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早一些。可是现在门还开着,应该是李家爸爸在等自己的闺女回家。
“爸。”李沐晨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几阶台阶之后对着李家爸爸打了声招呼。“我回来了。”
“晨晨,回来了。”李家爸爸在看新闻,“小程的事怎么说了,是不是他?”
李沐晨呆呆的,想点头又想摇头。她不想让她的爸爸担心,她可以说不是。可光看看她的样子,精神不振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消息,这种样子,怎么瞒得了她的爸爸。李沐晨只好说,“爸,你别担心,今天我去看过他了。他说这件事,不是他叫人做的,我想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再说法院也不会乱判断,冤枉好人的,是不是?”李沐晨对于自己说的话一点底气也没有。
现在的社会是什么社会,她知道。现在是个有钱能使磨推鬼的社会。那些冤枉人的事——
“晨晨,爸爸相信小程会没的事。你看,爸爸今天特意买了现成的菜。爸爸想你忙了一天,一定累了,今天就别烧菜,吃点现实的。我看看菜有没有冷,冷的话爸爸去加热。”
“我拿去加热吧。”李沐晨拿起柜台上的几个菜,走到厨房里去加热。她把菜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一分钟,听着微波炉嗡嗡转动的声音,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一个说不定可以帮到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我该拿你怎么办。
、Part46
这一天对李沐晨而言是最漫长的一天,她茫然无助,沮丧。就在她呆滞地看着微波炉转动时,她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说不定可以帮到程宇飒。“爸,我要出去一下,晚饭你只能一个人吃了。”
李沐晨拎起包,毫不犹豫冲到大马路上去等出租车。李家爸爸还没弄清楚什么事,只好跟着一起出来。“晨晨,什么事,这么急,吃完饭再去不成吗?”
这时正好有一辆空车停了下来,李沐晨坐到车里:“爸,我回来再跟你说。”
“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爸。你先回去吧,外面很冷。”
出租车开动时,司机问她要去哪里,她说:“花冠酒店。”
花冠酒店的门前停了一辆大巴车,车里陆陆续续下来一些人,门童忙着为车上下来的人拎行李,一个带头的人跟着工作人员走向前台。门前的横幅上写着欢迎XX篮球队下塌本酒店之类的祝词。
这些人个个人高马大,穿着绿色运动服,大多数人塞着耳朵听音乐或是低头玩手机。一个头顶着鸭舌帽的最后一个下车,不紧不慢地跟着往里走,不想和迎面而来人撞了个正着,以他的身高和体重绝对能把对方撞倒。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看过去弱不禁风的——“李沐晨?”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你是李沐晨吗?”
李沐晨的心思不在这里,也没听到有人正叫着她的名字,这些高高大大的人好像柱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对不起。”李沐晨好不容易挤到前台,“你们经理单绍辉在吗?”
前台有服务员正忙着登记房间,再加上这时很嘈杂,没有听到李沐晨的话,依旧只顾着埋头登记房间。
李沐晨心急:“你们经理单绍辉在吗?”还是没人回答她,突然她被人从后面拦腰抱起,那人在她身后大声说:“你们没有听到这里有位小姐在说话吗?”那人很高,举起李沐晨一点也不费力,经他那么一折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沐晨身上,李沐晨窘得回头看那个,咦?这个人——
“黄浦?”李沐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竟然是她的初中同学,班上的体育课代表,后来去了外地读大学的同学!
他居高临下那么一吼,前台的服务员马上注意到了,说:“单经理今晚不值班。”
李沐晨只好对黄浦说:“放我下来吧。”
黄浦把她放下,几个高人一下子围住李沐晨,七嘴八舌地问黄浦这个人是谁。黄浦说这个人是他的初中同学,并把她一把拉到人堆外面。“这么巧,会遇到你。”
“真巧。”李沐晨心不在焉地说着,单绍辉不在,她又没有他的电话。突然又遇到自己的初中同学。这个人,和初中时相比变化太大了,相貌还是差不多,乐呵呵的样子,但身高——“你多高?”李沐晨抬头看着他,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个小矮人。
“还好,198。一般般。”黄浦说着,“你住酒店?”
“不是。”李沐晨见到黄浦很高兴,可是她又有事在烦着,所以脸上的表情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怪相,紧锁眉头,嘴巴却要勉强咧着笑,笑出来的样子自然很难看。“我有事情找他们经理。黄浦,留个电话给我,我有空给你打电话。现在我还有事。”李沐晨想到了单绍辉的女朋友田甜好像也酒店的领班,也许可以去问问她在不在。
前台的服务员说田经理今天在,让李沐晨去楼上的房务中心找她。房务中心在十二层,李沐晨走进电梯时,黄浦也跟着走了进来。“你有事啊?”黄浦问她。
“有点事。”李沐晨没心情再说话。出了电梯走到房务中心,敲了敲门之后里面的人喊了请进,她进去之后看到了田甜。她的心情好像看到救星,如释重负。“田甜。”
“李沐晨?”田甜看到她有些意外。“快进来坐。你朋友?”田甜看到她身后跟着一位很高的人,他走进房务中心时头顶快要碰到上面的天花板上。本来房务中心也不高。
“黄浦,你们是不一个队的吗?你自己一个人这样走来走去,领队会说你的,你先回去吧。”
黄浦只好走出去。他走了之后,李沐晨才对田甜说明来意,田甜很为难地说:“我听绍辉说起过这件事。他也帮不到你男朋友。上次的事,他爸爸很生气,所以他现在一点能力也没有。想帮也帮不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沐晨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有一个朋友是警察,我听他说这件事有人在后面做梗,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说是某个有钱的人不想让他出来。”
李汰晨双手握在一起,田甜让她坐,她也没坐。“我想单绍辉会不会认识那些有钱人,说不定是同一个圈子的人。”李沐晨咬了咬嘴唇,“好像说是一个地产商人。买通了上面的人……”说到这里时,她情绪变得激动,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无助,她什么也做不了。程宇飒被收押着,她却什么也帮不上。
“别哭。”田甜扯了纸巾给她擦眼泪,“这个的话,应该可以去打听打听。我想他应该也认识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别急好吗?总会有办法的,你相信他是清白的就好。”
“他是清白的,绝没有做过这种事!那些人,为什么要陷害他……”李沐晨颤抖的肩膀无力再承担这种无助的压力。
“你怎么不早说。”黄浦又从外面进来,他根本没有回去,而是站在门外听着。“过来,我给你想办法。”
李沐晨印象中的黄浦,是一个学习和体育都非常好的家伙,特别是篮球打得很好,听说他读大学时是校队的主力,现在是一家职业篮球队的一员。黄浦还有她不知道的一面,黄浦的父母是市里的高官。李沐晨不敢相信,黄浦还有这样的背景。“真的吗?真的能帮上我吗?”
“你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我听,到大堂吧去坐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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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琮威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只在腰上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他的身材不错,没有一点的赘肉肉,线条流畅,肤色健康。他走到一扇磨砂玻璃拉门前,拉开门,里面挂了很多的衣服和裤子鞋帽之类的东西。当然最多的还是安贝儿的衣服,她那件婚纱很显眼,另一件则是放在婚纱边的黑色晚礼服,下摆很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衣服的上层,那里放着很多盒子之类的东西。程琮威换上衣服,在扣着衬衣的扣子时无意间抬头看到上层放着的东西,这才想起吧什么,移开放在外面的一个盒子。
伸手够到放里面的另一只黑色的四方型盒子,里面放着他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一台黑色的单反相机。以前,至少他还没有成为董事长之前,他最大的爱好是摄影,甚至梦想成为一个职业摄影家,去全世界的各个角落,拍摄最美的风景。
不对——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最美的风景了。相机里还存着一些没有导出来的照片,都是在一些自然风景区里拍报摄的景物。他拿着相机走到书房,取出储存卡连接到电脑上,一张张地看着。
当他看到其中的一张时,手指僵住动不了。他不曾想到这里还会有一张遗漏的照片,虞馨晚的照片。这是相遇的那天,在盛开的白色樱花之下,她清美的笑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会让人觉得温暖。
她一直是这样子,淡淡地笑着。没想到这里遗留了一份意外的惊喜。他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应该是安贝儿进来了。程琮威连忙关掉电脑页面,放在外面的相机被安贝儿看到了。
“你的相机?很专业。”安贝儿拿起他的相机,作出拍摄时的样子。显示屏上黑漆漆的一片,好像他的眼睛,那么黑……安贝儿笑着,“你玩摄影?”
程琮威不想回答。
“我还不知道你会摄影,我做你的模特怎么样,你会把我拍得很漂亮的,对不对?”安贝儿放下相机,走到酒柜边,倒了两杯酒。“喝吗?”见他不动,她咯咯笑着说,“你怕我在酒里放东西?”
“你是个很难缠的角色,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打倒你的自信心。”程琮威终于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安贝儿坐到椅子的扶手上,手臂如藤蔓似地缠到程琮威的脖颈上:“怎么,你想认输吗?”
“你觉得呢?”
“你才不会认输,你那么好强,怎么会认输呢?”安贝儿笑着,“和你斗,我觉得乐趣无穷。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不管你有多讨厌我,多恨我,结果只有一个……”安贝儿咬上程琮威的耳朵,用她艳红的樱桃小嘴不停得呼着热气,“和我……在一起。啊!”
安贝儿娇滴滴地吟叫一声,被程琮威搂住腰抱在怀里。她正好两手搂住程琮威的脖颈,含情默默地注视他。
“你是个厉害的女人。”程琮威半睁着眼睛,定定地与她对视。
“能得到自己先生的夸讲,是我最大的荣幸。”安贝儿主动送上自己的唇,这次程琮威没有回拒,而是抱她坐到书桌上。两个人的呼吸声缠在一起,两个人的身体也缠在一起。
这是一场战争,这又不是一场战争,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并不重要,安贝儿忘我投入,化做一只飞蛾扑向熊熊燃烧的火焰,哪怕是万劫不复化为灰尽。可她听到了冰面破裂的声音,有股暖暖的东西进入到她的身体,开始生根……发芽……
、Part47
幼儿园放寒假之前的最后一天,李沐晨显得心不焉,黄浦说他会去帮她打听,可是结果到现在仍没有结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她度日如年,寝食难安。看上去不但精神不好,人也消瘦了很多。
“李老师再见。”班上的小朋友正向她告别,今天之后在再过一个月左右才能再见到这些孩子们,李沐晨摸摸小朋友的头。
“子杰,再见。在家要听妈妈的话。”李沐晨招招手,看着班上的小朋友一个个陆续被接走,直到教室里空了下来,她和张雅妮才空下来去收拾东西。小朋友的被子和毯子都由家长带走了,剩下厚厚的垫被要由她们收起来,等到明年开学再拿出来晒晒再用。
“沐晨,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我看你精神一直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张雅妮问。“是不是他又来缠着你了?”
“谁?”李沐晨无意识地蹦出一句。
“林兆瑞啊。”张雅妮摇摇头说,“他那个人,报复心很重的,而且狂妄自大,我想多半是因为他是家里的独生子,条件又那么好,从小被宠的吧。有时我庆幸,幸好是他甩我,不是我甩他,不然我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李沐晨皱着眉,忧心忡忡地说:“那天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而且——”李沐晨想说而且那天就算是得罪他,那也是程琮威。没见他能拿程琮威怎么样。
“而且什么?”张雅妮伸出手指揉着李沐晨的眉间,“这几天的你,好像灵魂出壳,连笑也不会笑了。”
“还好吧。”李沐晨勉强笑了笑。黄浦没有打电话来,她也不好意思打电话过去问黄浦,本来帮忙这种事,有人帮就是好事,也不能怪人家帮忙不到位,帮得不彻底。“你放假时干什么?要出去旅游吗?”
“我也想,我想去丽江,阳朔,说不定会有艳遇。”张雅妮开玩笑似地说着,她现在仍是单身,很想找个人一起过年。
李沐晨也想和一个人过年,可是那个人——再过几天他就要上法庭——可是——
“别担心,不管有什么事,都会有解决的方法。你要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会收拾好这里的,再说还有曹姐在。”
“那,我先回去了。这里麻烦你了。”
李沐晨回到家中,发现小店的门关着。她感到奇怪,平常这个时候门都是开着的,就算有事走开也只是把门关上,不像现在这样,整个卷帘门都拉下。
“爸。爸。”她敲敲卷帘门,发出哐哐的声音,里面没有人应她。她就进旁边的侧门走到小店里面,里面黑漆漆的,她打开灯,发现东西都好好的,这就怪了,人呢?
柜台后也没留张纸条,李沐晨拿出手机给她的爸爸打电话,结果却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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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班之前程琮威去商场里看了看情况,算是他心血来潮。今天没有会议也不用去出参加什么饭局。邱兰萍跟在程琮威身后,本来她已经做好准备下班的,程琮威突然说要去商场里转一圈。
两个人站在自动扶梯上,慢慢向上一层前进。快接近晚餐时间,商场最近在搞活动,所以到了吃饭的点上仍是人来人往,往上往下的电梯站着不少的人。邱兰萍的目光随意看着四周,圣诞节快到了,节日的气氛很浓。到处装饰着红色绿色的彩带花球,地上放满了一盆盆的圣诞花,玻璃上贴着圣诞老人的头像和白色的六角型雪花,那个人刚好从商铺前经过——
“程董,是你的妈妈。”邱兰萍看到了戚平珠,她认识程家所有的人,自然不会看错。
程琮威也看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妈妈怎么会有商场,身边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