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醉了?小宝吗?他傻子一样喝了好几口当然会醉了。我多聪明,看到他醉了只尝了一口。”罗晓杰醉眼朦胧笑着对周心悦招手接着说道:“你买的酒不错。喝了人暖暖的真舒服,可是人家想趁着小宝睡着和你说说话。”
周心悦搓搓手臂上竖起来的汗毛,还“人家”?!看来这崽子也醉得不轻,懒得和一个醉鬼争论太多,敷衍着回道:“好好好,我买的酒。你想和我说什么?”
“周心悦,你不喜欢我!”罗晓杰突然肯定得说道。
周心悦一愣,“什么?”
“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小宝的眼神没什么两样,你不把我当你的未婚夫。”罗晓杰委屈得嘟起了嘴,这个表情小宝也爱做,周心悦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这个样子和小宝有什么区别?
“还有上次,我故意把别人写给我的情书舀给你看到了,你那表现是未婚妻的表现吗?”
呃!帮着分析哪封信格式正确,哪封信语言动人,哪封信错别字最少……;这种举动确实不是未婚妻该做的,她承认。
“那谁?谢家那条龙念财经大学有什么了不起?我将来一定比他厉害。”
“是是是,你最厉害。”
“你就是敷衍我,上次我看到花寡妇家的野种悄悄舀了什么东西给你,你收下了。”
“那是人家听说我想搞种植帮我找的书,不是被你‘忘’在家里没带出来吗?还有,不准乱说人家。”周心悦在他脑袋上敲了个爆栗子。
“可是……可是你从来就不和我说你想干什么?……”
“……”
“其实我和小宝都知道你在城里不舒服。你不想逛商场,不想坐车;也知道你只要一回到桑树沟整个都活过来,浑身都透着开心。可……可我们舍不得你回去。”
罗晓杰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即使没得到她的回应也在喋喋不休、唠叨个不停。周心悦不时伸手帮他理好被角,低语:你们都看出来我只是个村姑了么!
、091血液做酒曲
终于安顿好了一平静一闹腾的两个醉鬼,周心悦大大松了一口气,嘀咕着算账之类的话回到客厅,四处寻找导致那两个人耽搁晚自习的罪魁祸首。
小宝有个好习惯,每天喝完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水壶和水瓶放到厨房里。现在篮球就在桌子边上,桌上的水壶,桌边的热水瓶这些都显示着两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灌酒。
那酒瓶呢?装酒总要有个器皿吧。最后她的目光转向桌上那个还剩下大半杯清凉液体的茶杯,端起杯子摇了摇,一股清冽醇香从鼻端拂过,勾得人心痒痒。
想起小宝和罗晓杰那醉态可掬的模样她可不敢喝下一大口,轻轻用舌尖沾了一点,这个身体可没泡过夜店,没进过酒吧的,得省着点!
只是舌尖的一次轻触,口腔中便弥漫着一种清冽如寒泉的质感;紧接着,寒泉化作一股暖阳从舌根一路烧灼,落到胃里后更如炙阳轮转。霎那间,温暖从胃间蔓延至全身,令人身心放松的暖意让人在寒冬数九犹如身处春暖花开的季节。
“酒虽好,就是太烈。”好歹前世今生对酒的了解不算少,周心悦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可再不敢接着尝下去了。这种酒可不是街边随意买到的普通大曲、特曲,更不是舀着瓶子就能沽上几两的烧酒;翻遍整个脑袋里所有的记忆似乎也没有什么酒能达到这么烈,且口感还这么好。
一时倒是勾起了心尖尖上的酒瘾,“或许舀水兑淡一点还要好点吧。”
如此想到,手掌自然而然的伸手抓来桌上的水壶,先是倒了一点点里面的冷开水出来。随即便察觉了不妥,手里茶杯里的酒味似乎浓郁了不少,晃一晃,通透的酒液溢出的香味更添浓郁,差点让她闻着味道就醉晕了过去。
“怎么这样?”周心悦惊讶的放下茶杯,将桌上的水壶盖子揭开。铁制大肚水壶里如今全是清澈如冷泉般的液体。丝毫看不到城市水龙头放出来的浑浊模样。
“这……这壶是酒精吗?酒精又不会这么香。这都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壶里的酒是从哪儿来的呢?”
周心悦呆在了原地,要是这个时候还固执地认为是两个半大少年买回来的酒她就真的是笨蛋了。两个男生的性子她很清楚,在城里上学以来生怕别人说他们成绩不如人。一直攒劲学习,向来连迟到也是两人不齿的行为;抽烟饮酒这些恶习更是离他们十万八千里。她刚才也是被气糊涂了,他俩怎么会是买醉的人。
事情似乎再次绕进了死胡同。这壶水是她早上起来烧的,且和温水瓶里的开水时一起烧的,温水瓶里一半。水壶里留一半晾冷。想到这儿,她揭开脚边温水瓶,熟悉的味道和着温热铺面而来,即便不倒出来验证也能知道这里面的水依旧是水,不会和桌上晾冷的水一样变成烈性美酒。随时如此想的,她还是从厨房舀了另外一个茶杯出来倒出半杯水,就那样默默等着水温变凉。看似清澈的水面只需要轻轻一摇就有肉眼可见的尘土扬起,水仍旧是水!
美酒的暖意还在身上徜徉。周心悦却是觉得陷入了一场没办法解决的迷雾当中;总不会有谁开了门进屋子用美酒换下半壶水吧?又会有什么企图呢?
酒意的温暖还在周身流转,在原地瞪着水壶发呆两个小时的周心悦终于颓然暂时放弃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放好水壶之后爬到原本属于罗晓杰的小床上沉沉睡去。连事先向下楼让人给小宝两个请假的事情都忘记了。
“啊——”
周心悦是被一声尖叫惊醒的,随即就是咚咚的脚步声,罗晓杰裹着棉被叫得像是个被强|奸的女孩子飞奔回房,对上周心悦懵懂茫然的表情后又是一声惊叫,颤抖着手指指着床上衣物完好满身憔悴的人儿结巴道:“周心悦,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周心悦脸一沉,对他翻了个白眼。昨晚想了那么多也未解,今天还得上班呢,懒得和他计较那么多。
“我……我……都怪你,去酒厂上班就上班,带酒回家干什么?害得我和小宝……”罗晓杰说不下去了,因为周心悦压根不理会他,若无其事的起身温柔呼唤小宝的名字,可回答她的依旧是小宝细细的鼾声,还有身上未褪尽的酡红。
“他怎么还醉着啊?周心悦,那是你们厂里的新产品吗?我只是抿了一口都醉了一晚,小宝喝了两大口呢。”罗晓杰围着棉被挤到了她边上,伸着脖子帮忙想唤醒小宝。
“算了,不喊了,让他继续睡会儿。你收拾收拾去学校吧,自己找借口请假。”周心悦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出门做早饭去了。
罗晓杰在寝室里闷闷掀开身上香香的棉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张白皙俊脸猛地涨得血红:她看见没有?
随即伸手进被子将某处用力抽了一下:“神气什么?只是想着这被子是她的就神气活现的,要是以后真的抱着了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一时嘀嘀咕咕磨蹭了好半天,一直到舀着外套出门都不敢看周心悦一眼。
周心悦临上班之前再次去看了沉睡的小宝,却发现被子外面的被套消失不见了,徒露出洁白的棉花。
“还算是有觉悟,知道睡过了要给我洗过。”低声叨念着罗晓杰的“识相”,手下依旧给小宝留了字条在桌上,随即找瓶子装了半瓶壶里那种“酒精”准备带到厂里想办法找人检验检验。
不过是刚刚走进厂门口便看到厂里人全都往一个方向涌入,带着狐疑她不由也加快了步伐。
“真是太神奇了!”说话的是李小兰的二叔,他和两个学徒昨晚留在车间加班配料。酒糟是早就发酵完毕的,加上新制的酒曲,再加上昨天搅拌的新料,这些翻搅均匀之后便是“上甑”,上甑是最后一个发酵过程,这之后得到的边上初成的烧酒,要想酒能入口还要经历几次蒸煮。
然而,让人没预料到的今早最先进入车间的人便发觉车间内有了很大的变化,往日里难闻的酒糟味和蒸煮时的发酵味儿最是难闻,可今天里面的味道却是让人身心一振,车间内弥漫着浓香酒液形成的薄雾,只是身处这薄雾当中也能感受到这批酒成酒之后的绝味。
“这批料是谁配的?”伴随着一声稍显疯狂的问句,门口卷进来以为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几个大步赶到搅料的池边,伸手一沾池子里已经沁出的清凉酒液,几分钟之后眼前一亮:“是这个味道!只是味道淡了很多,倒是没那种一饮即醉的猛烈了。”
“萧主任,你肯定这就是你两年前从怀远镇那山旮旯里汤圆店带回来那种酒液的味道?”李师傅显然曾经深度研究过萧松博从怀远镇带回来的美酒,闻言也是学着他伸手蘸了池中酒液来尝。
闭着眼睛回味良久,抬眼已是一片清明:“这酒比起你带回来的浓度何止差了一星半点儿,咱们这批酒只能算是沾了点边。我决定了,跟着再出几批量少的酒,我看是哪里出现的转机。”
周心悦已经看傻了,空气中的气味不就是手里酒瓶里酒液摇晃时那种味道么,不过却是淡薄了不少?
怎么回事?刚才萧主任他们还提到了怀远镇汤圆店,记得上次就在自己离开后那里就传出“清水变美酒”的神话来,莫非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越来越大的疑团缠绕着她,让她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精神。小宝当天下午就醒了,当得知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正想埋怨二姐几句却发现了她的异状,干脆连晚上的晚自习都让罗晓杰一并请假了。
坐到周心悦面前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她竟然没骂他不务正业!
“二姐,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小宝?!”周心悦对上他紧皱的眉头,后知后觉问道:“你没去晚自习?”
“反正都是自己学习,你还不放心我吗。现在是关于你的问题!二姐,你在害怕什么?”小宝身体纹丝不动,一副“你不说,我不罢休”的架势。
“怕?!”周心悦小声重复着这个字,她的确很怕,一个下午能想通很多事情。
上次在汤圆店、厂里的配料房、家里的水壶;这三个地方都沾过她的血!沾了血的清水都能变成烈酒,她是妖怪吗?
“二姐,我以后不会那么莽撞的喝酒了。我保证!”小宝只觉得心里发慌,眼前周心悦那飘渺虚弱的模样让他无所适从,一边举手保证,一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坚定无伪的眼神溢满了担心,温暖干燥的薄茧大手,还有眼前不甚宽阔的肩膀都是那么的值得依靠。
周心悦突然觉得不怕了!有关心自己的亲人还怕什么?前世连个依靠都没有何曾怕过什么?难道这一辈子拥有这么多温情还怕客服不了一点点困难么?
妖怪怎么样?又没给生活带来什么影响!
血液能做酒最好,赚钱还不要本钱了!
只是,不知道要放多少剂量的血液才能做出最合适的酒精浓度来?
、092决意归家
不过是两三天时间,酒厂方面就已经实验出来酿出美酒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了?那就是这一批的“酒曲”。
得到这个结论的周心悦此时已经很淡定了,因为她昨晚私下悄悄做了实验,水壶里大概有两升高浓度“酒精”;直接饮用一口大不了醉死一天,可要是用清水兑淡到适合入口的50度左右需要加入二十升水。
总的公式算下来应该是这样排列的:一滴血具体有多重周心悦不知道,只知道一滴血兑二十升水,也就是四十斤左右的美酒绰绰有余。
在厂里的酒曲玻璃罐中滴落了大概有四五滴血,加上原本酿酒的发酵过程,一批五百公斤美酒里面那独特的酒味浓香就淡得多,饶是如此,整个酒厂也是干劲十足。
周心悦倒是没有和大家一起讨论金花酒厂这批“仙来大曲”能够卖到什么高价?经过她亲口尝试,仙来大曲的味道和自家昨天兑好的那两桶酒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只能算有其形、无其神。
她现在很担心!厂里的技术人员们已经三四个昼夜没休息过了,照此下去,那一罐酒曲很快就会用完,届时便再也酿不出相同的酒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查出来酒曲经过她的手,那怎么说得清?
周心悦这时候被突来的异象完全吓坏了,生怕有人发觉出她的异样,冥思苦想了几天之后她的眼睛盯上了厂里堆积如山的“陈料”;照估计,那灌酒曲撑死了再能酿出五池仙来大曲,而陈料不同,两个仓库的陈料足够厂子里一两年之用。
于是,从某天起。周心悦上班之时手里便带着一个深色酱油瓶子,趁着给陈料浇水发酵之时每天泼上去一瓶浓度颇高的血水。
十天时间,她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以生病为由辞去了酒厂杂工一职。酒厂方面如今正一片朝气蓬勃,对一个基层杂工的去留哪里会在意?
“呼……总算是完成了,不枉费我的xcc血液啊!”为了金花酒厂的繁荣兴旺。她周心悦可是居功至伟。可惜只敢做个无名英雄,不然被谁逮着了舀去放血玩就不好了。
虽然她心里还有个疑惑,要是像献血那样一次性放掉400cc血液之后重新生出来的还会有这么高的酒精浓度吗?
疑惑是疑惑她可没打算实验一把,就这些天在手指头弄出来的小伤口都让她痛不欲生。还放血,不如杀了她算了。
转眼她又天马行空的猥琐想到:要是不介意的话,每月大姨妈那血倒是可以免费奉送。
呃……周心悦自己都有呕吐的感觉了,还是不要出这种馊主意的好。
现在是无事一身轻,等到小宝和罗晓杰放寒假就一起回家去吧;现在嘛。为了庆祝脱离小工的勾心斗角,买菜去了。
就算是县城的菜市场,除了草鱼,周心悦也从来没买到过什么水产,可见松岭县的闭塞,搞得她以前“看”的厨艺始终没机会好好展示一把,至今也没吃上过一顿精致好看的菜肴。
“好看又怎么样?还是没有家的味道。”拎着半袋子辛苦找到的高筋面粉。她准备做一道家常意大利面。
她以前当然也不是一无是处,不过是她学来的手艺永远没人欣赏而已。久而久之也就不想亲自动手了。在桑树沟倒是总有亲手捣腾一顿好吃的犒劳下家人,可惜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桑树沟的食材一年四季翻来复去就那几样,想做也没法做。
来松岭县小半年又因为时间和心情关系,还是没有好好做上一顿吃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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