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成为宝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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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成为宝钗-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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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每日只用学文一个时辰,他虽然对不能完全丢开书本子有些不满,但听他爹说要做武将是要能写策论的,只有小兵可以不读书不习字。他做梦也想当大将军,小兵什么的只配给他牵马,也就乖乖听他爹安排了。
虽然他舅舅和他爹给薛蟠这匹倔驴头上挂了一只名为大将军的胡萝卜,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坚持不到几天,薛蟠懒性就发作了。
可是赵魏两个师傅可能早得了王子腾的关照,抓到薛蟠偷懒,并没有打骂,只罚他加倍做完,每日射箭一百只加到两百,蹲马步从一炷香的时间增加到半个时辰,每一刻钟可以休息一小会儿。
期间好几次薛蟠都受不了苦,跑去薛夫人那里搬救兵,只是他这里才跟他母亲哭诉,妹妹宝钗就做了小奸细跟他爹打小报告去了。
薛蟠便宜没讨着,反挨了他爹几次板子,屁股被打得肿起来,坐是做不得,连睡觉也只得趴着,辛亏薛家有家传的专治棒疮的药丸,十分灵验,倒不怕打坏了。
有薛老爷坐镇家中,薛蟠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敢使,他娘那里的路也被堵死了走不通。薛蟠本就是欺软怕硬的性子,几次三番下来,已经被他爹和两位师傅收拾得没了脾气。叫骑马就骑马,叫射箭就射箭,每日睁眼就盼着早些做完功课,可以痛痛快快泡个热水澡去去乏,另外娘和妹妹看在他这么辛苦的份上,也会每天做了许多新鲜吃食好好犒劳自己。
等薛慎带着妻儿风尘仆仆赶到家中,拜见了兄嫂,看哥哥气色还好,嫂子又怀了侄儿,侄儿侄女并贺家母子都好好的,方放下心中大石,欢喜起来。
见宝钗身量未足,但容貌又长开了些,比起父母更像当年的薛老太君,想起慈母,险些滚下泪来。
过了一会又打量起薛蟠,比起上次归家黑瘦了些,看着很是精神。个子长高了许多,已经到自己的肩头了,又看他行了礼并不急着坐下,立在一旁听众人说话,身子站得笔直,看起来性子是比以前沉稳了。薛家子嗣稀薄,薛蟠能有长进,日后有个好前程,薛慎也为哥哥高兴。
吃过家宴,薛夫人和贺姑母忙让人收拾薛慎带回的各式礼物,又拉着刘氏和宝琴薛蝌去里屋坐下叙些契阔,娘儿几个说说笑笑,孩子们再见更是欢乐,薛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薛老爷薛慎兄弟两个则进了里间书房议事直到深夜,第二日又让大管家薛全安传了几位大管事进来。
宝钗心中疑惑,不年不节的,怎么就盘起账目来了,只是念头闪过,又被宝琴叫起看带回来的五彩鹦鹉去了,也就将此事放下不提。
又过了十日,薛老爷又召集家人进了祠堂,这会不只宝钗,连薛夫人也知道家里有了大事了。
薛老爷和薛慎带着家人在父母灵前跪下,薛恪跪行一步道:“父母大人在上,儿子薛恪见今日新皇登基,金陵官场剧变,亲族中有是皇商者祸从天降。薛恪早年听父亲有言,做人做事都应因时制宜,顺势而为,不可拘泥前人之法。
我薛家家资已逾百万,素日因我治家不严,有了豪富的名声,外头街面上亦有人传言,薛家珍珠如土金如铁。
父亲当日苦心经营人脉,因此多年来我家生意做的顺风顺水,但今日时移势易,以往的靠山,进来尚不知能否自保。我薛家两兄弟都未出仕,儿子侄儿年纪尚幼,今日在朝中无可靠助力,他日一有祸事,我恐薛家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因此上,儿子左思右想,只有去了皇商的名头,将内务府定下的差事上交朝廷,方可保家族平安。
此是儿子一意孤行,父母倘有怪罪,皆由儿子一力承担。说完已经满脸是泪。
薛慎听大哥如此说也忙膝行上前道:“父母在上,今日之事,不怪大哥,乃是我兄弟二人共同决议如此。大哥身子不好,不能继续操劳,蟠儿蝌儿都还是小小子。我又无能,不能襄助兄长。
还望父母看在我兄弟二人苦心孤诣,只为为保全薛家的份上,保佑我薛家合族平安,家业昌盛”。
宝钗在旁边听得十分动容,父亲和二叔能有这样的决断,放弃皇商这面金招牌,这么长时间藏在她心里的隐忧已经是云开雾散了。
虽然这样做,薛家的家财必然要上交一大部分,但这跟家人平安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如果事情照书上发展,薛家再有钱也是要被他哥薛蟠败掉的。现在能留下一部分就足够她全家花用一辈子了。
薛夫人是一肚子的不情愿,可是人在祠堂,她是绝不敢说什么的。好不容易出来到外间,她就拉着丈夫,一边拭泪,一边说道:“好好的皇商,老爷为何说做就不做,就算将来有个什么,京里我哥哥姐姐自然会为咱们出力,老爷不为钗儿蟠儿,也为我肚子里这一个想想,家里的产业都没了,难不成老爷就忍心要这孩子生下来吃苦吗?”
薛老爷忙安慰妻子道:“我只说要将铺子上交内务府,去了这皇商的名头,又不是将家业都不要了。我和二弟都全盘打算安排了。这会上交的都是明面上那些产业,各省买卖局,宫花宫扇买卖,几个大城里的恒舒典,祺瑞店。其余产业都是之前就隐下的,自然还是咱们家的。”
又拉着薛夫人进了里间坐下,手里轻轻抚摸薛夫人的肚子,接着说道:“别说这一个,日后薛家每个孩子,除了田地庄子,各式铺面,我都留下了十万两的嫁娶银子,这还不够他们使的?金陵地面新盖的铺子,一年收租也有个二万两的银子,这两年我也置办下几处产业都在外省,每年也有十来万两的出息,你就再生十个八个,也能好生养着,夫人且放心。”
薛夫人听丈夫如此说,也就止了泪,啐了一口,又说了半日夫妻私话,两人这才解衣安歇了。
薛家兄弟安排停当,这就带了文契银两去了长安京城。赶在新皇万寿节前几日到了。
两人走了关系,先去见了内务府那几位公公,听说薛家兄弟来意,那几位内官都喜不自胜。薛家在皇商中排位中上,但从发家到现在还不到三十来年,就赚下如此大的家业。这一会上交朝廷,照例要归内务府管理。这样子大家分润,就是一大笔进账。再说了他家买卖局生意几位红火,弄一间在自己手上,那还不是财源滚滚来。
内中一个姓胡的公公,与薛恪关系最好,心内一转就有了个主意,让薛家兄弟稍安勿躁,他找机会安排二人面圣。
薛家虽有祖荫,但一届皇商,还是新皇未登基时巡视金陵时见过一面,那时和当地几十士绅一起觐见,又隔得老远,只怕皇帝连他俩的名字都没记住。
能有机会亲自面圣简直想都不敢想的,这胡公公在宫里也算说得上话的,而且说话做事都有分寸,没有把握的事,不会提前告知。
薛恪趁机送上一个小小锦袋,胡公公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大入鸽子卵的各色宝石,随手收在怀中,笑着去了。
薛恪薛慎两个就留在京里大宅中,既不拜亲,也不访友,日夜只等胡公公的信儿。
这一日皇帝看完手中奏折,心中烦闷。这九五之尊果然不是凡人能做的。那些奏折里说的山西陕西二省大旱,需要赈济。南边连日大雨又是大涝,不只要赈济,官员还上了折子要治理河工。北边准葛儿蠢蠢欲动,南边的大小金川苗人也起了异心。
赈济要钱粮,治理河工要钱粮,打仗更是没有钱粮寸步难行。他自登基,就不喜奢华提倡节俭之风,如今后宫除了太上皇和太后两处,份例都已减半。再要缩减嫔妃们的花费,那皇家体统何在?
于是皇帝就在大朝会里透下话来,让宗室和都中世家贵戚们踊跃捐军资,可一个多月了,加上内库,就只能凑到一百七十余万两银子,这点钱还不够赈灾的。下一步只能再把捐纳的路子放大些,朝商人下手了,只是江南那边已经大动过,要是下手太狠,朝中物议再起,民心可就难安了。
皇帝越想越是烦闷,便移驾御花园想走走散散心。走到亭中刚刚坐下,胡大庸就带了人摆好了茶水点心。见皇帝心情好心,忙在一旁把薛家兄弟上交产业的事说了。
这可是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上,皇帝一听,立时就让宣薛家兄弟觐见。
薛恪薛慎听宣,好在早有准备,忙整了衣冠,跟着来人进了皇宫内书房。
那皇帝早问了左右,听得薛家祖上乃是紫薇舍人,也是在内书房伺候太上皇的老臣,因此上破例在此接见他二人。
薛家兄弟不胜惶恐,说了些因老大重病在身,老二不通经济,只恐误了内务府的差事,愿将各省买卖局上交朝廷,在家修身养病的话。
皇帝含笑听了,又拿起账册一看,关是宫花宫扇这一项买卖就有十几万两,加上十三省买卖局的铺面仓库货物,也值二十几万两。其余还有几家家具店和当铺请内务府派人估算价值等语。
皇帝心里一动,已是有了计较。便道:“你薛家效忠朝廷之心朕已尽知,今日上交内务府的家财就充做军资,只是这当铺和家具店上交内府不合规矩,还是你薛家收回自家经营吧。”
看在薛家如此知趣,发了财还懂得报效朝廷的份上,赏了薛恪一个五品的同知,又写了“勉善成荣”四个字,钦赐薛家匾额。
薛家兄弟得了赏赐,不胜之喜,忙谢恩出来。薛恪这五品的同知乃是虚衔,亲戚贾家那位贾琏也是捐的同知,但自己出钱捐纳跟御赐的可是不能比。
薛恪想只有自己一人得官,怕委屈了兄弟,又花银子去了戴权公公处。看了名缺表,见西海沿子海事衙门税务司处还有一个主事的缺,官位虽然只是八品,但是实缺,此官职专官接待各国海商,与通事官一起,跟海商和贩售海货的各地客商打交道。
薛恪忙与兄弟说了,两人一起拜见了戴权。薛家献家财一事,戴公公也得了不少好处,只收了一万两银子,自己收起三千两做好处费,不出两日户部就送了两人的官服并执照来,薛家兄弟这才放下心探访亲友不提。
薛家兄第归家的船还没到金陵,长安京的使者就送了圣旨并御赐的匾额来,薛家两位夫人都欢喜非常,薛府买了几千挂的鞭炮,足足响了一天,至于宴请亲友的戏酒,要等家里两位老爷回家再摆。
薛老爷带着兄弟衣锦还乡,才踏进家门,就有下人一一跪下道喜:“恭祝两位老爷得官,并贺大老爷弄璋之喜。”
薛老爷奔进院中,抱起刚出生才两天,胖乎乎的小儿子,笑出泪来,说道:“按着他两个兄弟,孩子的名字我早想好了,就叫薛螭,这孩子出生在薛家大喜之日,日后定有一番造化”。

出闺门红楼梦未完

宝钗听了他爹给小弟弟的取好的大名;一面腹诽他爹望子成龙之心再一次死灰复燃,哎女儿再怎么受宠,最被父亲寄以重望的还是儿子;大儿子不成器;再生一个小儿子接着来。一面暗自庆幸他家姓薛不姓白;否则就要上演洗具一秒变杯具的乌龙事了。
薛府这次喜上加喜;这会要不大肆庆祝一番,亲戚朋友们都不答应。薛恪也想趁此机会,好好答谢下之前与薛家合作的商户们。一则要说清上交内务府买卖之事。二则宫花宫扇这独门生意是不做了,日后未必没有继续合作的缘分。
这样一来要宴请的人就列满了十来张单子,人数众多不说,品流也杂。斟酌半日才想了一个法子出来。第一日,请金陵地方官员和交情好的本地豪绅。大厅宴男客,园子里待女客,里外都摆上戏台。第二日,请薛家亲友。第三日,请江南的几家皇商和薛家来往的各地商户。第四日请薛家本家。第五日,摆酒谢铺子里的管事并府里的家人一起乐一乐。
一连热闹五天,比寻常人家红事排场都大得多。薛夫人又做着月子,薛老爷就让自己兄弟一家帮着料理外事,一应请客下帖子,定戏班,找厨子买食材等杂务。贺姑母一边照顾薛夫人,一边也要照管好家里几个孩子,还要处理安排下人差事等内务琐事。
薛府上下众人忙乱了数日,把个园子装饰得富丽堂皇,人人喜气洋洋。五日里园子戏台上鼓乐声,看戏喝彩声,亲朋友戚道喜声,席面劝酒声;门外门客接待唱名身,家人念礼单声,街头小儿放炮竹声,车马走动声汇成一处,热闹非凡。
那来客中有真心贺喜的,夸赞薛家乃是积善人家,所以今日才有这样的富贵荣耀。
也有心怀鬼胎,看了这繁华场面,想从薛家生意里分一杯羹的,见了薛家大门上那金光闪闪的御赐匾额,也只得将那心思狠狠压下,面上挤出几分笑来。
宝钗和薛蟠等都停了功课,每日穿戴好了,跟着父亲拜见众人。一日下来脸都笑僵了。薛夫人虽不能见客,笑得流口水的小胖猪薛小第第却被裹成一个红包,被奶妈抱着见了各家夫人。五天下来,收了几十个长命锁,金银稞子比兄姐两个加起来还多一箱子。
宝钗深深觉得自己已经失宠了,怅然之余又想起姨妈王夫人前几日来的信,信里用极长的篇幅教训薛姨妈为何不规劝丈夫,怎么也不和亲戚通下声气,就没来由献了家产便宜旁人。信尾提到妹丈林如海去世后,那林家宗长不依不饶,竟然从本家挑了几个小孩子追到长安京,逼着林夫人贾敏从中挑选过继一个,继承林如海的香火。
还是贾老太君为女儿出头,命两个儿子出面说和,林如海身前收了一个贾敏的丫鬟做通房,已经怀了遗腹子。等这孩子生下来,看是男是女,再商定继嗣之事。
宝钗给母亲读完信就想,这孩子一定是个男孩。若生下来是个女孩,老天何必横生枝节,多此一举。虽然失父,但慈母还在,又有个弟弟继承父亲的香火,绛珠仙子不会再重蹈书中的覆辙了吧?
想想她在这里为人家操心,两地离着千里之外,又从未蒙面,人家可能连世上有个薛宝钗都不知道呢,自己这就是先生说的,看三国掉泪,为古人伤心。
说不定她这一番心思,在别人眼里看来实在可笑,她一个商家之女,有什么资格为高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担忧呢这就跟金陵时兴的笑话里,小民担心皇帝太过节俭,后宫的妃子们吃不上肉包子一样荒唐。
薛慎一家等小侄儿过了满月,这才启程到了海滨上任。这份差事在旁人看起来官小位卑,但极合他的心思。虽然不能再走南闯北,可是能接见那些跨海过洋来天朝上邦朝贡的海商,见识化外夷人的风俗文化,就叫他乐不思蜀了。
他本就极有才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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