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我……”欲言又止,心中苦涩的不知道从何讲起。见此,人儿轻拧着秀眉,一脸冷淡的说道:“凌将军有何事情请直讲。”
淡漠疏离,形同陌路,凌澈一颗猛揪着的心紧紧地收缩着。他不要听她口口声声的凌将军,他要那个令他每每魂牵梦绕的凌哥哥。
好久不曾听见那甜美,清灵的“凌哥哥”了,恍如隔世!
“飘零,我们……”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凌将军,飘零跟你不熟,你三番四次来找飘零实有不妥,还是请你会吧!”直接接过他的话,人儿始终保持淡漠。没有一丝余地,没有意思感情,直看的凌澈痛彻心扉。
他跌撞的上前一步,俊美的脸上尽是化不开的苦涩。卸下了所有的冷酷与伪装,他此时如此透明直白的站在人儿面前,口中低低的说道:“飘零,以前我错了,彻底的错了。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一次次的吴婕你、伤害你。我曾讨厌你,讨厌你的纠缠,讨厌你的甜美,讨厌你一次次的逼迫,我曾觉得你是这天底下最可恶的人,于是,我冷漠你,打击你,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消失。”
“可是,我错了!你的执着,你的笑容,你的坚强,其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住进了我的信。我爱你,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了!我对你的唉,刻在骨髓,无法自拔,甚至深到居然连我自己都不曾发现!”
“飘零,曾经我以为我爱的是梦霓,可是到后来,我才发现,我对她只是欣赏,毫无一丝的男女之恋。可是,你不同,我要你,想要永远的和你在一起……”
凌澈深深的说着,满眼伤痛。他的手慢慢举起,想碰而不敢碰的半举在空中,“飘零,我错了!因为我的错,间接害死了任世伯和旭风,你知道吗?当你残败的转身时,我的心,有多痛!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塌了,我没日没夜的找你,用尽一切办法换回你,可是……你却如蒸发般的消失了,从此离开了我的生命。”
“飘零,原来我吧,回到我身边。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将为我所做过的一切忏悔,用我下半辈子的时光去弥补你,只求,你能回来……”
凌澈一字一句的说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软弱和沮丧。他直直的看向眼前的人儿,可人儿却始终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任飘零听着凌澈的话,久久的沉默着。她脸无表情,目光空洞而飘渺的投向一池粼粼的湖面。
“凌澈!”
一句简洁的话语,狠揪起凌澈的心,他紧紧的看着那纤美的身影,微薄的唇,抿得紧紧的。
“凌澈,如果五年前你跟我说这话,我一定会感动的不知所以。你知道吗?如果你肯一早对我说这话,这今后许许多多的事,就不会一幕幕的发生了。我爱了你十四年,纠缠了你十四年,可是,却是我错了……”
缓缓转过身,眼光清浅,直对上凌澈那揪痛的双眼。微微一笑,如风轻抚而过,任飘零轻轻的说到:“过去种种,我不想再提,就让它各自飘散吧……”
“飘零!”不明白人儿此时说话的用意,凌澈紧张的一步上前,可谁知道人儿却似知道般,缓缓后退了一步,“凌澈,飘零不恨你……”
“飘零!”凌澈闻言,喜悦的看着人儿,胸口有什么在隐隐膨胀。
可是见此,任飘零却一脸淡然的再次转过脸去,“凌澈,飘零不恨你,但亦同时不爱你。因为无爱,所以无恨……”
“飘零……”
一句话,犹如打入十八层地狱。从天堂掉下来的感觉,是凌澈无法承受的,他呆呆的回想着人儿最后的那句话:因为无爱,所以无恨。心,如万箭刺射般,疼得他直不起来。
微微的笑着,讽刺而又冷漠,任飘零不去看他一眼,只慢慢向外走去。
“飘零”
一句叫唤,双膝猛的一曲,凌澈整个人便直直的跪在了地上。“飘零,给我一次机会,弥补也好,赎罪也罢,只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跪在冰冷的地面,凌澈俊美的脸上惨淡一片,却是眼中浓浓的透露出坚定。他一动不动的直着身体,一向冷酷高傲的人,在清风下竟是如此卑微、谦诚。
见着如此,人而远去的脚步微微颤了一下。她转过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她曾经用性命去争取的男子,然后缓缓转过头,低低说了声:“凌将军,地上凉,你,还是起来吧……”
远去的身影挡不住,凌澈直直的看着,俊美的脸上满是苦涩,“飘零,不管你拒绝我多少次,我,都不会放弃”
坚定的声音在这个清然的午后响起,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决心……
星辰行宫外,何子须直直的站着。
身后,一长长的阶梯;眼前,是一排朱漆大门,一旦他走了进去,那么此生,他恐怕就再也没有路,可以退了。
默默的闭上眼,久久的不愿意张开,脑中回想的都是那曾经一幕幕的过往。
“奇奇奇!怪怪怪!狗儿尤知草窝在,任飘零没有娘亲爱……”口中,低低的念着那曾经欺负人的话语,何子须脸上慢慢浮现起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飘零……如果我没有爱上你,是不是到现在我还在念着这首儿歌?”闭着眼,自嘲的笑着,手,紧紧的抓住阶梯的栏杆。
“飘零,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争取什么,但是,我不后悔!曾经,我一直都喜欢欺负你,逗着你玩,看着你哭,这便是我最大的乐趣。可是如今,上天总是喜欢捉弄人,他让我靠近你,爱上你,但却永远无法得到你!也许这便是对我的惩罚吧。明明近在咫尺,却永世求而不得。”
“花叶不相逢,因果莫匆匆,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错,永世不相逢,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独奈何……”
深沉而又轻柔的念着,何子须俊朗的脸庞轻轻浮起嘲色,“飘零,我不敢将你我比喻成这相爱却永世不得相见的彼岸之花,因为你并不爱我,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回应,我只希望能一个人静静的看着你,直到我,生命逝去的最后一刻……”
“飘零,你知道吗?我的爱,卑微,而又沉默,从来都配不上你的我,只能选择用我自己的方式去默默爱你。但是飘零,我的爱,从不比任何人浅,为了你,我可以献出我的生命,只要你说一声,‘子须,我要’!”
“呵呵,子须?你好像从没有这般叫过我吧!是啊,你的心里,有着太多太多的东西,从来就不会有我的存在,可是,飘零,我真的希望你能叫我一声‘子须’,哪怕是今生唯一的一声……”
缓缓张开眼,眼中一片凄淡,深深的望向那前方紧闭的朱漆大门,何子须的脚步不禁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飘零,一旦我走进这大门,我就永远失去了爱的资格,我是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啊,可是,天意弄人,我此生,注定就只能挣扎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永不得逃离……”
“别了,飘零!别了,我的爱……”
眼神,坚定了定,回首望了一眼在广阔的天空,“天下之大,却再没有了我何子须那一片宁静安然的方土。”
低低的转过脸,缓缓迈开自己的脚步,决然的眼神,直直的对着前方……
暮怜静坐在窗前,呆呆的看着天上的舒舒卷卷的云彩,思绪沉侵,嘴角淡淡的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一定实在想什么美好的事,但是这个美好的事里肯定不会有自己!这是何子须刚跨进门后,看到了唯一的想法。
“暮公主……”一声轻唤,拉醒了沉醉的人儿,回过头,对上来人,却在同一时刻皱起了眉头,“你是?”
“对,是我!我来是向你求亲的……”淡淡的说着,眼神中,何子须有着前所未有的清明。
“你做梦”猛然一声站了起来,暮怜一脸怒火:“凭你也配!我堂堂星辰国最高贵的公主,又岂是你这种人高攀的上的!”
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此时暮怜愤怒的出声,柔美的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
见此,何子须波澜不惊,他一脸淡然的望着,缓缓的说道:“是,子须不配!但是如今公主已经和子须有了夫妻之实,子须不得不负起这个责任。”
“谁和你有夫妻之实!我不要嫁你,我是皇后,我只喜欢皇帝哥哥一个!”气愤羞愧的神情充斥着暮怜,闻言她的手紧紧握起,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冲上去打这个毁了自己清白的人。
“暮怜公主,何必去苦苦相逼呢?圣上他并不爱你,你就算勉强和他在一起,你们也一样不会有幸福的,不如就此放手,于他于你,都未尝不是条出路。”
“不!我偏不!我要当皇后,我要皇帝哥哥!你给我滚,滚出我的视线”激烈的叫骂着,暮怜单手指着门外。
见此,何子须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只要公主答应和子须成亲,子须自会走的远远的。”
“你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不会嫁你,我只嫁皇帝哥哥!”
“皇帝哥哥?”听到这个叫法,何子须眼前慢慢浮现出一张绝世清丽的脸,他苦涩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浅浅对上暮怜那因生气而涨红的脸,他低低的说道:“嫁圣上?暮怜公主,时至今日,你还怎么嫁他……”
“我不管,我就要嫁他!”直直的站定,一脸悲伤,暮怜语气凄楚而又可怜,“威逼也好,哀求也罢,不管怎样,我都要他娶我。”
“你这又是何苦呢……”讽刺的笑着,何子须转身道:“你爱他,所以想嫁?可是,他不爱你,所以他不会娶你。纵然你到时候威吓他,说要挑起国难,可是暮怜公主,你想过没有,为了一己之私,而造成两国百姓动荡,你,于心何忍?你们星辰边缘小国,本来实力就不如天喻,如果贸然发动战争的话,吃亏的,还是你们。而且就算我们理亏,让你们打赢了,你们又能如何?兵力耗损的你们,难道此时不怕东盛的突袭吗?”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两个本来就相扶的国家为何非要斗得你死我活呢?你是一国的公主,高高在上,我想这些道理,不需要我来教了吧……”
何子须淡然的声音,听的暮怜一阵发愣。她直直的盯着前方,一动不动,李娜上阴晴交换不定。
“暮怜公主,爱的真谛,不是占有,不是独享,而是希望他幸福,他快乐。”
“他快乐,他幸福?”木讷的喃喃出声,暮怜眼都不眨的看着。
见此,何子须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是的,他幸福,他快乐!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就这样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幸福的,为他的快乐而快乐,为他的悲伤而悲伤。在是爱与被爱之间,永远只选择爱人!当他需要你的时候,就待在他身边,静静的陪着他,在他不需要你的时候,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他,刻骨,而发自内心……”
何子须一字一句的诉说着自己爱的真谛,同事暮怜公主也将眼紧紧的盯着他,“你……是不是也有想爱,却得不到的人?”
“是!”认真的说着,坚定的对上人儿的双眸,郑重而又有声。
“那,你为何还要向我求亲?你难道不要,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我要!我想!但是,我不可以!他不爱我,所以我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何子须转过身,默默的说着,心中,一片冰凉。
“你我都是不被接受的可怜人,我向你求亲,是因为我自己犯下的错,我自己承担。为了不让百姓受苦,为了两国和平,我只能选择这么做。”
“也许公主你会笑我高攀,笑我不自量力。但是公主,子须保证,你我成亲后,我决不干涉你任何事,你依然可以喜欢着圣上,为了他的笑而笑,为了他的哭而哭……至于我,我会慢慢的习惯你,虽不保证最后一定能爱上你,但最起码会努力的做。”
何子须淡然风轻的话传入暮怜的耳朵,怔的她久久不语。她眼光闪动的看着他,嘴巴紧紧的抿着。是的!她承认,她被感动了!这样的一个男子,虽然自己不爱他,但他依旧是值得自己敬佩的……
看着不说话的暮怜公主,何子须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抬起脚走到人儿面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子须不爱公主,公主亦可不爱子须!子须会慢慢接受公主,但公主依然可以讨厌子须!在一场游戏里,子须于公主,从来都是输家。望公主体恤黎民百姓,切勿挑起杀机……”
最后一番话,何子须说的真心,他临别前看了一眼暮怜,而后沉重而又缓慢的离开,只剩一脸呆滞的暮怜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东盛国的大皇子府,张倩柔愣愣的坐着,她没想到自己精心的策划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弄错人了?这个该死的王二!亏他还口口声声叫自己放心,可到头来是什么!那对象居然是暮小公主而并非任飘零,这简直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呼呼的喘着气,手捏得紧紧的,张倩柔忿忿的拍着桌子。任飘零!任飘零!这次算你命好,让你逃了此劫,下一次,下一次我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张倩柔发愤过后,悠然的收起阴鸷的脸,她慢慢的倚躺在榻上,神情得意而又轻松。虽然她这次没算计到任飘零,但好歹她成功的摆了李艳一道,报了之前一直欺辱之仇!
“李艳,我看你这次还嚣张!就算整不死你,我张倩柔也要你脱层皮!”得意愤恨的讲着,腿悠闲的翘了起来,半空中慢慢的晃着。好久没有这般舒心了,她此时正惬意的享受着。
“护国夫人好悠闲啊!”一句阴冷,一个双眼邪魅狭长的男子走了进来。
一见如此,张倩柔立刻爬起来欠身行礼,“倩柔参见大皇子!”
“免礼!”一手扶起人儿,转身坐到榻上,云意修晓得邪佞,“倩柔,什么是这么开心?”
“没,没什么!”惊栗的说着,不敢看云意修一眼,因为此时的事她完全是背着他干的,所以她不确定他在知晓整件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哦?是吗?”摩挲着自己手指,云意修一脸笑容,他直直的盯着张倩柔,微凉的嘴唇缓缓扯起:“倩柔,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你当真好大的胆子!”
猛地一喝,全身吓了一跳,张倩柔紧张的盯着,口中不发一句话。
“倩柔,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呢?”单手挑起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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