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沐清心中酸涩,用鼻子拱开他脖颈间的头发,固执地在他脖子上落了一吻,带着歉意地开口:“魅,你是不是很生气?”
箫魅软下身子,让自己更加贴近她的怀里,轻轻开口:“我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没有生气。而且,那点不舒服在看到你方才从天而降后也变得很淡了。”
“我遇到你的太晚,和你交心的太晚,所以我不怨恨你身边有了别人,因为我知道,就算你身边有了别人,你还是会牵着我的手,会在意我,这就够了。”
“我发现你们太纵容我了。”左沐清秀眉蹙起,将箫魅转过来,一把抱起,“太晚了,夜有点凉,你身体才刚好,我们回屋?”
箫魅双手圈上她的脖子,笑得妩媚而乖顺,“嗯。”看着她眉眼带笑,他低笑着说:“不是我们纵容你,是你对自己太苛刻,太严格了。你的魅力是让人想忽视都难以视而不见的,能到现在才有我们几个,已经够了。”
“我可以当这句话是在夸我吗?”左沐清自恋的本质又冒了出来,箫魅明智地选择不接口。初雪如此,箫魅如此,果真是只有自己太过执着吗?
左沐清将人抱到门口,落白正握着剑在门口守着,左沐清微笑道:“落,辛苦了,你去休息吧。”落白点了点头,纵身离去了。
箫魅埋在她胸口任她将他抱进屋,看着她明显要脱衣的动作,有些愣愣地问:“你不回去了吗?”才跟初雪见面就窝在自己这里过夜,似乎有些不妥吧。
左沐清将衣服抛在屏风上,笑着走到床前,“等你睡了,我再走。”
“嗯。”箫魅抑不住的惊喜在胸口炸开,然后迅速地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望着她,带着自己满腔的柔情。
左沐清亲了亲他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抱着他盖上了被子,“睡吧。”
她磁性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似乎带着一种魔力,枕着她的手臂,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坠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箫魅睁开眼睛,身侧还残存着她的温度和气息,她应该才走没多久。箫魅把脸埋进她枕过的枕头里,香甜的味道是属于她的味道。明知道她是去另一个男人那里,心里却忍不住泛出一丝丝甜蜜。
“箫公子,起身了吗?主子让我接你过去用早餐。”门外传来墨涵的声音,
“哦,就来。”箫魅飞快地起床梳洗,坐在铜镜前才发现自己笑的好傻。
“我不吃青菜!”
“不行,黄芝师兄说你应该多吃青菜。”
“我自己也是大夫,我不吃青菜也没关系!”
“乖啦,吃一口!”
左沐清夹着一筷子青菜凑在初雪嘴边,初雪一再躲也躲不开,撅着嘴勉强咽了下去,大大的鹿眼里满是委屈之色。
箫魅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么温馨的画面,有些感觉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一时脚步顿在了门口。初雪却突然瞥到刚进门的箫魅,从椅子上跳下来,便拉着箫魅进门便告状:“箫哥哥,赶紧来吃饭。清儿太过分了,逼我吃青菜。”一句“箫哥哥”将箫魅抬高,却又很亲密,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但是他视线扫过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他发现自己并不反感。
“那雪儿想怎么惩罚她,我站在你这边。”箫魅微笑。
初雪听他唤他“雪儿”,便知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冲他甜甜的一笑,佯作皱着眉思索,半响,突然笑着说:“我们一个月不准她喝酒,好不好?”
箫魅“扑哧”笑出声,果然是狐狸养的兔子,这个惩罚对于左沐清来说还真是太残酷了!他拍拍他的脑袋,说道:“好!”
“不带这样的,没酒的日子没办法过。”左沐清抗议出声,可是箫魅的视线望过去,那舒展的眉宇带着笑意。看到他们相处融洽,她应该很开心吧。要不为什么她嘴里虽然抱怨着,眼底为何布满宠溺的温柔。
箫魅在她另一边坐下来,幽幽抛出一句:“那好,一个月不准进我们的房门。”
正在趁着左沐清视线没停在自己身上偷吃肉的初雪闻言,拍手笑道:“箫哥哥这个主意也挺好。”
左沐清装出一副可怜相,惨兮兮地道:“还能有第三种选择没?”
“没有!”异口同声地反对让左沐清愤愤地将盘子里的青菜全塞进自己的嘴里。
“哈哈哈。”
“哈哈哈。”
箫魅和初雪对视一眼,大笑出声,笑声充斥在这个房间。箫魅有那么个时刻感觉,或许有个这样的“兄弟”也不是什么坏事!
宝宝被云雪堂带来的乳爹照看着,左沐清也很放心,吃过饭便带着箫魅和初雪去见凤栖梧。
“清儿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他为什么在这里?”箫魅咬着牙,笑得很灿烂。
初雪也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委屈地望着她,“清儿,我才和你团聚。”左沐清失笑,这意思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和你在一起,你好意思打别人的主意?
左沐清一左一右握住他们的手,十指紧扣,微笑着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他是来帮忙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箫魅狐疑地望着她,他怎么不知道她最近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人帮忙的?
左沐清偏过头来看他,眼睛里翻滚着他看不懂的情绪。“魅,若谦还活着。”
“什么?!”异口同声地吃惊同时响起。
左沐清将凤灵清告诉自己的那些简短地说了一遍。
“可信吗?你不会是关心则乱吧,毕竟你太期待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了。”箫魅心底很复杂,明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要面对楚若谦,但是后来他出事了,他其实是有些窃喜的,那些脑海中勾划地各种行为都排不上用场了。可是,他可能还活着?
“不会,母皇和皇姐不会拿我的安全开玩笑。而且云雪堂的玄部也在查了,最晚今晚就能得到消息。”
“他此番前来是想陪你一起去臻乐族?他为什么不顾危险的帮你?”箫魅的注意从楚若谦身上转到了凤栖梧身上。虽然很不想承认是因为凤栖梧喜欢她,可是脑袋里找了千万个理由,唯有这个理由最可能,也最可信。
左沐清微微一笑,“可能因为我是凤佑的皇女,姓凤。”
一直没有开口的初雪突然说道:“清儿,我们上次去栖凤山庄,落白是不是说过栖凤山庄的庄主要么嫁给女皇,要么不准嫁给任何皇族之人?”
左沐清摸了摸他的笑脸,随意地道:“是啊。”皇朝中人惯用的防止夺权的手段而已。
“那为什么凤佑女皇和太女这么放心他跟你在一起?”初雪仰起头看她,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能说母皇的态度我不太清楚,但太女姐姐是太放心我么?”左沐清想到了什么般好笑的开口:“而且,我那笨蛋姐姐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喜欢的是冒牌的凤栖梧。”
一看她调侃的笑容,就知道她故意不告诉她的。箫魅和初雪相视一笑,无奈地耸耸肩。算了,跟着看看不就明白了。眼看就到了约好的茶楼“暖风饮”,箫魅好笑地瞟一眼左沐清,然后望着初雪,笑道:“云公子,自家人吃饭能免单吗?”
初雪狡黠一笑:“若是就箫哥哥一个人,免单是肯定的。但是多了一个凤公子,我家清儿为了在美人面前留个好印象,怎么能做这么落脸的事情。”
箫魅哈哈一笑,拉着初雪率先踏进了传说中生意最好,而自己最近才知道是她产业的地方。果然人满为患,很少有空座。
“在二楼包房里。”左沐清拉着二人上了二楼。
凤栖梧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望着窗外繁忙的寻常百姓出神。虽然依旧是白纱覆面,站在他身后的任歌却是感觉到了,他心情似乎很好。
“你心情很好!是因为要见那个传闻中的三皇女!”任歌笃定的语气让他面纱下的脸热了起来,他似湖水般清澈的眸子瞪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恼怒般地继续盯着窗外,冷冷道:“你很闲?”
“被我说中了?”任歌带着深意地凑近他看,没看到他动,他的脸便被玉笛拨开。
凤栖梧望着窗外,淡淡地说道:“听说凤佑的太女殿下也在,昨晚还密会了某人。你说,她要是知道某人的真实身份是不是是件好玩的事?”
任歌闻言,赶紧讨好地抱住他的胳膊,“别啊,我玩的正开心呢,揭穿了就没意思了。”
凤栖梧正要说些什么,任歌突然在他身旁落座,低声说道:“他们来了。”
“嗯。”凤栖梧从窗外收回自己的视线,见她身边跟着的两个人,秀眉隐隐皱了皱,还是笑着望着他们,等他们走近。
“凤公子,久等了。”左沐清快步走了过去。
“哦,几日不见就这般生疏了么?”凤栖梧还未开口,任歌便调侃着接口道。
左沐清拉着箫魅两人落座,抬眼看了他一眼,静静开口:“任大公子这般清闲,难道今日没有和我皇姐密会?”
任歌脸骤然红了起来,不就是昨晚和凤灵清在关在房间里说了会话,怎么好像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般,他将视线转到身旁的男人身上。
“我没空做那些无聊之事。”凤栖梧迎着他那怀疑的目光,安然若素地望着左沐清身旁,询问道:“箫公子和云公子喝酒还是喝茶?”声音一贯的清醇,语气谦和有礼。
初雪微微一笑,道:“我喝茶,箫公子喝酒。”
凤栖梧点点头,招小二上来一顿吩咐。
待他吩咐完,左沐清微笑着道:“好久不见!”
凤栖梧正在倒茶的手顿了顿,略带深意地望了她一眼,“是啊,好久不见。”
两年是很久,若不是太女担心她跑到栖凤山庄求助,他都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当初不过是几天的相处,好歹也算朋友不是吗?居然两年毫无联系!看着凤灵清频繁地上门拜访,看着任歌日渐幸福的笑容,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对了,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联系,除了让人上门询问是不是还有血芙蓉,说到底他们的交情倒是都建立在血芙蓉上,凤栖梧心底自嘲。
第98章 梧桐之色
“虽然很冒昧,我想知道关于若谦的事情。”左沐清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提出她约他出来的目的。
凤栖梧神色未变,静静地为她斟了杯酒,淡淡道:“我相信太女殿下应该都告诉你了,除此以外,你还想知道些什么不妨直接问。”
左沐清端着酒杯,眼神在摇晃的淡绿色的液体中游移,半响,幽幽开口:“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凤栖梧手顿了顿,抬眸看她,笑道:“清儿,我是略懂星相占卜之术,可是还没有神通到能占出这些。”
左沐清有些尴尬,清清嗓子,重新开口:“皇姐说你要陪我一起上路,会面对很多未知的危险,不怕么?”
凤栖梧望了一眼她身侧两个从一进门就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男子,还是开口道:“我记得曾经你说过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为什么你出了事我都不知道?”他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完全就是抱怨的语气,还是耐人寻味的抱怨。顶着齐刷刷望过来的目光,凤栖梧有点尴尬地偏头望向窗外。
任歌似乎感受到了凤栖梧的尴尬和恼怒,好心地接口道:“我们跟你去也不完全是为了你,还受了女皇和太女殿下的委托,她们希望最大限度的保障你的安全。”
“哦。”说实话,左沐清很意外凤栖梧说出的那些话,她很不擅长处理这种尴尬的事情,所以顺着任歌的话嗯了一声。
“皇女什么时候能上路?”任歌看了一眼还有些不自然的某人,自发地接手。
“越快越好,明天方便吗?”
“我们本就是来投奔殿下的,所以时间随殿下安排。”望了一眼没有异议的某人,任歌继续做主。心底却是兴奋地想,终于能看到仙人般的他出糗的画面。一向风轻云淡的他居然会说出这番话,一定得赶紧写信通知师傅和师娘。
“箫哥哥,能不能陪我去买点蜜饯,恋恋喜欢吃。”初雪突然开口道。
“好!”箫魅了然地笑笑,起身跟初雪下了楼,落白也不等吩咐地跟了出去。
任歌望了望左沐清身后的墨涵,笑着开口:“这么久了还不上菜,这位姑娘能陪我去看一看吗?”
墨涵微笑,“当然!”
眨眼间,这个包间只剩下她二人,气氛似乎骤然尴尬,左沐清莫名地感到一丝尴尬,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抛下句:“栖梧赶路辛苦了!”
凤栖梧骤然扭过头看她,眼里似有波光流过,语气略带调侃:“人才走,就从凤公子变为栖梧了?”语罢,为她空了的酒杯倒满。
左沐清脸微微一红,接过酒杯,难得没有大口狂饮,而是小口轻啜着,间或地抬头看他一眼。
“清儿不是一向都伶牙俐齿的吗?今日怎么这般安静?”见她不开口,凤栖梧耐不住地再次开口。
这样的凤栖梧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在闹别扭,左沐清失笑,“只是没见过若此……可爱的栖梧,想多欣赏一会儿。”
可爱?还好他蒙着脸,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脸有多黑。就知道,口头上占不了她一点便宜。不过,他还真是对自己莫名的行为有些恼怒,这些话为什么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
似乎要把自己从莫名的情绪中拯救出来,凤栖梧突然开口:“明天不要带太多人上路,臻乐族是一个排外的民族,太多人进去容易暴露我们。虽然我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还是尽量试试能不能和平解决,毕竟那些幻术不是简单的东西,此前也没有接触过。”
“嗯。”听他说起正事,左沐清也收起了脸上的戏谑的神色,思索着带谁去。
“我把你的词送给了宁前辈。”
嗯?他莫名不搭边的一句话让左沐清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就想起那个晚上,他请她写首词,她不过是随意地诌了几句,他居然真的拿给人家了?
“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前辈是怎么批评我的?”左沐清冲他眨眨眼睛。
凤栖梧看了她一眼,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杯子,说:“宁前辈说很喜欢,她说有时间请你喝一杯作为报答。”
“那敢情好,我最喜欢的就是喝酒了。”
凤栖梧抬头望着她,清澈透底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绝艳的容颜,片刻,他轻轻开口:“这两年有没有那么一刻想到过我?”
“呃。”左沐清哑然,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两年对自己来说几乎可以用多事之秋来形容,可是若是说没有想起过那似从月中降下的翩跹身影也有些违心,所以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待她点头,她发现凤栖梧露在外面的眼睛似乎有异样的光芒一闪而逝,瞬间的流光溢彩。然后,他清醇醉人的声音传来:“原来任歌没说错,我今天的心情果然很好!”
什么意思?左沐清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