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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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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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生气了,口气还挺横,夏悠然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被他这么一问,她居然感到一点点心虚了。她是犹豫的,可她也知道,她是动心的,抛开跟陆航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外,他本身就是一个足以让女人动心的男人。身材好,样貌好,家世好,因为他太好,以至于让她产生距离感,这样的男人真是她可以拥有的吗?
周济扬见她不说话,心已经软下来了,语气也稍稍好了些,“你不是哭了吧?我没有骂你的意思啊,我只是,心急了些……”
夏悠然呼了口气,“没有。”
周济扬听她声音清明,心里也松了口气,“我下班来接你,有什么话,当面说吧。”
夏悠然握着手机,一时情绪茫然,当面说什么呢?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慢慢走入一个未知的世界,那个世界没有陆航,没有江程,只有一份令她贪恋的温暖。
下班的时候,夏悠然走出政府大楼,远远地看见周济扬那辆黑色的揽胜停在下面的路面上,而他自己则靠在车门处,姿态闲散而从容,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
看到她出现,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走上前来……调戏她,反而把手都插进了裤兜,就那么仰脸望着她,脸上带着怡然自得的微笑。
夏悠然慢慢走下来,他开了车门,她坐进去,这似乎已经是很熟悉的动作。
“想吃什么?”上车后他问道。
“随便。”
周济扬对她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笑了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吧,交给我好了。”停顿了片刻他又说,“对了,我四叔已经答应了顾小米的访问,你回去跟她说一声,时间方面让她跟我四叔的秘书联系,这是名片,你交给她。”
夏悠然从他手里接过名片,“好,谢谢你。”
“谢我?你为什么要谢我?”他故意挑着好看的眉毛望着她,眼神里竟有一股期待。
为什么谢他?看在她的面子上帮了小米的忙么?可是这话怎么能说出来呢?
“我……替小米谢谢你。”她想了想说道。
周济扬笑容更甚,“哎,夏悠然,我发觉你这人还挺狡猾的,你就不能实话实说么?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你知道的,我……”
“你小心开车。”
周济扬投降了,他不是话多的人啊,为什么见到她,他就变得这么聒噪呢?
周济扬把车子停在一家运动装专卖店门口,对副驾座上一脸木然的人说:“时间还早,先陪我去打场球吧。”
“打什么球?”
“网球。”
“我不会。”
“我教你。”
这人每次出来都会有出其不意的决定,就像上次看电影去郊外吃饭一样,他不是临时起意,该是蓄谋已久。不过经历过上次,夏悠然这一次倒也没那么意外了。
“别这样,如果不想打,你就在旁边看着我打成么?”他一脸乞求地说道。
夏悠然望着他的脸,过了会低下头说道:“那么,我要先回家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啊,这不就有现成的。”周济扬把她拽进了店里,直接走到模特跟前,指着上面的一套情侣运动装问:“这件如何?”然后也没有给她时间回答就让店员去找她的码数给她试穿。
夏悠然望着他递过来的衣服,嗫嚅着说:“我家里有衣服的。”
周济扬把头低下来,凑在她耳边说道:“先去试试,让我看看效果,人家都看着呢?给我一个面子,嗯?”
为了他的面子,难道她就要买一套平时从来也穿不上的衣服回去压箱底么?夏悠然皱着眉想,可是当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时,她发觉自己竟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一脸纠结地走进试衣间,穿上后发觉头发有些乱了,就拿起旁边置物筐里的梳子梳了个高点的马尾,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其实她穿运动装也不难看,只不过因为工作性质不同,再者她不是一个热爱运动的人,所以家里仅有的一套运动装也放了好多年了。
走出去后,周济扬一脸满意,然后就拍板了,又让营业员去拿了他自己的码数。
“待会付钱别跟我抢,你知道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真想还我,私底下再说。”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周济扬在岁数上比她大好几岁,可很多时候他在她面前都表现出大男孩一般阳光和活力,这种感觉在网球馆里更是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当他靠近,手把手教她发球的要领和技巧时,她明显感觉到他坚实的肌肉里蕴含的力量和他鼻息间呼出的气息,那是年轻的,健康的,有力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却活得比她这个二十五都不到的女孩子还要恣意张扬。相比之下,她是阴郁的,暗沉的,没有活力,没有精彩。她也不是生来就这样,在有陆航的日子里,她也精彩过,张扬过,可终究如陨石划过天际,一瞬即逝,她在无人的角落里渐渐沉睡。而此刻,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身体里复苏,她冰冷的血液在渐渐狂热的心跳里一点点热了起来。
她喜欢这种的感觉,同时也喜欢着他的气息和力量。
周济扬陪着她慢慢打了一阵,她很快就出了汗,周济扬担心运动过量她明天会浑身酸痛,便让她坐一旁休息。他拧开一瓶水递给她,“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跟朋友打一场,很快的。”
夏悠然点点头,“你去吧。”
他是经常来这里的,服务小弟和经理都跟他很熟,来打球的也有好几个跟他认识。他球打得不错,跟他对打的男人连连吃瘪,最后他以很大的优势剩了那场球。
打完球,对方问一起吃饭吧,说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周济扬笑着说:“下次吧,今天不方便。”
那男人往夏悠然坐的位置看了一眼,了然笑道:“没搞定?”
周济扬坦言:“还差一点点。”
“听说孙小姐很不高兴。”
周济扬脸一摆,“别跟我提那些有没有的事情,行了,改天找你喝酒。”无关紧要的人,他连解释都懒得。
饭后,周济扬把夏悠然送到楼下,两人站在楼道口的时候,夏悠然想起衣服的钱她还没有还给他,便打开手包正要拿钱包。
手被他按住了,她抬起头看到他漆黑的眼睛还有额前一缕帅气又精神的短发,“别跟我算这么清楚,行么?”
他这是开始耍赖了么?之前在店里他明明说过可以在私下还他钱。
“你欠我的比钱重要多了。”他说道,把她的手从包里抽了出来。
她欠他?什么呢?大概是说他倾注在她身上的感情没有得到回馈吧,夏悠然暗自想,哪有人这样的,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欠了自己么?
不过她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回答他,包里的手机就剧烈地响起来,电话是程玉芬打来了,说江明远出了事,人在医院里。
她接电话时走开了几步,周济扬见她接完电话面色变得凝重,就问:“发生什么事了?”
夏悠然看着他,“送我去一趟医院行么?”
周济扬没说话,拉着她就往停车的地方去。这种时候还说什么行不行的话,他会说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周某人是想让夏姑娘那别的换啦,至于是什么,乃们懂的

☆、第 25 章

跟他们之前预料的差不多,这次的收购案,底层员工和上层的积怨早已白热化,江明远越是想两边兼顾越是吃力不讨好,结果在下班的时候,底下的员工跟上面起了冲突。江明远想劝阻他们,反而被人说是拿了好处要帮着上面对付他们,原本是要跟上层要说法的民众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把江明远和另外几个中层打了一顿。冲突中不少人受了伤,骨伤严重的几个人被送到了周济扬所在的以骨科闻名全省的武警医院,其他的分流去了别的医院,所以在夏悠然接到电话后不久,周济扬也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到了医院,周济扬拉住一个护士问了情况,护士告诉他病人在手术室,具体伤情不清楚,当值的医生说肋骨断了,有可能刺伤内脏,而且病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知觉。
夏悠然当下一脸惨白,她很难想象江明远那么一个温和而美好的人,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同时她在那一刻竟想到了死去的陆航,他同样那么完美,那么干净,可是他死的时候脸色黄得像火盆里焚烧的表芯纸,没有一点生时的俊美和风采。
周济扬拍拍悠然的肩膀,让她别担心,他去手术室里看看情况,让她先去手术室门口等着。他从医生通道进入手术室,夏悠然跑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一堆人,有家属,有江明远单位的人,还有戴着大盖帽的警察。夏悠然一时间挤不进去,只得在人群外围观望,人头攒动间,她似乎看到江程一脸严肃地正跟人交涉着什么,情绪有些激动。
她忽然担心地想,这孩子不会又说不去上学的话吧。如果江明远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还真不好说。
江程看到了她,他拨开人群朝她走过来。
“江程。”她抓住他的手,“会没事的。”
江程嗯了一声,反握住她的手,就像那天晚上去河边时在车子里一样,两个人的手紧紧握着,彼此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温暖着对方的内心,有一种血浓于水的错觉。对江程,她是心疼的,有感情的,这种感情与□□无关与爱情也无关,那是她对陆航深深的怀念,以及这几年两人相处如同家人一般的情谊。
没过多久,周济扬从手术室里出来,挨近门边的家属立刻把他围住了,他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朝这边走过来,他看到他们拉着的手,他的嘴角扯了一下,缓缓收住脚步,在他们万分期望的眼神里说道:“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留下残疾。”
两个人明显松了口气,江程看他的目光却仍带着疑惑和不善,大概不明白他怎么会从里面走出来,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
那头程玉芬在叫他,江程深深地忘了夏悠然一眼,最后还是走开了。
“谢谢你。”夏悠然说道。
周济扬嘴角一扯,“能不能换三个字?”
夏悠然神色一怔,换三个字?难道要她说对不起?可是,她有对不起他么?
“算了。”见她一脸纠结,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以后再说给我听吧。”
正说着话,那头有个护士急匆匆跑过来,“周医生,急诊室那边人手不够,主任让我叫你过去帮忙。”
周济扬点点头,让护士先走,他马上就过去,“我要去忙了,你现在不走吧,到时候电话联系。”
夏悠然往手术室门口望了一眼,不知怎么的,他不在她突然觉得心里没底。周济扬了然说道:“放心吧,外科主任和骨科主任都在里面。”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我要走了,你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江明远的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送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这时其他人都已经走了,家属除了程玉芬母子只剩下江明远的妹妹。
程玉芬隔着玻璃看着躺在床上浑身插满各种管子的丈夫,忍不住悲从心来,“他工作这些年从来没有害过谁,我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江程和他姑姑立刻上前劝程玉芬,只是她难抵伤心,眼泪还是不断往下落。刚刚公司那边负责处理事故的人也说了,医疗费他们会全权负责,至于工作只能到时候再说,虽然这件事有可能让收购案搁置一段时间,可江明远伤成这样也不知道几时能复原,即使新公司要聘用也不会把一个年近五旬又体弱多病的人考虑进去。
夏悠然站在一旁,隔着玻璃观望,他是个好人,温文尔雅,如今这样躺在这里的确让人觉得伤感。
她正靠着玻璃恍惚地想着事情,一个人从身后靠近,手被握住,她转过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周济扬一直没等到她的电话,工作结束后他问了护士知道江明远手术已经做完,他便直接到这边来找她了。“你一直没打电话来,我便过来看看,真怕你一声不吭就走。”他笑着对她说,相比她熬夜的恍惚劲,工作了好几个小时的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清晰生动,没有一丝疲惫的倦怠。
周济扬的到来引起另外三个人的关注,程玉芬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有一点反应不过来,“你不是那个……”
“你好,我叫周济扬,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我们以前见过面。”
程玉芬讪讪的笑了一下,似乎有点明白过来。而江程始终看着夏悠然,面色淡淡的,好像不以为意的模样。夏悠然避开目光,江程眼里的情绪她是懂的,而江程这一回大概也明白了她的心意。
周济扬抬手看一眼腕表,打破沉寂,“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护士会照顾好他的。”
程玉芬附和着道:“对呀,你们都回去吧,我留下就好。”
江程却不答应,“还是我留在这里。”
两个人争持不下,周济扬有点看不下去,说道:“江先生的手术很成功,你们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醒的,之后会送去普通病房,那时候才需要你们贴身照顾,你们一个个现在把身体熬垮了,以后怎么办?”
他这一番话也着实有道理,程玉芬和她小姑子是当即认同了,江程虽然没有说话,那表情也是默认的。
江程的姑姑是自己开车来的,但她住的地方跟江明远一家根本不同路,反而是周济扬住的江南苑近些,所以出了医院大门他对程玉芬说你们还是坐我的车子吧。
程玉芬不免犹豫了一下,毕竟他们和周济扬不熟,麻烦人家有些不好意,结果江程却开口答应了,“好啊,那就麻烦周医生了。”他说道,脸上笑得很戏谑。
上车时,他不客气地拉开副驾座的门,坐了上去,夏悠然本来在他们面前去坐那个位置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跟周济扬的关系,她自己都还没理清楚,根本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介绍他。朋友亲密了些,恋人似乎又差点。
江程原本就话不多,再者他本来就不怎么待见周济扬,可在车上他却意外地健谈。“你们医生收入不错吧,这车子,好像要一百多万。” 
周济扬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你不认同?”江程又道,“也是,医生这行□□太多,怎么好在外人面前说。”
“江程。”这会子就连程玉芬也感觉出来自己儿子对人家的敌意了,他儿子一向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要好的几个同学里他也是话最少的,这三年多他更是沉默了许多,可现在他竟然没完没了,而且语气不善。
“周医生,小孩子说话太直,您别介意哈。”
周济扬抬眼往后视镜里望了一眼,“没什么,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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