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能生孩子，也是可以成亲的。”他认真地说。
“可是娘说……”
他点住她的唇，柔声轻哄，“这个秘密，连娘都不知道哦。”
她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扑进他怀里紧紧地将他抱住，“李云泰。”她唤他。
“恩。”他应。
“不可以骗我。”她说，“因为我现在好开心，开心到好怕你说的不是真的。”
“是真的。”李兆安现身，走过去，接过柔儿话道。
李云泰有些惊讶，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起来吧。”李兆安对他说。
李云泰不敢动。
李兆安又说，“你娘就交给我了，你带柔儿回去吧。”
李云泰终于听懂了父亲的话，高兴地起身。跪了一夜的脚不太听使唤，止不住绊了一下，幸得柔儿就在一旁，将他扶住。
李兆安俯身，就柔儿拿过来的两个瓷瓶拿起来，递到李云泰手中，“这是你夫人这一世的泪水，你收好了。既然她已经为你把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了，你日后就不要再让她流泪了。”
李云泰郑重接过，轻声许诺，“我知道了，爹。”
李兆安朝他点点头，上前推开了夫人的房门。
李夫人本在门边，见他进来，转过身去。
“都听到了？”李兆安问她。
李夫人背着身，垂首不发一语。
李兆安又问，“夫人可还记得，当年我向你求亲的时候，说过什么？”
李夫人稍稍动容，但依旧没说话。
李兆安轻声开口，“我说，‘我们李家的男人，都是一心一意的好男人。’我如是，云泰也如是。”
第 26 章
天雪山。
这是一个长年冬季的地方，奇冷无比。即便此时，云层里的太阳已经将脸露出来，并不吝啬地将阳光撒下。
李云泰替怀中的柔儿将狐毛外套理了理，抱紧了些。柔儿不似他和父亲有内功护体，而今必定冻坏了。
“一会就到。”李兆安回身看看他们，举步引路。
果然，没一会，便看见面前一间简单的茅草屋。
屋旁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着一身破旧厚实的红色锦衣，露在衣外的手指被冻得通红，正忙着在屋旁晒药材。
李兆安也不叫他，只是轻咳了声。
那男人乍见他，吓了一跳，夸张地丢了手中的药材，奔进屋里，大喊，“烟儿，有人寻仇来了！”
“爹，”李云泰觉得那人的反应怪怪的，于是发问，“那人是谁？”
李兆安面无表情地答，“洛玉青。”
李云泰掩不住惊讶。二十多年前，洛玉青统领的邪教无神宫曾将整个武林搅得血雨腥风，伯父也是死在了这个男人手中。而他的父亲李兆安，也是因为将洛玉青杀死，才被众派推举为武林盟主的。
可是，洛玉青怎么没死？而父亲，好像早就知道他没死的样子？
正疑惑，只见洛玉青带着一个中年美妇从茅房里出来。
那妇人年轻时一定美极，看她而今，虽然容颜老去，依旧留着当初的神韵。
“什么事？”那妇人开口问。完全听不出这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只觉她的一字一句，都堪称天籁。
李兆安显出恭敬来，对那妇人道，“云烟，这是我儿子和儿媳，你看看便明白了。”
李云泰听说到自己，忙在父亲的眼神下，带着柔儿，走到云烟面前。
云烟没再说话，只是执过他的手，探他的脉息。
洛玉青盯他们一会，很快被柔儿吸引过去，“烟儿，这女孩全身上下都是毒。应该是从小被喂毒药长大的，居然能活到现在，实在让人惊讶呀。”
云烟点了点头，又将柔儿的手拿过去。
柔儿有些惧，被云烟看到，出声安抚，“我从小接触百毒，你不会害我，只管放心。”
柔儿点头，顺从地将手给她。
云烟一一探过脉之后，转向李兆安，“你希望我做什么？解开你儿子身上的毒吗？”
李兆安微讶，“云泰身上的毒，能解吗？”
云烟点头，“我能解。不过……”她顿住，看了看李云泰，又看了看柔儿。
“不过解开之后，你儿子就再也不能碰你儿媳了。”洛玉青接过妻子的话说，有云烟在，他倒不怕李兆安了，“除非他还想继续中毒。”
“那这孩子呢？能让她……跟正常人一样吗？”李兆安搜索许久，才找到“正常人”这个词。
“毒药已经渗进她的血液和□，我无力回天。”云烟淡淡回他。
“那……可以让柔儿生孩子吗？”一直沉默的李云泰开口问。
“我说过，于她，我无力回天。”云烟道。
“那，就算了。”李云泰轻叹口气，转过来，他看向自己的父亲，“对不起了，爹。”
李兆安也叹，“那，就算了吧。”
“可以解……”柔儿埋着头，轻声开口。
“我不解。”李云泰对上她，肯定地截断她的话。
“多谢两位前辈了，我们这就告退。”李云泰看柔儿神情不对，急忙道谢，拉着她便想走。
她却摇首，“我不走。”
“柔儿！”李云泰低喝，“我说过我不想解开身上的毒。”
“我也不想跟你分开。”柔儿望定了他，认真而坚定道，“我留下跟她学医。一定可以解开你的毒，又可以不跟你分开。”
李云泰愣愣看她好一会，突然觉得心中温暖，忍不住在众人面前将她拉进怀里抱了抱。
诚实，简单。所以，才能轻易闯进人心的吧？
“那么，爹，我也留下。”李云泰转向父亲，郑重道。
“这……也好。”李兆安没考虑多久，便应了。
无垢山庄确实不适合柔儿，也许天雪山，才是她的容身之所。况且天雪山上高手不少，李云泰能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于他也是有好处的。
这样定下之后，李兆安便回去了。
山上冷，李云泰和柔儿住在山脚下，日里由李云泰带柔儿上山，夜里再带她下山。
云烟的师门，没有门户观念，她不仅愿意教授柔儿医术，也会指点一下李云泰的武功，所以不管是柔儿还是李云泰，都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日李云泰正在门外练功，洛玉青跑到身边跟他搭话。
“小子！”洛玉青这样叫他。
李云泰停下来，“前辈有事？”
洛玉青朝他笑，满脸的褶子居然也能勾出几许妖娆的味道。
“我杀了你伯父，你不恨我呀？”
李云泰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只道，“都是以前的事了。况且连爹都不再怪你，我又何必？”
“好小伙！”洛玉青笑着拍了拍李云泰的胸膛，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块莹白色的玉佩递给他，“送给你做新婚贺礼。”
李云泰一看便知玉佩价值不凡，有些不敢收，“前辈为何送我如此厚礼？”
洛玉青笑得一脸高深，“这玉唤作‘冰魄’，佩戴在身上，可御百毒。从前我曾故意找了一块送给烟儿，因为她总爱在我亲近她的时候向我下毒。”他说到这里，朝他眨了眨眼睛，“不过那玉后来碎了，之后我找了许多，都没有原先那块好了。这块送给你，虽然功效差些，不过应该还是能用的。”
“真的，可以吗？”李云泰微红了脸，有些不肯定地问。
洛玉青咧着嘴笑，“今晚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李云泰的脸蓦地涨红，不再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云烟走出来，看两人神色好像跟平日不太一样，奇怪地问。
“没什么，只是这孩子今晚想早点回去。”洛玉青走过去，眼不眨脸不红地说道。
“那你们就回去吧。”云烟也不拦，让柔儿从房里出来，跟上李云泰。
李云泰牵过柔儿的手，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洛玉青，开口道别，“两位前辈，我们先告辞了。”
将他们送走，云烟转过头来问洛玉青，“你给了他什么东西？”
洛玉青笑着展开手臂，将她环在怀里，“不过是块冰魄。他们成亲这么久了还不能圆房，不是很可怜。李家那孩子倒真能忍，爱惨那姑娘了。”
云烟点头，好一会又有些奇怪，“你哪来这么多冰魄？”
“我……”洛玉青顿了顿，“我想赔你原先那块，刻意让人找的。不过，后面的都没有原先的好，所以一直没给你。”
云烟听罢，轻扬了扬唇角，“最好的，你不是已经给过我了吗？”
沧海桑田过后，你还在这里，便已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礼物。
静阳番外1
即使收不到请柬，还是能够知道，他成亲的确切时间的。
据说婚礼一点也不张扬，简单到有些寒酸。可她知道，哪怕是在最寒酸的婚礼上，你也能看到，最美丽的新娘。
慕容静给自己斟杯酒，仰头饮尽。
很苦，但还是盖不过心头的苦涩。
还要再喝，举杯的手被人拦了下来，“女孩子最好不要借酒浇愁。”
“不要你管！”慕容静甩开杨阳的手，依旧将杯中的酒饮尽了。
“傻姑娘，”杨阳坐到她的身边，定定地看着她，轻声感慨，“人家都不要你了，你在这边为那个负心人伤心有什么用？”
“不许你说云泰的坏话！”慕容静恶狠狠地看他，“你根本就不了解云泰。”
“好，好。”杨阳无奈地点头，“你了解他，你说说他为什么不要你了呢？”
“云泰他……”慕容静打个酒嗝，肯定地说，“他喜欢的人一直是我，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后来不小心……不小心……”话未出口，居然有泪抢着要出来。慕容静急忙打住，仰头去看天上孤零零的明月。
“只是后来不小心喜欢上了别人。”杨阳耸耸肩，替她将剩下的话说完。
“不是的……”慕容静轻声反驳，“他不是喜欢她，只是不小心爱上了她……”
已经将头仰得很高很高了，泪水却还是因为满溢夺眶而出。
她抹了泪，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不开心？”杨阳突然问她。
慕容静瞪他。她真的很讨厌这个男人，难道除了废话他就没有其它可以说的了吗？
“你看起来挺不高兴的。”杨阳冲她粲然一笑，凑近了些，“我说小静，既然喜欢李云泰让你这么不开心，你不如也移情别恋，喜欢喜欢我？”
“如果，”慕容静斜眼看他，“如果我可以那么轻易地舍弃云泰喜欢上你，你不担心我有一天也会轻易地舍弃你喜欢上别人吗？”
“怎么会呢？”杨阳脸上，没有丝毫的不确定，“我娘嫁给我爹之前，喜欢的人也不是我爹，现在不是也过得很好？而且我跟你说，”杨阳又冲她粘近一点，以示亲密，“我娘差点就嫁给别人了！要不是我姨娘在她婚礼当天把她劫走，她就嫁给我师叔了。如果那样，你现在也看不到我，因为没有我了嘛！”他说完以后，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白痴！慕容静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你娘。”慕容静没好气地说道。
“你当然不是我娘，”杨阳回她，“你要是我娘，我还敢追你呀？不怕被我爹打断狗腿？”
“喂！”慕容静真受不了他的自作幽默，“你不好好呆在长风门，老是在袭月门乱晃什么？我拜托你行不行？不要老是缠着我，该去哪就去哪！”
杨阳望着她，好不委屈，“可我现在被你勾得魂不守舍的，哪里去得了其它地方？”
“你……”慕容静气红了脸，指着他大骂，“你不要脸！”
杨阳一把抓过她伸过来的手，突地使力，带着她撞进自己的怀里，趾高气扬，“我就不要脸了怎么样？”
“你……”慕容静被他困在怀里挣脱不开，气得大吼，“杨阳！你再不放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啊！”
却是杨阳猛地使力，长臂一扫，将桌上的酒壶酒杯全扫到地上，而后顺势压下，牢牢地将她压在了身下，朝她贼笑，“花前月下，美人当前，你说我该干什么？”
“杨……”
所有的话，在开口的一瞬，已经被他全堵在唇间。他压根就没打算客气，趁势直闯而入，在她的唇间攻城掠地。
混蛋！登徒子！色胚！慕容静在脑子里将他骂了个遍，趁他吻得入迷，屈了膝盖，使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撞到他的□！
“老天……”杨阳瞪大了眼，从慕容静身上弹开，捧着自己的下身，痛得话都说不全了。
慕容静喘着粗气站起身来，继续骂，“你这色狼，居然敢对我做这种事！活该！”
“我……”杨阳胀红着脸指着自己，突然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喂！”慕容静等了好半天，不见杨阳醒来，走过去踢了踢他。
杨阳躺在地上，什么反应也没有。
“杨阳！”她大声喝。
在连唤了数十声不见反应之后，慕容静终于相信，他真的晕过去了。
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一阵，停在了刚才她突袭的地方。她自小学医，自然知道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而且也知道，刚才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道。
不会真的……很严重吧？
慕容静挣扎了很久，终于决定拿出身为医者的慈悲心，伸手过去，解开了他的裤头……
杨阳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搬进了袭月门的药房。
头一件大事，就是扒开裤子看看自己的情况……咳……已经包扎过了，包得挺漂亮，末端甚至还打了个蝴蝶结。
“喂！”慕容静走进来，将手中的水盆重重放下，“你感觉怎么样？”
杨阳慢慢地，将裤子放下，一脸沉重地看着慕容静，“小静，你不要瞒我，我是不是……”他噎了一下，大大的眼睛里几乎要滴出水来，“……废了？”
虽然慕容静在进来前已经提醒过自己可能会面临的尴尬，对上他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她板起脸，大声训他，“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说你……废了？”
“可是……”杨阳那厢已经开始轻泣，“为什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了？以前起床的时候，它不是这样的……”
慕容静心里也有些发虚，于是问，“那它应该是怎么样的？”
杨阳突然停止哭泣，不说话了。
慕容静见他不答，更急，“你倒说说，该是怎么样？”
“你自己去看书！”杨阳突然变脸，拉过被子盖住脸，不再理她。
“自己看书就自己看书！”慕容静见他不理她了，更加来气，气嘟嘟地走到书架上去抽书，拿好书“啪”地一声，重重地甩在案上。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慕容静翻书的声音。
就在杨阳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大亮，却是慕容静一把掀开他盖在头上的被子，捧着书冷脸对他，“脱裤子！”
“我不要！”杨阳死死抠住裤头，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
“我叫你给我看！”慕容静心情不好，脾气也暴躁，见他拒绝干脆丢了书自己去扯他的裤头。
“我说不给你看就是不给你看！”杨阳也来了性子，死死压着裤头不准她动。
慕容静气极，抽出一枚银针刺进他的穴位。
杨阳只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