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是如何觉得的?”
“林之桐那厮在我铺里当下人呗!小姐忘记药铺开张当天来的那么多药商了?”八音像看白痴一样扫了她家小姐一眼。
孔弥当没看见,笑容如故,“我问你,林之桐胆子大吗?”
八音摇头,她已经连话都不想回了。
“那林满贯宠女儿吗?”
八音先是摇头后又使劲点头,如果不宠女儿,那渔石镇哪来的林霸王。
孔弥睨她一眼,“那你慌什么,等着看吧!会有人送上门来给你家小姐蹂躏的。”只见孔弥“哼哼”两声笑,转了个身就回了内院。
留下八音寒毛绽起,呆呆地看着飘动的帘子,脑中一片混乱,哪!那小姐是什么意思?她还是不明白啊!
八音不明白的事,过了两日见了来人,再看自家小姐眯笑的双眼,慢慢地就想明白了。
那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齐佳的妻主刘文阳。
刘文阳虽然算不上当朝大皇女的谋臣,但却担任着帮助大皇女搜罗下级消息的任务,所以还是很得大皇女的重用。
她在得知启贤以前曾被卖给廷尉府后,就想方设法地接近于自己的事,孔弥是很清楚原因的。
正因为知道原因,所以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给了她闭门羹后,孔弥相信,对方一定会有什么动作。
这不,人现在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刘小姐里边请。”孔弥先将刘文阳迎进门,这几日没得生意,药铺里面空荡荡的,来人低着眉,十分满意,但一抬头却是一脸谦逊。
“孔老板哪的话,大家都是亲戚,何必如此见外。”
刘文阳一直知这老板姓孔,却从未将她与廷尉府的小姐联想到一起,这是有原因的。
孔尚仁心思慎密,自家有个不成器的女儿,她藏还来不及,又怎会给外人知道,再来,廷尉府下人口风甚严。孔弥记得清楚,她离开后的第二天,孔尚仁就让叶醉顶替了自己的身份,成为了廷尉府堂堂正正的谪女。故而才造成刘文阳即使知晓她姓孔也只当她是孔廷尉极看重的人才而已。
孔弥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自打进了药铺就双眼闪烁的刘文阳,笑眯眯地指挥八音奉茶。
她不急,一点都不急。
“看孔老板这药铺的生意好似不太好。”
来了,鱼儿上钩了。
孔弥作势苦恼地一叹,“如刘小姐所见,的确如此。”
她也不多话,但足够逗着人玩了。
就见刘文阳急切地问:“哦?这是为何呢?前些日子都还大好吧!”
孔弥摇了摇头,执了眼前的茶杯轻啜一口,也不急着说话。
一旁的八音看得好笑,总算不止自己受气,对刘文阳解释道:“刘小姐有所不知,林老板打了招呼,同心堂要进药,一率不许,所以……”
哎!八音也有些作戏的天份,那一声哀叹十足哀怨缠绵,听得孔弥都不由得满意地点头。
刘文阳“啪”的一声将茶杯放下,语带愤怒,“这渔石镇也算是天子脚下,怎会有如此霸道之人,孔老板不必担忧,待我来处理此事。定给孔老板一个交待。”
这人说得义愤填膺,心里别担怎样高兴,这孔弥油盐不进,她想了好多法子都不管用,这一回,她帮着处理了此事,以后的事,还能不好办吗?
想着想着,刘文阳不由自主地就掩着嘴笑了起来,孔弥看着有趣,与八音也相视一笑,她可还等着后招呢!
又是两天过后,药材的事情跟刘文阳所述一般,解决得十分漂亮。也使得两人的关系急剧变好,虽不至于推心置腹,但打探些消息,也是能行的。
孔弥将药铺交给了八音后,再嘱咐风天启照顾好爹爹后,偕了启贤与刘文阳齐佳一道回了青阳老家。
一路上启贤的心都“噗通”跳得厉害,越是靠近家门就越是紧张。
孔弥拍了拍他的手,双眼安宁地安抚他。
启贤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只是还是紧张地握着孔弥的手。
“哼!”
一同坐在马车内的齐佳可就看不惯了,这算是哪么一回事,一路上不停地亲亲我我,真不把他放在眼里。
其实他也就是看得醋得慌,刘文阳可没孔弥那么怜香惜玉。
孔弥冷眼警告地看了对面的齐佳一眼,还真当她没听到呢!这一路走来,他对启贤的态度她可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是顾忌着启贤,她早就将他赶下了车。
还容得了他甩这小性子。
可能是查觉到孔弥的不悦,坐在齐佳身旁的刘文阳急急拉了他一把。
齐佳其实早就被孔弥的视线给吓住了,再被自家妻主这么一拉,心里可谓火上浇油,十分不痛快。
正在此时,车子“吁——”地停下,车夫挑开帘子对内道:“各位旅家,到了。”
这车夫是雇的,挺老实的一个中年妇女,她挑开帘子见了里面的气氛不对,很快就拉了帘子,自个儿下了车,在齐宅门前敲了门。
门“扣扣”响了两声,再过了许久才听里边响起人声。
“来了来了,这快大半夜的,是谁呀!”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蓬头垢面,还一脸的睡意朦胧,十分不爽快敲门的人。
她先是死鱼眼似地看了车夫一眼,嘴巴立马就瘪了下去,“这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说罢就要关上门。
就在这时,只听齐佳撒娇地叫了一声“娘。”扭扭捏捏地从车上下去走到女人面前。
“哟!这不是我家乖儿子吗?”原先一脸大便样的齐秦瞬间容光焕发,极有精神地围着齐佳,“怎么,你妻主呢?”
“在车上呢!”齐佳指了指背后的马车,嘟着嘴,扯了扯女人的粗布袖子,“娘,您都不想我。”
“哪里啊!我的乖儿子。”齐秦嘴角笑得都扯到了耳后,只见她一手牵着儿子,一边去撩开车帘。
那笑容在看到里边的人时,瞬间就凝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姑娘们,有谁帮我写点长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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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娘家过年(1) 。。。
启贤很紧张,他双手紧握着,手心里能感觉到湿湿的汗水。
马车外的嗓音熟悉又陌生,那是娘吗?真的是她吗?
孔弥轻轻拍着启贤的背,慢慢为他梳理紧张地情绪。可是没有用,启贤还是紧张,那么多年没见过的亲人,马上就能见到了,他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她看着三弟出去,听着他跟娘撒娇,听着娘对齐佳的宠溺。
是的,宠溺。从小到大,在启贤的印象中,娘都是最宠齐佳的,用娘的话说,齐佳长得最乖巧,以后也一定是有能耐的。
想着想着,启贤的手有些发抖,明明想见亲人的是他,可到了这时候,他却开始怕了。因为他还记得清楚,那时候他哭了许久,娘还是一眼不眨地把他卖进了廷尉府。
如果那时廷尉府要的人是齐佳,那娘是不是也一样不会犹豫?
这时间,启贤脑子里十分混乱,紧张得不能自己。
面前的帘子被轻轻拉了起来。
车外天色昏暗看不清楚人,启贤嘴里那声“娘”咕嘟着就要出口,却被对方截了去。
“咦?你这又是谁。”
齐秦语带不悦,只当启贤是刘文阳新纳的一房小侍。
“娘。”启贤黯然轻喃,那声“娘”叫得极轻,娘竟然不记得他了。
车外,齐佳满意地勾唇,他就说吧!狐媚子样的齐离怎么及得上他呢!这样想着,齐佳捂着嘴就开始偷乐。
“媳妇,你这新纳的小侍怎么不会做人,都不懂规矩的。”齐秦总算看到了车内的刘文阳,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这话一说,刘文阳的脸顿时变色,她偷看了孔弥一眼,因为车内昏暗,并不能看清孔弥的表情变化,她急着道:“岳母大人,这位并不是我的小侍,他是……”刘文阳都有些替眼前的女人汗颜,哪有自己的儿子都记不得的。
“小侍?我怎的不知道,我堂堂的正夫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小侍了。”孔弥气极反笑,她先将黯淡神色的启贤拉入了怀中,才冷讽着眼前应该是启贤母亲的中年女人,心中的愤怒像开水一样滚烫。
“啊~这位是。”齐秦这才看清楚马车上还有一人,听这语气,淡漠得令人有些害怕。
“岳母大人,这位是您大儿子的妻主。”刘文阳十分汗颜的提醒让齐秦愣住了,大儿子?她说的可是早就卖出去的那个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的儿子?
好像叫离儿?
再看眼前的少年,眉目中倒还真有几分熟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佳儿,你过来。”她唤了齐佳过来。
齐佳收敛脸上的恶意,笑得十分殷勤,“哎呀,娘,这不就是大哥吗?瞧你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启贤身子又是一颤,他果真是多余的吧!
“哼!”耳边是妻主的冷哼,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包裹住,冰冷的身体更是被紧紧地抱住温暖着。
这些,已足够成为他面对的勇气,“娘。”他抬起头,唤了齐秦一声。
“诶。”齐秦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眼睛往抱着大儿子的年轻女子瞄了一眼,“这位是?”
“孔弥,启贤的妻主。”
“齐贤?”齐秦怪叫,不是叫齐离吗?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孔弥不悦,“这名字不是给你们叫的。”说罢,将狐皮大衣包裹住少年才抱下了车。
这宝贝劲儿,可是看得齐秦双眼直瞪,而齐佳则是一脸愤愤。
其实这青阳的天气虽也冷,却比不得渔石镇冷,至少在这里夜里寒风过境,却没有大雪飘飘。
孔弥这般作为,倒是有些过了。但这并无要紧,她就想宠着他,护着他,外人如何认为,她并不想去管,去在意。
夜里,启贤窝在孔弥怀中,一动不动的模样。
他心里难受得紧,更是一点精神也没有。
孔弥揽着他的腰,鼻尖闻着少年身上的草香味,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带他回来是有点想了却他的心事,但是眼下看来,却是心伤多于开心。
“启贤,是失望了吗?”
怀中人沉默,他除了失望,到底还是太伤心了。他心里想着念着那么久的亲人,到底是把他忘记了,他心里的感觉复杂得很,到底比失望更加多了太多太多不知名的情绪了。
“不要伤心,其实你家里还是有念着你的人的。”孔弥说这话并不完全是安慰,至少她能查觉到这个家里还是有两个人是真心盼着启贤的。
“真的?”启贤的声音很低,像蒙在浓雾里一样。
“嗯。”孔弥顺了顺他的发丝,“刚才我们回来时,你爹跟你小妹不是一眼就认出你了吗?他们眼中的欣喜可是骗不了人的。”
启贤想必也是想到了,嗓音中的低落散去了许多,“嗯!那是爹爹跟小妹,我记得以前在家里,爹爹最疼我,而小妹最喜欢缠着我的。”
想到以前的事,少年充满了怀念。
孔弥微微一笑,将他的头按在怀中,“这就对了,你看,我们不要太贪心,只要有那么一个人是真心想着我们的,我们就要感到幸福,知道了吗?”
启贤闷了很久,才点头,声音在孔弥怀中微荡,“好。”
夜里静极了,外面呼呼吹着寒风,屋内却是暖阳如春,这全得归功于孔弥带来的暖炉,她怕怀中人着凉,可没少费心神。
但这一切都是有回报的,不是吗?
孔弥紧握着少年暖暖的手,感觉着他慢慢平缓下来的呼吸声,十分满意地拥着怀中人睡去。
这厢有人睡得好,那边,齐佳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刘文阳进屋就甩了齐佳一个耳刮子,扇得齐佳脚步不稳地就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齐佳捂脸瞪着凶神恶煞的女子。
“我干什么,我倒要问你在干什么。”刘文阳压低了声音,还是怕把外边的人给吵醒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平日里你再怎么不喜欢你那个大哥也得给我忍着,你没看那姓孔的多宝贝齐离吗?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我给你好看。”
齐佳气得双眼泛红,“给我好看,你怎么给我好看,你瞧瞧人家妻主对夫侍多好,就你三天两头吼我,还命令我这命令我那的,我就是看齐离不惯怎么了,他总是抢我东西,我耍耍他不行吗?”
刘文阳也不是真想对齐佳发火,这齐佳长得可人,哭起来更是梨花带月,她当时可是费了不少工夫才骗到手的,这时再见他的可怜样,下腹就是一阵潮涌,赶紧抱了他起来,摸了摸他脸上的红肿,“好了,我的小乖乖,可别再哭了,那姓孔的我还有用处,你就不能稍微忍忍吗?”
“忍!怎么忍。”齐佳媚眼睨了她一眼,手指更是不安份地移向了她的胸部开始揉捏,“我这样对你,你能忍吗?”
“嘶……”刘文阳被掐得一阵肉疼,恶狠狠地抱了他就上床,嘴里嘟囔着:“你这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帷幔一掩,只听里面少年调笑地“哎哟”两声就开始了“嗯……嗯……啊……哦”的呻~~吟不断。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吧!我还是不太会写h(掩面)~姑娘们还是将就看着吧~我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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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娘家过年(2) 。。。
第二日一早,当启贤醒来时,孔弥早已起了,他看了看大亮的天色,惊了惊,赶紧地就穿好衣裳起来。
不用想他都知道妻主是去了厨房,可是这里不是渔石镇,要是让娘看到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启贤吓得很,他还很清楚地记得他四岁时爹因起床迟了,被娘活生生打得差点断了气。
拉开门,门外早就站了一个小不点,是齐安心,他的小妹。
“哥,你起啦。”齐安心开心地朝启贤笑。
启贤虽然开心,但还急着去厨房,忙问她:“娘呢?”
“可能去西苑急着讨三嫂子的好去了呗!”齐安心呶呶嘴,十分的不屑。她就没看出来,三嫂有什么好的,脸上看起来笑眯眯的,实际上有一肚子坏水,还不如哥嫁的妻主呢!
想到此,齐安心双眼贼亮,“哥,昨夜里抱你进屋的就是大嫂吧!她对你可好了,一大早起来就往厨房去,说替你熬粥呢!”
一听这话,启贤脸色苍白,被吓了好大一跳,“娘,娘知道吗?”
齐安心知道他怕什么,很是不悦,“你放心,娘不知道。就算知道又怎么样,那种娘,要来有个屁用。”后面的话,齐安心是在嘴巴里低喃的,所以启贤并未听清,他此时急着往厨房去。
身后,齐安心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走,嘴巴里嘀嘀咕咕就像个聒噪的小鸟,“哥,你不知道,我可算佩服死了大嫂了。你知道娘那人,整个一嫌贫爱富的主,但今儿一大早,娘问大嫂子去哪儿,大嫂子冷眼一扫过去,娘就像冷风过境一般,吓得噤了声,连大嫂子去哪儿都不敢再问了。”齐安心一边说一边还挤眉弄眼地比划。
启贤心里可是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