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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干掉了一只地府护卫犬,鬼将的脸色瞬间变了数变,不过我现在的身份是奉崔判官之命出来办事的鬼差,鬼将倒也不敢为难我。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关于你说的一切,可有凭证?”
“有,你等一下。”
我连忙把外公交给我的手令拿了出来,鬼将接过我的手令,仔细的翻看了一遍,似乎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随后便点了点头道:“确实是判官府的手令,既然你找不到出去的路,而这里离传送阵又远的狠,不妨先跟着我们去河边的营地,回头可以坐摆渡人的船去奈何桥。”
河,自然指的是忘川河,没想到竟然还可以坐船去找孟婆,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连忙谢过阴将道:“大哥,谢谢了。”
鬼将先是恩了一声,随后撇了一眼我戴着的佛珠:“你的佛珠倒是挺好看的。”
鉴于地府里的风气不是太好,我生怕鬼将打禅念佛珠的主意,所以我故意晃了晃手中的佛珠,答道:“这是崔判官让我交给孟婆的,绝对不能弄丢。”
鬼将听到是送给孟婆的东西,便把眼光从我的手中挪开,答道:“走,跟紧了,千万不要在跟丢了。”
……
一群阴兵带着我和小子晴缓缓的穿过万里黄沙,大约走了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我眼前的风沙越来越小,很快我就看到了一座小型的军营。
外公说过,忘川河是有守备军的,所以这处营地应该就是守备军中的一处。
军营中有四座营帐,在西边的河畔还有一个小型的码头,几名阴兵正在营中的空地里操练。
鬼将一走进营地喊了一明阴兵过来问话,两人说了好一会之后,他才看着我道:“摆渡人还没有过来,你和这只小鬼在这里待着,等会船来了直接上船就行。”
鬼将吩咐好了这些,就朝着东边最大的营帐走去,而我和小子晴闲来无事,索性朝着忘川河边走去。
站在码头上,看着清澈的河水,我的心中感慨万分,这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河,没想到我竟然能在活的时候亲眼看到。
“姐姐,你看,这朵花好漂亮,五颜六色的。”
我顺着小子晴的话音看了过去,发现她所指的地方果然有一片十分鲜艳的花。
地府中只会开一种花,也只有一种花是生长在地府之中,那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
“小子晴,这些花应该是彼岸花,它是一种只能生长在忘川河边的花,关于彼岸花还有一个很感人的故事,要不要姐姐讲给你听呀。”
小子晴毕竟只是个孩子,她很快就拍起了手,大声喊道:“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自从离开儿童社会之后,就没有人给我讲过故事了,我最喜欢听白阿姨讲故事了。”
白阿姨,儿童社区的白阿姨就是我的妈妈。
也对,我怎么就给忘记了,每一个孩子都会在儿童社区待一段时间,小子晴肯定是见过我妈妈的。
哎,其实我也多希望能和小子晴一样,听着妈妈的故事长大,只可惜,我是永远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224章 彼岸花
关于彼岸花其实是有传说的,原本这种花最早是开在天庭的,彼岸花的花和叶紧密的在一起,放佛一对十分恩爱的情侣一般。
由于长时间的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其中的一株彼岸花竟然**顿悟化为人形,从此变成了天界的天仙。
红花是美丽的女仙,绿叶是英俊的男仙,他们彼此相爱,长相厮守。
然而由于天庭的条例,花和叶却不得不分开,因为违反天条的罪名他们承担不起。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或许是上百年,或许是上千年,花和叶再也无法忍受分离的痛苦,他们最终选择打破天条,重新走到了一起。
这一番举动惹的玉帝勃然大怒,他不仅剥夺了花和叶的仙籍,还对他们下了诅咒,把他们打回了原形,变成回了一株独特的彼岸花。
其他的彼岸花都是绿叶拖着红色的花瓣,唯独这一株彼岸花,却是花叶相隔,一个向上,一个向下,永世都无法触碰到一起。
**之间,这株彼岸花白了头,花瓣全都变成白色,而绿叶却是不断的渗出露水,放佛正在不断的哭泣一般。
某一日,地藏王菩萨正准备从天庭返回地府,无意中发现了这一株奇特的彼岸花。
地藏王菩萨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心中不忍,于是偷偷的摘下了这株彼岸花。
“天庭的诅咒我无法解除,既然这里容不下你们,就随我到地府去。”
地藏王菩萨悄悄的回到了地府,把这株彼岸花种在忘川河边,他用孟婆汤精心的养育着这株彼岸花。
不到一年的时间,彼岸花竟然重新焕发出五彩的光泽,爆发出比原先更加旺盛的生命力,或许她已经忘了谁是叶,但是那重新拖住花瓣的绿叶,却给了花很温暖的感觉。
从此以后彼岸花不断的在忘川河边蔓延,形成了地府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世上有两种彼岸花,开在天庭里的是只是红色的彼岸花,而只有开在地府里的才是五颜六色的彼岸花,这种花只能生长在忘川河边,一到天庭就会枯死,这又何尝不是彼岸花对天庭的一种无声的抗议呢。
我的故事讲完了,虽然讲的并不是很好,但是小子晴却是听的津津有味,只见她嘟着小嘴,很不开心的说道:“玉帝是坏人,他为什么要诅咒彼岸花,我讨厌玉帝。”
我轻轻的摸了摸小子晴的脑袋,笑道:“虚,小声点,这里毕竟是地府,说玉帝的坏话万一被他听到了,他就不让你投胎去见你的爸爸妈妈了。”
小子晴被我的话给吓了一跳,果然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然而还不到十秒钟的功夫,她又指着远处喊道:“姐姐,你看,船,真的有船过来了。”
我再次顺着小子晴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艘渔船朝着码头的位置划了过来,站在船头的是一名个头很高的摆渡人。
“来了,小子晴,一会我们上船就可以去找孟婆了,到了船上可不要乱动,要是掉到忘川河里可就麻烦了。”
小子晴乖乖的站在码头边,左手紧紧的拉着我的手。
然而就在我们等待渔船过来的时候,我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吵闹的声音,我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却发现鬼将手里拿着一张白纸,带着十几名阴兵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不好,看他们的架势,好像是来找麻烦的。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却知道我必须做好准备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鬼将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轻轻的把小子晴推到了我的身后,厉声道:“小子晴,一会渔船过来了你先上船,姐姐我和这些当兵的说几句话就过来,乖乖的在船上等我。”
安顿好了小子晴,我发现渔船还要一会才能靠过来,所以我主动朝着鬼将走了过去。
“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也要一起去奈何桥?”
鬼将很快就走到我的面前,只见他拿出白纸仔细的看了一眼,随后朝我丢了过来,沉声道:“差一点就让你给跑了,这上面画的应该就是你。”
我疑惑的接过白纸,却发现上面画了我的头像,备注还写着特使府逃犯柳诗诗,会道法,极其危险,悬赏冥币十万。
要说这画功绝对一流,把我画的是惟妙惟肖,也不知道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只不过画上的我却没有头上的两只角。
鬼将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番,沉声道:“宋特使要抓的人就是你,只怕你头上的角也是道法变出来的,乖乖的跟我们回酆都去。”
该死的我不知道酆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我的身份这么块就被揭穿了。
鬼将可是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只见他大手一挥,十几名阴兵牵着两条地府犬就朝我冲了过来。
此时我站在码头之上,身后就是小子晴和即将靠岸的渔船,我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我的双手飞快的打出数道手印,一丝丝雷电的气息开始在半空中云集,这就是外公刚刚教会我的绝学。
“天地玄黄,群雷乱舞。”
对付大面积的敌人,就要用这种大面积的范围法术,以我现在的灵力,最多也就只能释放一次这种法术。
“轰。”
“轰。”
雷云很快就飘到了阴兵阴将的上空,随后数道闪电鱼跃而出,狠狠的劈在了他们的身上。
东边倒下一片,西边倒下一排,十几个阴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我的群雷乱舞打的暂时失去了反抗之力。
鬼将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他根本就没想到我还有这种逆天的绝招。
“上船喽,要去奈何桥的赶紧上船了。”
就在此时身后的摆渡人总算是靠上了码头,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小子晴已经乖乖的上了船。
“大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就装作没有看到,否则,你会和他们一个下场。”
鬼将看着倒成一片的阴兵,眼中满是慌乱的神色,只见他咬了咬牙,点头道:“行,你走,我自问是拦不住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鬼将自知不敌,选择了放弃抵抗,我朝着鬼将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随后转身朝着渔船的位置奔了过去。
然而由于我实在是太年轻了,就在我即将靠近渔船的时候,小子晴忽然指着我身后喊道:“姐姐,小心。”
我猛的回过头去,却发现鬼将不知何时居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我大惊之下想要反击,却被他抢先下了毒手。
鬼将一掌重重的拍在我的肩头,一股巨大的鬼气很快就倾入我的身体,我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喷在了鬼将的身上。
“咦,鲜血,你,你竟然是活人。”
我最大的秘密也被阴将发现了,如果这一次被他带回去,不单单是我会受罚,就连崔判官的计划也会泡汤。
我强行压制着体内翻滚的气血,随后一招螺旋破打向鬼将的小腹,然而鬼将就是鬼将,绝不是普通的阴兵可以比得上的。
只见他左手放出一道鬼气挡住了我的螺旋破,右手直接就抓住了我戴着禅念佛珠的右手。
原本我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谁知道鬼将碰到禅念佛珠之后,整条手臂竟然化为一道白烟,随后禅念佛珠白光大盛,发出一道光束,直接就把鬼将打的魂飞魄散。
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缠住我的鬼将居然就挂了。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禅念佛珠,实在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喂,要开船了,你到底上不上船。”
“姐姐,快上来,叔叔要开船了。”
听到了摆渡人和小子晴的声音,我再也顾不得禅念佛珠的事,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痕,一个跟头就稳稳的落在渔船上。
“大哥,去奈何桥。”
摆渡人看到我上了船,连忙挥动手里的桨,渔船在他的操控下缓缓的朝着未知的忘川河深处划去。
渔船越走越远,很快那片被我摧毁的军营就彻底看不见了。
小子晴兴奋的抓住我的手,大声道:“姐姐,你真厉害,那些阴兵完全不是你的对手,那片雷云是你召唤出来的吗?”
我点了点头道:“当时了,一点小法术而已,是那些阴兵太差劲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刻意看了一下摆渡人,发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根本就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样。
我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小声问道:“大哥,我刚才把那么多阴兵都给放倒了,你居然还敢让我上船,你不怕这些家伙事后找你算账吗?”
摆渡人听到我的问题,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巴不得有人找我算账,把我带到岸上去,好让我脱离这片苦海,我在这条破船上待了二十年了。”
我暗自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摆渡人,我发现他的年纪并不是很大,看上去顶多也就四十多岁,可是却一点精神气都没有,非常的颓废。
我疑惑不解的问道:“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不可以下船?”
摆渡人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答道:“都怪我,早知道地府变革的这么快,我当时就不抢着干摆渡人的活了。”
我知道摆渡人还有话要说,反正从这里到奈何桥应该还有漫长的一段路,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大哥,你说,我听着呢。”
摆渡人继续划动船桨,应道:“从前地府可不是现在这样的,那时候新鬼下来都是先走黄泉路,然后在黄泉渡口坐一条很大的客船,一直运到枉死码头。”
第225章 前世
摆渡人的经历告诉我们,不要削尖了脑袋去抢眼前的利益,因为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黄泉渡口的摆渡人原本是最热门的岗位,和现在的灵车驾驶员差不多一个意思。
按照几十年前地府的规定,每一个摆渡人只要运送超过五万的鬼到枉死城,就可以自由选择一个还算不错的投胎指标。
那时候地藏王菩萨还在,那时候忘川河还有通往枉死城的水道。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水道没有了,新来的鬼全都改成用灵车运送,直接从黄泉路一路送到枉死城。
只有极少一部分落水鬼才会由水路运到忘川河边的兵营码头,然后在由阴兵押送至枉死城,这样一来摆渡人的生意一落千丈,他到现在都没有凑满五万只鬼,而他的天定阳寿却快要到期了。
简单的说,我眼前的摆渡人就是最后一个摆渡人,他想投个富二代的胎,只可惜他离完成指标还有一千多鬼次。
所以摆渡人才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有人肯上船,他才不管是不是通缉犯。
忘川河的水道很长,摆渡人划了好一会的船,我才渐渐的看到了一个新的码头,这里应该是一处废弃的码头,周围杂草丛生就连彼岸花都不愿意开在这里。
摆渡人指了指码头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出了码头一路沿着忘川河向北走,很快就会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那就是三生石,之后在往北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一座石屋,孟婆就住在那边。”
“大哥,在问你个问题,你知不知道孟婆泉在什么地方?”
摆渡人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道:“孟婆泉,我听说过,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是要过了奈何桥才能看到的,我可没这等本事。”
事已至此该问的我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