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悲伤的四人,沉重的四人,在这阳光洒照的林间,久久伫立。
“我们,走吧。”轻一开口,脚步沉重的迈开,任飘零缓缓来到暮怜公主身前:“公主,我们该起程了。”
“我……”满眼泪水,一脸心痛,暮怜深深的回头,看着那孤寂的青坟慢慢鞠了一躬。别了,子须!别了,我心中永远的痛!
“公主,现在子须已经不在了,你一个人……”
“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父皇退兵的,为了百姓,也为了我自己……”
“好,那我们走吧!”
“恩!”
身影慢慢的离开,留下了一片孤独与无奈。坟边,两棵绿树缓缓招摇,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或是在倾听。
爱上了无法爱自己的人,救错了自己想救的人,何子须短暂的一生,就此划上了句号。
孝承二年六月,星辰国的发兵终在何子须的逝世,及暮怜公主的回国后而终止。两国约定联为同盟,终世不动干戈。
而暮怜公主自此,终日沉浸在何子须离去的伤痛及内疚中,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便不顾众人所劝,执意决定一人生下。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
暮怜公主自后,生下一名男婴儿,取名忆须。最后一人,孤独终老……
……
“混账——”
东盛大皇子宫中,云意修猛拍着桌子,脸上一脸盛怒。身后,雾雨恭敬的说道:“大皇子,此次星辰撤兵使我们没料想到的!我们已经派去了那么多死士,可谁知还是给那公主逃脱了……”
“一帮饭桶!这么多人杀个姑娘都杀不死!”恨恨的说道。
见此,雾雨一脸凝重,“属下也不知道他们中到底是哪一位高手在场,照理说派了这么多死士,是不应该全军覆没的,怎么会……”
“高手!”云意修忿忿的说到,眉头不禁直皱了起来。是的,就连他也没料到自己的死士居然一个不留的全部被灭,到底是谁在帮他们。
“大皇子,听说二皇子也在那里……”雾雨迟疑的说道。
“意秋?”闻言,云意修一脸复杂,他这个弟弟,从来都是他最大的威胁者。
“好了,你下去吧,我要想一想……”
云意修抬手示意,见此雾雨犹豫了一下,在临走前最后说道:“大皇子还要尽快做决定,圣上,他好像已经知道二皇子的行踪了。”
“他怎么知道的?”闻言一愣,随即转身。
见此雾雨摇头,“这个属下不太清楚,好像是前江贵妃的旧部下告的密……”
“知道了……”没有温度的话语响起,云意修冷着一张脸,在雾雨走后,陷入了沉思,“云意秋,别怪我……”
与此同时,张倩柔与杨忠交合在床上,喘息声,呻嘤声,声声入耳。
“美人儿,你可想死我了!”激情中,杨忠一边诉着乡思,一边浴火奋战。
“去你的,就知道骗人!”一把推开身上的糟老头,张倩柔一脸不悦,“你说,你明明答应我在我去天喻后,会将任飘零抓来的!结果人呢?”
“哎呀,我的美人儿,你以为我没抓啊,我都派了我手下最得力‘黑剑六杀’去了,可结果怎样,他们中五人被废了武功,最后一人索性就回不来了!你说我这是……”杨忠说到此,满脸心痛,看样子他是真为自己的部下惋惜。
张倩柔见此,知道情况不对,她转动着眼眸,娇呼一声躺到杨忠怀里,忍着恶心,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一手在他干瘪的胸膛划着圈圈。突然间,她想起了上次帮他执行任务的王二了,虽然那人长的其貌不扬,但他那解释的背膛和强力的冲刺,都让自己回味不已。
杨忠此刻搂着张倩柔,看着她脸上放荡的表情,以为她是沉迷在自己的激情中,一个翻身就又将她压到了身下。
“大人,倩柔不是怪你,只是这次去天喻国,倩柔又见到姐姐了。姐姐的技术高超非凡,倩柔实在望尘莫及,所以心急的想让大人将姐姐带来,我们姐妹俩好共侍一人啊……”媚眼如丝,舒爽中张倩柔见缝插针,又开始蛊惑人心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努力中,杨忠声音断续,见此,张倩柔邪魅一笑,一个用力将他拉下,然后翻身上马,自己径自扭动了起来。
“大人,倩柔这次可又和姐姐学了些技巧呢,你要不要试试?”
“要!要!”兴奋的点头,血液开始扩张,杨忠全部不顾自己已是个六旬老头,只自沉迷在张倩柔的性爱中。
“大人,倩柔再好,也只不过是东施效颦,比不了姐姐的正版原出!你,当真不想要拥有?”怨念中,张倩柔已经全然忘记云意修的话,此时在她心中,她只想着如何报复任飘零,如何要她生不如死。
“想——想——我待会就派人前去,此时定能抓住他——”喘息中,杨忠语不成调,极度兴奋的他此时已停止了思考,只知道美人儿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
夜凉如水,白衣纤尘,默默的仰望星空。
“飘零……”身后,同时一身白,轻轻的走了上来。
“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看天上是不是又多了颗星星……”人儿轻喃,没有低头。
“飘零,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逝者已逝,我们总终不能改变什么。”轻扳过人儿的双肩,江云飞说的低沉。
他不能告诉眼前之人真相,因为这样,她会更伤心。何子须,你应该会赞成我这样的决定,毕竟你的爱,从来都只是深藏。
江云飞深深的看着,眼神有心痛,有专注,还有眷恋。飘零,你可知道,你究竟惹碎了多少人的心。
沉默,不语。手指轻轻的来到人儿被风吹乱的发角,紧紧的握在手中,慢慢的向下理好。那动作,轻柔,沉醉。
任飘零静静的看着,若是换作以前,她早就偏身闪过了。可是今天,她不想动,突然间觉的好累,心,在这一刻的沉静。好想好想回到雪山,找一处舒服自在的地方,静看日出,坐观日落,红尘飘渺,皆与己无关……
“飘零……”情起之时,情动之处,江云飞讲人儿搂抱在怀,如珍宝般轻轻呵护。
闭上眼,静静的用这,闻着人儿身上发出的淡淡雪莲般的清香,江云飞整个人都满足的仿佛下一刻愿意死去。
他慢慢的收紧手臂的力量,但又恰到好处的不让人儿觉得只系,埋在她的发间,久久不动。飘零,你知道吗?从不会爱人的我,也许在见到你的第一面时便已经爱上。当你眼中闪动着黠光,满口邪坏的叫我狐狸哥哥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在那一刻,沦陷了。
我与你的那场赌约,从一开始我就输了。你本无心,而我却有情!飘零,现在在你心中,还有凌澈的位置吗?如果有,我会学何子须那样,终生默默的看着你;但如果没有,我江云飞即便散尽所有,也要,也要得你欢颜……
时间,在这一刻旖旎。默默站立的两个人,黑夜中,一个静静的闭着眼,一个深沉的望着远方。谁,也不出声,不打破此刻的宁静……
可是谁也不知道,在这之后,有一个俊美的男子,心痛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双手愤怒却又无力的紧握起,久久没有放开。
……
迷林中,两道身影相互追赶着,一玄一紫,气势汹涌。
“姑娘,你为何总跟着再下!”一个反手推出,夜吟天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纠缠了自己两天一夜的蒙面姑娘,心中满是怒怨。
这个姑娘,不伤他,也不杀他,只是紧紧的跟随着自己,怎么甩都甩不掉,直令得他头疼不已。
“你不是在查那日在山中是何人跟你交手的吗?想知道答案,跟我来吧!”一声清秀却不失稳重的声音传来,闻言,夜吟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眼前的这个姑娘怎么知道自己是在找人?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可如何是一伙的,那为何迟迟不对自己下手,反而只纠缠这要自己跟她走呢?心下不明。
也许是知道他此时的顾虑,紫衣女子倩然一笑,停下身手,直直的望着夜吟天,“夜公子实在怀疑我吗?如果是,那你大可放心,我若要取你性命,那只是在手掌间。其实此次,我只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见过了他之后,要走要留随你,我绝不多加干涉。”
“真的只是见一个人?”闻言,夜吟天仍有些迟疑,“姑娘,若你真的只是要我去见一个人,又何必蒙着面纱来相邀?请人一叙,不都应该真诚以待的么?”
轻屑而又怀疑的话,听的紫衣女子一愣,她的脸微微一红,犹豫的说道:“很抱歉夜公子,我族有规定,女子的容貌只有自己的夫君才能看,所以请恕我无礼。”
“还有这样的规定……”心中有些哑然,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夜吟天只好跟她走了上去。唉,并非他本身愿意,只是这女子说的是实话。不论是眼前的这个她,还是上次偷袭自己的那个黑衣人,他们的武功,都远在他之上,所以权衡起见,自己还是前往一探究竟再说。
迷林身处,幽静怡然,在紫衣女子的带领下,夜吟天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你!”只一眼,他便认出了眼前负手而立的黑衣男子,便是与他上次在山上交手的那位,于是震惊之下,又有三分欣喜,因为自己追查了这么久的疑惑,今日终于能解开了。
“好久不见了,夜公子!”黑衣人转过身,对着夜吟天一笑,然后动手慢慢解开自己面上的黑纱。
“你是……”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疑惑,夜吟天此时不明白,为何与自己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赤落辅政大臣——祖正,会如此费尽心机的将自己引来。
“夜公子很意外吧,为什么我会对你如此?”见着夜吟天一脸惊讶,祖正捻着山羊胡须,面色沉稳的说道。
“是,我不明白!”如实以对。
闻言,祖正与身边的紫衣女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沉吟一下,开口说道:“夜公子,我来给你讲个故事,也许听完之后,你就会有所明白。”
目光沉敛,面色如水,祖正背过身,语气幽幽的讲道:“众所周知,我祖正是赤落的辅政大臣!赤落没有国主,一切事务都掌握在我手中,可是谁又知道,我祖正独揽大权二十多年,所为的,从来不是权利,而是,我在找一个人,一个我们赤落国最高贵的人……”
祖正说到此,眼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夜吟天,“我们赤落国的皇族,一向是最为神秘的。从来都是一脉单传的赤落,在二十几年前发生了一起反叛。叛贼尤赖使用暗计先后将国主与国母杀害,然后他还想杀害刚出生未足月的皇子,这时候,先皇身边的一个侍卫,不顾危险,在万箭齐射的情况下,将皇子奋力护在怀中,然后跳下了悬崖……”
“那个时候,我身在边境,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便立刻领兵剿贼,可当我杀了尤赖之后,我才发现,皇室一族,竟已全灭。”
“因我灭贼有功,我被推选为赤落新一代的国主,可是我深知道,皇子并没有死,这么多年来,我当着赤落的辅政大臣,暗中在各国寻找着皇子的踪影,就在我快要放弃时,却终于被我找到了……”
“你……是在说我?”诧异的看着祖正直视的双眼,夜吟天不敢置信发问,他为难的笑了笑,然后说:“祖大人找人之心我可以理解,但你如何确定你所找之人就是我呢?”
“因为你的长相,和先皇如出一辙。”祖正郑重的说道。
“人有相似,祖大人这般妄断,不怕混淆了你们赤落皇室的血统吗?”有些不客气的反问。
但是祖正并不因此而生气,他只一脸严肃的看着夜吟天,语气中似有些笑意,捻着胡须,上前一步,与人儿对面,他开口说道:“皇室血脉当然容不得混淆,所以我上次才会在山中验证你的身份!”
“验证我的身份?”不解的问到。
“不错,验证你的身份!”闻言,祖正伸出手,猛然在夜吟天的右胸一撕,顿时衣衫破烂,“赤龙落焰!这是赤落皇族的图腾!”
看着夜吟天胸口的飞然腾跃的赤龙,在张扬中火焰燃烧,祖正眼中满是欣慰。
夜吟天有些颤抖着看着自己身上的图腾,一脸震惊,这个团,自自己记事一来就一直有着,跟了自己二十多年,却从没想过它竟会是这般寓意。
“这不可能……”微摇着头,脚步有些后退,夜吟天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见此,祖正直直的上前一步,恭敬的跪下,“臣,参见国主!吾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辩解的将他扶了起来,夜吟天脸上复杂一片。
“图腾在此,圣女预言!臣,不会弄错的!”面带微笑,一脸坚定,祖正缓缓而起,面对夜吟天的辩白,他,是自信的。
“圣女?”疑惑着开口。今日的夜吟天,所震惊的事太多太多了。
“是的,圣女!自代与皇室相传,永为守护赤落的圣族,是赤落最神秘最具异能的一族!”祖正一字一句的说着,那表情庄严而有神圣。
他将目光紧紧的锁在一旁的紫衣身上,然后郑重的说道:“我赤落国,从来都是一夫一妻制。皇族统领国家,是国之统帅;而圣族时代相辅助,其圣女,永为国后。两者相互,保盛世永存!”
下卷 凤凰涅槃为重生 第二十一章 神秘人
“请国主跟臣回赤落!”祖正郑重的拱手,深深朝夜吟天弯下腰。
“不!我还是那句话,你认错人了!”夜吟天冷着脸,一副拒人以千里的模样,但此时他在心里却是天人交战,心绪波动极大。
祖正闻言,严肃起脸,他直直的盯着夜吟天,眼中尽是他为辅政大臣的威严,他一字一句,句句掷地的说道:“国主!你是赤落皇族唯一仅存的血脉,你肩负着光大赤落的重任,是我们大家的希望。赤落如果没有你,就无法开启‘神圣之光’到最后便会被黑暗吞灭。国主,你忍心看到你成千上万的赤落子民最终灭亡吗?”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祖正深深的看着前方,脸山尽是一片悲壮之色。他直走到一旁紫衣女子身边,语气沉稳而又低落:“皇族和圣族的结合从来都是我们赤落定律。每一位皇族的继承人和圣族的圣女都是有婚约在身,当年国主刚生下来时,老国主就已经和圣族交换了玉碟,所以司雅她这么多年未嫁,等的,也就是国主你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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