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压迫感使若兮心中一紧,忍不住向内又退了退,直至撞到柜角。
若兮承认眼前的男人气场十足,霸气却不失尊贵,每一步都坚如磬石,唇的弧度渐渐收紧,抿成薄情的直线,如犀利的锋芒让人不寒而栗。
猛地,若兮脑子一个激灵,从男人强大的磁场中抽出神,目光狡黠,咬了咬唇:“哦——”若兮伸出指尖指了指眼前一本正经,俊朗沉敛的男人,怪不得那个家伙在听到医生的报告后没有冲进来大吼大叫,看她不撕开他伪装的面具。
若兮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太过用力,抻到了脚筋,疼得她一屁股就坐到了地板上。“呜呜呜!南宫,你这个坏蛋,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啊啊!”手抓狂地朝他的俊脸伸过去。
眼前的男子只是一愣,看着她疼痛地揉着脚脸皱得像苦瓜一样,嘴巴还不饶人的在碎碎念,不由地笑了,冷凛的面孔如化开的冰层透出一丝丝柔软,他开始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女人,少了生涩与怯懦,娇憨却不做作的一颦一笑让他一时移不开目光。
“等一会儿回家,我非扒光了你的衣服,然后再把你先奸后杀!”咬着牙,看着硬绷绷地脚心,心一横,小手使劲儿向内一压。
“呜呜……”若兮垂下脑袋泪了,她狠不下心,疼啊!。
男人闻言笑容怔住,似乎对最后四个字很是不爽,他拧紧眉,蹲下身躯,大手将她从胡乱握紧小脚的手扯开,看着她的眼睛提醒她:“放轻松!把腿伸直!”
若兮哪会那么听话,大灰狼披了羊皮照样还会吃羊,她才不信南宫斯文会一直斯文到底,她偷偷地眯缝着眼睛,但见男人将她的腿放平,左手托住她的脚,右手则按住脚尖向外侧微微按压。
“啊……南宫!你这只叫斯文却不斯文的野兽派低能生物!”脚底窜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若兮闭起眼睛,一口咬向了眼前男人的脖颈:“呜呜呜……疼呜……”
男人手指只是微微一颤,脖颈间那包裹在两片柔软中的疼痛不由地让他皱紧眉。她一双小手从他脖颈上环过去,青丝掠过他的下巴,偶尔的几根黏上他的唇。
埋藏已久的味觉从他唇边浮出,下意识地,男人伸出舌尖挑起唇边的青丝,含在唇中轻轻啃咬。
原来变的只有4年时间,没有变的还是她的味道。男人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泛疼。
半晌,若兮从他脖颈上抬起头,看着他脖子上那两排清晰且渗着鲜血的,才查觉到口腔里那丝腥甜的味道。
“勾勾脚指看看,还疼不疼?”男人恢复沉敛的面孔,只是唇边漾着笑意。
若兮五个脚指头像五条小虫子一般地蠕动了几下,果然不疼了,只是残留着酸楚的紧绷感。
男人重新把她的小脚放在掌心中,大拇指按在足下的泉涌穴上,慢慢揉搓着,一下下,仿佛在抚娑一件珍藏的艺术品般的小心翼翼,让若兮看傻了眼。
“那个!那个!已经不疼了!”若兮觉得南宫斯文一定是磕药了,人家磕药时疯狂,他磕药时肯定会这样,像个二傻子一样。
“每天晚上在睡觉前用热水泡脚,可以促进血液循环,改善脚底抽筋的症状,还有,不要总赤着脚,容易受凉!特别是……”男人说到一半骤然停了下来,一双精锐的眸光落紧她的小脸上,幽深的瞳孔中掠起一丝不易察觉地涟漪。
若兮愣了好一阵,脑袋里似乎闪过无数的画面,却始终没有看清任何影像。
猛地咽下喉间的口水,明明室内开着空调,却浑身开始冒汗。
她想扯开嗓门大笑,可张嘴却只干笑了两声:“南宫斯文,一点儿也不好玩儿,你赶紧把你那个人皮面具撕下来吧,你这免强可以虎人的易容术别败坏了夔叔叔的名声啊!”
若兮不知道为何有些局促不安地急于站起身,捋开额前的碎发,却被眼前的男人一把拽住小手,大掌越箍越紧,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
若兮脖子一扭,却不经意间看到他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狂傲的金色狂龙,蜿蜒而立,口中吐出的钻石璀灿夺目,吸纳一室的光华。
“兮兮!”门这时被撞开,南宫斯文如狂狷掠过,一手扯过呆在男人面前的若兮,将她牢牢地按在自己的怀中,眸中寒星四溅,眨眼间,如同他喷着火的枪口直直逼向眼前的男人:“厉修炎,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题外话------
抽风啊抽风,无语遁走……。
;
第六十六章 厉修炎,你无药可救了!
若兮似乎有些措手不及,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一向嘻皮笑脸的南宫斯文手中突然冒出一把枪。
枪?若兮才缓过神就被这个可怕的字给吓到了,抓起他端得绷直的手臂:“南宫,你在干嘛?会出人命的!”
“闭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想起刚才撞门而进时所看到的那一幕就憋得直冒火,他现在想杀人,哪怕对方是——厉修炎。
男人从容不迫地站起身,双手插(和谐)进裤袋里,一惯地睥睨着眼前的南宫斯文:“很好,你已经长大了,懂得如何来还击!”
这一句,说的对象似乎不只是南宫斯文一人。
“若兮!”厉修炎侧目,阳光染亮了他一半的面颊,虚虚实实,似有些忧怨,有些凄凉。
“你?你认得我?”若兮看不懂他眼中的眸光,为何会有那么一丝动容,让她的心微微有些灼热。
南宫斯文手一紧,朝着厉修炎愤然开口道:“厉修炎,你的选择已经很明确了,妻子和儿子不足以让你满足么?你今天的行径让我觉得很可笑!你骄傲的掌控就只有这些么?四年时间不够你去沉淀自己的感情,四年时间不够你去反醒自己的罪孽,厉修炎,你—无药可救了!”
语毕,南宫斯文收枪,将若兮打横抱起,毅然走出病房。
……
夜深的末,诡异而森寒,深深地长廊深处,身着粉红蕾丝短裙的女子,抿着潋滟红唇孤寂地朝着某个房间走着。
当行至一间房门口时,她的指尖只是久久地覆在门把上未曾按下。
他几时再未曾踏进这里了?他竟然可以狠心把她抛在这个地域里4年不闻不问,挽着另一个女人走进婚姻的殿堂。
洁白的婚纱下那抹曼妙的身躯,不,或者是那张脸,才是他想要的吧。
门把意外的滚动一下,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太多耐性,又或者知道她已经站在门口,打开门,一只大手伸出握住她的手腕一扯,便跌入了一具滚烫的怀中。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双可以灼烧一切的眼神,那里面有恨,有怒,有化不开的仇怨,苦苦纠结在他冰冷的唇边。
浓重的呼吸夹杂着酒气的唇攫向她的柔软,肆意的掠夺。
泪,沾满了思念、忧怨一同滚落,她依如往昔不卑不亢任他掠夺着,连同她的身体,被他轻易地压制在床上,他铁钳般的大手扯开她所有的遮掩,覆身沉入……
“Shit!”,厉修炎猛地抽身,朝着身下被扯烂衣裙的厉茉茉大叫道:“滚!你滚!”
厉茉茉自嘲着扬起唇,缓身而起,窗外,月色正浓,而眼前的男人,情致却似乎消散怠尽。
她一直盼望的并不是这种生活,存在他生命中的女人,最终只成为供他取悦的工具而以。
14年时间只换来这么一个冰冷的人间地域,“厉修炎,让我死心好么?不要把我的爱当成是一种乞讨”。厉茉茉指尖抚向腮边,她为了这张脸行尸走肉了这么久,她以为她可以承受,以为她可以淡笑视之,可是最终,那一前一后挥向脸颊的巴掌,还是打碎的是她童年最纯真的梦想和对爱情最执着的眷恋。
失去了南宫,她失去了过去,如今失去了厉修炎,她或许生命都不复了。
“呵……”茉茉笑得凄婉,看着眼前醉眼迷漓的男人,无论清醒还是弥醉,幽暗的双眸却始终深邃地让人永远也猜不透他的内心。
“如今,你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复了仇,完成了对茉茉的承诺,所以不需要我了,不需要这个末了吧!厉修炎,让我离开你吧!给我一个死心的理由好么?”
“茉茉!”厉修炎突然狠狠地抱紧了她的身体,脸蹭在她脖颈中低低的嘶鸣,像受伤的狮子喉中呜咽着。他也曾给自己发过誓,要把她曾经失去的统统讨回来,那个不依不饶想要赖着他一辈子的女孩儿,却在那个雨夜流尽了身体最后一滴鲜血……
“我对不起你!我答应过你,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一辈子!可是……”
碰——地一声,厉修炎脚一软,轰然倒地。
“若兮!别怕!……叔……叔……在!”
茉茉被他握紧在掌心的手蓦地抽出,泪眸怔怔地看着他庞大的身躯如今瘫软在地板上,嘴巴不停地溢出细碎的文字。
心绞痛在一起,再反复地用刀子慢慢搅割……
指尖拂向耳后熟稔地一扯,洁白光润的面颊从精致的面具中浮出:“厉修炎,你已经不需要厉茉茉来填补你的记忆了!”
……
天际破晓而出的阳光照进房间,床上的厉修炎双眸微阖,沉思片刻,才起身下床。
“先生!”卫溯早已恭候在门口,得到厉修炎的应允后一进门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递到厉修炎的面前。“今天的行程不算很紧,您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最近几天的厉修炎状态不是很好,昨天下午的高层例会上,因为头痛而中途离场。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情况。
卫溯抬眼间,便见厉修炎已经穿戴好衣服和领带,一身烟灰色的西装恰当好处地衬托着他挺拔健硕的身姿。
他的目光从天际落向卫溯的身上,稍作停留,转身走向房间最里侧的小酒柜,取出CharteauLafite,缓缓漓注满一杯,放至唇边。
卫溯喉中滚动片刻,他了解厉修炎的个性,他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但是这么空腹饮酒,再如何强健的身体也是承受不住的。
“卫溯,你跟着我多久了?”CharteauLafite的醇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卧室,厉修炎气息沉敛,额际泛起的疼痛并未他让有丝毫的外露,侧眸,晨曦如酒液将他笼罩上一层薄薄之雾,他眯起的眼眸深邃且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卫溯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任何事都不会瞒得了厉修炎,而他也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
“先生,您处罚我吧!”卫溯单膝跪地。
------题外话------
这章传晚了一些,字数也偏少了一些,希望大家见谅,鸢萝这两天嗓子疼得厉害,刚睡醒爬起来更文。但是看到如此惨淡的厉修炎……吃药去了……
;
第六十七章 4年前的背叛
如果不是4年前他背叛了厉修炎,小姐也不会从末里被救走。
至少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从厉修炎的眼前消失。
厉修炎又注满一杯,暗红色的酒液如同他此时泛起笑意的双眸,吸纳了一室的光华。
深沉的脚步声从窗前一直延续至卫溯的脚边,晨曦中他微俯下身躯,敛起笑容,将杯中的CharteauLafite送到他面前。
“卫溯!起来!”厉修炎将他从地上拉起,将CharteauLafite放在他手中,眉微挑,语气坚定,却异常温淡:“如果我要罚你,早在四年前就会亲手处置你!你心里的想法我懂!”
转身,窗外的阳光开始炽烈,他微微颔首,胃部的一阵搅痛使他皱紧眉,抽痛的额际也暴出冷汗。
卫溯手中的酒杯忽地滑落,厉修炎细微的表情他一眼便尽收眼底。
“先生,您还是去医院吧!”
胃部的痛楚瞬间蔓延,薄唇勾了勾,似嘲弄地笑着:“卫溯,你可真浪费了我的CharteauLafite!”
……
“Empress的内部审计正在进行之中,这是安拉昨天的报告,目前他们已经针对Empress内部反馈的情况进行全方面的审计,根据产出及原料配比情况看,问题确实出在采购及投料环节……”
厉修炎听着汇报,十指交叉,目光笃定,透过对面幕布审视着Empress目前的财务状况。
Eternal的各位元老级董事们,个个正襟危坐,目光专注在投影幕上,Empress有几百年的历史,在国际上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美国一度将Empress视为加州的支柱产业,Empress自主研制生产的心脏病特效药“心生”,更是维持了数以万计的心脏病患者,当初厉修炎突然收购Empress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无可媲美的独家品种的市场价值。
但是由于Empress内部经营不善,管理混乱,致使这个百年企业濒临倒闭的危机,厉修炎正是抓住了这样一个契机,加上Louis的推波助澜,Eternal几乎没费吹灰之力便成功收购了Empress。
厉修炎眉微蹙,交十的指尖微微握紧,额际紧绷的神经突突地跳个不停,胃部又一阵痉挛,使他下意识地抽回手指,轻压在腹部,另一只手执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秘书小麦在记录的间隙发现了董事长的不对劲,眼神落向了他压在腹部的手上。昨天下午的会议上董事长的突然离开她已经有警觉,一向雷厉风行且工作严瑾的老板从不会在会议中中途离开,虽然每次开会都会给他倒水,但是从未见他喝过一口。
起身,小麦又替厉修炎续上一杯热水,摸摸杯子,温度还可以。
“今天早上集团人事总监凌若可已经飞往美国参与……”
“噗!”厉修炎刚刚喝进口中的水因为“凌若可”三个字呛到,胃部的疼痛一瞬间疯狂的在他腹部蔓延,俊朗的眉头丰蹙成清晰的“川”字,他努力镇定地握紧水杯没有掉落,眸光却紧紧落向汇报者的财务董事汪宇澈。
被吓到的不仅是汪宇澈,一旁的秘书小麦慌忙拨开他手边的文件,抽出纸巾手足无措地擦试着他袖口的水渍,:“董事长,您没事吧?”
近距离的接触,小麦才发现,厉修炎应该因为某种痛楚隐忍了很久,额际的薄汗已经沿着他的鬓发间淌下。
会议室里原来安静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吵杂,几位资历较深的老董事在交头接耳,对于如今Empress的财务状况深表质疑,一开始他们就没怎么看好Empress收购计划,虽然Empress有百年历史,但是当时Empress内部溃滥程度也只有几个内部知情人员所知。
厉修炎一意孤行非要收购Empress,不听劝阻,实在该为今天的后果负全责。
“Empress的价值不在于他的历史,在于他未来所能创造的价值,宇澈,安拉将迄今为止审计结果作一个阶段性的报告,中午12点前直接Email给我。”厉修炎利落的站起身,挺拔的身姿一如既往的卓而不凡,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