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失记了连游泳都忘记了吧?”宇文松手肘支在围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海里慌作一团的白念柔,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你可是最喜欢在这里游泳了,好好享受吧,没准儿,你突然就想起点什么来了。”
柳紫珊就在白念柔身边不远的地方,先是微微诧异地看着在水里扑腾的白念柔,发现她似乎真的不会水性后,渐渐地,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围在白念柔身边慢悠悠地打着转,看着好戏。
白念柔费力挣扎了几下,呛了几口海水后,只觉得鼻子难受,那酸涩的感觉顺着鼻腔朝上,刺激着她的脑袋,太阳穴一涨一涨地抽得厉害,身上也越来越重,那恶心的腥味不断灌进她的胃里,一阵强过一阵地抽搐,扯得整个胸腔生疼生疼的。捂着胸口,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停止了扑腾的身体像块僵硬的石头,直直朝海里坠去。
站在船上的宇文松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儿,朝前探出身子盯着海面想看个究竟,却只看见颜色越来越模糊的一团黑影。
柳紫珊见宇文松表情凝重,转了转眼珠,对他大声说道,“大少,我去救她。”
未等宇文松答话,柳紫珊猛吸一口气潜入了海面。
柳紫珊顺着水流像鱼一样扭动了几下身子,很快就追上了蜷缩成一团,慢慢下坠的白念柔,冷笑两声,她又节奏紧促地扭了两下身子,游到了白念柔身边。
白念柔朦胧地看见朝自己靠近的身影,本能地想伸手去抓住她,手才刚伸到一半就被打开,混沌的意识让她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求生的本能让她努力伸展着身体朝上,想朝那唯一的“稻草”靠近。周围的海水伸出温柔的触须,缓缓拖着她的身体朝幽暗的深处拽去,试探着包裹她的全身,先是从指尖开始,慢慢朝她的心脏迈去,一点点带走她身上的体温。
艰难地再次伸出手臂,白念柔试探着抓住那朝自己游来的黑影,鼻腔里、嘴里不知道被灌进了对少腥臭味的海水,它们像一把把锋利的拉锯使劲锯着她的嗓子,痛到她全身筋挛,却无法发出一点声响。眼睛已经无法睁开,她只能凭着直觉寻找着黑影的位置。
朦胧中,那伸向她的手臂突然方向一转,朝后仰去,她还没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就只觉得一双脚重重地蹬在了她的胸口,还没看明白那黑影的动作,感觉黑影先是缩成了一团,然后突然舒展开,双腿一用劲儿,把她朝下踢去。
这是……
白念柔无助地看着在她身边盘旋,却时不时踹她一脚的柳紫珊,她这是……
要她的命吧?
呵呵,果然是这样啊。
白念柔放弃了挣扎,随着水流慢慢晃悠,朝深海坠去。包裹在她身体周围的水流,像小时侯妈妈抱着她的温柔臂弯,让她忍不住想要闭上双眼,没有体温的身体微微后仰,双臂摊在身体两侧,她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光亮,她知道,那是太阳折射进水里的光亮,只是,它们逐渐黯淡了下去。
这一世,她会这样结束吧?
白念柔双眼渐渐迷离,混沌的意识缓慢从脑袋里抽离。
缓缓闭上双眼,她抿嘴笑了。
身边的水流突然猛烈地朝她身上撞击,仅有的感官让她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朝她袭去,哎,连死都要这么折腾,就不能消停一会吗?白念柔眉梢微蹙,懒洋洋地将眼睛隙开一条缝,只看见一个更为巨大的黑影正快速朝她袭去,黑影划水的频率很快,动作很急,连带着周围的水流也急促地流动。
她的脑袋里还是一片混沌,朦胧中只看见一张神色凝重的大脸在自己眼前吐着泡泡,她喝了太多的海水,胃里一抽一抽地翻江倒海着,难受地压抑着胃里的翻腾和濒临死亡的窒息感,隔着不断在眼前晃悠的水泡泡,她只觉得眼前的面孔似乎很熟悉,他是谁?
又为什么会如此紧张?
柏,是你吗?
白念柔意识模糊地看着似曾相识的黑影,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求生的手臂。
宇文松皱起眉头,看着放弃挣扎的白念柔,伸手,将她抱在自己怀里,怀里冰冷的感觉让他心脏莫名地一颤,这是……害怕吗?
他还在发呆,白念柔就顺势缩进了他的怀里,右手勾着他的脖子,贪婪地蹭着他身上的体温,即使因为海水的浸泡,宇文松的体温并不高,她还是努力吸取着让她迷恋的温度。宇文松眼角一弯,莫名地闷声笑了笑,带着她朝水面上游去。
一旁的柳紫珊见状,愤恨地咬着牙,不情愿地跟在最后。
坐在船舱里,白念柔裹着毛巾,手里抱着热水袋,半躺在沙发上。
宇文松坐在对面,身体还不断地滴着水珠,巧克力色的肌肤散发着诱惑的气息,柳紫珊侧腿坐在他身边,身体有意思无意地朝他靠去。
三人就这么诡异地僵持着,每个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白念柔脸色惨白,胃里的不适还在继续折磨着她,比起这个,还未恢复的体温更加让她难受,柔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有气无力地将热水袋朝怀里揽了揽,她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想先睡会儿,不耽误你们办事了。”
宇文松好笑地看着她,“怎么,对你的救命恩人这么说话?一般的桥段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吗?”
“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白念柔抱着热水袋自顾自地躺下后背朝着那两人。
“味道?”宇文松嘴角僵硬地挂着还未散去的微笑。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刺鼻,大少,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单独呆一会儿。”白念柔的声音瓮声瓮气地从毛巾被下传出来,那干涸中带着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像面破锣。不过,她到很有底气,现在她是病人,她最大。
宇文松好笑地摇头,从旁边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件T恤,随手扔到她身上,“洗个热水澡,换了衣服再睡吧,我可得把你完好无损地交给柏。”
说完,他笑眯眯地揽着柳紫珊的腰朝船舱另一侧走去。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白念柔闭上双眼,死死咬着唇,委屈的眼泪顺着面颊滑落到毛巾被上,慢慢浸了进去,抱着怀里的热水袋,她狠命憋着嘴里的呜咽声。
不能哭!
不能在这里哭!
苍白的唇被她咬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淡淡的甜腥味窜进嘴里,混杂着先前海水留下的涩口味,盘亘在她的舌尖,让她嘴里泛着苦味,她把脑袋藏进毛巾被,张着嘴大口喘息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她努力蜷缩成一团,试图给自己温暖,又似乎是想把自己藏起来,沉重而短促的鼻息让她胸口沉甸甸地压抑。
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白念柔含恨的双眸微促,眼角藏着凛冽的杀气。
037 自作聪明的女人
宇文松将柳紫珊带进船舱另一侧的房间后,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径直走进卫生间。
柳紫珊先是在房间里局促地站了几秒,犹豫着是不是留下,听到卫生间里暧昧的水声,她妖媚地舔了舔嘴角,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摆出自认为最性、感的姿势等着宇文松的出现。
她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太子爷想起了她,带她游玩,怎么着也得爬上他的床,从此以后她的星路将会一帆风顺,她的身体本钱哪一点比不上白念柔,她就不信凭着她的姿色和手段进不了宇文世家的大门!白念柔?哼,到时连给她舔脚的资格都不配!
宇文松腰间围着浴巾出来了,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脑门前,遮住了他原本柔媚的五官,却增添了一丝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摸那醉人的惑,性、感的胸肌果露,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滑痕,让人生生咽着口水。结实的肌肉线条中藏着柔美,有着阳刚的味道,又有着女人的娇柔。
柳紫珊神色暧昧地看着他,起身,缓缓朝他走去,干涸的双唇准确地覆上了那红薄一线的微凉薄唇。
宇文松双手伸到柳紫珊身后,手指一动,那仅可遮羞的比基尼便被他褪下,将她朝床边带去,柳紫珊才将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就被他压在身下。
身体里的欲望被宇文松撩拨起来,柳紫珊低声喘息着,极力扭动着身子,为体内膨胀的欲、望寻找着发泄口,似痛苦又似快乐的兴奋让她不能自已。微微战栗的身体带着被压抑的快、感,紧咬的嘴唇里发着气若游丝呻、吟。
宇文松一双手熟练地在柳紫珊身上游走,身下人的反应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既不特别兴奋,也不是毫无感觉,他微微抬头,眸色漆黑,眼底却一片澄净。起身,他坐在了床边,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无法集中欲、望,脑袋里盘旋着在海下时的害怕,这种他从没有过的害怕控制着他的身体和思维,让他没有心思再做别的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宇文松的突然停止让柳紫珊异常烦躁,她娇、喘吁吁,不情愿地坐起身子,朝他怀里钻去,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本想缓解心中的烦躁,可哪知越是这样的举动越是让她欲求不满,心痒难耐。
“大少……”她紧贴在宇文松的背上,伸出双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体内还没释放出来的快、感让她心烦意乱,慢慢地,她朝宇文松的下半身摸去。
怎么会这样!
她的手只探到一半就僵住了,大少他……竟然没反应!
“呵呵。”宇文松鬼魅地笑了,侧身,捏住了柳紫珊的下巴,“很失望?”
“不、不,大少。”柳紫珊吃痛地皱起眉头,心里莫名地害怕,不知道这喜怒无常的宇文松接下来会做什么。她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费尽心思爬上了他的床,他竟然没反应,怎么会这样?是她魅力不够,还是……
白念柔!
又是她!
柳紫珊愤恨地咬牙,这个只会娇滴滴地在男人面前博取同情的女人究竟给宇文世家的两位公子下了什么迷魂药,他们竟然都围着她转!那角色本来就是她的,白念柔也不知道给宇文柏吹了什么枕边风,在他的干涉下,导演在最后把她换了下来,本以为借着爬上宇文松的床,她就可以飞黄腾达,不仅可以夺回那个角色,从此以后还会站在无人能及的位置上,甚至飞上枝头做凤凰,可,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功夫差了点。”宇文松松开捏着柳紫珊下巴的手,将手覆上了她的长发,顺着往下,像抚摩小狗一样抚摩着她的长发。
他突然的温柔让柳紫珊心脏颤抖,还来不及思考,就吃痛地叫了出来,“啊,大少!”
“在海下,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宇文松突然猛得拽住她的发根,用力朝外一扯,让她脑袋后仰,望着她白皙的脖子淡淡地笑了。
如鬼魅一般的声音敲击在柳紫珊耳边,像是阎王的催命符,让她没由来地颤抖了几下,“我、我……大少,我、我不过是想帮您,我知道您看那贱女人不顺眼,我、我只是帮你教训教训她。”
她的声音慌乱,刚才还沉浸在快、感里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凉,游走在宇文松身上的手僵硬地停在他的胸口,指尖微微抖动,那发麻的感觉渐渐朝她周身蔓延,被麻醉了一般,柳紫珊的身体再也无法动弹。
“我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宇文松手指一紧,缠绕在他指间的发丝被拽得更紧,头皮仿佛也要被他硬生生地扯了下来。柳紫珊尽力后仰着脑袋,试图通过调整姿势来缓解痛楚,一双含泪的眼睛定定地挂在宇文松身上,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宇文松微微一笑,轻佻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邪魅,依旧带着醉人的惑,只是此时他身上浓烈的杀气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同他一贯的高调,张扬得不可一世,“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是、是,大少。”柳紫珊的身子瑟瑟发抖,舌头僵硬,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唯唯诺诺地点头。
“滚。”
“……”柳紫珊一时没回神,目光呆滞地盯着他。
“你不是很会游泳、潜水吗,从这里游回去应该没问题吧?从船上滚下去,别让我再看见你的影子。”宇文松解下腰间的浴巾,顺手擦了擦头发,一头倒在了床上,脸朝下地趴在了上面。
柳紫珊慌乱地捡起地上的比基尼遮住胸口,一双因为羞辱和愤怒的眼睛变得猩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赤身果体趴在床上的宇文松,她愤恨地咬牙,白念柔,你今天给我的耻辱,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还给你,我们之间,注定有一个会被踩在脚下,永难翻身,我发誓,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良久,宇文松缓缓抬头,先前心里莫名的害怕让他异常烦躁,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起身,穿上一边的沙滩短裤,他朝船舱走去。
双手抱在胸前,他静静地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微笑,有点坏坏的意味,又有着蛊惑人心的醉。
白念柔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背朝外地睡着,脑袋缩进毛巾被里,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像只可怜的小猫。
宇文松站了一会儿,想是觉得无趣,闷声笑了两声,一定是刚才脑袋进水了,现在还有点神智不清,他跑到这里做门神干嘛!摇了摇头,他慢悠悠地朝船舱另一侧走去。
……
白念柔惬意地吧了吧嘴,脑袋还是混沌一片,慢慢睁开惺忪的双眼,依稀回忆起她现在好象、似乎、大概还在船上,郁闷地叹了口气,她噘着小嘴将脑袋转向了一旁。
“琴姨?你怎么会在这儿?”白念柔见琴月禅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里一凛,眼神乱瞄,慌乱地查看着周围的情况,回神后,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在船上,那他们就不会发现她和宇文松的秘密,可是,她心里又升起了另一个疑问:她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念柔,生病了也不告诉琴姨一声,如果不是邹倩给柏儿打了电话,我还不知道你生病了。”琴月禅的语气里有着疼爱的责备。
生病?
白念柔奇怪地看着琴月禅,“琴姨,我没生病啊。”
才一口开,她就被自己干涸到沙哑的声音吓到。
“还说没生病,你听听这声音,念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琴姨和柏儿会心疼吗?”
“柏……”一想到那温暖的身影,白念柔心里有着淡淡的惆怅,心虚地埋下了脑袋。
“念柔,你醒了?”才一想到宇文柏,宇文柏温柔的声音就从卧室外传了进来,“好点没,身体还发烫吗?”
见白念柔疑惑地盯着自己,宇文柏无奈地摇头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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