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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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律师-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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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是啊,说得对,这么多年他又何曾让自己懂过。

看着床头一角微微出神,“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他说,“就这样吧,再见!”

电话中断了,可到此刻刑善都没想出来他这个电话的意义是什么,只告诉一下自己他辞职吗?

不过她也没多大精力去想这个了,毕竟自己的事情还没完善解决,再说林乾必定会有自己的考量,她没必要为他担心。

另一头,林乾对着黑色的手机屏幕还在发呆,神色冰冷眼眸阴霾脸色苍白的可怕,明明还是那样一个清贵的人此时却让人越发难以靠近起来。

姚晴站在一侧看着地上的行李箱,麻木的开口:“马上就走吗?”

他没说话。

终于抬头看向他的背影,几乎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的阴暗,忍不住质问:“你至于吗?为了刑善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林乾,这世上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你不觉得太过荒唐了?”

他本不该是这样无知的人啊!以前的他多么理智骄傲,何曾这般颓废消沉过,只单单因为刑善?值得吗?

林乾的薄唇抿的没有一丝血色,深沉的眼眸死水一般无澜,姚晴不会明白刑善于自己的重要,他现在后悔了,从一开始就不该放开她的,可现在连争取的勇气都被剥夺殆尽,他知道自己再没了那份资格,因为刑善怕他,开始抗拒挣扎于他的靠近。

摇了摇头,心痛的要麻痹,他不能再想了,只要一想到这些就会难受的想死掉。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冷冷的说:“你走吧!”

姚晴想哭,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刑善,不够温柔体贴吗?可刑善那家伙连温柔体贴的边都沾不上,可林乾为什么就是不愿回头看看自己,只一眼也好啊,为什么连这点都如此吝啬?刑善已经不要他了不是吗?但自己还在啊,一直站在他身后,陪着他或痛或累,付出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爱情真的没有公平吗?

可再不平再委屈这些话也只能在心头想想,永远无法再脱口而出,不是没说过而是林乾从不曾稀罕。

——

因为没了之前那样的忙碌,所以许肖律留在家的时间又多了起来。

天光晴好的一天,杜梅带着赵娟如往常一样外出买菜。

整栋房子便只剩下了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刑善赖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苦恼道:“你大清早的干嘛非得和我过不去呀!”明知道自己讨厌运动他偏偏就爱拖拉着自己往外跑,这人不是有强迫症嘛!

一身白色运动服的许肖律风度翩翩的俯视着她,嘴角含笑道:“为了身体健康运动很有必要,而且也不是让你一个人跑我会陪着。”

就是因为有你陪着才不愿意,不然还可以敷衍一下,这样一来连偷个懒都不行。

刑善耷拉着脑袋鼓囊,“谁要你管健康了,就算死也不要去跑!”

原本洋溢着光彩的脸顿时一沉,布满阴云,手一拽将人硬拖了起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以后再让我听见罚你跑双倍,今天跑两圈。”

刑善大惊,兄弟,你会算术吗?双倍不就是两圈?还以后个屁呀!

只是再抱怨都没用,他自顾望着前方充耳不闻,镇定的不得了。

刑善跑了半圈已经气喘吁吁,这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怏怏的叉着腰小步的迈着腿,心中却是欲哭无泪,想她努力为他解决燃眉之急没想到最后一解决先遭殃的也是自己,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典型。

许肖律回头看眼她气鼓鼓的双颊,嘴角一勾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凑过去双手一夹将人揽在了自己胸前。

刑善扭着身子挣扎,边被他带着磕磕绊绊的往前跑,不禁怒道:“你干吗?放开我!”

他反而更用力的箍紧她,笑嘻嘻的说:“放什么,不觉得这样更有情调吗?”

跑动中刑善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额前更是布满了汗,她朝天狠狠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情调?是个女人都会被吓跑!”

他丝毫不在意的摇了摇脑袋,理所当然道:“只要你不跑不就行了?”

刑善一时被他堵的说不出话,可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泛上甜蜜,她想自己还真是无药可救,被搞得这么狼狈竟然还能乐的出来!

绕着小区两圈跑下来真是累得比牛还惨,许肖律把虚脱的她搀扶到沙发上坐下,理了理她的头发,柔声道:“乖,坐一下,我给你去泡奶茶!”

刑善赶苍蝇似的把他的手拍掉,打个巴掌再给甜枣吃算什么意思!

许肖律笑着执意的又揉了揉她的头顶,才潇洒转身走开。

瘫在沙发上休息了好一会气息才渐渐缓了过来,她动了动麻木的手脚顿时传来一阵酸胀,难受的纠结起了眉,这老胳膊老腿是真生锈了。

还没舒展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许肖律的,来电的则是他大哥许肖一。

刑善仰着脖子朝厨房喊,“喂,许肖律,你家亲兄弟来电话了!”

“你帮我接一下!”他不知道还在捣鼓什么,边说:“什么我家兄弟,没大没小,你要叫大哥!”

刑善皱皱鼻子,本来就是你兄弟嘛!

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刚接通还没说话,对方就噼噼啪啪的先开了口,语气甚是激动:“阿律,有你的,怎么搞定刑善的,竟然真的让斯林和咱们合作了!”

仿佛晴天一个霹雷将刑善定在位置上,就如做梦一般反应不过来,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搞定我?和斯林合作?许肖律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份了?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响,以为是信号断了不停的叫唤。

刑善慢慢的放下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面前干净无物的茶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纠结了那么多日子的心情原来在别人眼中就是当戏子在耍?

心口的滞疼感越发强烈起来,不间断的时轻时重,仿佛拿着一个空心的针管不停的抽着新鲜的血液,想要阻止却越挣扎越疼,几乎快呼吸不过来一般的窒闷。

是她接触的人太纯善吗?此刻所面对的情景竟然是那样的无法接受,她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情,掏心掏肺的对待别人,所回馈的永远只是不屑一顾,以前是现在是,林乾是原来许肖律也是。

许肖律此时茶刚刚泡好,顺便还切了水果,一手一样端着走过来。

对着僵硬的刑善挑眉,“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有脸问?迷茫无辜的表情演绎的淋漓尽致,刑善想眼前的人可真正是个演员,比拿奥斯卡的都专业,她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

将手机慢慢的放下,然后缓慢的站起身,对着他,目光竟是极度的平静,连带着胸口都没有多少起伏,只剩了浅浅的疼,是因为太失望太受伤吗?所以连感觉都失灵只留下了麻木。

她的异样许肖律一眼便察觉到了,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怎么了?”

把手中的东西往她眼前递了递,讨好道:“我特意帮你切的……”

“哗啦!”

东西顷刻间碎了一地,弧度较好的切成小块的苹果狼狈的躺在地上,上面还零星的布着浅色的奶茶,同时也有一些沾上了两人的裤脚,凄凉而落魄,但两人谁都没有去理睬,只定定的望着对方。

许肖律莫名的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刑善身侧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冷凝的脸庞是无血色的苍白,她在考虑是否要扇眼前这人一个耳光,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值,打了他还不是要痛了自己?

眼中的酸涩不断的涌上来,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决绝道:“就这样吧,许肖律,我们完了!”此时是否该庆幸他们开始的也不多。

胸口顿时漏掉一拍,他知道刑善并没有开玩笑,猛地拉住她的手,“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完了?他们在一起才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要完了?他不同意。

刑善挣了挣却没有用,也是,他的力气比起自己向来就大怎么可能挣的过呢!

“够了!”几乎用尽了耐性般的低吼道:“你还没演够戏?不觉得恶心吗?我看着你都觉得恶心了,许肖律你怎么有脸做出这种事?”说完眼眶中隐忍的泪终于滑落下来,如珍珠般颗颗不断,委屈难过气愤一切的复杂情绪一涌而出。

许肖律顿时一脸慌乱,想着帮她擦眼泪却总是被躲闪,又不敢太用力的去抓住她生怕适得其反,此刻再没了刚才的气定神闲,一下子就打乱了思绪,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手足无措的低声哄道:“到底怎么了?别哭啊,我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已然没有了原有的镇定。

刑善想还有必要吗?

这时大门正巧从外打开,进来的正是杜梅和赵娟。

赵娟好奇的张望了眼便跑进了厨房。

杜梅则走过去在两人间看了个来回,拉拉许肖律的袖子,不满道:“你欺负阿善了?”

“怎么可能?”他一脸冤屈的表情。

“那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哭成这样?

许肖律转向刑善,认真道:“是啊,到底怎么了?就算要怪我也有给我一个理由不是吗?”

多么冠冕堂皇的话啊,刑善这次竟真的笑了出来,凉凉的看着他,“要理由?”

心中一凛,还是点头。

“好!”她气极而笑的点着头,目光冷的就如冰块一样,“因为你骗我!”

杜梅眼光一闪,瞬时了解了原由,除了那件事别无其他,可怜许肖律还没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情。

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拦了下来,惊疑的看着杜梅走上前和刑善相对,眸光清亮而精锐,“刑善,你错怪他了,阿律并不知情!”

刑善对着眼前原本迷糊善良的老人家一阵心冷,早知道她的病是装的,当时还在疑惑怎么就找上自己了,却怎么都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原来从一开始就走进了这个大坑,只是没察觉的及时,而对方又太会掩饰,自己的这点道行和别人的怎么比?

她缓缓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祖孙俩感到阵阵的颤栗,轻轻的摇着头,“你们许家人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不更文就涨收,一更文就掉收,俺居然和人家是反着来的~!!!!




、三七

刑善走了,这次许肖律并没有去阻拦,只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睿智的老人,花了这么多心血演绎的大场面终于要结束了吗?只是看情况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严重许多。

“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杜梅面色沉沉的在沙发上坐下,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先和我说说你们的争执怎么开始的吧!”

“她接了大哥的电话!”

原来是这样,许肖一估计是太兴奋以至在没有确定对方是谁便脱口而出了,依他的性格能做出这事倒也不意外,除了面对外人可以保持惯有的精明,转而对着自己人就又会变成这个年龄特有的朝气,杜梅一度欣赏他良好的自我调节,却不想今天闹出了事。

对着孙子难看的脸色,微微斟酌了一下言辞便简洁的将这些事叙述了一遍。

许肖律在一开始表露出极度的愤怒后便趋于平静,线条冷凝神色淡漠仿佛掉到谷底般的认命。

稍稍理顺一下烦乱的思绪,“你怎么知道她和斯林的关系?装病的理由又是什么?”解决博远的危机必定是巧合,总不可能未卜先知了解到这场风波。

“她小时候和刑培山出席过一场慈善晚会,我见过!”时隔多年记忆中的小女孩其实已经变得模糊,进警局那晚粗粗一眼只觉得熟悉却没有想起来,最终确定她身份的是那只钱包,散落时呈现在眼前的那张身份证。

“至于我装病的理由很简单,门当户对!”陈婉再优秀也不过是普通人,于许肖律的未来起不了任何作用。

顿时恍然原来初衷只因为这个,可还是觉得太过荒唐。

他看着自己向来尊重有加的老人一阵阵的想发笑,怪不得刑善说许家人可怕,连他自己都觉得心寒。

“奶奶!”他的语气奇迹的仍旧平静,只是冷的不像话,“你太过分了!”这叫他如何再去面对刑善,而对方又如何安心的留在自己身边。

“你毁的不单单是刑善的信任!”极力稳住不断翻涌的气血,“还有我!”

他此刻竟不敢想象若有一天刑善离开自己会如何,但只要冒个头这个想法便如噩梦般将自己整个包围,连一个空隙都不剩,并且愈演愈烈。

杜梅猛地一震,撇开刑善的身份事实上自己也确实喜欢她的纯真善良,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有她而让生活有滋有味了许多。

她本没想多瞒,等过段时间便亲自和刑善谈谈,若马上告诉她怕会对许家产生芥蒂,于许肖律不好,而现在却比预想的结果坏了不止一倍。

——

刑善从许家出来后便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乱晃,身体如被掏空了般的异常疲累,她不想说话不想眨眼甚至不想呼吸,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然后就这样悠长下去。

天开始变冷了,梧桐树叶纷纷落了下来,掉在地上被风一卷飘向未知的方向,突然想起前两天张婉玉打来电话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无一不是让自己注意身体记得添加衣服。

心猛地一痛,蹲□抱住膝盖狠狠哭了起来,可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无力的抖着肩膀咬住下唇泄露出如受伤的小兽般破碎的呜咽。

回家吧,已经答应过刑培山要回去斯林开始学习,前一刻还在烦恼如何向许肖律说明这件事,现在已没了那个必要,虽然还是气愤不甘委屈可是也没了办法,不能任性的再去找自己父亲要求撤回对博远投入的资金,她不能让长辈担心也不愿干如此龌蹉的事情。

擦了把脸,有些干干的疼,环视周边略显陌生的环境,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姿态离开这座生活了几年的城市。

许肖律出来找刑善的时候已然来不及,大门紧闭手机关机,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无措彷徨忧心焚烧,不管多么焦急都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办法。

天渐渐黑了,修长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眼睛无神的盯着地面,脑海中回旋着仅有的几个她能去的地方,可是不管思索多少次都被一一否决,他知道这次若找不到这个人可能就真的没了。

身体猛地一震,必须要找到她。

守株待兔的策略显然走不下去了,他时间不多不能就这样耗着。

打电话给孙蒙,“把章小姐的电话号码调出来发给我!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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