的符天恒竟然还会吃起这边的早餐,这倒是让她很是意外。
他还是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外套随意地放在一边,白色的衬衣明显是皱皱巴巴的,和他的气质很是不符,不过整个人坐在那里,依旧是给人一种很大的压迫感。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气势凌人的感觉,也难怪黄大妈家的小儿子吃碗稀饭是磕磕碰碰的,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利索。
顾雪看着这么一大一小坐着,虽不是那么和谐的画面,却还是让她觉得太过珍贵。
也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陡然一酸——
如果此刻坐在他边上的是可乐,那么会是一副怎么样的画面?
家里的两个宝贝,他们从小吃早餐都是自己陪着的,其实……其实他们应该也会想到谁是自己的爸爸吧?
爸爸这个词,从未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就算乐乐不知道,可可那么一个精明的小脑袋也不太不可能一直都是懵懂不知的。
说到底还是自己对不起他们,让他们的童年没有了父爱……
“唉,小雪起来啦?”黄大妈端着一碗菜出来,瞥见顾雪愣愣地站在房门口看着符天恒的后脑勺发呆,笑嘻嘻地出声,“来吃点早餐吧,我刚想去叫你的,不过老板说了,让你多睡一会儿,我看你也差不多起来了……”
顾雪有些不太好意思,浅浅一笑,绕过了四方桌坐在了符天恒的对面,他并没有抬起头来看自己,她心头一阵空落落的,不是也没有多想什么,埋首开始吃稀饭。
倒是黄大妈家的小儿子见顾雪坐下来了,松了一口气,他吃饭的时候一直都喜欢和顾雪说话,今天也不例外。
“小雪姐姐,俺娘说你今天要走了吗?”
顾雪正好一口粥吃下去,含糊地“唔”了一声。
“小雪姐姐,那你以后还会过来这里吗?”
顾雪笑了笑,“我有机会一定会过来的,你要乖乖听你妈妈的话。”。
小孩子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做得到,“小雪姐姐,我一定会很想你的。”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小雪姐姐,我知道你最喜欢可乐了,前几天你睡觉的时候总是叫着可乐可乐,可惜我身边没有。不过下次你过来了,我一定给你准备好可乐……”
顾雪大脑“嗡”地一声,一阵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符天恒,正好看到他用一种十分狐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手一抖,筷子“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小雪姐姐,你怎么啦?”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这中间的渊源,天真地眨了眨眼睛,只是看着顾雪脸色那么苍白,有点担心,“小雪姐姐,你怎么脸色这么白?”
顾雪完全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会在饭桌上突然提到可乐,她做梦的时候真的有说过吗?
那么昨天晚上是不是……也说了?
“小雪姐姐……”
“我、我没事。”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笑的很是虚,只能垂下眼帘无视头顶那一双灼热的眸光,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下次我过来了,帮你带可乐,那确实很好喝。”
心中却是不由祈祷着,幸亏宝贝叫可可和乐乐,当年她会取这两个名字完全是冲着希望他们百事可乐,才会想到最简单的乳名,如果她睡觉的时候叫了别的名字,那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真的吗?太好了。小雪姐姐最好了,小雪姐姐最好了……”小孩子显然十分的开心,又在边上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什么,顾雪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整个人坐如针毡,总觉得自己隐瞒了很多年的秘密像是突然被曝光了一样……
符天恒太精明了,他不会怀疑什么吧?
这个念头一直等到两人告别了村子里的人,上了直升机之后,一直都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出了声。
“你很喜欢可乐么?我记得你当年在我身边的时候,从来不碰那种饮料。”他的语气很淡,声音却是冷似鬼魅。
顾雪整颗心头提到了嗓子眼,身侧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果然这个男人精明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根本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可是越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她越是要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也说了是当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现在是很喜欢喝可乐。”
符天恒看似随意地坐着,目光却是犹如X光线,直直地射在她的脸上,有一种让人无所遁形的锐利。
半响过后,他倒是可有可无地笑了一声,“是么?”
简单的两个字,倒是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定的情绪。
顾雪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说法是不是可以瞒天过海,但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甚至在想,回到S市之后,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带着可乐出国一段时间,这些年自己半工半读的,也有点积蓄留下来,避开一段时间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脑海,对面的男人又开了口,“这些日子,楚奕有在找你。”
其实当他发现顾雪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回G市打听情况了,楚奕大张旗鼓地找人,这样的方式是从未有过的。毕竟混黑社会的人,越是对自己重要的,越是要小心翼翼的保护好,也不太可能会搞得满城皆知,到时候给敌人有机可乘。
这些年,楚奕身边的女人倒是不少,不过也看得出来,除了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之外,其他的女人也不过都只是烟雾弹而已。
至于顾雪,他这次会这么失去理智,也一定是太过担心。
只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觉得麻烦——就天会着。
看样子,这个楚奕对她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当然他现在说起这个话题,并不是为了去思考楚奕那方面的问题,他是为了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顾雪倒是“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反而是理所当然地说:“他会找我也不奇怪,我毕竟失踪了这么多天……”
符天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按耐住了心头的不快,问:“你在S市是不是一个人住?”
顾雪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他这么一个敏感的问题,让她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