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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奇怪的。”墨青不动神色的敛了表情，悄悄暗了眼眸，“有人专门要害她，自然不可能只是让她摔下台阶那么简单。”说着，墨青从袖里掏出一块石头，沾满鲜血，棱角分明。“这是刚才我在台阶下发现的，花瑶明显是脑袋磕在这石头上，才会有那么大一个伤口。”
“你是说，这石头是有人专门放在台阶下的？唉～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再说那人怎么知道花瑶到底是头朝东还是朝西往下摔……再说，谁会跟这个没来天界几天的凡人小丫头结下仇。你就是因为太过在乎花瑶这丫头，才会这么疑神疑鬼的……”西海水君摆手道。
“要我说，台阶下不只这一块石头呢？”
西海水君神色一滞，略带狐疑问：“真的？”
墨青肯定地点点头，“在第一节台阶底下，东西两边分别有三四块这样尖头的石头。刚才花瑶养的那条小绿蛇不是说看到一个小孩子？那小孩子应该是小瓷。”
“你是说翩兮的徒弟……小瓷？”西海水君一脸震惊。
……
小瓷匆匆从害人现场回到自己房间。
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花瑶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他害怕极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袖，一扯一扯——小黑妹怎么就死了呢？她怎么就那么容易就死了呢？要是给墨青上神知道，我该怎么办？
他惶恐地环顾四周，便是稍微有一点动静，他便觉得是墨青来找他兴师问罪了。他在自己的房间觉得一点也不安全，他警惕地看着四周，仍觉得寒意深深。到最后，他索性藏在被窝里。将自己掩地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仿佛这样他才能感觉到一丝丝安全感。
等翩兮寻来，问躲在被子里颤抖的小瓷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小瓷并不言语，她只能听到隐隐的哭泣声。翩兮皱了皱眉，叫来三四个仙侍，联合起来才将小瓷与被子分离开来。
长久躲在被子里的小瓷脸色憋得通红。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晶莹的液体，沾满一脸，小瓷双目恍惚，脸色惨白，嘴唇微颤。翩兮再三追问，小瓷仍跟失了魂一样直摇头不作答。
翩兮转念一想，问：“你是不是又去找花瑶了？还惹出是非了？”
听到花瑶两个字，小瓷登时白了脸，胡乱扯起自己的头发，嘴里呢喃道，“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害死小黑妹，我没有！我没有！师父你信我你信我，我真的没有害死小黑妹……”
翩兮无奈地叹气，闭了闭眼，仿佛在回想刚才听到的话，顿了半响，她深吸一口气才道，“你方才说什么？你说，你把花瑶害死了？”这缓缓吐出清晰的一字一句仿佛严冬的寒霜，冰冷刺骨。
见小瓷埋头不语，翩兮又道，“说实话！”语气威严，丝毫不容拒绝。
小瓷吸了吸鼻子，局促地攥起衣袖，“我、我不是故意的，师父，我只是想捉弄她一下。我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大……”小瓷从床上翻下来，跪在翩兮面前。
“蠢货！”翩兮怒目圆睁，抬了手欲打小瓷，想了想却下不去手，甩了甩袖子，“早知道你能犯这么大的错误，我就不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溜出翩然宫！”
“师父……”
翩兮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她有些欣喜，毕竟不用她出手就能解决花瑶那个碍事鬼；她也有些慌然失措，谁让害死花瑶的是自己的徒弟。如果墨青知道这一真相的话，那她这一辈子也可能得到墨青的心了。
“小瓷老实跟师父说，你害死花瑶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见？”
小瓷对翩兮忽然改变了态度有些奇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翩兮本就因为小瓷的不成器有些动怒，见此刻小瓷呆愣愣的，火气一下子蹿上来，“你只有说出来，我才能想办法帮你啊！你这个木头呆子！”
小瓷仍是愣了一阵，反应过来翩兮说要帮他忙抹掉脸上的眼泪，抿抿嘴，“没有其他人。不过有一条绿颜色的蛇……”
“蛇？”翩兮思索了一会，“蛇应该没什么大碍，兴许它都不会说话。你可瞧仔细了？那条白白胖胖会说话的虫子有没有在场？”
小瓷摇了摇头，肯定道，“毛毛已经被墨青上神送走了，不在栖幽宫了。”
“这就好办了。”翩兮垂了垂眼睫，“只要你死不承认，这件事应该就能过去了。”这样，你也算帮为师一个大忙了。
所谓，自作聪明，便是说的这种情况吧。
……
“你是说，翩兮想要害花瑶？”
墨青闭了闭眼，淡然道，“也不是没这可能。”
“唉～翩兮怎会如此这般小心眼！便是你当年当那么多神仙面前拒婚，她也没有记恨你，仍旧对你一心一意，不离不弃……如今又怎么会因为你对这么个小丫头痛下毒手呢？”
“但小瓷让花瑶摔下台阶终究是事实。”
西海水君噎了噎，一时不知该道些什么。过了一阵，皱着眉毛嘟囔：“兴许是小瓷顽皮捉弄花瑶也说不准，总之我不相信是翩兮……”
“说我什么呢～！”翩兮满面笑容地从门外进来，“老远就听见西海水君的声音了，说说，说我什么坏话呢？让我也听听。”
西海水君有些讪讪，尴尬一笑，“什么坏话，在说你越来越美了。”
翩兮娇慎一笑，忽然瞥到床上躺着的花瑶，笑容僵住，眼中泛出泪光，“花、花瑶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全是血？”
“从台阶上摔下去了。”墨青云淡风轻地回答。
翩兮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这可如何是好啊？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什么大碍？”
“无妨，只是……”墨青打断西海水君，一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翩兮，问：“小瓷现在在哪？”
翩兮眼神闪过一丝异样，转瞬即逝，“小瓷啊，他当然是在翩然宫修行。刚才听我要来这还缠着要一同来呢，不过你不是嘱咐过我让小瓷少来栖幽宫么，就被我给拦住了。”
“是么？”墨青嘴角溢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ˇ第二三章 孰是孰非ˇ 最新更新：20130626 14：52：01
西海水君不禁皱眉，“你的意思是小瓷一直呆在翩然宫没有出来过？”
翩兮一脸无辜地点头。
西海水君似不愿相信翩兮是那样的神仙，不甘心地追问：“翩兮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是啊，这孩子最近修炼很是努力，很少出门的。”翩兮一脸镇定，若不是墨青他们已经知道让花瑶摔下台阶的人是小瓷，说不定就相信她的话了。
西海水君忍住不捶胸顿足，翩兮啊，你怎么能撒谎一点也不脸红呢？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做，是给自己摸黑啊！西海水君现在的心情就跟看见自己心中的女神偷悄悄抠鼻屎一样欲哭无泪。
“那问小瓷几句话的时间总是有的罢？”墨青唇边笑意未泯，但却隐隐让人觉得那笑容里带着不一样的意味。
翩兮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勉强勾了勾嘴角，“时间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知墨青你要问小瓷什么，兴许翩兮知道，就不用劳烦你去……”
未等翩兮说完，墨青就站起身，“那便好了，我们这就去见小瓷。”语气凛冽，丝毫不容拒绝。
……
小瓷听从翩兮的话，在静修房里呆着。
他不明白师父为何要去栖幽宫，遇到这种事情，不是躲的越越好么？师父为何要自己送上门去？为了证明自己的不知情？还是去打探一下消息？
他听闻门外有声响，便冲上前开门，未等看清来人，劈头盖脸就问了句：“师父，怎么样？墨青上神相信了吗相信了吗？”
听罢，翩兮的脸色登时变得惨白，笑容也随之僵在脸上。
墨青了悟地笑了笑，俯下。身（我就不明白了，这个为毛要河蟹？）一手抓住小瓷的肩膀，温柔道，“小瓷，你要我相信什么？”那温柔的语气似春风，但却让小瓷如临寒冬，身子不由地颤抖起来。
他抬眼看了一下翩兮，咽了咽口水，结巴道，“没、没什么……”说着就要从墨青手掌下挣脱出来，可怎奈墨青看似随意一抓着但实际上却死死地扣住了小瓷锁骨位置，失其难以挣脱。
“你是想让我相信你没有去过栖幽宫呢？还是让我相信花瑶不是你让她摔下去的？”墨青眯了眯眼睛，语气冰冷。
翩兮冲着小瓷蹙了蹙眉，轻轻摇头，眼神之中略带告诫。
小瓷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对上墨青的眼睛，“小黑……花瑶她从台阶上摔下去了吗？我今天没有见过花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正所谓，有其师必有其徒。
“你怎么知道花瑶是从台阶上摔下去的？”墨青戏谑一笑。
小瓷顿时慌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翩兮则是无奈地看着她那不成器的徒弟，无力地翻着白眼。
翩兮正要开口辩解的时候，墨青挥了挥手，“你们不用再编下去了。你们师徒二人这个谎言编的实在是漏洞百出，西海水君憋笑已经快憋出内伤来了。”
“墨青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小瓷他只是紧张，才会乱说话……”翩兮毫无章法手胡乱地解释着，试图打消墨青的疑心。
“便是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承认？一定要有人作证……”
西海水君在旁扯了扯墨青的衣袖，悄声纠正：“是蛇，蛇……”
“咳！”墨青尴尬地咳了咳，继续道，“要蛇来作证才肯承认么？”
翩兮瞪了瞪小瓷，小瓷却是一脸无辜。
“蛇、蛇能作证么？话也不会说的小东西……”翩兮不复刚才的镇定，脸上慌乱毕露无疑。但仍是强撑着反驳。
绿绿从墨青身后探了脑袋出来，有些委屈：“我会说话呢。”当它看见小瓷的时候，脸上竟有了凶光，恼怒地吐了吐信子：“坏东西，坏东西！推我家主人下台阶，还恶狠狠地对主人说‘摔死你’，坏东西！我要是有牙，恨不得咬你千千万万口！”
听罢，翩兮顿时反应过来刚才的她有多么可笑！
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朝小瓷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不学好的东西！为师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欺负花瑶了吗？你怎么就死性不改呢？闯了这么大的祸，居然敢隐瞒为师！为师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这下为师连帮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小瓷委屈地捂着灼热的脸颊，眼眶里蓄满眼泪，抿抿唇，哽咽道，“我真的没有推小黑妹下台阶！我真的没有！”
翩兮气得抬手又要打，却被西海水君拦了下来，“还是小孩子，莫要动那么大的火气。”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女人真可怕！
小瓷抹掉眼泪，扬起倔强的小脸，道，“我、我只是想捉弄她一下，我只是绊了她一脚，是她自己笨，才摔下台阶的，不关我的事！”
绿绿见小瓷这副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身子乱扭，不时发出愤怒的“嘶嘶”声。
西海水君无力地扶扶额，叹：今日真算是明白‘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深意了，平时谦恭有礼的小瓷，真正的面目居然是强词夺理蛮不讲理的熊孩子；而温柔可人善良天真的翩兮，真正的面目也是那样的不堪入目。
“那终究是因为你，花瑶才会摔下台阶的，不是么？”墨青一句话顿时让小瓷噎地说不出话，他从袖里掏出那块石头，置于翩兮面前，“我只问你这一句，这石头可是你故意放置于我栖幽宫门前的？”
翩兮接过那块尖角处一片血红的石头，打量了片刻，摇头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墨青一直注意着翩兮的神情，见其神色未变，转手将石头取回，“不是便算了。”
翩兮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揪住墨青，“你是在怀疑我故意害花瑶么？在你眼里我便是那么不堪的人么？再怎么样，小瓷也是我的徒弟，我自然是要护着的，但你不能因为我帮着小瓷说话就污蔑我！”说话间，翩兮眼眸里泪光闪闪，甚是楚楚可怜。
墨青面无表情地看着翩兮那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脸，冷漠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别以为，你对翩舞做的那些事如此轻易就能瞒天过海。”
翩兮闻言呼吸一滞，扯着墨青衣袖的手指渐渐无力，滑落下来。
……
“你是不是不相信翩兮的话？”西海水君问道。
墨青摇摇头，“我信。翩兮刚才的神情没有一丝说谎的迹象，放置那些石头的另有其人。”
西海水君放松下来，将憋着一口长气吐了出来，“那你刚才话怎么说得那般狠，还扯到翩舞身上。”
墨青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远方，像是在回想些什么，然后重重地叹一口气，“翩兮早已不是我们所认识的翩兮了。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提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将脸上浓重肃然的神色敛了敛，想起花瑶身上的血衣，忙加快步子往栖幽宫处走去。
花瑶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墨青皱了皱眉头，进到屋内却看见一仙娥站在花瑶床前，便出声道，“你是谁？在这里作甚？”
那仙娥身子一颤，手里的铜盆跌落在地，水花四溅，只见她忙跪地磕头，求饶道，“君上，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瞧见花瑶身上的衣服满是鲜血，便想帮她换身衣裳……”
墨青狐疑地打量着那个仙娥，西海水君则上前让那个仙娥起身，那仙娥谢恩后便胡乱收拾了一下，低着头匆匆就要出去，却被墨青拦住，“你，抬起头来。”
那仙娥局促了一阵子，才缓缓抬起脑袋。
墨青看了看，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仙娥垂眸答道：“奴、奴婢名叫黛妆，六宫粉黛无颜色的黛，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妆。”说完，脸上竟晕出几分羞涩之意。
墨青思索一阵，却始终无果，摆了摆手，“你且下去吧。”
“怎么？那仙娥有什么问题？”
墨青疑惑地摇摇头，“总觉得这个仙娥有点面熟，但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西海水君忍不住笑了，“都是你宫里的仙娥，自然是有些眼熟的。这仙娥倒有几分特别，名字也挺诗意的。”
墨青捏着眉心坐到床榻边，脑子里依旧思索着那个叫黛妆的仙娥。
西海水君本想用那仙娥调侃一下墨青，但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