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成为宝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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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成为宝钗-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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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宅不只经济事务,还有人情要理。管理在哪个年代都一样,归根结底还是管人。薛府里八位主子,共有上百口下人,怎么也算是个小型企业的规模了。还好大管家薛全有是薛恪的奶兄第,是个忠心又能干的。他在外院,她老婆在内院。两口子白日理事,夜里临寝之前,又带了上夜人,各处查看门户火烛。因此薛府表面看起来秩序井然。
妻妾情同姐妹绝对能名列古今男子最终幻想TOP3。宝钗他爹薛恪似乎是事业型男人,但也纳了两房姬妾。只是薛恪最重规矩,又早过了爱美色的年纪,两个姨娘处,每月不过各去两三日,点个卯儿。所以薛家后院妻妾间目前和平相处,尚算安静。
好几天了宝钗只见过这两位姨娘一次,还是两人相约特意来探病的。一个张姨娘,原是薛老太太的大丫鬟,容长脸面大眼睛,身材丰满,快言快语,不像是有心计的人。一个叫彩鸾的是王姨娘,是薛夫人的配房,王家人的家生子儿,因重了薛夫人的姓,府里都称三姨娘。这彩鸾也是个美人,但是说话细声细气,有些小家子气。
薛夫人对这两位姨娘的态度颇为好笑。因怕薛老爷怪她不贤惠,明面上一应份例只有多给的,从不克扣。也不像其他夫人让小妾时刻在身边伺候,借机揉搓。干脆连每日请安都免了,似乎也没兴趣找由子整治他们。只是把两位姨娘拘在小院里,每日打点许多活计送过去,把他们当针线上人使唤。
再想到原著里出自王家的另两位女人,宝钗不得不怀疑王家的家教。王家先祖是以武勋封爵的,本就不大读书。教养女儿只记得一句话——女子无才便是德。王家女儿虽不读书,兵法却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烂熟于胸的。
宝玉他妈王夫人,装成个菩萨样慈善人,不言不语的闷嘴葫芦,偏能在精明的贾老太君眼皮子底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成为贾家内宅真正的话事人。自己的儿女都如珠如宝,可怜正派公子哥贾环,到弄得像个小冻猫子,人物萎缩,举止荒疏,上不得台面。两个姨娘,周姨娘是个苦瓢子,毫无存在感。赵姨娘得贾政宠爱,又生了一双儿女,还被挤兑的连个丫鬟也不如。宝玉房里的晴雯不高兴能撕一箱扇子,赵姨娘房里连快完整的衣料都找不着。
赫赫有名的凤姐琏二奶奶,粉面含春威不露,在府里把丈夫的风头都压下去,杀伐决断,纵横捭阖。王熙凤嫁了好色贪淫的琏二爷,却只容下平儿一个当臂膀。后来使了借剑杀人的手段,利用新来秋桐逼得尤二姐吞金自尽。只可惜只生了巧姐一个,在子嗣上到底不如王夫人有底气。
至于自己这位娘亲,据说是因为外婆去世时年纪还小,没有传授到王家的理家真经。嫁到薛家后,婆婆是个精明和气人,容不得后院夫人弄权谋私,调理得她连大姐说过的那些小心思小手段也不敢拿出来用。丈夫又重规矩,嫁过门后教她识了些字,只学女四书女训,让她行事前先问过婆婆的意思。因此上薛夫人不像个大家子的精明夫人,倒成了那中等人家三从四德的小媳妇。在王家女人里算是最废柴的一个。
说起来薛夫人一颗心除了丈夫,就全给了一双儿女。对病中的女儿宝钗更是呵护备至,这些天来,薛夫人的慈爱冲淡了宝钗思念前世母亲哥哥的忧愁。宝钗觉得有个废柴娘亲也不算太坏。
管家之事还可以慢慢来,薛蟠的教育问题刻不容缓。
薛蟠每日下学,薛夫人都会过问他学里的事。他能糊弄不大识字的薛夫人,却骗不了现在的薛宝钗。
有一日,宝钗装乖让哥哥念几页书听,薛蟠念的磕磕巴巴,错字连篇。宝钗又偷拿了薛蟠的窗课本子一瞧,那毛笔字写的跟鬼画符差不多。
薛蟠学习成绩糟糕不说,还无组织无纪律,在学里强凶霸道。三五日就要闹一次学堂,被他欺负的小学生们,常有父母来薛家告状。为了怕父亲薛恪知道,薛夫人也不知赔了多少情,送了多少礼出去。
薛宝钗前世曾听过一个说法,孩子八岁后世界观就成型了。一旦成了朽木,就算到了多杰出的雕刻家手里,也是无用。
偏宝钗现在才五岁多,若是把心中所虑全盘说出,薛家人非把她当妖怪不可。
把小霸王改造成乖宝宝,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宝钗生性不惧挑战。
于是她便趁着薛蟠午后下学到吃晚饭这段时间,变身小学教师,采用寓教于乐的故事教育法,开始循循善诱。
薛夫人看她兄妹两个坐在炕边,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孩子话,就在一旁自做针线。
考虑到薛蟠基础太差,首先登场的是幼儿励志成语故事——龟兔赛跑。
宝钗笑眯眯道:“兔子虽然跑得快,但他过于骄傲自大。乌龟虽然爬得慢,但他一直不休息,努力的爬,最后第一个到达终点。哥哥,你说是乌龟和兔子那个更聪明呢?”
薛蟠仰着头笑道:“我要是兔子,就一屁股坐在乌龟身上,看它怎么爬?”
宝钗只得背过脸去,默默擦汗。
不能气馁,再接再厉,这一次宝钗讲的是三字经故事——孟母择邻。
宝钗努力将故事讲得吸引人,用小女孩软糯的童音模仿赵忠祥叔叔:“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大圣贤叫孟子,他小时候和别的孩子一样很贪玩,邻居做什么他就学着做。孟家原来住在坟地附近,小孟子就常常玩筑坟墓或学别人哭拜的游戏。孟母认为这样不好,就把家搬到集市附近,小孟子又模仿集市上小贩和屠夫做生意和杀猪的游戏。孟母认为这个环境也不好,就把家搬到学堂旁边。小孟子就跟着学童学习礼节和读书。孟母认为这才是孩子应该学习的,心里很高兴,就不再搬家了。”
这故事让薛蟠若有所悟,他挠了挠头说:“咱们家的邻居,薛太爷家爱听戏,张大人爱养鸟儿,我说我一看书就头疼呢,原是邻居不好。”
这一会宝钗不用擦汗了,身子一歪差点跌下炕去,幸好被眼疾手快的曹嬷嬷拉住了,薛夫人一声惊叫:“我的儿,怎么好端端坐在炕上突然掉下去了,叫娘瞧瞧摔着那里不曾。”
薛夫人看宝钗并没摔伤那里,但脸色发白,以为她吓得狠了,忙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压惊一番。又落下脸,数落唬得快哭出来的薛蟠:“你妹妹身子还没大好,你也不好生看着,若是跌着你妹妹,瞧你老子回来抽你。”
薛蟠见妹妹没事,扯着薛夫人的袖子扭股儿糖撒娇,惹得薛夫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薛蟠瞅见妹妹看他这般谄媚,撇嘴儿,又跑上炕来,学戏里的武生翻跟斗耍子,逗得宝钗也笑了。
薛夫人也不理他,只跟周围丫鬟婆子说:“蟠儿是皮猴,三日不打,上房揭瓦。钗儿病了一场,又变了个性子,针扎了也不出一声儿。各有各的性子,这两个孩子真真是我命中魔星。”
宝钗自以为伪装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薛夫人看出不同来,一时楞住了。
旁边赵福家的是个巧嘴媳妇,上前笑道:“哎呦呦,夫人这就叫老辈子人说的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一双儿女,凑在一起就是好字。便站在菩萨跟前的金童玉女也没这样的好样貌。更别说哥儿聪明伶俐,姐儿温柔娴静,多少大家子求都求不来这样的好孩子。”
薛夫人果然听得喜欢,接着道:“说起儿女份上,我那里能有嫁到京里,荣国公贾家的大姐有福气?头胎生的珠儿,早早的进了学,今年秋天又与国子监李祭酒之女成了亲。大姐儿元春选进了宫里,她八字极好,按老话里说的——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日后定是有大造化的。”
又摸了摸宝钗的头道:“钗儿可还记得,你姨娘还有个比你小两岁的哥儿,生下来嘴里悬着块美玉的。”
宝钗忙摇头否认。不识得才好呢。
薛夫人笑起来来看着她道:“你这表弟生的如宝似玉,小名就叫做宝玉,性子最聪明乖觉,比蟠儿这傻哥哥好多了,你日后见了必喜欢的。”
薛蟠立即跳起来反驳,扭着脸道:“什么宝玉,听起来就是个假妮,我才不要跟他比。”
宝钗更是把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看见薛蟠吃醋,又说甜话安慰他哥:“哥哥生的好看,我瞧那宝玉说着好,真人定是比不上哥哥的。”
这一番话说的薛蟠乐得找不着北。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宝钗说的倒不是假话,后世薛蟠的形象,在红楼梦影视剧里,就是个丑角一般的存在。但现在看起来,薛蟠个子高,一张圆脸,浓眉大眼,只肤色黑些,也是个齐整孩子。如果不说话静静站着,再加上那一身富家小公子打扮,比那部红雷梦的里小鲍鱼好看得多,放在后世都可以在古装剧当童星了。
宝钗不了解这世代的审美,不只小孩,就连少年男子也以脸色白皙,相貌清秀,身形俊俏为美,看来曹公亦不能免俗。
投胎是个技术活,美男美女们穿越时不只要选好人家,还要选好朝代,这句话确是至理名言。

送年礼夫妇起争执

娘儿三个说着话,小丫鬟同贵进来回道:“老爷派去口外采办皮货的雷管事回来了,叫把东西送进来,让夫人好安排制冬衣。”
几个粗壮婆子抬了六大箱皮货进了外间。宝钗跟着薛夫人出来,看箱子里面有雪狐、貉子、银鼠、黑貂、紫羔、鹿皮这几样常见的皮货,还堆满了不少后世国家保护动物的毛皮,什么猞猁、水濑、黑熊、难得的是还有一张完整的东北虎皮。
雷管事办事周到,按薛老爷的吩咐,除了给主子预备的稀罕皮货外,还送进来十几箱子羊皮、兔皮、灰鼠皮、狼皮给府里的下人做冬衣。这年头就算官宦人家,下仆也多是做件棉袄御寒,只有极少数上头面的才有皮衣穿,还要担心刺了主子的眼。因此管事婆子按人头家口依次将皮子分发下去,一时间满府人人称颂薛家待下仁善。
薛夫人也觉得此举过于奢靡,但丈夫的主意她从不违拗的。嘴里只夸雷管事能干。又拿起一张紫貂皮往宝钗身上比划,打量着给她制一件皮褂子,这皮子不小,剩下的还能做件小斗篷。宝钗想起某个香港明星走红地毯穿貂皮大衣,被动物保护者泼红油漆的新闻,心理不由升起罪恶感。
宝钗伸出小手一摸,闪亮如黑缎子的貂皮,毛绒松软,那柔滑细腻的触感在指间萦绕,怪不得时尚杂志都说皮草是女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又想到红楼梦连宝玉的丫鬟袭人也有几件大毛衣裳,更不用提那些太太姑娘们了,若自己不要,反而让人笑话。入乡随俗,这点子罪恶感很快烟消云散了。
薛蟠也是兴高采烈,因地上铺着大食国的绣花地毯,他让丫鬟把那黑熊皮铺在地上,在皮子上打滚儿,闹着薛夫人给他做几顶皮帽子。
薛夫人才刚应下,偏他又想起前些日子看的戏文西游记来,让薛夫人给他制个虎皮裙,这个薛夫人就不肯再依他了。重重在薛蟠额头上戳了一下,笑道:“你爹爹原就不喜你去太爷家听戏,我磨不过,放你去了。若做了这个,被你爹爹看见,你自要领罚,连我也要挨说的。”
屋里正说的热闹。有丫鬟打起湘妃竹帘道:“老爷回来了。”
薛蟠忙一骨碌爬起,整整衣裳,低下头,垂了手,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丫鬟婆子们行了礼,悄无声息退到外间去了。
薛夫人亲拿了个半旧蜀锦团花垫子,又吩咐丫鬟倒茶,薛恪坐在炕上随口问几句薛蟠学里的事。薛蟠恭敬答了。
薛恪又抱起宝钗,问薛夫人道:“钗儿今日可还咳嗽,我今日带了上好的枇杷膏回来,还有几样苏式的果脯蜜饯,吃完药你给她吃些。”
薛夫人一一答应。薛恪见一屋子到处铺满各式毛皮,笑道:“这是在家里开起皮货铺子不成,快些收起来吧。”
薛夫人道:“这是刚送进来的,我打开瞧瞧,老爷看那几块玄狐,做件大氅很好呢。”
薛恪一笑:“留着给二弟吧,前两年做了好几件,貂皮,熊皮,海龙皮好几件都还没穿过遍了。今年冬天只怕比去年冷,你多多的给孩子们做吧。”
想了想又道:“先给二弟一家做好几件小毛衣裳备着。那中毛大毛的等人回了家,再请裁缝好好量了身量再做。”
薛夫人笑嗔:“那里还用老爷吩咐,每样皮子我都挑着好的留下一份了。”
想起来又说:“这冬衣北边人爱穿皮褂,南边这里大户人家还是时兴穿绒的。我前些日子听铺子里来了好些外国洋料子,蟒绒,天鹅绒,哆啰呢,羽缎,羽纱都有的。想着拿些家里来。咱们和二弟一家,还是请霓裳坊的吴老裁,人人做个十二套,两个姨娘每人四套,老爷看可还妥当?”
薛恪道:“自家铺子又问做什么,让人取了来就是了。只是过年走亲访友的,十二套冬衣那里够孩子们穿的,做二十四套吧。皮衣也加些,做个十六套。”
宝钗听得心花怒放,这个冬天她会有四十套新衣服,加上原来有的两柜子,几乎可以天天穿新衣裳了。想起前世,小时候家里日子还富裕时,父母因为孩子长得快,就是过年也不会一次给买这么新衣服的。更别说这里头有十六件她上辈子肖想很久的皮草了。她要做貂皮大衣!她要做斗篷!金枝欲孽里玉莹尔淳,小主们穿的那一种!
薛夫人见今日薛恪兴致还好,又开口道:“这六大箱子皮货,只怕能剩下一大半来,白放着霉坏了。我想着送些给哥哥姐姐。大哥有些老寒腿,那老虎皮给他用极合适的。”
见薛恪面色不变接着道:“转眼就九月底了,听家里伙计说今年定要冻河早,我想着先把咱们家送往京里的年礼置办好。今年咱家又多开了十几家铺子,年礼怕要涨上两成,老爷的意思呢?
薛恪听她说完,嘴角带笑也不回答,转头跟薛蟠说:“蟠儿带你妹妹进里间吃果子去,我跟你娘说会子话。”
薛蟠牵着宝钗的手进了里间,还没坐定,两个孩子就听外面哐啷一声,只怕是什么东西打碎了。
宝钗八卦之心大起,记忆中这位父亲极少发脾气的,这是什么缘故呢?
凑在薛蟠耳边与他商量,两个孩子鬼鬼祟祟,蹲在那大紫檀木屏风后偷听。
只听薛恪道:“哥哥姐姐在北边,两家在口外都有几个庄子。皮货不说他们给咱们送,反让咱们送过去,这是什么理儿?”
薛夫人小声劝道:“我不过可惜东西,老爷觉着不妥就罢了,生什么气呢?”
薛恪哼了一声,从怀里扔出两张信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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