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蓉使劲地抱着姚天望的腰,上身更是用力的贴向姚天望……就在两人谁也不愿放开的时候,门铃响了。
姚天望心里说,该死的门铃,什么时候不响,偏偏在这个时候响,坏了我的好事。
吴蓉听到门铃响后,便放开发双手。她心里清楚,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不可能再有新进展了。
打开门一看,来人竟是自己的父亲,随即叫了一声“爸”,便打开鞋柜拿了一双拖鞋放在吴维的面前。
听到吴蓉叫“爸”,姚天望便向门口张望,这时正好吴维从门外走了进来,便叫道:“爸,您来了!”
吴维应道:“嗯。天望刚回来吧?包还在手里拿着呀!”
吴蓉接着说:“也是刚进门。”
姚天望看着岳父说话的时候,比平时有些不一样,这让心里一惊,肯定又有发生了什么事。
姚天望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最会察颜观色。正是因为善于观察别人脸色,揣摩领导的心里,官运才会一路畅通。就在岳父刚才说的几句话,他就猜出了岳父的心思。
心里想着,但还是跟平时一样,把岳父让进了客厅。
吴蓉虽说是一个副局长,但她对官场上的事,还是没有姚天望那么精通。对于父亲的变化,她一点也没有察觉。
乘着吴蓉泡茶的时候,姚天望还是先开了口。他问道:“爸,您今天没有去开会?”
吴维答道:“没有。”
简单的话,让姚天望心里更加明白,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吴维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两眼看着电视上的节目。其实这时的吴维心里也在想,自己该如何与姚天望说,到底说些什么。来之前想的话,现在见到了姚天望后,一时又拿不定注意,该说还是不该说?说,又该从哪儿说起?
吴蓉很快给两人都泡了茶,便进厨房做饭去。
客厅里只剩下吴维和姚天望两个人。吴维清了清喉咙说:“天望,我想了很久,有件事还得提前告诉你,也好让你有一个思想准备。”
“有什么事?爸,您说,我听着。”姚天望虽然心里着急,但表情还是没有一点变化,说话的语气仍然与平时一样。
姚天望遇事不露声色的作风,在这个时候也表现了出来。就是心里再着急、再担心,但面部表情一点也看不出来,说话的语气也不会流露出来。
吴维想了想说:“我可能要提前退养。”
姚天望想了很多,没想到岳父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要提前退养的话。现在这个时间可是关键时刻,岳父如果在位,那就不一样了。不管怎么样,一个县委副书记、县人大常委会主任,不论在什么时候说一句话还是起作用的。
吴维说:“提前退养的事,昨天程书记找我谈了。我也想了很久,还是提前退养算了。”
姚天望焦急地问道:“让您提前退养总得有个理由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的姚天望真的有点沉不住气了。
吴维低着头说:“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他们都知道在这次区乡换届中,我肯定会帮你说话。现在他们找不到你的茬,就把矛盾指向了我,把我拉下台后,你就没有了希望。”
姚天望气愤地说:“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维没有接着姚天望的话说,而是转移了话题。他说:“记得上次我带你到市委江书记那儿去吗?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在背后捣鬼了。本来是不想把你直接引到江书记那儿的,我就是怕自己万一……”
吴维说到这儿就没了下话。姚天望知道岳父的为人,更清楚他对官场的熟悉程度,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事情肯定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这个时候的姚天望反倒平静了下来。他对岳父说:“爸,您也别着急,顺其自然。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想也没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人我们努力了,办不成,那也是天意,没办法的事。”
听了姚天望话,吴维抬起头说:“我也给程书记提了条件。我提前退养没问题,就是要把你提拨到县领导班子里。程书记也表了态,他说一定尽力做好这个工作。这么多年了,程书记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只要是他答应了的事,肯定会尽力去做。”
吴维想了想说:“天望,上次你说省委组织部里有一个关系,是不是?”
姚天望这时才想到唐涌上次提到的省委组织部分管干部的副部长,便说:“是的。是我以前那个部下唐涌的舅舅。”
“唐涌?就是你让我把他从天望乡调到科协的那个年轻人?”吴维问道。
“对,就是他。”
“这个人靠得住吗?”
“还可以。我到天望乡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接待员,后来我看他还有点能力,就提拔他当了办公室主任。他一个外地人,在这儿也没什么靠山,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他舅舅在省委组织部这件事。”
“你提拨他当办公室主任时,知道不知道他舅舅的事?”
“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有一定的能力。”
说道这儿,姚天望停了一下接着说:“后来,就因他妻子的事,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问他的想法,他说想到城里去照看妻子,我这才找您。”
“是这样啊!”
“当时我看他家里困难,还解决了一笔费用。上次就是他主动找我提出来的,并且还把我们乡的事写成材料寄给了他舅舅。”
听了姚天望的介绍,吴维想了想说:“这个年轻人还算靠得住,有你以前的基础,我看应该请他帮忙。”
说道这儿,吴维话锋一转说:“我看乘现在我说话还算数的时候,马上给他弄个副局长当当。不过,这话还是你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他。”
“好。我今天就找一个时间与他谈谈。”
两人正说着,吴蓉已经做好了饭。她说:“今天中午孩子与保姆两人已经被妈妈接去了,就我们三个人。”
吴维说:“那好,天望,我们爷儿俩喝几杯怎么样?”
事情有了转变,姚天望心情也好了起来。高兴地说:“我陪爸喝几杯。还是那个酒。”
只到这个时候,吴蓉仍然不知道父亲提前退养的事,更不知道刚才两人的谈话内容。但隐隐约约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是工作上的事。这就是吴蓉的长处,她从不主动打听父亲和丈夫工作上的事,她相信他们一定有能力、有办法做好自己的事。
而此时,姚天望有意无意的问了一些背后捣鬼的事。后来,姚天望终于对这件事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再想以前发生的事,姚天望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第023章 亲信举报姚天望终于想明白了,有人想在换届时进县领导班子,但他姚天望是最大的劲敌,本来想找一点姚天望的麻烦,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便在吴维这儿下手了。
吴维是姚天望仕途上的靠山,把吴维搞垮了,姚天望就没了靠山。
那个人就想到了吴维几年前负责的那项工程。工程是月阳县城的一项亮化工程,主要是修建防洪河堤。
月阳县城开始是建在溪月河的南边,随着城市的发展,溪月河的北边就成了新城区,绕城而过的溪月河变成了穿城而过溪月河。连接新老城的就是溪月河上的桥,不足一公里的路程,便有了四座桥。
吴维负责的那项工程,便是溪月河城区段的那个防洪堤。
当时建设这个防洪堤的设计工程分为四期完成。河堤的主要有两个:一是防洪,二是供人们休闲。第一期工程开工后,进度很快,由于遇上了百年不遇的洪水,把刚建的第一期工程给冲毁了百分之七十。本来这是一起自然灾害,当时已经做了结论,没想到有人拿这做文章,说是吴维故意拖延工期,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几千万元的民心工程,不是小事。省纪委接到举报信后,秘密安排人直接到月阳县调查此案。秘密调查组调查了半个月的时间,情况终于搞清楚了,吴维没有责任。但事故发生时,吴维没有在现场指挥抢救,考虑到当时正在参加市委、市政府组织的考察,不予追究责任。由于目前正是县乡两级换的时候,为了维护社会稳定,确保换届工作平稳过度,劝其辞去县委副书记、县人大常委会主任职务。
吴维说:“这个决定是省纪委下的,市委、县委都没有办法。”
姚天望说:“你也不知道这个举报人是谁?”
“不知道。猜是没有用的。哪个人都有可能,哪个人都不可能,没有事实。”
“这个人真的好卑鄙。”
“是啊。官场上的斗争,也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你心慈手软,别人就会把你打下马,有时还要踏一脚,让你动弹不得,他才心干。”
“我要是知道这个人是谁,一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天望,这件我知道的时间比较早,就是没有给你说,我是担心你年轻气盛来了脾气把事搞砸了。现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就不要想他了。”
“您是说,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姚天望仍然是气愤难平,恨不得立即找到当事问一个明白。
过了一会儿,吴维说:“让我提前退养是市委江书记的意思,不在岗,一切还是按在岗算。县委程书记也明确表了态,只要我提出的条件符合组织程序,一定满足。所以我说,你提到的那个唐涌,我想下午就去找程书记,让他到财政局去当一个副局长,你看怎么样?”
姚天望想了想说:“行。这个位子不错。”
看到姚天平静了下来,吴维说:“我也要休息一下,下午好去办事。”
听说父亲要休息一下,吴蓉连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本来她是有权在旁边听父亲和姚天望两谈话的,但她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是父亲,或者是丈夫谈公事的时候,就走开了。所以他们谈的是什么,她并不知道。
收拾好房间后,便让父亲去休息。
倒在床上的吴维哪里睡得着啊!其实,他早就知道是谁写的举报信,但他还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让他太伤心了,举报人秦旭,当年就是他力谏去泉丰乡当乡党委书记的。
吴维怎么也忘不了省纪委一位朋友私下与他谈话的情景。
几天前,省纪委调查组查明事情真相后,将材料上报了省纪委书记,省纪委常委会讨论后就给出了那个决定。那天晚上,省纪委的那位牛姓朋友把他请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喝茶。
牛说:“老吴啊,你就认了这个跟头吧。说实在的,纪委也算是做到了仁至义尽了。如果严格按照组织纪律来处分,你也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吴维说:“对纪委的决定,我认。就是想不通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牛说:“这个人应该是一个没有良主的人,是你提拨他当了乡党委书记的。”
“我?不可能吧!”吴维睁大眼睛看着牛说。
牛认真的说:“是的。如果按感情来说,我也接受不了这件事,不思报恩,反而恩将仇报,小人作为。我们内部的人都知道,所以在决定的时候,都向着你的。”
“那这个人是……”
吴维说到这儿停了下来,两眼一直盯着牛。但牛根本没有看他,用手指敲着杯子说:“我的吴书记,你真的想不出来是谁?”
“我想不出。这么多年来,我推荐提拨重用的人很多,每个人都很优秀,我也没有发现他们中有哪个是这样的人?”
牛本来是不能说出这个人是谁的,点拔到这儿已经是违反纪律,于心不忍的牛不说心里又不痛快。
便说道:“老吴,我也只能说到这儿呀,这已经是……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吴维说:“唉,我倒忘记了,你是纪检干部。”
牛说:“你不不要讽刺我了。我是看不下去了,才说到这儿的,我是替你打抱不平那。”
吴维说:“不知道也好,这样心里也许会好受些。再说了,不知道是谁,以后见了面也自然一些,不然的话,就会有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疙瘩。”
吴维说完这些话后,便不再打听是谁了。便面部表情告诉牛,他的内心很痛苦。肯定是想知道,又怕知道。
心善的牛看着吴维大口大口的喝着茶,大声的出着气,就知道,如果不能平下这口气,肯定会出事的,最后还是说道:“泉丰乡的。”
“他!?”
吴维怎么也不相信会是秦旭。
秦旭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子,一切都吴维替他操办的。当年秦旭大学毕业后,在月阳县农业局办公室当了一名办事员,有一次吴维到林业局调研,正好秦旭给他泡茶。英俊潇洒的秦旭吸引了吴维的眼球,便向农业局局长询问秦旭的情况,两个星期后,吴维就把秦旭调到自己身边跟班。
秦旭一位诚实、稳妥的年轻人,思路清晰,有魄力,能干事。正是因为这一点,吴维觉得自己当时调选秦旭当自己的秘书是选对了。秦旭也因跟着吴维,仕途上也很顺利,先是科长,后是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再后来当上了泉丰乡党委书记。
就是这位自己培养多年,为自己马前鞍后的服务多年的人,竟然在背后举报自己,在背后捅自己的刀子,翻自己多年一埋藏在心里说不出苦楚的老底,一口气没上来便倒了下去……吴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那时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陪他的就是牛。醒过来之后,便嘱咐牛,不要把这件告诉给任何人。第二天一早,吴维就回到月阳县。
吴维回家后,一连两天都没有出门,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反省。自己到底哪点对不起这个秦旭?他为什么在自己的背后捅刀子?……两天后,吴维走进了办公室,和平时一样,没有人看出他有任何异常反应。
想到这儿,吴维不觉流下了眼泪。自己一辈子谨慎行事,没想到结果确被自己关心、爱护的人捅刀子。
人那,最怕的就是自己信任的人背后伤害自己。吴维现在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其实内心在流血。他是在痛苦中想着自己的往事。
在家休息两天后,吴维没有去县委副书记那间办公室,而是去了人大常委会那间办公室。他是想在那间办公室里静一下自己的心。没想到的是,秦旭竟鬼使神差地到了人大,正巧又被碰上。老炼的吴维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一如既往的问一下秦旭的工作情况。
秦旭支付着应付了一下,以还有其它事为由离开了人大。
吴维本来想休息一下的,怎奈自己想到这些事,没有了一点睡意。只到上班的时间了,吴维才匆匆忙忙地洗了把脸后,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虽然写了辞职报告,但还没有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