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把“waitingforyou”这首歌练好,选择适当时间唱给宋逸飞听,歌词时的意思都是我心里最想告诉给他听的话,也许现在的他不明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能体会到我的对他的这份情意。
出了王子木的宿舍,我看到一楼宿舍门前告示栏贴有招吉它班的告示,我记下了地址,并去报了名
07 喜欢宋逸飞的理由
天气越来越冷了,很快进入了初冬,草坪歌手绝了迹,他们转移了阵地,都缩在宿舍里了。
我去学校澡堂洗完澡,回宿舍里洗衣服,一边洗一边哼着歌。
我哼的是陈奕讯《预感》
爱你变习惯不再稀罕
我们该冷静谈一谈
你说你喜欢,一点点浪漫
却把跟随我的脚步放慢
没有人分享分担
我的快乐悲伤
心情天天天天纷乱……
因是在晚上八点多钟,宿舍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为了能快速的清洗衣服,我爬到了用水泥板做成的长长的并排着十几个沙龙头洗漱台上,开着沙龙头冲洗,同时放开嗓门唱,想压过水响的声音,当唱到最后一句“我会永远守在灯火阑珊的地方——”时,还特意立起了身子,像在表演一样,可是我一抬头,就看到有不少的人挤在门口,她们在听我唱歌!
“秦小琴,你唱的是什么歌?”李汝挤了进来,“我们都没有听过呢!”
“我,我有在唱吗?”我想抵赖。
“有!我们都听见了。超好听的。我太喜欢这个节奏了。还有歌词!”有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女生激动的喊到,“我记住其中的几句,有一种预感,爱就要离岸,还有,我一再试探,你一再隐瞒!还有……”
“得得,我们知道你有过耳不忘的本事!”李汝打断了她,“小琴,这歌真的好听。你想想,叫什么歌,是不是你创作的呀?”李汝也知道我参加了吉它班。
“我创作的?”我吓了一跳,这事闹大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像在小城,不管我怎么闹都掀不起任何大浪,可这是在北大,全国人民注目的地方,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影响很大!我可不想变成一个剽窃者!
“不是,真的不是,是我听过的,随口就哼出来了。”我把桶里的水倒掉,把衣服倒进桶里,拿起脸盆,赶紧去晾衣服了。
看到她们没有跟过来,我松了一口气,我的天,差点惹出祸了。看来我以后得管好我的嘴。
可是这些歌都是以前的我喜欢的歌,它们已经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不自觉的就哼了出来。
晾完了衣服,回到宿舍,发现李汝正在和那个记忆力特别好的女同学在把我刚才哼的歌还原,还真还原了一小段!
“你们在干什么呀!”我急了,我知道李汝一定会拿去给王子木唱的。
“你不是想不起来吗?我让董欣帮忙回忆总行了吧?放心吧,还原不了也没什么,王子木一定有办法让它变完整的。”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她。
再说了,我和王子木除了在文学社上正常的往来外没有任何交集,他好像很讨厌我似的,若不是我写的采访稿是最受欢迎的,他早就把我踢出文学社了。
不过,我没有心思去探究他为何讨厌我,我也不在乎,我去文学社也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能有机会接触到那些名家学者,特别是钱钟书和他的夫人杨绛,都是我敬仰的人。
我很想为他们作一个专访。
王子木不同意。此时的围城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是到了九零年拍成电视剧后才引起一阵《围城》热。
他要我采访的都是有激情的学者。
这是一个谈理想谈梦幻的年代。
考进了大学都如同端了铁饭碗,一点都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工作的机会,担心是国家的前途,是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没有跟他争执,接受了他的安排。
他也没有再提我的小说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期末,我们订到了回家的卧铺票。
想着要回家,我的心情就特别的激动。
好在我的小说已经完成了第一稿,正在修改和润色,打算回家后让宋逸飞帮我抄写出来,他的字比我的字漂亮多了。
我去他们宿舍找他,看到他们好几个人正在玩吉它,看到我,宋逸飞得意的说到:“吉它高手来了,她唱的歌好听极了。”
几个男生停了下来,想说宋逸飞在吹牛,碍着我的面子,没有说出来,但脸上写满了不可能三字。
我笑了笑,跟一位男生说到:“是不是真的弹一首不是知道了吗?把吉它给我。”我决定露一手,多少也要为宋逸飞争点面子,更何况我苦练了一个多月,就是为唱熟这首歌。而且这首歌也特别适合吉它伴奏。
当然要唱那首《waitingforyou》了。
我开始弹前奏的时候他们马上安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还真是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感觉,我看了宋逸飞一眼,他脸上都是得意。
我开口唱了。
宋逸飞脸上得意的神情消失了,他沉醉了。我知道他明白了,这首歌是为他而唱的。
几分钟后,我唱完了,几个男生好久才反应了过来。
“你太历害了,我要拜你为师!”说话是一个来自广东的男孩,他也是预科班的,不过他的专业是外科。
我笑了。我跟他们宿舍里的男生不是很熟悉,每一次来都是打声招呼就出去了,宋逸飞说他们都说我很拽,好像北大生就很不起似的。
我也懒得解释。
我是不知道跟他们聊什么好。
现在我跟宋逸飞的聊天都还有障碍,我们从来不聊理想,未来,我们聊最多的是家乡的一切,家乡的水果、家乡的空气,甚至是家乡的海拔!
因为宋逸飞刚来的时候不适应这边的高海拔,一动就流鼻血,害得他都不敢参加任何的运动,他很纳闷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就适应了这边的高海拔,打篮球跑全场一点事都没有。
“因为我的身体好呀。”我笑了笑,“这得感谢我爸,我身体好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吃出来的。”
我爸太会弄吃的了,一想到我爸做的佳肴,恨不得快一点回到家乡,虽说学校的食堂还不错,但这边的蔬菜品种实在是太少了,除了白菜就是土豆,然后是芹菜,连菠菜都是稀罕物,入冬就没了踪影,还有,这边的菜基本上都是用大葱做调料,看不到青蒜,最合我们味口的就是这边的涮羊肉和烤肉串了。
“再唱一首。”几个男生还想听。
“好吧。那就再唱一首。”我在想唱哪一首好的时候,宋逸飞兴奋的说到:“命中注定。好好久没有听了,我哼了几句他们都很喜欢。”
“真的吗?那就唱这首。”
我开始唱了起来。
发现宿舍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唱完第一遍赶快打住了,省略了副歌的部分,把吉它还给了那位男同学,想拉着宋逸飞走。
“别忙走呀,我们还要听!”几个男生不让我走。
“以后有机会再唱吧,我今晚过来找宋逸飞真的有事情。”我执意要走。
“秦小琴,我们可以去学校找你玩吗?”几个男生还不死心。
“还是不要了,我过来跟你们玩吧。”我可不敢把我会唱歌的事情宣扬出去,我之所以敢在他们的面前买弄,就是因为我刚才听到他们弹了,都是半桶水的水平,他们记不住我的歌的。
“什么事?”我和宋逸飞来到他们宿舍的拐角,我们不敢出去,外面太冷了。
“我已经订好车票,帮你订了一张,你不用再订的了。”
还有两天就考试了,考完最后一科就马上可以走人。回家等成绩单。不及格的话就要看书等开学后补考。
“你来我们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
“嗯。”我点头,实际上也是为了见宋逸飞一面,接着就是考试了,没有时间再过来。
“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了,外面太冷。”我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绒线帽,手套、长长的围巾,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
“你一个人走就不冷?走吧。”宋逸飞跟我一起走出了校门。
“等开学了,我去你们学校溜冰。”
未名湖已经结冰了,已经被开辟成了溜冰场。
“好呀。”
“小琴,有件事我很想问你。”宋逸飞停下了脚步。
“什么事?”
“你到底喜欢我哪点?”宋逸飞不敢看我的眼睛,“你们学校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我比不过他们的。”
“为什么要跟他们比?”
“但总要有个理由吧?”
“理由?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我看着他的眼睛,脑子里出现我们俩第一次出去的景象,那是我妈动完了手术的晚上。
我们知道我妈度过了危险,他把我拉去秀儿山。
我们就是这样默默的走着,听着风儿吹过林梢而发出的涛声。
我妈是在他的帮忙下住进了省城的医院的。
我还记得当我得知我妈患的是结肠癌时无助的放声痛哭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而那个时候,我和他没有任何往来,他的电话号码还是另一个同学给我的,这个同学在县城做医师,是他查出了我妈患的癌症。
“去省城治疗吧。这病不能再拖了。”同学给了我他的号码,“这个医院的床位我们都要提前预定,找他吧,也许他能有办法。”
于是,我打了他的电话。
他听到了的哭声,只说了一句:“马上坐车过来,我去联系床位。”
就这样,我妈住进了要排队等一个月都等不到床位的省城医院
08 王子木道歉
可我妈不同意手术!
主治医师拿出的方案是要改道,因为病灶离肛门太近,手术后肛门就没用了,要在肚上开一个口,挂上一个袋子排便。
我和我弟也不同意。
“医师,求求你了,能不能不改道呀?”我只能求主治医生了。
主治医师是宋逸飞的同学,也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太年轻的样子使我对他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主治医师很着急的样子:“病灶离肛门只有四公分,刚才你也看到了,一般七公分以内就做改道手术了。而且,而且你妈的病已经到了晚期,如果不马上手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会扩散到内脏,到时神仙都无能为力了。”
我求助的看着宋逸飞,宋逸飞点头:“他说的是真的,而且现在还不能保证是否已经扩散,如果扩散了,这个手术想做都做不了。”
“你什么意思?这么说如果不能手术,我妈余下的时间只有一个多月?”
宋逸飞点头。
“我已经给副主任打了电话,他马上会过来。”主治医生说到,“这个手术一定要潘副主任亲自手术才行。”
“不行,我爸一定不会同意的。我爸不同意我妈就不会同意。”我呆坐在那里,我没有时间考虑我们同意不同意手术,而是担心我爸不同意了。
只要让我妈多活几年,改道又何妨?
问题是如何去说服我爸?
自从我爸用中医治愈了他的腿之后他再也不相信医院。
这一次一定这样。
都是我们太大意了。
我妈说她的肚子不舒服,拉肚,还便血。我和我弟都没有引起注意,让她一个人去医院检查,医生根本没往直肠出了问题上去考虑,只是开了些止拉肚的药给我妈就了事了,好了一阵又犯,又去医院,这样重复了两个多月,有一天,我回家吃饭,我弟对我说:“老五,你带妈去医院找你的同学看看,妈拉肚老是不好,不要有什么大毛病。”
“好,吃完饭我们马上去。”
我很少回家吃饭,因为我一个人在外面住,而且做的是记者的工作,整天东奔西跑的,又有阿板这样的姐妹,我跟阿板在外面吃饭的次数比在家里吃饭的次数还多。
病情就这样拖到晚期。
潘主任来了,他再一次检查了我妈的身体,然后跟主治医生和宋逸飞商量了十多分钟,把我和我弟叫了进去,跟我们说了他们的治疗方案。
“一会做各项检查,为晚上切片做准备。切片的结果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出来,但依我的经验判断,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恶性的,而且创面很大,所以,我的治疗方案是今天晚上做完取样后,明天就开始化疗,一是等结果,二是控制扩散,缩小创口,一个月后再手术。但是因病灶离肛门太近,手术时必须要改道,就是要挂一个袋子,你们同意吗?”潘主任对我和我弟说道。
我抓住了宋逸飞的手。
“相信我,一定要手术。直肠癌的手术治愈率有百分九十的成功率。但直肠癌的传播也是最快的,阿姨不能有事。”
我相信了他。
结果,我妈手术过后活了九年。
“相信我,在我的眼里你是最好的,没有人能够替代你。”我抓住宋逸飞的手,心里感觉分外的踏实,就像当时的他抓住我的手让我相信他一样。
我们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看到对方呼出的白汽。
宋逸飞的眼睛又开始放光了,这是他从心底里开心时在眼里发出的信号。
“小琴,走吧,外面太冷了,别冻坏了。”他把我的手放进了他的大衣口袋。
我抽了出来。
“你回去吧,已经送了一半路了。”我不让他送我了,他的身体很弱,不能感冒,别人感冒打个喷嚏,流流鼻涕,他一感冒就会卧床不起。
“不行,我要送你到学校。”宋逸飞坚持。
“那你岂不是要一个人走回学校?然后我又送你回来?我们来个十八相送,送到冻死为止?”我哈哈大笑。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我有事也不能让你有事!再说了,你是女的,我怎么可能要你送?”
“如果你一定要送我回学校,那我一定会送你回来。”我不笑了,对着他说道。
“好吧。”宋逸飞让步了,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那就送到这里,考完试后我去你们学校找你。”
“你一定要注意保暖,千万别感冒了。”我忍不住交待。
“我会的,你也要注意,快走吧。”宋逸飞催我走了。
我路过王子木宿舍门口的时候,意外听到里面有人在唱那首《预感》,虽然不一样,但也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
一定是王子木还原的。
但愿这首歌的影响不大,在校园里流行一阵就烟消云散了。
“小琴,你怎么在这?刚才我们找你都没找着呢!”我回头一看,是李汝和林秀娜。
“找我干什么?”
“去听王子木他们唱歌呀。今天晚上清华那边的人过来挑战,有好戏看了。”李汝也听到了里面的歌声,“不会已经开始了吧?快,快去看。”
大家都挤在了宿舍的一楼大厅,整个宿舍就这个地方最宽敞还暖和。
管宿舍的大妈被他们收买了,没了踪影。
一共有三队人在打擂台。
有一队领头的是个女的,她的声音很宏亮,穿透力很强,她在唱那首《�