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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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律师-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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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这样想,脸上却掩盖的很好,她笑吟吟的搀扶着杜梅道:“奶奶,你想先逛哪里?”

杜梅今天精神很不错一副红光满面的摸样,听刑善问思考了会却是没想出个结果,转而对赵娟说:“赵娟呐,今天难得一起出来,你想去哪?”

赵娟憨憨的摆摆手,连带手臂上的菜篮子也来回晃荡了几下,“我一个粗人都没进来过这里,更不知道去哪了,老太太拿主意就行!”

赵娟在许家工作了已经近十年,杜梅一直把她当自己人看待,可尽管如此赵娟对她的称谓却始终改不过来。

三人最后决定逛女装,所谓的女装区基本都是刑善她们那个年龄段穿的,青春时尚流行元素较重,而适合杜梅她们的则一家都没有。

杜梅却毫不在意,兴致颇高的在一家家名品店中流窜,并不断让营业员拿当季最新的衣服过来往刑善身上比,还不时询问一旁赵娟的意见,赵娟这个傻大妈也乐呵呵的不断点头摇头看得起劲,丝毫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刑善看着她们乐此不疲的比划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可不想要杜梅送什么东西,上次一个手镯就闹了这么大一出岔子,现在给她几个胆都不敢再收了,打死都不敢。

眼看着一条华丽的裙子又要比过来,她连忙阻止,劝道:“奶奶,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不先回家!”

“没事!”她把刑善的手推掉,喜滋滋的看,边说:“大不了今天在外面吃,也不一定要回家!”

不是吧?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呀!

刑善把裙子拉下拿到自己手上,眼珠一转,又说:“对了,我前几天刚买过衣服,这里还是别看了,要不我们换一家去专门卖老年人衣服的地方看!”

杜梅怒嗔的瞪了她一眼,“我很老吗?”

刑善嘴角一僵,瞟了眼她斑白的鬓发,干笑着摇头,“不老,不老!”

赵娟跟朵菊花似的也在一边连连点头应承,“老太太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

这马屁拍的!

刑善无奈了,最终还是生不如死的跟在她们身后拖拉着走,脑子不断高速运转想着脱离此境的办法。

一筹莫展中突然看见一道丽影,妩媚妖娆的缓缓朝这走来。

陈婉在同一时间也看见了刑善,明朗的眼眸中闪过瞬间的迷茫随即清明过来,显然认出了她是当日去博远给许肖律送饭的。

视线一转又扫过杜梅两人,平静的神色顿时染上明显的惊愕,她不认为一个对许肖律来说真正无关紧要的人可以陪着他的亲人逛街,并且态度亲密无间,可既然是熟识的人为什么当日不正大光明的为两人介绍认识?且平时她也没听许肖律提起过这个人,一次都没有,这让陈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连带眼神也开始变得复杂繁琐。

刑善看着慢慢朝这里靠近的陈婉心想完了,这次真完了,要不露馅比天掉馅饼都难。

陈婉对着一脸紧张的刑善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笑容灿烂的向杜梅打招呼,“奶奶,您好!好久不见,最近好吗?”模样乖巧和善,十分讨人喜欢。

杜梅转身看向她,脸上欢愉的神色渐渐消失被迷茫取代,问:“小姐哪位?”

陈婉一愣,“什……什么?”

刑善也莫名的看着老人家,难不成痴呆进化成失忆了?

“怎么?我们认识?”杜梅疑惑的又问。

陈婉抿着唇,震愣了半晌才点头,“我们以前见过一次面!”虽然不算很愉快!

杜梅一脸惊讶,“是吗?怎么我没这个印象,若真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姐我不可能不记得!”她指指刑善,“就像我孙媳妇,我第一眼看见她就记住了!”

我的娘诶!






、十五

话落,刑善顿时石化,她几乎能听见小石块‘啪啪啪’往下掉的声音,而陈婉也瞬间苍白了脸,大而美的眼睛渐渐变得无神空洞,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般。

刑善焦急的直挠头,张了张嘴想解释,又想起老太太正在自己身边,怕说了刺激太大而出事,一时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背脊上一下就冒出了冷汗。

杜梅看着陈婉呆呆的样子似乎有些不满,微微皱起了眉也不和别人告别直接拉住刑善的手往外走,边小声嘀咕:“这人怎么神经兮兮的!”

刑善欲哭无泪的想到底是谁神经兮兮呀!再回头去看,陈婉还站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好似还回不过神。

这次祸闯大了!

刑善本来是漫不经心现在则成了心惊胆战,要是许肖律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咆哮,怒吼,还是直接动手?

傍晚心焦的等到他下班回家,密切的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一如往常没有丝毫异样,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坦白从宽呢还是继续装傻充愣?

吃晚饭,许肖律和平常一样率先走进了书房。

刑善愁容满面的泡好两杯奶茶,一手一只磨蹭着向书房走去,走到门口先偷偷看了一眼,他难得的没有办公,而是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头侧向一边,眉微微蹙着,温润如玉的脸庞透出少见的柔顺。

吞了吞口水略带紧张的轻手轻脚走进去,将其中一只水蓝色杯子放到他桌上,然后杵在一遍没有马上走开,手指轻轻蹭着茶杯手柄处,陷入天人交战中。

许肖律从她一进门就已经察觉,等了她好半晌都没动静,终于睁眼开口问:“找我有事?”

刑善正想的入神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顿时吓了好大一跳,手碰到杯子晃出几滴褐色的液体。

她连忙从一旁抽出几张纸巾快速的擦拭掉,接着对上许肖律探问的眼神,心底一乱脱口说道:“我要离婚!”

“嗯?”他惊愕的挑眉,“什么?”

刑善讪笑了一下,“我说错了,是这么回事!”

然后便简单的将章小鱼的情况和许肖律说了一遍,她想先从简单的来,最后再来冲击性的,至少给他个过渡,尽管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拖延了时间。

他沉吟了片刻点头应允,说:“可以帮忙,只是得过几天!”

刑善松口气,笑着摆摆手,“你没关系,你能帮忙就行了!谢谢啊!”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许肖律看着仍在一旁没有丝毫离开意向的刑善,又问:“还有事?”

她顿时笑的比哭还难看,迟疑着点点头,想反正迟早要知道的,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还不如痛快点的,也算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陈婉来个突然袭击防不胜防。

斟酌了一下词语,接着赴死一般简洁明了的说:“我今天遇见陈婉了!”

许肖律愣了一下,直觉的没好事!“然后呢?”

刑善眨了眨眼,“她还向你奶奶打招呼了!”

他的眉毛动了动,隐隐有向中间靠拢的迹象。

刑善舔了舔嘴唇,又道:“她还知道我是你媳妇了!”

双眉终于不负众望的皱到了一起,“你说什么?”

刑善下意识倒退了一步,小声的说:“她知道我是你媳妇了!”

许肖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终于认命的倒向椅背,也懒得去责备刑善马后炮的事情,反正说也是白说,他头疼的闭了闭眼,陈婉一直以来就急着想摆正身份,当然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样的想法也正常,若不是这处意外他自己也早这么做了。

本想等事情过去再告诉她,免得她胡思乱想猜测多疑,可没想到这里还没解决那里就捅了洞,真应了那句没有不漏风的墙。

此时刑善心里也不好受,虽然这事怪不到她头上,再说意外谁能预料到?可总归也是因为她才让这两人产生了误会,就算是假的,但情侣间一有芥蒂就是个大问题,很多人最后导致分手都是由小事件引起的。

她想了想,出主意说:“你要不现在去和她解释解释?”

许肖律看了眼挂钟,时间还早的很,又看了眼小心翼翼的刑善,思索了会,开口:“也只能这样了!”

起身,拿起钥匙往外走,到了门口,突然回身:“要不先送你回去?”现在刑善每天都留到很晚,为安全起见许肖律都会送她回家,次数一多就成习惯了这才没多想的问出来。

刑善连忙摇头,“不用了,天还早我自己能回去,你好好解决你自己的事要紧!”万一再因为自己耽搁什么就更过意不去了。

没想到对方会拒绝,他们俩现在住的很近就算送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而陈婉的事更不是这么点时间就能解决的,可她既然都这样说了他也没必要巴巴的一定要怎么样,最后忍着心里莫名的别扭说了句:“那好吧!”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刑善把桌上没动过的杯子拿起来,走到厨房倒掉,又把自己的喝干净,冲洗完收拾好,向杜梅打个招呼才回家。

许肖律开车往陈婉的住所赶,中途给她打了个电话,却被对方按掉,他抿了抿唇,将手机扔在一旁,更加快了车速。

陈婉家本就在C市,上大学后才搬出来和别人合租了一间公寓,后来另外一个人因工作调动搬走了,她却依旧住在那里,也没听父母的劝搬回家。

许肖律泊好车,走进这幢并不高档的公寓,狭隘的楼道布满了裂缝,一脚踏上去还能激起淡淡的粉尘,空气中也充斥着明显的霉味,他曾不止一次提起要帮她搬家可都被敷衍着拒绝,问其原因也总答非所问。

爬上三楼,他站在褐色的铁门前敲了敲,几秒后无丝毫动静。

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个键放下手,门内同时响起一阵浅浅彩铃声,时断时续,很快又被掐断。

许肖律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再次敲了敲门,道:“陈婉,开门!”

里面传来一阵‘乒乓’的摔打声。

他皱了皱眉,接着说:“真的不开吗?那我走了!”

然后抬起手腕耐着性子看时间,没多久,门从里打开,陈婉穿着一身红色的真丝睡衣站在他面前,手上拿着一只红酒杯,脚步虚浮,脸上漾着淡淡的红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喝酒了?”许肖律跨步走进去,拿下她手上的杯子,搂着她的肩膀往里走。

不大的客厅显得有些凌乱,衣物无规则的扔在沙发上,茶几放满食物的残骸,地上还有破碎的红酒瓶,深色如血液的酒精蔓延了一片,可见方才的声音就是因为这个。

陈婉任他扶着往里走,直到坐上沙发他的手即将抽离才回过神,狠狠的搂住他的脖子不放手,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前,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

许肖律被她突然的用力踉跄了一下,也顾不上去再开灯,只安抚般轻拍她颤抖的背脊,“陈婉?”

陈婉不做声,只双手更用力的圈紧。

许肖律顺着她的力道也坐到沙发上,整理着思绪,半晌才开口:“白天的事我知道了!”

陈婉身子一颤。

他接着说:“奶奶身体不好,也不知怎么回事把刑善认作了孙媳妇,我没办法才让刑善陪我演戏,每天照顾一下老人家!”

陈婉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肖律顿了顿,“这是我的不对,抱歉!”

她沉默了几秒,说:“她是什么样的人?”

“你说刑善?”许肖律脑海里闪过她总是窃笑的脸,抿着嘴眼睛弯弯的,就像只偷了腥的猫,可又让人觉得沐浴阳光。“大哥给我的资料是一个普通的刚毕业大学生。”生活空白简单的不得了,现在想来摊上这么一个杜梅也算她倒霉,许肖律不置可否的扬起嘴角又马上恢复平静。

陈婉动了动身子,软软的趴在他身上,倒没有刚才的紧绷了。

客厅里没开灯,窗外的光线已经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索性月色正好,洒进来还可以朦胧看见屋内的情景。

许肖律扶起她的身子想着去开灯,结果陈婉固执的就是不放手,他疑惑的低下头正要询问,一股带着酒香的柔软忽然袭了上来,带着湿润的水汽覆在嘴唇上微微蠕动,他皱了皱眉并没有推拒也没迎合,只不动声色的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陈婉勾着他的脖子细细描绘他浅薄的嘴唇,半晌才稍稍离开他的,睁开眼看着彼此,黑暗中其实看不清楚,可她依旧认真的看着他感受着他的呼吸,声音低低的说:“为什么不要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晋江又抽了。。。。。。




、十六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短,可两人除了牵手拥抱亲吻却再没有其他更进一步的亲密,这在现今步调极快的都市里几乎是异类。

她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更从始至终做好了付出一切的准备,可他却不要,一直以来都是他不要。

许肖律在黑暗中皱紧了眉,陈婉的想法他一直都清楚,而自己也只是个普通男人那些基本的需求不是没有,只是陈婉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贤惠乖巧懂事不是随便能碰的女人,他下意识的就把这点分的很清楚,碰陈婉不是不可以,只是还不到时候,或者潜意识里他觉得还不行,不明白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就是不行。

他把陈婉推离自己,这次毫不犹豫的站起身,走去一边打开电灯。

明亮的灯光将室内照的明晃晃一片,而陈婉就这样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眼睛湿润的看着他一眨不眨。

许肖律又去厨房拿出扫把将地上的狼藉清理干净,把茶几上的垃圾收拾妥当,才再次坐到她面前,理了理她滑落的长发道,声音低低的说:“别多想,今天早点睡,我先走了!嗯?”

眼前的男人理智到过人,她不知该可悲还是可叹,许肖律的冷情比起自己的狼狈简直讽刺的可怕,可却无力去改变这个现象。

抓住他放在沙发上的手,宽大厚实如男人,白皙修长如女人,无论哪一种都好看的不得了,陈婉紧了紧力道,勉强笑了下,说:“好,不过我们快点结婚好吗?”

以前或试探或暗示的说过很多次,但像这样直截了当的却是头一回,许肖律看着她褪去酒精作祟转而变成苍白的脸一时没做声。

和陈婉结婚不是没想过,之前基本都把这当做必然在进行,可此刻如此突兀的说出来一时又觉得有些过于仓促,结婚,和陈婉结婚,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他竟然有些接受不了。

他的沉默让陈婉的心不断下沉,像断了线的石块落入崖底,明明下落的很快,却始终到不了底的不安。

熟悉且平静到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她竟然硬生生读出了里面的勉强,一扯一扯的疼痛从心底最里面散发出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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