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挑的身影想也未想地从拐角处便冲了过来,接着预料之中的情景发生了。
惊天的一声“啊---”,连躲在墙边阴影里暗自偷笑的女子都未免不由地一颤,可想而知,这一跤他摔得有多惨。
估计牙科这次又将是人满为患,均要瞻仰这位人神共愤,帅得无法无天的大男人却一张嘴豁两门牙的惨状吧。
女子装模作样地缩了缩肩膀,咬着牙,同情地拧着秀眉,而后又无可奈何地摇着小脑袋,墨色的长发倏然松散,垂散在肩头,如同千丝万缕的阳光微微浮动。
“呜呜……”男子颤了颤爬在地上的身体,口中有意识地大声呜咽了几句。
“喂!不要再装了,快起来吧,你这一个大男人扑街不觉得很奇怪么?”女子露出整齐的贝齿,阳光下她俯下身子,伸出肇事的小腿扒了扒仍扑在地上的男人,小嘴儿一翘,吹开了遮在额前的碎发,邪恶的念头由然而升。
让你还装,她双手突然圈起小喇叭状,蹬蹬蹬跑出拐角,大声吆喝:“Help! Help! Help!”
地上的男人闻言慌忙吱溜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迅速地拉起正在求救的女子,大手瞬间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巴,覆耳低喃:“兮兮,你真要整死我才肯罢休啊?”
“谁要整你啊?人家只是不巧走错房间而以!”女子哼地一扭头,却忍不住扑嗤一声没良心地笑起来。
“有每次都在人家要全垒打的时候走错房间么?还气哼哼地用脚踹开的!”
他上辈子欠她的,所以这辈子从认识她那天开始就注定被她套牢折磨。
但是,唇依然露出一抹独属于这个女子的笑容:“说吧,你这是第几次搅了我的好事了?”再这样下去,他不仅会憋出病,也会吓出病的。
天知道,他当时看到她时的尴尬,什马激情冲动统统冷却,踹开身上的女人便追了出去。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下身的兄弟,慨叹他的命运多桀,压低身躯,用身影将她牢牢笼住,眯起眼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略显局促而羞红的小脸。
他总喜欢这样叫她,自从她醒来之后,这个家伙就异反常态地改叫她兮兮了,起初还真不是很适应,人前人后不分场合的叫着。有一次,他竟然跑到自己所在的大学Kings,开着他拉风的兰博基尼,一个漂亮地飘移停在她们学校门口,瞬间秒杀了无数的异性目光,更夸张的是后面浩浩荡荡地追随着无数量昂贵的黑色轿车,几乎排满了整个泰晤士河畔。
然后,他拿着大喇叭很绅士朝整个学校大吼:“兮兮,老公接你放学来了!”
你听听,有带着大队人马来接老婆的么?什么是窘迫,她算领教了!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一秒,整个学校像是突然被炸开一样,在她被无数目光秒杀掉之前,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让你当初先搅了我的好事!”她唯一的一次初恋,被他搅得鸡飞狗跳。
撇撇嘴,别过小脸,不理他的强词夺理,想起那一幕,若兮觉得身上像是长满了刺一样不舒服,当时她真想拍飞眼前那个霸道又凶悍的坏蛋,就是从那一瞬间开始,她身边的男生像是全部被扔到了筛网子上一样,自动被过虑掉,外带加上那些不怀好意,对她有所企图的不良少女,总之,从那时开始,凌若兮的人生开始发生颠覆性的逆转。
“那叫好事?”他不置可否地揽紧她的小蛮腰,强硬地将她束在怀中,软软的触感,还是让他不由地胸口狂跳了一把。
该死地,只是稍微碰她一下,就会像一个青春期的小男生一样心辕意马。暗自腹诽了自己一番,眼前就又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手捧着玫瑰,向他的小兮兮示好的洋鬼子!
想起来,他就来气,竟然敢对他的若兮下手哇,真是没把他这个准男友放在眼里了不是么?
瞧他那点儿本事,他只不过不小心把兜里准备送小童的玩具仿真手枪掉了出来,他只不过是在手上很熟稔地转了一圈,他只不是是慢吞吞地吐着烟圈站定在他跟前,友好地瞪了一眼,他就吓得自动自觉跳进了泰晤士河。
看着他颜色变幻的俊颜,若兮不认同的皱皱眉,身子却不自觉地偎进熟悉的怀抱,说真的,她早就适应了他的存在。
一开始欺负他的时候,他还会吹胡子瞪眼睛,再不就是甩手走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气不恼地任她无理取闹,甚至到现在竟然还陪她一同胡闹。
她摊开手,黑色的皮夹断然出现在掌中,精致略显张狂的标志却看不懂是何品牌,仔细看了看是金色的盘龙吐钻。
愣怔了几秒,不知道哪里短路了一样,她觉得这标致有些眼熟啊!胸口似乎阻滞着什么异物般,她深深地呼了口气,纤细的指尖伸进夹层中。
“喂!帅哥在跟前,不许走神!”他长臂改搭在他肩上,顺带捏了她一下粉嫩的小脸儿,并未在意她手中的钱包,目光全部抓住她有些失神的小脸儿。
“切!”漂了他自以为事的脸,收回指尖,悻悻地将钱包塞进他的衣袋里。
他捏了捏自己越来越极致魅惑人的面孔,有些恨她眼光拙劣,这么个女人们巴不得献身的俊颜,她竟然不屑一顾?
唇一勾,坏坏一笑:“那你还破坏我的好事?我不管,你得赔!不过……”他看向正抬起眼睛俨然吃定她的表情:“念在我们相识的份上,我给你打折,算是奠定一下我们夫妻的情感基础!”
若兮“哦”地张大嘴巴,心里早已有了更加恶毒的念头,她故意不出声,趁他嘴巴袭下来的瞬间,身子向下一缩,从他臂间逃窜,跑至街中间大声喊:“。police! police! thief! thief!”手指一扬,不偏不倚地指向呆在站在原地的某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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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啊!不知道这种转变大家能不能接受啊!嘿嘿!若兮的变化是不是很大滴啊?亲有木有猜到为什么呢?(*^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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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给老公宽衣解带
朝他吐吐舌头:“南宫斯文,去和警察叔叔交待一下你衣袋里钱包的出处吧!拜--拜!”最后两个字故意咬得轻松得意,婉转娇润。
自许绅士的英国街头,警察叔叔似乎早就隐藏在某处,一声呼喊,便瞬间将某男当场捉住,当然还有他衣袋里躺着的那个黑色皮夹。
“凌若兮!”男子坐在警察局里,交叠着双腿,一副慵懒的姿态,像是在听取小弟汇报一般的轻松自如。
正口沫横飞的警察大叔蓝眼睛里闪出一丝疑惑,似乎没有听懂一般的问道:“What?”
南宫斯文挑眉,一字一顿的补充:“要我老婆凌若兮来保我!”
当那张被他气得粉扑扑的小脸儿在看到警局他的欠扁样就想一脚踹过去,大叫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学什么不好,整天不务正业的学人家偷窃,老师没教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么?啊?”她凶悍地插着腰,由于她站着,勉强地和坐着的南宫斯文平视,小怨妇般地伸出小指头戳着他坚硬的脑门儿。
起先南宫斯文还笑得云淡风清,任她自诩自画地表演着,但一听她把几千年前孔子的话都搬出来了,差点喷出来,大手一伸,便把她小手握在手心,顺情抽噎了一下鼻子:“老婆!对不起!……我实在……实在不忍心看你再为了我继续受累下去了,你看你瘦得……瘦得和……”他垂下脑袋,自然地搂紧她的纤腰,埋进她的怀中,身体像在忍受痛苦一般的颤抖着。
实则他词穷的不知道该如何下去,再则,他实在肚子憋得疼痛难忍,内伤啊,想不到他堂堂南宫家的独苗要坐在警局里演苦情戏!
警察大叔瞪着蓝眼睛,推了推架在鹰钩鼻子上的眼镜,无可奈何地摊着双手与旁边刚走上来的警员交流着。
这时,办案警员的电话响起,话间,只见他抬眼眯了一眼对面两个人,不一会儿警员挂断电话走到他们面前。
……之后,他大摇大摆搂着若兮的小蛮腰步出警局。
回到家的若兮,对身后像跟屁虫的南宫斯文不理不睬,与佣人赵阿姨甜甜打了个招呼便奔回房间,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之后下楼吃了晚饭。
保持对他单方面的冷战,因为家里唯一的两个男主人不在,所以她吃得比较快,吃完便钻进房间里,准备睡觉了。
……
树影憧憧,月光皎洁如水,静静洒在杏金色地板上。
窗边,夔慕汐负手而立,轻微的阖门声,使他缓缓转回头,冷沉的眉宇在看到身后的来人后微微舒缓,露出难得的一丝笑容。
“斯文,若兮睡了?”
南宫斯文脚下趿着一双粉红色的拖鞋,大半个脚跟踩在地板上,白衬衣领口被扯开,脱了一个扣子,黑色的休闲西裤膝盖处显然是磕碰后有些粗糙不平。
一眼便知道,肯定被那个专和他掐的丫头给修理了!
不由地,夔慕汐笑容加深了几分,眸光却在掠过紫檀色书桌上的钱包后变得晦暗不明。
“睡了!不过,那鬼丫头,愣是把我折腾一顿才肯罢休!”他搔搔脑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呈大字型仰躺在上面,望着天花板,继续想着白天和刚才被她整的一幕,不由地笑出声。
他大长腿一抬,大脚丫子竟然搭上了夔慕汐那张全球唯一一个订做的特殊书桌上,脑子里浮现出那张他这辈子都没那么仔细端详过的小脸。
……“出去了,我要睡觉了!”拨开杵在床边的生命体,若兮没好气地想钻进被子里。
他长腿长胳膊一横,率先占了整个大床,然后朝身边穿着粉红色睡衣,长发飘飘地娇滴滴小兮兮弩弩嘴巴,很不要脸地说道:“老婆,来给老公宽衣解带,侍寝!”
“好哇!老公……”若兮乌黑的瞳孔闪烁了几下,异常乖顺地赤着小脚爬上床,小手撑在他身侧的缝隙中,甜甜一笑,那一声老公叫得南宫斯文浑身都酥了。
她绝对是为折磨他而生的,他确信。
果然,她缓缓坐下,那软软的小臀磨擦着他坚实的大腿,一股电流直让这七尺男儿霎时三魂尽失,眼睁睁地看着她嫣红的小脸掠起一抹邪佞,还未来得及大叫不好,她腾出小手“吱拉”扯开他的衬衣,小手沿着他胸前有意无意地滑下,停在小腹处。
“住手!”南宫斯文很没鼓气地中途退缩,直觉告诉他这眼前迷人的小兮兮肯定又在想什么妖蛾子,但是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不已。
喉结滚了滚,刚出口,却见她小脸一收紧,小手猛地向下一拍。
“啊!”的一声,南宫斯文断定,他这一生早晚会毁在这个女人手里,杯具的兄弟,一而再而三的受惊扰,这次更是重伤啊……
下意识地摸摸某处,南宫斯文又将粗壮的脚指头硬往里塞了塞,眼睛眯着那粉红色拖鞋上两条兔巴哥的大耳朵,就忍不住又笑得抽了筋。
她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差点把他点着了。
夔慕汐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眸光变得寒烁而深不可测。
他很久不曾玩这种游戏了,似乎从她离开之后,他一门心思都在小童身上,连门中的事情都基本交由了石启来打理,可是这次,他觉得很有必要他亲自来处理了。
“看来,那人已经发现了若兮的踪迹!”
南宫斯文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浇灭,嘴边衔着的笑意也收拢,厉眸微侧,也落向那个钱包,之前只顾与若兮打趣,并未注意,只是这一刻,他抓在手里,打开,金色的盘龙吐钻标志镶在钱包的中间。
寒意从他剑眉中颗颗迸出,一并落上那黑色皮夹上的金色狂龙,恨意一寸寸的浮出眼底。
“他要是再敢碰她分毫,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南宫斯文豁地站起身,走几步,却又停住,俯身,脱掉拖鞋,握紧在手中,赤脚愤恨地踩踏着地板。
他找到了又怎么样?其实这两年,他明知道频频暴露在人群内的若兮总有一天会被厉修炎发现,但是仍是放任她挥着小手奔跑在阳光下像只小鸟一样自由自在地做着自己,开心时笑得没心没肺,伤心时哭得甘肠寸断,尽管甘肠寸断的最终只会是他。
室内安静下来,南宫斯文背对着夔慕汐,两个男人各怀心事,却始终在围绕一个女人身上。
窗外忽明忽暗的月光,被几片薄薄的云层遮起,光线也幽暗起来,洒在南宫斯文的脸上却更加阴暗,如浓墨越积越深。
思绪也在这一刻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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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看文记得冒泡啊,话说,鸢萝与若兮一同成长,厉修炎马上登场了,大家视目以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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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和你一个男人睡一起?
任他如何叫她,摇她,骂她……最终只从医生口中得到一个心痛的事实。
若兮再次患了严重的自闭症。
她不言,不语,甚至不吃,不喝,整天躲在房间里,缩在床角,抱紧双臂望着窗外的某处,眼中再无一物,连一丝丝胆怯也没了!
他气得想掐断她的脖子,或者再送回厉修炎的身边,让她生不如死,至少那样,她还会笑,会朝暗算他的醉鬼抡酒瓶子。
至少,他的心不会像现在这么痛。
那一刻,南宫斯文红了从妈妈去逝后便不曾湿润过的眼眸,发疯地朝她大叫:“厉若兮,你这个笨蛋,把你的心收回来啊?我讨厌打女人,不要再逼我再向你出手!”
然,冗长的沉默,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久到南宫斯文将湿了的眼眶移向窗外,那抹残了的明月,终究照不亮眼前这个失去了一切的小女生。
“扑通!”一声。
南宫斯文心抽紧,猛一回头,后脑勺一麻,眼前的若兮抱紧手臂不停地在地上抽搐着,小脸白地如同蜡纸,嘴唇被尖利的小牙咬破溢出鲜血。
她痛苦地闷哼,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皱起的鼻尖密布着冷汗,可怜地让人心疼。
“若兮!你怎么了?坚持住!”
他抱起她蜷缩的小身子,才发现,她轻得可怜,泛白的指尖转而攥紧他的大手,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唇颤了颤,眯着盈盈水瞳,努力仰起小脸儿,竟然漾出一抹笑容:“没事!南宫!”
那么苦涩,那么无助,那么让人心疼的快要死掉一样,南宫斯文那隐藏在坚强眼睥中的泪倏地落下。
“没有南宫斯文的允许,你敢死看看!”
厉修炎,你的世界里不会再有若兮,亲自毁灭她的人,不配再拥有她,包括那些记忆。
……
“斯文!那些记忆,迟早有一天她会找回来的!”夔慕汐十指交握,目光阴鸷幽邃,有如深蓝的海域,平静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