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宝玉都在;恰宝钗自搬出园子后好久没来了,也想念得紧,刚好迎春也要回门了,就选了今天过来,也好与姐妹们聚聚。姐妹们一早就都在贾母这等着呢。听得外面丫环们报,宝钗、黛玉、探春、惜春等未成婚的忙躲在屏风后同,透过那层薄纱往外偷看。不多时,就见迎春和一名年轻的男子进来,众人打量迎春,见她着了件粉色长棉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白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桃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于妩媚中透着几分清雅。鹅蛋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略带笑意的眉梢眼角更为她增添了些许艳丽。
迎春夫妻二人走上前给贾母等行礼,罗田本就长得威武,声音哄亮。当他往前一站,行礼说话,那轩昂的气势真让人小视不得,连贾母这见过大场面的都被他那气场。见罗田走上前,众人少不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只见这位新姑爷端的好相貌,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剑眉入鬓,眉目疏朗,英气逼人。谈吐中又透着几分儒雅。真真是个英俊的少年,让人移不开眼。贾府里的男人都长得风流清秀,从没有见过如此英气的男子,那男子汉的气概完美的在罗田身上体现出来,不由得让那些躲在门外、窗户外偷看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不禁怦然心动。
贾母喜欢得不得了,站起身走下来,一手拉着迎春,一手拉着罗田嘴里止不住的说好。待落坐后,众人见着小夫妻二人含情脉脉,尤其是迎春那略带羞涩的笑容,眼里的喜悦无不显出初为人妇的幸福。
迎春二人从贾母这出来,又去见过贾赫夫妻二人,晚上贾母设了宴席,宴请迎春夫妻,又使人将湘云接了来。女人们在内院,男人们们在外院。迎春先在贾母王夫人边坐了一会儿,凤姐与王夫人问了她一些夫婿家的情况,迎春答都好。贾母让她与众姐妹一起坐了,姐妹相聚相谈甚欢,众人见迎春气色极好,性格比先时爽朗,言语明快,就知她过得顺心,湘云心直嘴快,直接就问夫婿相貌如何,脾性如何、公公婆婆如何等等?宝钗等人都笑了起来,宝钗笑道:“云丫头,就你嘴快,你也不把问题分给我们问问,自己全问了,也得一个个问,人家也好一个个答你。”迎春还来不及回答,一旁的绣橘等不住插上嘴道:“我们姑爷人长得俊,脾气也好,待小姐尽心呵护,很会逗小姐开心,他家里虽比不上贾府气派,但家中住的、吃的也是极好的,且姑爷家里人相处和睦,公公婆婆对小姐也疼爱有加,小姐真是嫁了个好人家,嫁过去后,小姐连性格都来开朗了很多呢。”说得黛玉等都赞迎春好福气;
迎春笑道:“这是托了环儿的福,他与我寻了好人家,又劝我别闷着自己,放开些,我听了他的话,可是很受用啊。”见姐妹们言语中都有些羡慕自己,迎春打趣道:“不如你们的夫婿也都让环儿帮你们找吧,保证都让你们满意。”说得众人又是惊讶又是高兴。这番话从被称为二木头的迎春嘴里说出来,着实不敢让人相信,在大家印象里,迎春很少说话,经常都是别人问了她才答,而今竟会和她们打趣,这种怎么不让吃惊。看来迎春在夫家过得很好,比她在娘家过得还好。
探春见迎春这么幸福,心中百感交集,迎春的夫君探春在屏风后与姐妹一起偷看过,那样貌、神态都让探春心仪。可以说迎春的幸福确实是托了贾环的福,若不是贾环的出力,迎春迎春这时已掉进火坑了。自己以后的终身不知道环儿会帮忙吗?
罗田在外院和贾政、贾赫等坐在一起,贾赫今天高兴,喝多了。这个女婿很给他长脸,这次回门又带了如此厚重的物品,无论相貌,家世,都拿得出手,又有学问。让他在贾家出尽了风头,走路都有精神了。这其中贾环是功不可没的,以后自己可是要好好待环小子。贾政见罗田谈吐颇有学识,(人家可是举人老爷)举止得体。也里也是满意。贾宝玉对罗田充满了好奇和欣喜。贾家一家人从上到下对这个新姑爷实在是太满意了。
酒宴中,找了个空,迎春拉着宝钗到僻静处,说道:“我听我家官人说,环儿去你家为邱家提亲,你母亲和你哥哥不愿意,好象还提了条件发难邱家,你母亲可有告诉你?”
宝钗点了点头,迎春接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宝钗道:“婚姻大事自是听从母亲与哥哥的罢了。”迎春叹口气:“那邱家和我家相公与环儿是好友,听相公说那邱家公子,不论相貌,学问,品性都是极好的。定不会屈了你。”二人正说着见有小丫环过来找她们俩,忙中断了谈话回到席上。宝钗没了心思,心里想着迎春的话,见迎春的夫君如此,可见环儿交的朋友都是好的,邱家那位公子想来也不差。不象哥哥尽交些狐朋狗友,邱家提亲,母亲结自己说过,只是母亲的意思是是让她嫁给宝玉,宝玉是不错,性情也好,就是不肯上尽。而且宝钗看得出来,宝玉喜欢的黛玉,老太太的意思还不清楚,她也很心烦,只能由母亲哥哥做主。
迎春在贾府小住几日后就回夫家去了,这几日贾府对迎春夫妻是招待得非常好,比以前迎春在家时还要好上几倍,就算看在那几箱子的礼品上,贾母、凤姐、和贾赫都高兴得了不得。怎么能不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春闺
很快二月初九会试春闱考试就来临了,罗田退出,邱波、贾环两人相约来到礼部考场,会试的考试与乡试考试除了考试内容不一样,其它都一样,也是考三场九天,又是地狱般的几天,出得考场,贾环整个人憔悴了一圈,禄儿早架了车等在场外。两人在考场外等邱波,一会儿见邱波颠颠倒倒的走出来,贾环见了忙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与他穿上,还没等走到他家车前,邱波就晕了过去,吓得贾环急忙将他扶到车上,让他家仆人将邱波送回府去,自己则和禄儿去找大夫,大夫找到后又直奔邱波家,大夫诊断后,认为邱波只是因晚上没睡好,又用脑过度,才会一时昏迷,没什么大碍,用几付药,在家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贾环这才放心回家。
回来后,贾环感觉身子酸软,鼻塞声重。睡了两天症状更加严重,彩霞和赵姨娘急得直抹眼泪,赵姨娘急忙让禄儿请来大夫诊断,大夫说是受了些风寒,再加上人又疲劳,得在家调养些时日;彩霞等轮流照看着贾环,直到半个月后贾环才好转起来,这其间,罗田来看过他,并告诉他邱波身体也开始恢复了,目前也在家养着。贾母也打发人来瞧,当贾母知道贾环一出考场就病了时,一边让人给贾环送点人叁过去,一边感叹的与坐在身边的薛姨妈,王夫人和凤姐说:“环儿是个会吃苦的,身子骨也还结实,尚且考个试就倒了,可见这科举有多难了,所以我不喜欢他老子逼着宝玉读书,宝玉的身子骨又弱,要是逼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了得。”凤姐惯会看人说话的,听了贾母的话也笑着说:”老祖宗说得极是,凭我们宝玉那风资秀骨,就是不读书,也是寻常人比不得的,何苦遭那份罪。”薛姨妈和王夫人也一叠声的应着。
因会试完后考上贡生的考生要参加三月十五日的殿试,所以会试考完后半个多月就放榜了,放榜的这天,因贾环当时报的地址还是贾府,贾环因身体才好,赵姨娘与彩霞都不让他出门,让在家养着,禄儿则早早就跑去贾府门口等住,赵姨娘与彩霞二人被贾环这次病吓着了,对功名淡薄了许多,还劝贾环,,“考不上也没什么,再别去考什么试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贾环本来就想着考得上做个官,考不上也没关系,反正自己已经出府了,不用在看人眼色过日子,就当个小地主过自己的小日子,贾环这边还算淡定,看看今天气不错,初春的气候还是带着凉意,太阳出来众人都在小院里晒太阳。司棋、入画等坐在小院的瓜架下边晒太阳边刺绣,芳官三人边理线绳,边打绳玩。赵姨娘与彩霞也坐在一旁一边做针线,一边聊着天。厨房里的炉子上炖着的给贾环补身子的鸡汤。瓜是贾环种的,他喜欢吃瓜,尤其喜欢吃黄瓜,所以在自家后院搭了个瓜架,又不占地方。贾环在院子里下晒着太阳,喝着茶,看着那瓜藤上结的小花,听着赵姨娘她们聊天,还有偶尔传来嘻笑声。觉得很惬意;贾环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对于有没有上榜已经不那重要了。
贾府内,贾政从早上起来就坐立不安听得外面街上热闹起来,报录人敲的锣声和报录声响成一片时,更加坐不住了,跑到门口去张望,看门的小厮们劝道:“老爷进去歇着吧,有我们在这看着呢。”贾政才觉失态,去贾母的上房,王夫人、凤姐也都在,王夫人见贾政焦急的神态,心里很不满,也不理贾政,凤姐惯会察颜观色,见此笑着对贾政说:“姑夫也不必急,且放了心的等,那进士岂是这么容易考上的,那可是全国各地的高手聚在一起考呢,多少人考了几次都考不上,环儿资质本就不如宝玉,前两场已是使尽了他的学业了,能当是举人老爷,已是我们贾家的福荫佑护。再着说环儿年纪还小,考不上,明年再考也是可以的。 ”贾母听罢也点头:“凤丫头说的是,考得上是好事,考不上,也没什么。本不必急成这样的。现在时间还早,离午饭还有些时候,天气也不错,不如去园子里看看桃花开了没有,凤姐、王夫人应了,过来搀扶贾母去园子赏花,快到午饭时间,贾母等才回来到内院,贾政刚走至外院忽听门外响声一片,片刻有人来报:“三爷中了,报录人已在门口;凤姐正张罗着布饭,贾母等人都没想到贾环会中,连贾政也没抱什么希望,突听得喜讯,众人都楞在那儿,好一会,贾政才缓过来,急忙让人将报录人请到前厅,报录人打着牌,敲着锣进到门来高声喊着:“荣国府贾环金榜题名,第五十七名,殿上面试。”贾府顿时热闹起来,贾政兴奋得手舞足蹈,说话的声音也变了,打赏了报录人,就往内院贾母房边跑边喊。贾母高兴之余也暗自庆幸当时自己让贾环分出府去独立生活的决定是正确的,否则现在贾环的光环就盖过了宝玉,这时再让环儿搬出府就难了。当然,外面的人想法就绝然不同,都议论:“贾府里都是贪图享乐之人,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个有出息的却被赶出了贾府。”
王夫人心里更不是滋味,想到自己的儿子宝玉是贾府的嫡孙,娘娘的亲弟弟,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却被一个婢女生的庶子给比了下去,心里后悔当时因见贾环无论样貌、资质、各方面都与宝玉相差甚远,而贾环的存在更衬出宝玉的不凡,所以才没下狠手除了贾环。这会心里悲苦,表面又还得装着高兴,还要奉承老太太。凤姐可是最尴尬的,因她前面才说了环儿不会高中的,这边就接到报录的,这边要是奉承环儿两句好话,又怕王夫人怪她,不说嘛,又有些不太好,,饶是她口齿伶俐,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贾环这边,禄儿赶回来报喜,又将报录的带了来,将那上殿面试的帖子交与贾环,贾环让彩霞取了二两银子打赏了报录的,送走报录人,贾环又让禄儿去邱家打听邱波消息,赵姨娘等高兴得直笑,商量着要给贾环庆祝一番,禄儿回来,告诉贾环邱波也考中了,得了个头名。
贾环高中,贾府内少不得又要摆酒庆贺。赵姨娘与彩霞担心贾环的身体都不想他去贾府喝酒,贾环心里忖道:“只要去了贾府应酬喝酒是少不了的,况贾母和贾政都是极喜欢场面之人,到时客人肯定不少,自己酒量又不好,身体虽说好了,也奈不住众人的敬酒,何况过几天就要金殿面试了,到时身体若不适就不前功尽弃了。他能想象得到,那些往日鄙视他的人此刻心内惶恐,必然谄媚,他不想应付那些谄媚的神情。想到这就让禄儿去贾府通告一声,就说自己身体还未康复,无法前往。”禄儿回来,带来了贾府众人的礼物,又转告了贾母让他好好保养身体,身体没好之前不用来请安了。晚上,贾环在自家宅子里与赵姨娘、彩等庆祝了一番。
此时的贾府,也在摆酒宴请宾客,场面虽然欢庆,只是缺了主角,总让人觉得少了什么;主子们表面上看起来都很喜庆,但是贾府的下人们都知道主子们的心情似乎不好,至少不象表面上的那么高兴;来参加宴席的宾客们大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大家都知道主角是个庶子在贾府不受宠,而且还被赶出了贾府,如今这个被赶出去的庶子出人头地,而那个备受宠爱的嫡子嫡孙,却一事无成,只知在女人堆里混;酒席上又没看见贾环,众宾客的心里都心照不暄,虽都与贾母,贾政等道喜,但话里都带着戏谑和嘲讽的味道。这让在内院招待女眷的王夫人心里象针刺般的疼痛,表面上还得堆着笑脸,说着客套话应付着;凤姐和贾母等也都心情复杂;宴席好不容易散了,王夫人一回到自己屋里,就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酸楚,嚎啕大哭起来,哭完后,又让人叫来宝玉,好一顿责骂,方觉心里好些。
作者有话要说:
☆、殿试
几天后,上殿面试,殿试是由皇帝亲自主持,只考时务策论一道,其实只要考上会试,就是天子门生了,就表明已经有官做了,殿试只是皇帝根据自己的喜好来为这些天子门生打分排名次,按名次分配官位罢了,最少都有个知县当当。
殿试的这天,天不亮,贾环和邱波及众考生们来到皇宫门外等候,不一时就有人出来领着他们经过一道道守卫森严的宫门来到大殿,才坐好座位,就有监考官宣读考场纪律,考试时间等;然后开始当殿考试,这其间,监考官们在考生间走来走去,考生们本来就紧张,又被考场周围把守的御林军手中那锃亮的闪着寒气的刀尖给吓住了,考试已经进入一段时间了,还有考生没缓过来,腿脚还在那抖动不停,贾环也给吓住了,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专心考试。殿试的试卷考的是考生对当前国家的现状做出分析,并提出建议,邱波这等题目是他所擅长的,再加上知识广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