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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琮威的脸上着标准的笑容,就算不问也能猜到程宏昌去干什么。无非是为了女人,要不就是麻将。原来程宏昌做董事长时也是常常这样子,所以还没到退休年纪就让位给了程琮威。
“噢,还有,我要老李开车。”程宏昌说。
程琮威说:“老李跟宇飒开车到外地去了。”因为程宇飒要去的地方是离这座城市不远,大概车程有三、四个小时的地方,所以直接让公司里的司机开着公司的车去。
“这样,我让小胡开车。”小胡是公司里的另一个司机,平时开货车,有时也给公司里的上级领导开开车。
“爸晚上要去哪?”程琮威想到了,如果程宏昌自己开车,说明他不喝酒,可能是去打打麻将,如果他要让别人开车,说明他肯定要喝酒。既然喝酒吃饭,肯定不是一个人。程琮威多问了一句。
程宏昌当作没听到走了出去。程琮威拿起电话问邱兰萍:“邱秘书,你知道幼儿园一般是几点放学。”
邱兰萍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我不清楚。”邱兰萍没有孩子,也没有结婚。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事。“我去问一下。”很快她把问到的时间告诉程琮威,幼儿园一般都是四点放学,程琮威又问她,四点之后还有没有安排。“程董,您下午没有安排。但是晚上六点半要出席一个酒会,地点是在……”
“我知道。”程琮威挂了电话。四点到六点半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有件放心不下的事要办。
快到四点时,程琮威把车开到天吉幼儿园门口,此时这里已经站着不少来接小朋友的家长,把幼儿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四点时,门卫打开门,这些人像潮水一样涌到里面,又各自分散四处去到自己孩子所在的班级。
程琮威站在人群中,跟着一起走了进去,可是他不知道她在哪间教室,只好就近问最近一间教室里的老师。老师问他是哪个李老师,因为幼儿园里还有几个姓李的老师。
程琮威答不上来,只好说:“她带的小朋友年纪不大,就像这样——”正好他身边有带小孩的家长经过,他指着小孩说话时抬头,恰好看到了他要找的人。“我找到了,就是她。”
“你说李沐晨老师啊。她带小班,你是家长吗?”这个老师打量着程琮威。
“我是她朋友。”程琮威向这个老师说了声谢谢,走到李沐晨的教室外边。
“这个是联系表,明天要带回来。”李沐晨也没看,把手里的东西往身边走过的一个人递了过去。眼角的余光瞄到是个大人,手就伸了过去才发现不是家长。“是你?”她认出是程宇飒的哥哥。“是你啊,你好。”
“你很忙,我等会儿再跟你说,我在外面等你。”程琮威走出教室,现在的教室里乱乱的,进进的人多,小朋友又拿书包又拿穿外套,还要向老师说再见,等所的的小朋友都走完用了十多分钟时间。程琮威走了进去,只看到李沐晨正和一个男孩坐着说话。应该是家长来接得晚,小朋友不高兴就哭鼻子。
“不用哭,子杰,你的爸爸爸一定会来接你的,只是今天有事晚来了,对不对。老师会和你一起等,好吗?”李沐晨很温柔地摸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李沐晨拿了纸巾给小男孩擦鼻涕。她去扔纸时,看到程琮威站在门口,对他友好的笑了笑。“你有什么事,现在说也可以。”
“你——”程琮威知道自己要问的很冒昧,他思量着要不要问。
“李老师,你还在啊?”张雅妮从外面进来,刚才她被别的老师有事叫去了。“哎?你不是今天——”她认出程琮威,是今天在广场时为李沐晨解围的什么董事长。“你找沐晨有事?”
“我——”
“沐晨,林董来了,宓园长说酒店定在皇冠假日。小朋友都走了吗?”张雅妮往教室里看,看到还有一个小男孩低着头坐在那里。张雅妮走了过去,“怎么了,小小男了汉子杰怎么哭鼻子啦,告诉张老师,是不是因为爸爸妈妈没来接。”
小男孩轻声带着鼻音嗯了一声。这时外面进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子:“子杰。”小男孩听到妈妈的声音,马上破啼为笑,扑到妈妈怀里。
“沐晨,我们走吧。”张雅妮说。
“马上。”李沐晨又问程琮威,“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真有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李沐晨看一下周围,能写字的东西只有每个周五都会分给小朋友的手工制品,有时是小红花,有时是五角星,今天是一只纸蝴蝶,粘着透明的细细的塑料吸管当柄。李沐晨在上面写上她的电话。“我的电话。”
她想,要是程宇飒知道她认识了他的哥哥,一定会吓一跳,要不还是晚上打电话时先向他讲一声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那么你——”她的意思是,你也可以离开教室了。
程琮威拿着纸蝴蝶,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拿着这个东西怪怪的。只好回到车记下上面的号码,对这东西是扔还是不扔。正当他又在犹豫时,一辆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程琮威无意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车牌号显示车是公司里的,而且开车的人公司里的司机小胡。公司的车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公司所有商务车的车玻璃都做过贴膜,看不到车里坐着的人。也不确定车里有没有人。程琮威想到今天晚上小胡不是给他的爸爸在开车吗,为什么小胡还会把车子开到这里来。“李沐晨……”他看到李沐晨和刚才另一个老师,还有另一个老师走到商务车前,几个人交谈了几句,都坐到了车上。很快,商务车离开幼儿园。程琮威想想不对,开车跟上商务车。
他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说是要去皇冠假日酒店。他决定跟着商务车走,看行驶的方向,是去那里不会错的。他不能离商务车太近,只好远远地跟着。
眼看着商务车开进皇冠的停车场时,他先在外面停着,过了一会儿他也开进了停车场,停车场里的工作人员指挥他停车,他边停车边找着商务车的影子。车很容易被找到,让他吃惊的是,离商务车不远的地方停着的另一辆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人;是他的——
“岳父?”
、Part32
李沐晨和张雅妮跟着幼儿园的园长和副园长走到园门口时才发现,只有她和张老师要坐商务车,其他的同事不是自己开车,就是坐同事的车去。走到门口时,李沐晨轻声问:“怎么只有我们两个——”
她还没说完,到是幼儿园的园长先开口了。这家幼儿园的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宓。有着长长的卷卷的头发,总是系着一条丝带,几乎每天都用不同颜色的丝带,成了她的特色标志。她穿了一件韩式风格的长裙和蓬蓬袖带花边的衬衣,一把年纪了打扮得仍很潮。她总是笑着,对人很和善。
“董事长亲点的,没关系,只是一起去吃顿饭。放心,我也去的。”宓园长笑着让李沐晨和张雅妮上车。
上车才发现车后坐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这个人是——“宇飒的爸爸?”李沐晨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程宇飒的爸爸。好在也算认识的人,李沐晨只好笑笑着坐到商务车中排的位子上。
车子开到皇冠假日酒店,这个地方她来过一次,和程宇飒。说起来,李沐晨的手搭在座位的扶手上,今天还没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可以先发条短信给他,说是见到了他的爸爸。
李沐晨对程宏昌——虽然他替她还钱,但总觉得他的笑脸之下有另阴谋,李沐晨不怎么喜欢程宇飒的爸爸。可是,如果真的跟程宇飒结婚的话,不是得经常面对他?一想到结婚,李沐晨稍稍有些脸红,她拿出手机给程宇飒发短信,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她只好把手机放回到包里,想还是回家充了电再给他打电话吧。
到了那里之后下车,又看到了一个见过面的人,依稀记得他是XX局的局长,姓什么来着?一边有人走来和那位局长握手,走过来的人是天吉的董事长,姓林,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长得不胖不瘦,看他的样子不会让人联想他是老师,他只是一个商人,做教育生意的商人。林董称XX局长为安局长,李沐晨才想来他姓安。
李沐晨对这个安局长更没什么好感,这些有官场上的人,很会懂得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势。张雅妮说最近天吉集团好像要新建一个学校吧,需要用地。这顿饭,搞不好是为了拉拢关系才请这些人吃的吧。如果说安局是官,与这件事有关系,那么程宇飒的爸爸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
“走吧。”
李沐晨一直呆站着出神,直到被张雅妮拉了一把,她才跟着走进皇冠假日酒店。这次去的餐厅还是上次那个餐厅,想到他就是在这里送自己的这条项链,她不由摸摸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张雅妮看到了,说:“这么宝贝,男朋友送的?”
“嗯。”李沐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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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安国华让程琮威感到吃惊,还有他公司商务车里走下来的人,竟然是他的爸爸。有什么事吗?程琮威坐在里,直到看着李沐晨跟另一个老师走进皇冠假日酒店,他才下车,离得远远地走进酒店大堂。
看样子她们人很多,大概都是幼儿园的老师,很多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有几个人走楼梯,但是李沐晨却跟着那几个人走进电梯。他看着,电梯停在三楼。
于是他跟着走楼梯的那些人一起走到三楼。那些女的走进一个四张桌的包厢。他就去找李沐晨。程琮威看到她走进包厢,他在门外偷偷撇了眼。他爸爸,还有他的岳父,还有几个老师坐在一起。李沐晨就坐在安国华旁边,怎么看她很无奈的样子。
“对不起,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一个服务员看到他,以为是个在找人的顾客,便上前来问。
“一个人有位子吗?”
服务员把他带到大厅,他找了一个能看到包厢走廊的位子,说要坐这里。服务员有些为难的说这里是八人桌,可不可以换个小一点的桌子。程琮威反问:“你是指最低消费吗?”
“大厅没有。先生。”
“没有为什么我不能坐这里。”程琮威坐下来。看样子,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好,他干脆也点了菜,坐下来吃。一边吃着,一边随时注意那边的动向。
程琮威竟然觉得自己食不知味,这个李沐晨,让他不得不相信世界竟然真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人。难道是小晚是冥冥之中的暗示?程琮威静静地坐着注视着走廊那边。
一边两个服务员正有收拾一张桌子,其中一个说:“这桌的客人真是,一个人竟然要坐一张大桌子。又经换台布,真浪费。”
另一个说:“这有什么,我看今天312的才惨呢,那多么人,喝酒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下班又会很晚。”说话的人又降低声音说,“不会是失恋吧?”她是指坐在后面不远的程琮威。
“看不出来。”
“一个人吃饭不是很奇怪?”
“奇怪什么,法律又没规定不许一个人吃饭。不过你要看牢,这样的人最容易跑单。”
“真的啊,那我可要看牢了。”说话时,她回头看了眼程琮威,看他穿得西装革履,一副很文质彬彬的样子。“这样的人也会吃白食吗?”
“看得牢,总不会错。真是,一个人来吃饭的最没赚了,连酒水也不点。”两个人嘀嘀咕咕换上新的台布,又放上干净的餐具。“你今天晚上赚了多少……”
两个人还在说着,那边李沐晨和张雅妮正跟着宓园长走进312包厢。
见自己包厢的客人来了,服务员上前问一共几位,安局长看了看说:“林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得大家吃顿饭。怎么没人愿意跟我们坐一桌吗?我们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安局长开玩笑得说着,目光不时落在李沐晨身上。
林董马上交待宓园长再叫几个老师过来一起吃。程宏昌接上一句:“要酒量好的啊,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哈哈……”程宏昌的心情很好,安局长的心情同样很不错啊,这两个人坐下之后又嘀咕了几句,林董才坐到安局长右边的位子,程宏昌坐在安局长左边。这时宓园长又叫了两个幼儿园的女老师过来。一位是新来的,李沐晨知道,她叫龚芳,另一位现在是带大班的马老师。
宓园长向安局长和程宏昌介绍了两位老师,正想说到李沐晨时,安局长说:“认识的,小李嘛,过来坐。”
安局长很热情地让李沐晨坐下来,就在李沐晨要坐安到局长对面的位子时,程宏昌说了:“哎呀,小李,既然都是熟人,来,坐到安局长旁边的位子。”程宏昌自己没有要站起来让位子的意思,另一边的林董很识相的马上站起来。
“原来跟安局长是熟人,李老师,坐这里,坐这里。”就连林董都很客气地对李沐晨说话。
见李沐晨不是很想坐,宓园长劝她:“李老师,安局长叫你坐别不给面子,去坐着吧。”连园长都劝了,李沐晨也不能太任性,只好走到安局长旁边坐了下来。
“小李,今年几岁了。”她才坐下来,安局长就笑着问她。
李沐晨只好说自己几岁,安局长一会儿问这个一会问那个。上酒之后连连指名让她敬酒,李沐晨不太会喝酒,对红酒最多只能喝个两杯,而且还是浅浅的两杯。她说自己不会喝,安局长和程宏昌就会说她不给面子。
两位大人物一说,宓园长就会劝:“李老师,安局长的好意,喝吧。”一会儿她要敬酒,一会儿又是两位大人物敬她,来来去去,李沐晨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中途她要上洗手间,张雅妮跟了出来。
“你还好吗?我看你今天喝了很多。”
李沐晨的脸因为喝了酒变得很红,身上还带着酒气。她拧开水龙头,想用冷水让自己清醒:“我怕我再喝下去会喝醉。我想先回家。”
“真的要走吗?园长和林董还在,你先回去……”张雅妮有点担心的说,酒桌上领导没走,谁敢先动身啊。这不是在领导面前自找难看吧。
李沐晨很是为难,清水拂过脸后湿湿的双手扶在洗手台上,看样子,喝得确实太多,连身上的皮肤也在发红。她甩甩头,眼睛看东西有些模糊,今天他们喝的红酒,有些年份。刚上口时还好,不会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