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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感觉,也懒得去揣测,她害怕自己是因为不想孤零零地一个人去面对那复杂的危险,就利用了宇文柏对“她”的感情,安心躲在他的身后。她怕明白自己只是想找个依靠后,会失去掉那短暂的幸福,或许这里面有她刻意的放纵,可她,就想这么“无赖”一回。
原来,她也是自私的。
明天是她第二次进入“二字头”的日子,她老早就计划着要怎么挥霍这最美丽的十年。上一世的她,在这个年纪还在大学里为了自己的明天而努力,然后带着雄心壮志进入社会混迹在男人堆里,整天为了公司打拼。而这一世,她想为自己好好活着,她想慢慢地走,赏尽沿途风景。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阎王他老人家给她的恩典,让她凭空赚了五年,不过,心里的郁闷还是有的,一想到宇文世家那复杂而又危险的关系,白念柔心里就直叹气,这样的小心翼翼不知要到何时,然后又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她实在没把握和宇文松继续斗下去。
可她不会轻易放弃,为了那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男子,她不会放弃。
可是,晨呢?
他怎么办?
如果……
只是如果……
如果晨可以接受她就是安语蕊的事实呢,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告诉他真相?
然后,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白念柔倔强地咬着唇,垂在腿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她果然还是太贪心了……
埋着脑袋,她双眼涣散地盯着电梯内光滑的地板发呆。她不明白现在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和宇文柏在一起的时候,她感觉很幸福,想要就这么沉溺在他给她的温柔里,可当她和左晨书在一起时,她又回想到从前,曾经决定要放开的手便会不自觉地攥紧。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呐,面对这两个男人,她怎么会犹豫不决。
呵呵,她,是个贪心的坏女人吧?
自嘲地摇了摇头,白念柔站在27A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站在大门处,她的视线还未适应屋内的黑暗,伸手,在墙边摸索着寻找吊灯开关。
“呵呵。”黑暗里传了一低沉的魅惑笑声,带着一抹坏坏的味道,又有着暧昧的调调。
“谁!”白念柔摸索的手先是一顿,警惕地朝黑暗的旋涡里望了一眼,随即更加慌乱地在墙上寻找着唯一的救赎。
“哒、哒、哒。”
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嗅到空气中那熟悉的香水味,白念柔反倒不急了,冷哼了一声,收回双手抱在胸前,背靠着墙,冷眼看着前方黑暗的旋涡,警惕地感知着一切危险。冰冷的触觉让她后背一阵发凉,缓慢地朝她体内蔓延,她厌恶这种从骨髓里释放出来的寒,就像厌恶朝她走近的宇文松一样。
她现在是应该大声喊叫,还是安静地原地不动?
叫吧,宇文松就不敢轻举妄动,可引来了众人,她该怎么解释现在的一幕,她解释得清吗?
不叫吧,谁知道这个家伙又会耍出什么花招,她对付得了吗?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耳边突然一阵微风拂过,擦着她的耳垂,痒、酥、酥的感觉,还没回神,迎面扑来的浓烈香水味让她不适地皱起眉头,她不喜欢这种刺鼻的香味,冲得她脑袋发晕,太阳穴隐隐作痛。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过之后,房间立刻亮如白昼。
突然的光亮让白念柔半眯起了眼睛,别过了脑袋。
宇文松嘴角含笑地看着她,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反而将右手顺势撑在了墙上,擦着白念柔的长发。他偏过脑袋暧昧地朝她探了过去,短促地吸了两口鼻息,嗅着那淡淡的香味,舔着干涸的嘴唇,却没有说一句话,带着热气的薄唇似有似无地擦着白念柔的耳垂。
“大少,请自重!”白念柔突然转过脑袋,目光凛冽地对视着宇文松,声音不善地说道。
“我怎么不自重了?”宇文松半眯着一双桃花眼,轻佻地看着她,粉色的薄唇慵懒地勾勒出一道孤傲的弧,似两片桃花瓣,带着醉人的惑。
“大少,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柏转告给我,你这样到我的公寓,似乎不妥。”
白念柔的语气僵硬,极力隐忍着胸口的怒火,她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引来其他的人,她无法解释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就不想和宇文松扯上任何关系,可她也不敢把话说得太犀利,惹恼了这家伙,他要是来个鱼死网破,当着众人说点什么她曾经有过,现在却“忘记”的限制级火辣爆料,那她……将万劫不复。
深吸了几口气,她努力平抚着内心的激动和烦躁,气呼呼地盯着眼前的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就不信宇文松没有弱点,总有一天她会把它们揪出来再好好利用,把这家伙施加在她身上的所有提心吊胆和小心翼翼都还给他。
全部!
统统!
愤恨地磨牙,白念柔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宇文松没察觉到白念柔的小心思,拖着懒洋洋的调调缓缓开口道,“有的事,只能在晚上说,配合这种纸醉金迷的气氛正好,不是吗?”暧昧的气息徐徐扑在白念柔的颈侧,像片薄薄的羽毛轻轻撩着她的锁骨,顺着胸口往下,似挑逗,似蛊惑。
白念柔皱起了眉头,想把身子挪到一旁,却不想宇文松抢先一步,将左手也抵在墙上撑着,这下,她被他的双臂禁锢在了一个不大的范围里,动弹不得。
“大少,你有什么事?”白念柔眼角瞟了一眼还未关上的房门,琢磨着明天是不是找个锁匠把锁换了,以前是她大意了,以为他只要把钥匙还给她就没事了,她低估了宇文松死缠烂打的功力。
“念柔,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宇文松收回右手,捏着白念柔的下巴轻轻摩挲着,“不仅敢和我对视,还想撵我走,怎么,怕别人看见我们亲密的一面?”
宇文松抿唇笑了,两片薄唇,红薄一线。
白念柔双眼危险地一紧,收回视线,不准备回答宇文松的话。
“呵呵,果然啊,连和我说话都敢爱理不理了。”宇文松手指的力度加大,白念柔吃痛地皱起了眉头,却仍旧把目光转向了一旁。
“我来找你本想叙叙旧,不过看你现在的情况,应该还没想起以前的事吧。念柔,你是不愿意想起来呢,还是真的想不起来?”宇文松抿着嘴阴森地笑了两声,手指不安分地在白念柔娇嫩的唇上游走。
白念柔紧贴着身后的墙,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陷进去,远离宇文松的纠缠。
“呵呵,别那么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宇文松邪魅地半眯着双眼,火辣辣的眼神在她身上慢慢游走,喉结缓慢一动,“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这么久没见着你了,还怪想你的。”
“大少,我是柏的未婚妻,是你未来的弟媳。”白念柔神色严峻地看着似笑非笑的宇文松,她不明白这家伙这样缠着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潜规则”吗,她已经被潜了,他还有什么好惦记的?
吃醋?
笑话!
宇文世家的大少怎么会吃女人的醋,他是谁?
采花高手,要什么样的女人有什么样的女人,怎么会吃她的醋,她不过是可怜的被潜人员之一,宇文松犯得着和她较劲儿吗?
无奈地叹了口气,白念柔把宇文松的纠缠归结到了家庭纠纷中,他一定是看不惯他弟弟找了老婆,他还是光棍一条,所以小心脏晃荡得厉害,有事没事找她的茬。
嘁,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不知道是白念柔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宇文松对这个游戏已经没了兴趣,他怏怏地收回自己的手,站在白念柔面前,阴森森地看着她。
白念柔不淡定了,小小咽了咽口水,眼神转向一旁,心里直发怵。
“念柔,明天是你生日,我不过是来邀请你到我的游艇上玩一天,怎样,以前你可是最喜欢我带你出海。”宇文松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只是这看似随意的调调里有着让人不敢抗拒的霸道。
034 她撒谎了
“对不起,大少,我没打算和你一起过生日,而且这样也不合适。”白念柔冷脸拒绝了宇文松的提议。
“哦?”宇文松眉梢轻挑,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意外,弯着眼角玩味地看着她。
白念柔嗫嚅地抿着唇,心里有着小小的胆怯,却仍旧倔强地迎上了宇文松凛冽的眼神。
是,她是很怕眼前的男子,他就像魔鬼一样围在她身边阴魂不散,像猫玩弄老鼠一样玩弄她,甚至他的一个眼神都会让她后背发凉,直冒冷汗,但这不代表她会妥协。
“呵呵,是这样啊,念柔,你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呢。”宇文松拖着鬼魅的调调,半眯着眼睛笑了,那张比女人还柔媚的脸在橙黄色的光晕里泛着惑人心智的旖旎,朦胧一片。
怯生生地张了张嘴,白念柔低声说道,“如果没什么事了,大少,您请回吧。”
说完,她小小地动了动腿,想朝一旁挪去。
宇文松抿着嘴闷笑了两声,收回了手臂,微微摇头,似乎遇到了好笑的事。
白念柔见状,硬生生地收回了朝旁迈出的脚,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念柔啊,你还是那样会察言观色,懂得揣摩别人的心思,你知道吗,这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宇文松半眯着眼睛邪魅地看着她,“我带了一份生日礼物给你,对你的记忆恢复很有帮助。”
宇文松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诡异地看着她。
“怎么,不想接过去看看?”他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嘴角含笑地说道,“这可是很珍贵的纪念,你一定会喜欢。”
白念柔定定看了他几秒,狐疑地接过信封,打开只看了一眼,小脸就变的惨白,瞬间石化,这……怎么可能!
“呵呵,是不是真的很有帮助,念柔,想起什么了吗?这照片上的人,你都认识吧?”
宇文松低沉的笑声飘进她的耳朵里,像是地狱里魔鬼们狰狞的呼唤,让她心里直发怵,看着照片上的两人,沉重的窒息感渐渐包裹着她,像是湖底的水草,缠绕着她的四肢,拼命把她朝水里带去,连呼吸都带着腥涩的味道,刺激得她鼻尖发酸,胃里一阵恶心,因为过于激动和害怕,她的指尖也跟着发麻,不自然地颤抖着。
白念柔咬着唇,死死拽着手里的照片,巨大的挤压力让它变了形,可她似乎还不满意,指甲深深掐进了照片里,从破裂处伸进去,仿佛就要这样将它揉碎。
这照片里的人……是她和宇文松。
而且,两人姿势暧昧。
她正面对着偷拍的人,上身只穿了一件勉强可以遮羞的吊带,宇文松从她身后将她环在怀里,上身赤果,两人下半身都只穿了一条三角裤,在朦胧的光线里若隐若现着点点暧昧和无限春光。照片上的她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微微侧过脑袋,任由宇文松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爱的痕迹。宇文松双手环在她的腰间,两人贴得很紧,肢体缠绵,从脸上的表情看,他们似乎都很陶醉。
怎么会这样!
白念柔视线模糊,泛在眼眶里的眼泪有怀疑,也有后悔,她不相信他们两人真的有过这种关系,这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她厌恶这样的关系。她觉得很脏,画面很脏,自己也很脏。
“白念柔”真的被潜规则了!
先前只是轻松的猜测,现在却得到了残酷的证实,她原本以为她会淡然接受这个事实,却不想还是会在看到这不堪的画面时恶心。她很后悔,虽然照片里的人不是现在的她,但乍一看到那逐渐被自己熟悉的面孔和身体时,心里的后悔就像怪物的厉爪一样,使劲在她的心脏上挠出一道道深深的印记,没有流血,却剜心地疼。
“我可没强迫你,这是我们两相情愿的事,这张是最保守的,也是唯一一张穿了衣服的。”宇文松半眯着一双桃花眼,玩味地看着白念柔苍白的脸色,微笑着说道,“这些照片不仅我有,你也有。”
我也有!
白念柔心里骤然一紧,这么隐私的东西她会放在哪里?
藏在公寓里?
可是上次她为了找出房产证,把公寓里里外外都翻遍了,没有发现任何与宇文松和宇文柏有关的东西。
找别人保管?
怎么可能!
“白念柔”再怎么笨,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保管,这不仅是定时炸弹,更是一张催命符,这么致命的把柄,她怎么可能交到别人手里?
一时之间,她的脑海里浮现了无数的疑问,它们不受控制地挤压着她的太阳穴,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大口喘息,拼命挣扎。
“念柔,你别这副表情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了,你要知道,这些照片还是在你的要求下拍下来的。你当初可是口口声声地说要留下纪念,呵呵,既然是纪念,那床上的配合肯定也是不能少的,我那里还留了我们许多激情的录象拷贝,原版可是你自己留着的,念柔啊,没想到你看上去弱弱的,思想却这么开放。啧啧,这人啊,还真是不可貌相。”
宇文松轻佻地笑了,微微摇头,不知是在惋惜以前两人的美好时光,还是在感慨现在的物是人非。
“你胡说!”脑袋里一团乱麻的白念柔咬牙切齿地瞪着宇文松。
“我胡说?”宇文松眉梢微挑,笑眯眯地看着禁锢在自己势力范围里,背靠着墙壁无处可躲的白念柔,“这么美好的时光你竟然真的全都忘记了,还真是让我失望,念柔,你说,如果不是两相情愿的事,会留下这么清晰的画面吗?”
他指着白念柔手里已经分不清是照片还是纸屑的东西,闷声笑道,“念柔,这可是纪念啊,你就这么折腾。”
“出去!”白念柔终于没忍住,大声呵斥了出来,“为什么你总是缠着我!为什么!我现在是柏是未婚妻,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为什么!”
被白念柔突然的抓狂猛得一惊,宇文松愣了几秒,嘴边的笑容僵硬地保持着正准备绽放的姿势。
白念柔双手捂着耳朵,埋着脑袋,双肩不停地抖动着,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她嘴里呢喃,她不敢叫得太大声,可心里的委屈却又无法压抑,只能痛苦地低吟,“宇文松,你为什么一定要出现在我眼前?”
冷眼扫了她一眼,宇文松鼻音重重地哼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